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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龍章鳳文避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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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樹林中飛竄,勉強能夠跟得上龍芽子的速度,能夠看到,左面的最遠處出現了一面山壁,龍芽子此時還不能脫離地表,只要將其包圍在山壁之下它就很難再逃脫了。

龍芽子飛速的在地面上遁行,散發的紅光也越來越盛,要不了多久,它就會徹底發芽,遁入地底深處。

此時的龍芽子已經有了智慧,知道前方是一條死路,於是急轉了方向,又是欲往山下遁去。

荊宇一直跟隨在其後,見龍芽子意欲突破,自然是挑起素土劍上前捕捉,擋在了龍芽子前面,誰知那龍芽子突然發力,金光大放,嗖的一身便是往荊宇這邊竄來,荊宇急忙挑劍而出,可速度終究是慢了半拍,龍芽子輕易的繞過素土劍,從荊宇的雙腿間穿了過去。

幾人皆是大驚,眼看著龍芽子往山下逃去,忙是追在其後,可是那龍芽子的速度何等迅疾,幾人只能遠遠的跟在後面,要追上卻是不太可能的了。

此時越君和駕著雲籇的周堯堯追在最前面,卻也追得頗為的吃力,擺脫了困境的龍芽子在地面上隨意的遁行著,露出兩根金色的萌芽。

就在幾人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一只粗壯的獸爪猛的插入了泥土中,正將那龍芽子抓住,接著輕輕的一提,便是將龍芽子從泥土中拔了出來,將其提溜在空中,只見那龍芽子此時已如西瓜野兔般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金晃晃的鱗片,正在不停的蠕動,被提在空中晃蕩著。

越君和周堯堯呆呆的看著那獸爪,那粗壯的事物竟然是一只野獸的臂膀,臂膀上的毛發光潔油亮,還有這一道道紅色的斑紋,肘部長著一撮長長的白毛,整個臂膀幾乎有銅柱那般大小,龍芽子在其手中也不過像一顆雞蛋一般。

周堯堯面色一驚,只見那野獸正是那只白老虎!

他萬萬想不到今日還能夠在這裏見到這只老虎,更想不到不到一年的時間它居然又長了這麽大。

白老虎將龍芽子提到眼前看了看,又是湊到鼻尖嗅了嗅,隨後一把將其扔入它的血盆大口中,嚼也不嚼地吞入了腹中!

眾人皆是一驚,越君和荊宇臉上均是現出怒容,只見那越君大喝一聲:“哪裏來的畜生!”話畢便是祭出飛煙劍,只見飛煙劍白光一閃,便是往白老虎射去,那大白虎吃了龍芽子後只覺腹熱如火,頭腦脹痛欲裂,哪裏還有意識躲越君的飛煙劍,呆呆的站在原地被一劍射中身體,然而,傳來的不是刀劍入肉的聲音,只聽得“砰”的一聲,大白虎的左面爆出火花,身體卻是毫發無傷,只見猛虎搖著腦袋,頭痛欲裂,完全沒有在意越君剛才的那一擊,他的皮毛飛快的褪去,亮出片片如鋼片般的鱗甲,額頭裂開一道天眼痕,頭頂長出兩個犄角,瞳孔變得火紅,口吐烈焰,腳踏紅雲,身體的骨骼咯咯作響,身體不斷的發生著變化,它低著頭不斷低吼,咳出股股黑紅色的鮮血。

越君凝視著白老虎,面色凝重,冷聲一哼,道:“要變麒麟了麼?”

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兇光,喚回了飛煙劍,緩緩的凝聚法力,飛煙劍漸漸白光耀眼,準備全力一劍將猛虎殺死,周堯堯在一旁看著大白虎痛苦的模樣,想起了那碧落花,心中不忍,拔出了腰間的游龍筆欲阻止越君,卻是被荊宇一手攔住,荊宇註視著遠處的白老虎,淡淡的說道:“現在正是殺它的大好時機,龍芽子的法力現在全流入了他的內丹當中,殺了它取了它的內丹還是一樣的。“

周堯堯求說道:“那龍芽子便就讓它吃了吧,那樣玉壘派也就得不到了。”

荊宇猛地看向周堯堯,目光如炬,說道:“你以為我們來找龍芽子難道只是為了讓別人的不到麽?”

