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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為求玉全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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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堯堯緊閉著雙眼,已是感覺到李卿飛來,此時他只能用一只手,卻不見有何慌亂,左手掐出雷決,暗暗運出了掌心雷,蓄勢以待。

只見李卿在距周堯堯約兩丈的地方突然將袖袍分了開,一只手將一件泛著青光的事物高高舉起,那件事物一脫離袖袍,便是從中噴湧出一股股白色的氣浪,上升到半空中後,又如游龍般飛騰而下,在地面上起伏旋轉,將周堯堯包圍在其中。

周堯堯雖不能視物,卻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一股莫名的氣流在周圍急速旋轉,吸收著自己身體周圍的法力,他不等李卿到他身前來,便是將掌心雷拍向前方的氣浪,震耳欲聾的爆雷聲剛是發出,便是被那白浪一股腦的湮沒,不見了聲響。那白浪反是變得更加洶湧浩瀚。

周堯堯心頭一驚,他使用掌心雷從未出現過這般狀況,雷遁本是異遁,能克五行,今日卻是被這白浪給克制了住,這種狀況周堯堯聞所未聞。

他立於這白浪之中,衣衫被吹的四起,卻反而不動了,只見他低頭閉目,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李卿雙手將玉牌奉於身前,朗聲念誦道:“

操吳戈兮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

淩餘陣兮躐餘行,左驂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

天時懟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淩。

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

李卿的聲音越發的高亢,白浪隨著李卿的念誦旋轉地愈加洶湧劇烈,形成一道白龍卷將周堯堯圍困在其中,並且不斷地收攏,露出被刮的破敗的地面,要將周堯堯扼殺在裏面。

荊宇和越君都平靜的看著這白浪,一言不發。

白龍卷幾乎完全收攏,可偏偏在旋轉的最為劇烈的時候,似乎遇到了什麽障礙,忽的向外一擴,停止了收攏,旋轉的也開始緩慢了起來。

李卿面色一驚,忙是加大的念誦的速度,可依舊是於事無補,那裏面似乎有著一層無法跨越的隔閡,白龍卷怎麽也不能突破進去,他見久攻不下,對其中的變化也頗為的疑惑,又怕久攻不下法力支持不住,索性擡起玉牌一招,收了白浪,白浪散去,裏面的情況卻是讓幾人一驚。

只見周堯堯此時正趴在地上,左手執著游龍筆在地面上書畫著一個個奇怪的文字,那些文字在地面上泛著金光,在他周圍方圓三尺的地面上沒有一絲被白龍卷刮過的痕跡。

未待李卿回過神來,周堯堯已是在腳上畫出一道“雲籇”,如飛箭一般來到了李卿身前,左手上的朱筆正懸停在李卿的泥丸宮前。

李卿面色一驚,道:“這是什麽陣法?還有,你怎麽......能用左手寫字!“

周堯堯此時雙眼緊閉,朱筆不偏不倚的懸在李卿的泥丸宮前,說道:“我這不是什麽陣法,只是一種字術,還有,我是左撇子。”

李卿面目呆滯,說不出話來。

周堯堯問道:“前輩剛才所吟誦的可是《九歌賦》?”

李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道:”你怎麽知道。“

周堯堯道:“楚人有神名東皇,太一無二定洪荒,楚人文字在字術中別開一域,乃是當年第二大字術,晚輩豈會不知。”

李卿面色一驚,向那地上泛著金光的文字瞧去,難以置信的說道:“楚字失傳已有數十萬年,你又怎麽會!”

