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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中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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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兒時常瞞著鳳嬤嬤,偷跑出去玩,秦輕塵野外生存技能還是不錯的,很快就生好火。花青正用他的青陽劍收拾一只野兔,青陽劍劍身偏長,不適合收拾野兔,花青額頭上漸漸有汗沁出。

秦輕塵在懷裏摸了一圈,掏出一炳短刃,是把上好的匕首,記不得是誰送給她的了,反正有年頭了。

“花青,送你。”秦輕塵將匕首扔給花青。

寒光一閃,地上的山石瞬間軟如泥,花青驚住,“小姐,這個太貴重,我不能收。”

這把匕首秦輕塵雖一直帶在身邊,但她也從未用過,沒想到竟能削石如泥,“不就把匕首,你拿著跟我拿著有什麽區別。快點,我餓的不行了!”

花青聽她嚷餓,忙放下青陽劍,換上匕首,工具趁手,收拾起野兔容易多了,“小姐,您忍忍,內臟掏幹凈了,我用清水沖沖,這就能上架烤。”

“花青,這野兔身上怎麽有股騷腥味?”秦輕塵嗅著鼻子,問道。

花青停下來,仔細嗅了嗅,有些狐疑,回道:“是有股騷腥味,莫不是這山中的草木與別處不同?它吃這些草木長大,才與尋常兔子不同。”

秦輕塵搖頭,直覺告訴她,這野兔不同尋常,招手喚來雪狐。

“小雪,你聞聞?”

小雪雖然是只狐貍,但被鳳浥養的跟個大爺似的,對這種生食嫌棄得狠,伸過頭去,勉強聞了聞,突然跑到一旁,捧著肚子嘔吐起來。

雪狐的血液能解百毒,對毒很敏感。

“花青,這野兔肉有問題,趕緊扔到山崖下去。”秦輕塵說完,沖過去幫忙收拾地上的皮毛和野兔臟器。

兩人手忙腳亂收拾完,尚未跑到山崖邊,遠處傳來一聲動物的低吼聲,接著是一群動物的怒吼聲,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近。

此處平臺背靠安山主峰,前臨山崖。野獸的聲音,正是從主峰處傳來的,按照聲音判斷,野獸數量眾多,且來者不善。

暗夜中,野兔散發的氣味越來越濃,那些野獸應該就是沖著這兔子來的。秦輕塵曾聽一個老翁說過,有一種禦獸秘術,將猛獸圈養,用奇藥餵之,讓其為藥所控,無藥即發狂,以藥誘之,堪比軍隊,無人能擋!

此處前無去路,後有猛獸,無處可逃,只能正面迎敵。秦輕塵心中做著計較,冷靜地分析當前形勢。

“花青,這味兒太重,扔到山崖下也會將它們引來,全都扔到火裏,快。”

將野兔連皮帶骨全扔進火裏後,秦輕塵從背包裏掏出一個褐色瓷瓶,拔掉塞子,將裏面的液體倒進火中,火苗一竄老高,燒的更旺了。她又倒進去幾罐子各色顏色的藥丸,一股子惡臭蓋過原先野兔的騷腥味,雪狐這才緩過來,結束嘔吐,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花青,你身上可有酒?”

花青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壺,說道:“只有藥酒。”

“藥酒也成,花顏的驅蟲藥都用完了,先用這個對付一下。”

秦輕塵將藥酒倒在收拾野兔的地上,用劍挑起一根燃著的木頭,木頭遇酒燒起來,花青又添了些幹柴,火將野兔的血液烤幹,騷腥味自然就沒了。

“小姐,你聽,野獸的聲音低了。”

“是低了,沒了誘餌,野獸不是人,沒有花花腸子,有些折回去了。”

“小姐,以防有詐,這山上打的野味我全燒了,您用些幹糧,我去那邊守著。”花青將幹糧遞給秦輕塵。

“不用守,那些紅色就是野獸的眼珠子,離這兒還有些距離,你也一起吃點,待會兒必有一場惡仗。”

花青點頭,草草吃了幾口,握著劍去前方守著。

“小雪,來喝水。”秦輕塵給雪狐餵了些水,替它揉著肚子,“幾日不見,你怎麽又胖了!”

這句話似有魔性,雪狐突然一蹦老高,警惕地看了一圈,發現花顏不在,又倒地不起。

午夜寒涼,霧氣從山頂一層一層鋪下來,山林間野獸的紅眼珠若隱若現。

坐以待斃不是秦輕塵的風格,撿的幹柴多了些,她用幹柴和石塊,在平臺上布了個簡易陣法,能擋上一陣也是好的。

“朋友,外面兇險,不如進陣。”秦輕塵喊道。

她話音剛落,陣外平地冒出一個黑衣人,背身抱劍立在陣外。

看見黑衣人,雪狐刺溜爬起來,眼珠子轉了幾圈,又躺回地上。

不過還未待它躺穩,第一批野獸出現在平臺上,他們的主人還真是不挑,啥品種都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就差水裏游的了。