周堯堯從未看過荊宇這般較真的眼神,渾身一顫,不再說話。

越君的飛煙劍此時再次射出,淩厲的劍勢瞬間穿破白老虎未全的鱗甲,刺入了它的左腹中,白老虎仰天一哮,便是往樹林中亂撞而去,幾人忙是緊跟在其後,周堯堯看著周遭的景物,忽然發現這裏頗為的熟悉,他細細一想,恍然想起這裏就是藏有碧落花的那片樹叢,方才他一路追蹤龍芽子,沒有註意周圍,現在一看才是發現。

只見那猛虎如攻城車般在樹林中橫沖直撞,留下一道寬闊的路來,一個個粗壯的樹木被連根撞斷,地上的血跡斑斑,他心中忽然一怕,生怕白老虎痛的失去理智將眾人帶往碧落花哪裏,到時候碧落花定是不保了。

幾人照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追尋,終於是再次見到了那白老虎,此時嚴重受傷了的白老虎已經嚴重透支,便是再也支持不住的趴倒在了地上喘著粗氣,越君收回了飛煙劍,白老虎的背部現出一道血窟窿,不斷的向外面溢出鮮血,看來是被傷到了內臟,它身上的鱗片還在不斷的生長著,看來還未將龍芽子完全吸收。

周堯堯看的心頭頗為難受,想要去救那猛虎,卻又是害怕荊宇阻攔自己,不知怎麽的,他發覺荊宇自來這山上後就變得有些怪怪的了。

越君註視著白老虎漸漸倒下去,在的喘著粗氣。他和荊宇二人誰也沒有上前,他們二人心知肚明,白老虎一去,真正的鬥爭才是剛剛開始。

猛虎在微風中哽咽,碩大血紅的眼珠漸漸閃爍出晶瑩的光芒,眺望著西面,忽然,它的瞳孔猛的一收縮,看見了遠處隱隱飄來幾點亮白。

幾人皆是望去,周堯堯和秋筱玥更是一驚,只見那幾道亮白很快飄近,一看,竟是五片發著亮光的無色花瓣,周堯堯認得,正是那碧落花。

只見那五片花瓣飄搖而來,緩緩降落在猛虎的鼻尖,微風中夾雜著一股清香,猛虎看著那花瓣,嘴裏發出低吟,微瞇著眼睛,似乎想要拒絕什麽,接著又是一陣微風吹起,碧落花圍著白老虎飄了一圈,最後落在白老虎左腹的傷口處,如冰雪般融化在了上面,在它的鱗甲上留下了五點白斑,如一朵小碎花般。

奇跡很快發生,白老虎傷口處停止了流血,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它的眼睛又是再次鼓起,眼神也變得火紅。

越君和荊宇大驚,荊宇眉頭一皺,對越君說道:“快阻止他!”

越君未待荊宇說完話,便是再次祭出飛煙劍,白光一閃,飛煙劍再次射向白老虎,可哪裏還傷的了白老虎半分,飛煙劍“噹!”的一聲被彈開,白老虎緩緩的站起身,看向越君,渾身紅光大放,死死的盯視著越君。

面對這猛獸的眼神,越君心頭也是一顫,知道大勢已去,強笑了一聲,轉頭對著荊宇說道:”這裏便交給你們了。

他話一說完,便是隨手一拍,將荊宇推向白老虎。

荊宇哪裏是越君的對手,只覺背後傳來一股巨力,便是生生的被拍向白老虎,周堯堯見狀一驚,忙是運出十成的掌心雷前去跟隨上前,越君看著二人一聲冷笑,便是帶著玉壘道眾脫身離開。

