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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五雷降世護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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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知道?”杜開有些驚訝。

“你和那少年所用法術這般怪異,我又豈不知,你們二人一個六壬,一個奇門遁甲,哼,想不到三大秘書中的兩術都被我碰上了。”

那道君面色開始變得鄭重,袖中散出兩袖清風,將二人包裹,杜開見識過這兩袖清風的厲害,早早地施展雲遁,在雲霧的包裹下撤身遁走,阿海則是身著那變換而出的八卦仙衣將二物抵擋在體外。

二人各施神通,與玉壘道君鬥法,那道君雖修為頗深,但杜開二人各有奇術護身,道君久攻不下,心中難免生出惱意,被逼的無奈,只得是向不遠處的太陰神喊道:“道兄來是看戲的嗎?”

太陰神此前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玉壘道君與杜開二人鬥法,全無相助的意思,玉壘道君看在心中早已是有些惱意。如今太陰神見到玉壘道君主動開口了,才是發出笑聲,說道:“我以為道君把我忘了呢。”

他話畢便是伸出了一只黑手,往青城道眾蓋來,那手陰森黑暗,不斷的變大,轉眼間已是將幾乎半個凝翠臺覆蓋在了其下,青城三子紛紛飛身上前,各施神通,要將那黑手擋住,玉壘派的四君也不怠慢,迎擊上來,整個山澗頓時亂作一團,好一個石裂天崩、道法橫飛。

那青城子在空中看著,心道時機已是成熟,當下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湛藍的書往下面一拋,道:“雷部部眾聽令,速結五雷大陣!”

那一直按兵不動的雷部部長接住雷書,退後到雷部部眾的中央,持書喝道:“五雷正神降臨,閑雜人等回避!“

此時道君和杜開阿海相鬥,無腸公子和陸機相鬥,四君與青城三子相鬥,普通弟子在最下層的空界混戰作一團,剩下的弟子和道童則是遍布在凝翠臺邊,此時聽到了呂公的喝聲,紛紛退避到了洞天口的石壁上,給雷部弟子讓出了一個巨大的原形法陣,雷部弟子各是按照五行站位,將呂公圍在最中央,呂公左手握出雷局,默念道:”上天賜我威震萬靈,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聞腦裂,出語驚神,急急如律令。”

諸部眾聞聲皆是掐出指決,地面一陣震動,響處處一聲悶雷聲。

雷部部長高舉雷書,揚聲大喝道:“風來!”

位於水位的弟子聽令發力,聚出一道藍光飛到了雷書中。

雷部部長喝道:“雲出!“

位於火位的弟子聽令,聚出一道金光飛入到了那雷書中去。

雷部部長喝道:“雷鳴!”

位於金位的弟子聽令發力,聚出一道紅光飛到雷書中。

雷部部長又喝道:“雨降!”

位於土位的弟子聽令,聚出一道黑光飛入到那雷書中。

雷部部長喝道:“電閃!”

位於木位的弟子聽令,聚出一道紫光飛入那雷書中。

此時雷書已是電光閃閃,雷部部長望著雷書,左手掐煞紋,默頌真言道:“電火電光出自南方,巽火萬裏上到天堂,吾奉帝敕收付心王,急急如律令。”念畢采電氣二十四口吞送入腹中,將那雷書放在了地上往之吹了一口氣,那雷書自是翻閱了開,從裏面升騰出滾滾黑雲到那半空中,形成了一道二百四十丈雷雲,將整個凝翠臺覆蓋完全。

太陰神在半空中望著不斷匯集的雷雲,將自己的手掌頂起來不能下壓半分,說道:“此陣一出沒有三四日絕對破不了,萬不可讓他成功。”

只見他那手掌的手背上分出一只不斷伸長的手臂來,直往那全心發動五雷大陣的雷部部長射去。

諸祭酒哪裏肯讓他得逞,皆是各顯神通,怎奈這太陰神修為實在恐怖,這黑手如黑洞一般,憑他什麽法術一碰到皆是化了沒影。玉壘派皆字格與陣子格的弟子紛紛攻過來,諸祭酒只得應付,卻顧不得雷部部長了。