周堯堯說道:“老丈方才能吟誦楚歌,我自然也是能夠寫得楚字,一方神明的文化又豈是那麽容易失傳的。”周堯堯忽的又是語氣一轉,道:“泗水之神末有一裔,如果在下沒有猜錯的話,老丈便是那最後一位楚神了吧。”

李卿面色蒼白,註視著眼前這個閉目的少年,長嘆了口氣,說道:“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夠碰到知悉楚神的人,沒錯,老夫就是楚神的最後一裔,今日被小友所敗,呵呵..看來也是天命,我楚人的文脈就此斷絕。“

周堯堯道:“前輩其實也不必如此,在下剛才所使的”皇文帝書“也是楚人的字術,如此楚字也不算是落敗。”

李卿面部微微動容,說道:“小友年紀輕輕便如此通達仁義,老夫今日當時敗了......”他話音托轉,又是接著說道:“小友既然習得楚神之術,老夫且希望小友能夠將其流傳下去......“

周堯堯笑道:“老丈即便不說我也應當如此,在下修的那字術乃是集天下字術之大成,不光是楚字,還有趙、燕、秦等古文字,天庭妄圖清除字術,又哪是那般容易清除的,這些文字在下都是會將其傳承下去的。”

李卿微笑的看著周堯堯,收回了手中的玉牌,欣然道:“老夫認輸了!”

他說著便是退了回去,周堯堯收回朱筆,站立在原地。

越君瞧著周堯堯,面上雖是露著微笑,心中卻是下了殺意,他知道今日不殺掉周堯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沒有能力殺他了。

荊宇笑看著周堯堯,又是看向越君,說道:“如此看來越前輩的二位部下都是敗下了。”

越君點了點頭,道:“嗯,的確是。“

荊宇又是說道:“那麽越前輩請回吧,我也不求越前輩助我奪寶,在下自己一人前去便可。”

越君挑了挑眉毛,說出一個字:“好。”隨即手中的飛煙劍便是一亮,對準了周堯堯。

荊宇面色一驚,沈聲說道:“怎麽,難道堂堂越君也會出爾反爾麽?”

越君一笑,道:“老夫答應過的話,自然不會食言,你自去取你的龍芽子便是,周小友屢次與老夫作對,老夫今日定是要取他性命的。“

荊宇冷聲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招攬他麽,現在為何又會下如此狠手?”

越君道:“我玉壘派從不強人所難,周小友無心加入我玉壘派,老夫也不能強求,荊小友自去罷,莫要被老夫的劍給錯傷了。”

荊宇眉頭一皺,道:“越前輩這卻不還是食言麽,我難道還會棄我這小師弟而去不成?”

越君搖了搖頭,說道:”我還道你心智不錯,卻怎麽也不懂,你這小師弟天賦驚人,你便是得到了龍芽子修煉個上萬年都是及不上他的,現今你只管去尋你的龍芽子,我幫你除了這競爭對手,你在青城派的眾弟子的泛泛之輩中便是再無對手了,你卻還不感謝我?“

荊宇瞧了周堯堯一眼,笑道:“越前輩的心思在下豈能不懂,如你所說,我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我小師弟那般境界的,所以相比而言,我小師弟才是你玉壘派的心腹大患,你不過是想在此除掉這個大患,卻又為何假意好處與我?”

越君盯著荊宇,道:“這當然對我有好處,可我方才所言卻是句句屬實,依你的心智不會不知道,呵呵,莫非你有什麽難言之隱......”

沒等越君說完話,荊宇便是眉頭一皺,將素土劍刺向越君的身體,可他哪裏是越君的對手,越君只是一運法力,身體中便是湧出一股灰色的煙雲將他的全身護住,荊宇的素土劍刺中其中如石沈大海,一時間刺也刺不入,拔也拔不出,被牢牢的禁錮在了裏面。

越君瞧著荊宇,笑道:“我說了,論修為你還遠遠不如你那小師弟。”