極度憤怒的白老虎宛若一座大山般的向荊宇撲過來,額頭正撞在荊宇的胸口上,荊宇只覺胸口一陣沈悶,嘔出一灘鮮血,便是暈了過去。周堯堯見狀什麽也不管的將掌心雷迎了上去,渾厚的雷電之力將他的掌心與猛虎的撞擊相隔開來,僵持了稍許,卻也是堅持不住,周堯堯只覺手臂快被壓斷了,伸出另外一只手拉過荊宇,便是爆出掌心雷,帶著荊宇撤身逃去。

白老虎沖破雷爆,繼續往二人襲來,周堯堯踏著雲籇奔走在樹林中,只聽得身後白老虎撼天動地的追趕聲越來越近,迫不得已,在荊宇的衣角上書畫起來。

他腳下的速度不敢絲毫的松懈,手中的游龍筆亦是揮灑的行雲流水,即便是在如此覆雜的條件下依舊是工工整整的寫下了一篇字形怪狀的文字,正是那三洞神符術中的一章“鳳文”,他剛一寫完,便是將衣襟撕下,往上面吹了一口氣,便是扔在地上。

那衣襟上的文字頓時亮出紅光,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啼鳴聲,一股煙雲突的從衣襟中爆出,將周堯堯二人騰起,隨後煙雲中展出一雙紅艷的巨赤,周堯堯二人已是被一只頗大的大鳥馱在了背上。

這大鳥雙翼似火絨,尾長如流雲,羽亮折金縷,雙爪勾雲屐,只見得:

雙翼如雲肋生風,

金冠玉喙破長空;

本是書中一棲鳳,

要載世子入蒼穹。

周堯堯駕馭著神鳳往空中飛去,神鳳疾扇雙翅,身上的羽毛同時收緊,周堯堯只感覺一股狂風撲面,不得不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是來到了半空中。

周堯堯看著下面大片的樹林,松了口氣,又是回頭一看,不禁是嚇了一跳,那白老虎居然竟然緊跟著飛了上來,只見它腳踏火雲,背生雙翼,速度絲毫不比神鳥慢。

周堯堯嚇了一大跳,萬萬想不到吃了龍芽子的白老虎會這般恐怖,而且如此巨大的一只妖獸居然還能夠飛行的如此之快,著實讓他瞠目結舌。

他忙又是提起游龍筆,在荊宇的另一面衣角上書畫起來,這次在神鳳的背上書寫,書寫的速度就更加的快了,不過稍時便又是寫下了一篇“龍章”,他撕下了衣角,對其吹了一口氣,便是將其扔向了白老虎。

那衣襟飄在空中,忽的青光大放,鱗光閃閃,活脫脫的飛出了一只紫光閃爍的巨龍來,那龍揚眉吐須,舞爪擺尾,向白老虎沖撞過去。龍虎相撞,氣撼天地,那龍終非實體,一番相持後,被猛虎截截撞散,周堯堯見狀,趁機按下鳳頭,往樹林中飛去,匿入其中,待那白老虎將神龍撞散之時,已是不能看到周堯堯的蹤影。

周堯堯駕著神鳳在樹林中貼著地面飛行,這神鳳也並非實體,穿入樹林中後便是隱化作虛影,巨大的身軀從樹木間穿透而過,如輕風般載著二人在樹林中穿梭。

周堯堯向後看了看,確認白老虎沒有跟上來之後,才是長長的松了口氣,向旁邊的荊宇一看。

此時荊宇依舊處於昏迷當中,周堯堯探了探荊宇的脈搏,只見他脈搏平穩,知道他在被撞的時候已是做出了防禦,並無大礙,只是白老虎那撞擊力的確是太大,給生生震暈了。

在又飛了一段距離後,周堯堯駕著神鳳重新飛上了半空,此時他已是處於壓月山左面的山體上了,那白老虎完全沒了蹤影,周堯堯看向了前面的一處山澗,往那邊飛了去。

這神鳳的速度果然是驚人,竟然比那騰雲令牌還要快上不少,原本看著還算頗遠的山澗在一盞茶的時間便是到了,神鳳緩緩的降落在山澗前,周堯堯扛著荊宇走了下來,將荊宇安放在地上,身後爆出一陣清新的氣流,周堯堯回頭一看,只見那神鳳已是不見了蹤影,空中緩緩飄下一片空白的衣襟。