那剩下的弟子再也不能夠撼動那黑手半分,眼看就要抓到雷部部長的胸口,突然一道金符蓋了下來,貼在黑手上,那黑手如觸電般猛的一抖,縮了回去。

太陰神一驚,往那金符發出的地方看去,只見那處端端地漂浮著一個執筆少年,少年左手拿了一疊黃表紙,右手手握一把朱筆,正是周堯堯。

“是你?”太陰神冷聲一笑,道

“沒錯,是我。”

“果然是養虎為患,早知道當初就殺掉你的了。”

”可惜你沒有殺我。“

“現在也來得及。”

太陰神冷聲說道,他打量了周堯堯上下一遍,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筆上,說道:“又是這支筆,

他又是在黃表紙上畫了幾劃,將符箓擲向太陰神的大黑手,太陰神一把將其抓住,只見黑手中發出一道悶響,透出一道亮光,他攤開雙手,幾縷青煙升了起來。

太陰神看著周堯堯如看戲一般的問道:“你好有多少符箓?都一起扔過來吧。”

他一發力,手掌中又是飛出數道黑手,要去打斷雷部部長,分出了一只黑手襲向周堯堯。

周堯堯奮筆疾馳,又是畫出一道金壺墨汁字往那黑手擲去,太陰神一笑,道:“小子,你以為誰都是站在那裏給你扔麼?”

只見那黑手蜿蜒一轉,繞過符箓,往周堯堯戳來,周堯堯身形急轉,黑手險險從他面前飛過,在前面轉了一個彎又是盤旋過來,危急中迅筆在黑手長長的手臂上寫下一串金壺墨汁字,太陰神一驚,那手臂如枯死般垂落下來,他自斷了所有延伸出來的手臂,說道:”你怎麽會畫這種符!“

“我去過你的六陰地藏洞,那裏有封印。”

“那封印覆雜無比,你又怎能看上幾眼便是學會的。”

周堯堯吐了口氣說道:“有些事情你不能不代表我也不能。在你眼中一直以為我是個廢物。”

太陰神咬了咬牙,這是他重生一來第一次感到了恐懼,在這之前還未有什麽東西對他造成過傷害,此時,雷書的煙雲此時已完全飛出,整個凝翠臺的上空都覆蓋著滾滾的雷雲,陰雲密布,雷龍翻滾,雷鳴聲響徹天際。

太陰神看著那滿天的雷雲,見大勢已成,只得是嘆說道:“現在一時半會兒拿不下了。”他忽的一笑,說道:“呵呵,原來真的就是你,當年那老頭說我還有一劫,我卻不信,想不到卻是真的,你先是救了我,破了我千萬年的機緣,然後又想再次封印我麼?“

他此話一出,附近的青城三子和陸機青城子都紛紛朝這邊投來了目光,距周堯堯最近的陸機停下了與無腸公子的鬥法,問道:“周師弟,他說的都是真的麼?”

周堯堯面紅耳赤,不知如何作答,他萬萬想不到自己所犯下的錯終究是沒能逃過。此時下方的諸位祭酒除了疊土道人外皆是向他投來驚訝的眼神,那種淩厲的眼神射的他喘不過氣來。

陸機說道:“周師弟,太陰神真的是你放走的麽,然後你一直隱瞞到了現在?”

周堯堯感覺自己再也支持不住這樣的壓力,點了點頭,全場所有青城弟子皆是一片愕然。

“呵呵,他非但放出了本尊,他還是一個凡界的人,你們青城派自稱修仙大派,被混入了一個凡界的人卻渾然不知,若是讓龍池天宮知曉,你們又該當何罪?”太陰神質問道。

陸機的眉頭皺了皺眉,說道:“周師弟,想不到你居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這仙境之地又豈是你外人所能進入的,你自伏了罪罷。”

周堯堯垂下了頭,陸機喚了弟子,就要來拷住周堯堯。他心知陸機也是逼得不得,萬念俱灰,伸出了雙手,突然旁邊飛來一道灰影晃來,將那兩個弟子掀飛到了一邊,周堯堯轉頭一看,那飛來之人竟是疊土道人。

“師父!”周堯堯驚叫道,他萬萬沒想到疊土道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救自己。

疊土道人註視著周堯堯,用一種訓斥帶著慈愛的語氣說道:“你這孽徒,我苦心教你法術,你卻怎能如此輕易受俘,你道我是看錯了人麼?你自離去,尋你那機緣去,青城派的安危非你所不能解救,這裏的一切有為師擔著。”