荊宇眉頭一皺,棄了素土劍,欲轉身後撤,越君的左臂忽的伸長,如巨蟒一般飛來,將荊宇的頸項掐住,抓到了身前。

周堯堯在一旁一驚,忙是攜著游龍筆奔上前來,越君瞧了一眼周堯堯,道:“你想要與我鬥法,卻還是差了點火候。”話畢便是指決一掐,飛煙劍再次泛出亮光,周堯堯顧不得那麽多,再次聚出掌心雷要與越君奮力一搏,身後卻是被人一拉,飛快的拉到了一旁,飛煙劍同時白光一閃,瞬間刺入周堯堯方才所立的地面上,劍刃放出陣陣寒光,周堯堯回頭一看,只見拉住自己的人正是那李卿。

越君眉頭一皺,說道:“李老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李卿走上前拱手對越君說道:“仙上恕罪,我觀這周小友非是那逞強鬥狠之輩,還請仙上留下他的性命。”

越君仰聲大笑,道:“李老先生好生糊塗,居然為他人說起話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藍月,說道:“你也就這麽看著麽?”

藍月道:“屬下方才敗在周兄手下,又受其留情之恩,實不願傷他。”

越君冷聲一哼,道:“你們二人都是一般死腦筋。“

只見他手又是用力,就要將荊宇掐死。周堯堯欲再是上前,李卿二人卻是擋在了周堯堯身前,說道:”周小友莫要在上前了,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此時越君扼著荊宇的手腕越來越用力,這二人又是擋在周堯堯面前,周堯堯眼看著荊宇面色漸漸變得蒼白,心中也是越發的急切,荊宇呼吸困難的盯著越君,右手不覺中已是慢慢伸入了懷中......忽然,周堯堯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子,用力往左邊的樹林中扔了去。

只聽得一道呼嘯聲從樹林那邊傳來,接著遠處的林中亮起一道紅光,越君幾人紛紛轉頭看去,荊宇更是面色一變。這紅光,不是龍芽子又是何物呢?

原來,周堯堯方才閉目感知的時候便是察覺到了龍芽子就在不遠處,剛才見到荊宇情況危急,不得已只得故意驚動龍芽子以救荊宇。

越君嘴角一揚,一把將荊宇丟在了地上,對著另外幾人說道:“快追!”他話畢便是疾馳而去,消失在了樹林中,藍月和李卿緊跟在其後。

荊宇未待緩過氣來,便是厲聲向周堯堯訓斥道:“你為何要將龍芽子暴露出來?”

周堯堯瞧著荊宇神情激動,一改往日的平靜隨和,道:“我只是害怕他殺了你。”

荊宇長嘆了口氣道:“我自是有方法的,你又管這個作甚,卻把一切計劃都打亂了。”

周堯堯聽荊宇這麽一說,只道自己又是做錯了事,不再說話。

荊宇瞧著周堯堯,意識到了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是這樣卻剛好著了他的道。”

他朝樹林看了看,又是閉目按在地面上感應了下,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素土劍,說道:“現在龍芽子完全被驚動了,他們也不一定抓得住它,我們這就跟上去。”他話畢,便是攜劍鉆入了樹林中,周堯堯將游龍筆插回腰間,跟在了其後。

此時越君幾人並沒有走太遠,只見一道白光從地面放出,在樹叢中左右穿梭,越君幾人分散向三個方位追趕,將那龍芽子包圍在其中,怎奈那龍芽子速度奇快,三人的好幾次包圍都是被其輕易逃脫。眼看龍芽子就要往山下跑去,荊宇飛身上前截住了龍芽子的去路,對著周堯堯喊道:“小師弟,堵住另一邊,莫要讓它下山去了。”

周堯堯點了點頭,在腳上畫出雲籇,便是疾身將龍芽子的另一面出路堵了住,此時龍芽子下山不得,上面又有越君三個人的圍堵,只得往左面遁了去。

越君幾人見荊宇二人前來合堵龍芽子,也是頗為默契的沿著上路將龍芽子繼續往左面逼去,荊宇二人則是繼續封住龍芽子下山的路,幾人緊繃著神經,將腳下的身法發揮到了極致,唯恐讓那龍芽子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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