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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玉壘卿人莫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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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嚇了一跳,忙是持劍向四周看去,只見右面的蘆葦須上不知何時站立了一魁梧高大的中年道者,只見他身披雲紋灰韻袍、腳踏鳳尾入雲屐,手中一把飛煙劍,祥雲繞足似神靈,差不多有一丈高,手腳健碩修長,宛若一座大山般,這般巨大身材站在那蘆葦須上的確是一番詭異的景象。

荊宇和周堯堯看著中年道者,那道者卻是似乎並沒有把二人放在眼中,只是搖了搖頭說道:“這龍芽子果真是狡猾神速,不易捕捉,竟然還會斷尾求生。”

只見他隨手一招,河中的那把寶劍便是晃動了下,嗖的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中,速度迅疾,幾乎看不到那劍掠過的影子。

荊宇凝視著男子手中的那把劍,說道:“閣下就是鼎鼎大名的鼓角樓越君?”

那男子並不理會荊宇的話,將手一招,十多個玉壘弟子走出蘆葦叢,將青城弟子圍在了中間。

荊宇眉頭一皺,知道自己中了男子的圈套,說道:“越君果然是老謀深算,荊某實在佩服。”

那越君看也不看荊宇一眼,掃視這二三十個青城弟子,說道:”堂堂青城派怎麽就派了這麽些人來。“

周堯堯見這越君一副傲慢的模樣,完全沒有把荊宇和青城弟子放在眼中,心頭不禁怒火中燒,向那越君喝到:“我大師兄和你說話你沒聽到?”

周堯堯將這句話說完,只見荊宇和其餘的青城弟子皆是一驚,越君聞聲向周堯堯看了過來。

這越君是何人物,玉壘派四君一公子之一,位列鬥字格,青城派弟子無人不知,即便是各宮觀的祭酒也得讓其三分,如今周堯堯卻敢如此的挑釁他。

越君打量著周堯堯上下一番,微微一笑,問道:“小娃娃,你說我剛才那劍能否殺了那人?“

越君說的那人自然是荊宇,周堯堯回想了下剛才那番景象,此人的劍果真是奇快無比,以他的洞察能力居然也是沒能夠看清那劍的軌跡,或者說這劍根本就沒有軌跡,瞬間就能夠刺中目標,若是那男子方向想要殺掉荊宇,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他心頭雖暗暗驚嘆這人劍的迅疾,臉上卻是不服氣的說道:“你那劍有什麽了不得,我就能躲過,更別說我師兄。”

越君瞧著周堯堯,笑了笑,忽的又是面色一沈,說道:“小娃娃,出風頭也得分時候。”

荊宇在一旁看著周堯堯與越君的對話,害怕越君對周堯堯下殺心,當即冷笑一聲,說道:“想不到堂堂越君會和一個無名小卒爭論。”

越君卻卻是沒有理會荊宇,只是頗為有興趣的看著周堯堯,說道:“小娃娃,你倒是十分的大膽,我問你,你是誰的徒弟?”

周堯堯與越君對視著,氣勢不輸分毫,說道:“我是疊土道人的弟子。”

越君一笑,說道:“哦,一個祭酒的弟子也如此大膽的跟本尊說話,你到底是勇敢還是無知呢?本尊且試上一試。”他邊說著伸出了手中的飛煙劍指向周堯堯。

荊宇心知不妙,面色大驚,向越君說道:“越前輩適才不肯對我下殺手無非是看上我的尋寶之術,但若是今日我師弟傷了一根毫毛的話,越前輩就別想找到那龍芽子了。“

越君眉頭微微一動,轉過頭慢慢的看向荊宇,沈聲道:“你是在威脅我?”

荊宇拱手說道:“不敢,越君法力高強,我等後輩又怎敢威脅你,只是怕今日越君持強淩弱之事傳出,被仙界之人取笑。“

那越君一笑,卻是不受荊宇這激將法,說道:“自古弱肉強食,成王敗寇,還分什麽前輩後輩的,就算沒有你,本尊也能夠找得那龍芽子,又怎會依了你的計謀?”

荊宇心頭一冷,知道這越君是個不受禮法規矩束縛的棘手人物,眼看越君就要對周堯堯動手,卻也是無可奈何,左手已是緩緩伸入了懷中。

周堯堯卻沒有一絲的懼色,他看著那越君手中的寶劍,知道此劍速度奇快,單靠步罡踏鬥是絕對躲不過的,提起了游龍筆,咬破舌尖舔在筆尖上,在腿上飛快的畫下了“雲籇”。

那越君看著周堯堯的舉動,嘴角上揚,飛煙劍慢慢泛出銀光,

越君笑的越發的厲害,那劍的銀光也變得耀眼,周堯堯甚至有些懷疑這一劍自己是否能夠抵擋的住。

只見越君緩緩掐出了手中的劍指,眼看就要發動飛煙劍,周堯堯血脈噴張,深吸了口氣,腳下的雲籇散發出淡紅色的雲霧來。

越君瞧著周堯堯腳下的雲霧,微微一笑,便是掐動指決,飛煙劍白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周堯堯瞳孔張大,只覺一股鉆心的氣壓襲來,使出了渾身解數全力一撤,雙腿一陣飄忽,只見周圍的景色一晃,同時左臂傳來痛感,下一秒,自己已是立在了一灘碎卵石上,他回頭看去,不覺一驚,越君和眾人此時已是在遠處,齊齊看著這邊。