許是獸類的本能,雪狐一下子炸毛了,尾巴筆直地翹起,雪白的狐貍毛根根挺立,四腿蹬直,眼珠子瞪得老大。

秦輕塵看著沖過來的老虎,再看看炸毛的雪狐,這力量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小雪,你躲後面,這些我們能應付。”

吩咐完雪狐,她拔出佩劍,準備迎敵。黑衣人打頭陣,一個劍花下來,沖在最前面的猛獸齊齊斷腿,栽倒在地,成了後面野獸的肉踏板。

黑衣人飛入野獸群中,隨著他的劍起劍落,野獸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山間血腥味有越來越濃。這些野獸似乎有受虐傾向,聽到同伴的慘叫,不但不後退,反而興奮起來,倒下一批,另一批踏著屍體又沖上來,嘴角有汙濁的液體流出,眼珠子比先前更紅了,猶如失去精魂的惡魔,喪心病狂地橫沖直撞。

風起,吹散了霧氣,現出滿山的紅燈籠。

糟了,秦輕塵心道不好。原以為這些野獸是有心人放於此處伏擊他們的,數量有限,可如今的形勢,這安山可能就是那馴獸場,她這哪是抄近路,分明是闖閻王殿,趕著來送命的。

三人一獸,對滿山發狂的野獸。

天上的飛禽開始加入戰鬥,烏壓壓一片,沖黑衣人撞過去。

花青沖出陣外,去幫黑衣人的忙,一黑一青,配合應對著天上地下的進攻。一些漏網之魚,沖過花青和黑衣人的防護,到了陣前,沒有章法的一頓亂闖,陣有了反應,野獸們越發來勁,顧不上頭破血流,繼續蠻力進攻。

秦輕塵並不擅長布陣,這個簡易陣法還是她偶然所得,臨時拿過來湊活著用的。在野獸的蠻力攻擊下,陣已搖搖欲墜,她握劍的手心有汗沁出,在身上擦幹凈掌中汗,擼起袖子,擺好姿勢,準備沖向第一個進來的敵人。

“小雪,不要。”

野獸尚未沖破陣法,雪狐卻沖向前方,不過它倒不傻,沒白白跑出去送死。秦輕塵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下些,護在雪狐身後,不時盯著陣外拼命搏殺的二人。

雪狐來到陣的邊緣,怒視前方,嘴裏發出一些奇怪的音符,好似在唱著什麽,歌聲縹緲悅耳,似九天梵音,能洗滌世間一切邪惡。陣外與它怒目而視的野狼,突然停住揮舞的狼爪,歪斜的嘴不再口水橫流,眼珠子漸漸由紅轉綠。

漸漸地,沖在最前面的狼群眼珠子全都恢覆綠色,鋒利的狼爪不再揮舞,壓低身體,尾巴夾在雙腿中間,以示臣服。

雪狐撥亂秦輕塵布陣的柴棍,消除陣法,跳上一塊高石,仰頭對著天空,吼了三聲,兩長一短。

原本火熱的場面,在它怒吼三聲之後,迅速安靜下來,連百獸之王老虎都低下高貴的頭顱,趴伏在地,顫抖著身子,嘴裏嗚咽著什麽。

月亮從雲層中探出腦袋,照在雪狐身上,它滿身銀輝,如一個高傲的王者,俯視著它的臣民。

秦輕塵心想,鳳浥送的什麽絕世寶貝,竟然有如此能耐。

花青飛回秦輕塵身邊,黑衣人閃進叢林之中,不見了蹤影。野獸這一鬧持續了兩個時辰,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看著傷痕累累的花青,秦輕塵內心唏噓不已,今日若沒有雪狐,他們恐難逃此劫。

雪狐嘰裏咕嚕一頓吼,滿山的野獸都在嗚咽,這百獸同哭與百獸同癲的場景,今日都見了,也算是不枉此行。

百獸哭完,依次退去,秩序井然,與先前的雜亂無序截然不同。

花青向來淡漠,那張冷酷臉今日倒是如畫一樣,上了幾層色彩,變了幾回臉。

等野獸全都退去,雪狐如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石上摔下來,秦輕塵眼疾手快,跑過去接住它,小小一團,昏睡在她的懷裏,軟糯又可愛,哪還有一絲王霸之氣。

秦輕塵抱著雪狐,用腳將幹柴撥回原位,恢覆陣法。花青簡單處理好傷口,在秦輕塵的威逼下,服了一堆她認為對傷口有益的丹藥後,靠在陣門前打瞌睡。

秦輕塵拖著病體,瘋狂趕了三日路,今晚又遭了此番大難,身心俱疲,靠著石頭,抱著雪狐,陷入昏迷狀態。

第二日,花青醒來,發現淩晨下過山雨,清涼的山野氣息磨滅了難聞的血腥味。

經歷過昨日之事,這山中的野味是不敢再碰,秦輕塵身子骨弱,總喝冷水不好。花青把多餘的幹柴集中在一起,升起火來,將水壺裏的水煮熱,饅頭烤熱。

雪狐在秦輕塵前面醒來,聞著饅頭的香氣,嘴裏哈喇子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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