周堯堯第一次見到疊土道人這般鄭重的看著自己,鼻子一酸,痛哭流涕地說道:“師父,你........“

“還不去麼!“他不讓周堯堯把話說完,又是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杜開,說道:”你那朋友也忒不谙事理了。”他手掌在周堯堯背後一按,周堯堯只感覺一股巨力將他帶向山壁上。杜開知道疊土道人在說他,說道:“嘿,老道,你莫要損我。”

只見杜開掐出指決施展地遁,往周堯堯身上一指,周堯堯頓是撞入了那山壁中沒了蹤影,他看著那石壁,嘆了口氣,說道:“小子,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陸機看著疊土道人將這一系列的動作做完,才是喝問道:“疊土師叔如此護短,是想違命作亂麼!”

疊土道人面向青城子,拱手說道:“弟子自有護短之心,師尊降罪罷。”

陸機擡頭看了一眼青城子,青城子一直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不言語,當下說道:“師叔得罪了!來人,將疊土道人押往天師洞囚禁!”

只見陸機喚了左右弟子將疊土道人拷住,入了五洞天。

太陰神眼看著一切,陰笑道:“有趣,你派弟子犯下如此大罪,難道就這麽讓他跑了麼?”

陸機皺了皺眉,道:“我派自有分寸,引勝觀弟子聽令,黑木師叔不在,你觀弟子自是前去捉拿逆賊回來!“

戚木魚等引勝觀弟子接了令,上了天然圖畫,那玉壘道眾也不阻攔,任之經過,玉壘道君突然說道:“你們就派這些小小的後輩就能夠抓住他了?玉壘派陣子格弟子聽令,速協助青城派道友捉拿逃犯。”

在場陣子格十多位玉壘弟子走出陣列,跟在了戚木魚等人的後面。

“道君好咄咄逼人。“陸機低聲道。

“捉拿外賊,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周堯堯遁走在山體中,直覺冷風撲面,不過稍時,眼前一亮,來到了天然圖畫前的樹林中。

身體的異像漸漸散去,周堯堯走到空門前往那仙島一看,只見一群人正向這邊飛過來。

周堯堯知道這是來捉拿自己的人,他轉身就逃去。

可是,他能往哪裏逃呢?整個青城仙境再也無處供他容身,他只有漫無目的的奔跑,身後那群人一直緊緊的追著自己,這樣下去遲早要被捉到。

他心頭萬念俱灰,現在莫要說回現實世界,就算是呆在這裏也是不可能的了。突然,他心頭想到了一個去處,現在,恐怕也只有這個去處容得下他了。

他下了心意,往山下跑去,後面的人追著,他走過怡樂窩,走過石筍峰,走過那自己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途,終於是來到了目的地——月沈湖。

望著那滿湖平靜如鏡的碧波,周堯堯感慨萬千,的確,現在能容得下自己的地方也只有這青城禁地了,只有這裏沒有人敢踏進。

後面的人很快追了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戚木魚走上前來,說道:“周兄,你還是受降了吧。”

周堯堯搖頭苦笑道:“我是不可能受降的,一旦進入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戚木魚回頭看了看遠處那緊隨而來的十幾名玉壘道眾,說道:“可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莫要師兄為難了。”他話畢便是一頭紮入了那月城湖中。

戚木魚大驚,要去相救卻又哪裏還來得及,他看著那湖面蕩起的漣漪,搖頭道:“你這個傻子,進了這湖中哪裏還能出來的。”

隨後趕到的玉壘道眾看著那還晃悠著的湖水,問道:“他人呢。”

戚木魚淡淡的說道:“跳下去了,兄臺難道也要下去麼?”

那道眾知曉這月城湖的厲害,仔細看了看那依舊晃蕩著的湖面,便是說道:“哼,算他識相。”

他轉過頭看著戚木魚幾人,面露兇光,笑道:“兄臺既然身為那賊子的同門,也應當下湖一窺那賊子的死活。”

戚木魚聞言大怒道:“好你個玉壘派的猖狂小兒,莫要欺人太甚!難道我怕了你們不成!”

那玉壘派的人個個現出法寶,就要出手,戚木魚自知己方勢微,不敢戀戰,與對方鬥了幾回合便是率眾往那左道上逃去,玉壘道眾緊跟在其後,月城湖再次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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