周堯堯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看了看雙腿,那雲籇漸漸散去,冒出屢屢輕煙,又是看了看左臂,手臂果然還是被劃了一道不深的口子,滲出一股鮮血。

這是周堯堯第一次將這雲籇運用到極致,他萬萬想不到這雲籇的速度會是如此之快,而自己的法力也是在那一瞬間巨量的消耗。

遠處,越君怔怔的看著對面直直插入河床中的飛煙劍,劍刃上一抹微微鮮紅。

“怎麽可能。”越君嘴裏緩緩地說道,隨即轉頭看向周堯堯,臉上再也沒有笑容,眼神已是變得凝重。

他那飛煙劍乃是天下速度至快之物,劍一發出,無人能躲,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貌不驚人的毛頭小子居然能從自己的劍下躲開,雖然還是被擊中的臂膀,但對於他來說,這已是天大的恥辱。

荊宇在一旁看著遠處的周堯堯,面色微驚,手還揣在懷中。

越君緩緩擡起手,輕輕一招,將飛煙劍招回到了手中,一步步的向周堯堯走去。

周堯堯此時還未緩過氣來,剛才那般急速的位移著實讓他有些吃不消,現今五臟六腑都砰砰的跳個不停,眼看著越君走過來,卻是再也沒有力氣抵抗。

越君看著周堯堯的模樣,邊走邊說道:“老夫用此劍數萬載,從未被躲閃過,今日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後一人。”

他邊說著,將飛煙劍輕輕一拋,飛煙劍懸浮在空中,再次泛出銀光,眼看就要射向周堯堯。

忽然,一股清風襲來,越君眉頭一皺,似乎料知道了什麽,立即掐動指決,就要祭出飛煙劍。

只見他指決生成,飛煙劍猛地一顫,就要發動,卻見清風之中忽地現出一個青年男子,只見他身穿流雲青白衣,頭裹霜色逍遙巾,手執幻羽清秋扇,面如朱玉俊秀顔,手中的一把紙扇正敲在那飛煙劍上,那扇生出一股霜白的氣流,將飛煙劍包裹,飛煙劍上的銀光瞬間便是被風吹散,失了法術。

越君眉頭一皺,斜看向上方,伸手拿過飛煙劍,揮向青年男子,男子用扇格擋,二人四目相視,越君揚嘴一笑,說道:“閣下何人,這般身手可不像青城派的弟子。”

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道:“鄙人不才,還真是青城弟子。”

越君冷聲一哼,撤了飛煙劍往後一退,回到了玉壘陣營中。

一旁的荊宇見到男子,忙是拱手恭敬的說道:“荊某見過李師兄!”

那男子一笑,說道:“不必多禮,有勞荊師弟替我帶領本觀弟子了。”

息心觀的弟子見到男子到來,紛紛恭手齊聲迎道:“大師兄。”

男子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了前方的周堯堯,說道:“這位師弟方才勇氣可嘉,沒有失我青城派的氣勢。鄙人李清秋,倒是第一次見到師弟。”

周堯堯心頭一驚,原來此人就是那傳聞中的李清秋,當下忙是拱了拱手說道:“石筍觀弟子周堯堯見過李師兄了。”

旁邊的越君聽著李清秋的談話,嘴角微微一揚,問道:”原來你就是李清秋?“

李清秋看向了越君,說道:“越前輩,你我二派來此地不過為了那降世的龍芽子,本該全憑各家的神通竟奪,如今卻又為何下得出如此黑手要傷我派弟子?”

那越君道:“既然是竟奪,自然是有傷亡,所謂物竟天擇,你卻又和我講什麽禮法道德?“

李清秋一笑,道:“早聞鼓角樓越君不尊禮法,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今日一見果真是如此。”

越君被李清秋這麽一說,卻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道:“我也早聞青城三子的李清秋乃一介青年才俊,實力相當的不凡,今日本尊倒是想要好好的領教一下,李兄的威名是否浪得虛名?”

未待李清秋說話,一個息心觀的弟子便是走上了前,對著越君喝到:”我大師兄自然是憑的是自己真本事,豈是你詆毀的,不待我師兄對你,今日我且與你鬥上一鬥。“這弟子方才不動手,現在見李清秋來了心中才是有了底氣,率先上前請戰。

越君向這個弟子看去,只見他一身青衣衫,腰纏黃巾,手綁虎紋護腕、面容率直,手中拿著一根紅黃相間的虹吸卦旗,正盯視著自己。

越君一笑,也不搭理此人,玉壘道眾中自是走出了一個白面書生來,只見這書生一襲白衣,頭裹逍遙巾,腳踏青雲屐,手握著一把山水寫意扇,一副書生意氣、洋溢揮灑的模樣,走上前將手中的紙扇翻轉,對著這名息心觀的弟子拱手說道:“不煩我仙上出手,玉壘派陣字格韓一書請道友賜教。”

那息心觀弟子見書生頗為有禮,也是拱了拱手回道:“不敢,在下息心觀三弟子薛懷元,道兄出招吧。”

那韓一書也不客氣,撐開那寫意扇,只見那紙扇上一面山水,一面書法,只見他對著山水那面吹上一口仙氣,山水微微湧動,栩栩如生,揮手一扇,便是扇出尖石飛沙、鳥禽走獸,向薛懷元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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