周堯堯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鳳文”也是有極限的,他又回頭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荊宇,走過去蹲下了身子,拉開荊宇的衣衽一看,只見荊宇的胸口處被鱗甲擦出了一片血痕,這倒是皮外傷,不足為慮,荊宇只要在此休息片刻應該就能醒來。

周堯堯攀上山壁尋了幾株療傷草藥用石塊研磨成碎泥敷在了荊宇的傷口上,手卻不知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周堯堯一驚,看到了荊宇衣懷中正露出了半截銀光閃閃的針尖,他心中疑惑,翻開衣衽,赫然現出一枚七寸五分長的銀色長釘來。

只見這長釘被荊宇穿在衣袍的內裏,釘頭刻滿了蠅頭細文,銀色的釘身山隱隱游動著一絲灰色的細紋,而到了釘尖,則是一片雪白的寒芒,沒有半分雜質,讓人心生寒意。

“攢心釘!”周堯堯面色一驚,這釘他曾在經書上見到過,此物本是上古時期的一件神器,當年炳靈公就是用此物殺掉魔家四將,不可謂不可怕。

可是,這神器現在為何在荊宇懷中?周堯堯心生疑惑,既然胸懷此寶,荊宇又為何不用來對付越君?他又是從哪裏得到這寶物的呢?

周堯堯一件事都想不通,他忽然覺得荊宇似乎有著什麽秘密,一個不願對外人說道的秘密,即便自己也是被瞞著。

忽然,荊宇輕咳了一下,周堯堯急忙將攢心釘放回荊宇懷中,合上了他的衣衽。

他瞧著荊宇依舊未醒,又是看了看山澗,一直緊繃著的身心終於是松軟了下來,為了躲脫白老虎,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法力,現在劫後重生,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便是沈睡在了草地上。

次日清晨,周堯堯在晨風的吹拂下醒來,向旁邊一看,荊宇依舊是在昏睡中,他站起身來,只覺體內有些空虛,便是盤坐修煉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荊宇緩緩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他坐起身,打量了下四周,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向周堯堯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裏?龍芽子呢!”

周堯堯瞧著荊宇醒了過來,欲是上前將其扶起,聽荊宇一問,說道:“龍芽子被白老虎吃了,你被它撞暈,我只得將你救出來。”

荊宇道:“那白老虎呢?”

周堯堯道:“應該還在山中,不過它吃了龍芽子之後變得好厲害。”

荊宇站起了身,道:“帶我去找它。”

周堯堯蹲坐在原地,望著荊宇,說道:“那白老虎連越君都殺不死,師兄你又什麽辦法呢?”

荊宇正欲說些什麽,忽又是一怔,不再說話,緩緩的坐了下來。

二人陷入了沈默,荊宇忽得一聲苦笑,道:“想不到我們二派爭的你死我活,現今卻是一只畜生撿了便宜,當真是天意。”

周堯堯依舊是沈默著,荊宇看向周堯堯,笑道:“不過多虧你了,小師弟,要不是你,我不知道死幾次了。”

周堯堯聞言微微一笑,心中卻是暗道自己就是不出手,荊宇憑那攢心釘也是足夠打敗越君的。

他想向荊宇詢問那攢心釘的事情,可話到了嘴邊上卻又是止住了,既然荊宇不願說,自己又何必去問。

周堯堯再次寫出“鳳文”,二人駕著神鳳回到了青城仙境中。

回到了仙境之中,二人才是知道,那越君見白老虎化麒麟逃走之後,回到山頂處與莊秦堰圍攻金麟兒一行人,可是二派弟子實力相當,難分勝負,後來趙奢的隊伍又是趕到,越君自知敵不過,便是帶著眾弟子駕雲遁回了玉壘仙境,而金麟兒一行人之後尋了他們二人許久未果,也是在昨晚率眾回到了仙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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