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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五行相克奈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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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堯堯擡頭一看,只見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男子正劃著漿撐著一座小船往這邊駛來。

周堯堯心頭先是一喜,隨即眉頭一皺,心中疑惑道:此時正是深夜,怎麽還會有船家呢?他心中生出了警惕,說道:“正是,船家可方便載我一程?”

那男子劃槳的速度飛快,轉眼間已是來到了周堯堯近前,回答道:“方便的很。”

周堯堯道:“那就有勞了。”他話說完,卻沒有上船,而是騰起雲籇執起朱筆往男子點了過去。

那男子哼聲一笑,執起水漿往周堯堯拍來,周堯堯不敢上前,一腳踢在槳上,回落在了岸邊。

男子解了蓑衣,將鬥笠一揭,露出面容,正是洛雨。

洛雨看向周堯堯,喝聲說道:“周兄屢次出逃,真是在考驗洛某的耐心麼?”

周堯堯看著洛雨,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好不容易來到了這邊界處,想不到還是被他給攔了住,求說道:“洛兄何必苦苦相逼,我並未傷及你派一人,只是想回去罷了。”

洛雨道:“我有命在身,不能怠慢,在下實在不明白,吾兄如此垂青與你,你卻為何一再逃脫。”

周堯堯道:“我自有我的原因,所謂人各有志,洛兄如是明事理,就請放我過去了吧。”

洛雨道:“這是絕對不能的。”

周堯堯一笑,說道:“可是洛兄一人恐怕也是擋不住我的,這邊界處也無人來相助與你。”

洛雨神色盎然,說道:“周兄恐怕還未了解我的神通,我在地面上的確不如周兄,可在這江河卻是我的天地,我這法寶卻能夠發揮幾倍的威力,周兄今日縱是出盡全力恐怕都過不了這走馬河了。”

周堯堯猛地想起這洛水槳是水系的法寶,心頭不禁微微一沈,可是秋筱玥好不容易將自己帶到這裏,決不能就此放棄,當下運出掌心雷,便是往洛雨拍去。

洛雨吃過這掌心雷的虧,見狀忙是將洛水槳往河水中一拍,激起一道丈餘高的巨浪往周堯堯打來。周堯堯右手執起朱筆一畫,欲破開浪頭,誰知那朱筆一觸水面便是散了墨,沒了神通。

周堯堯心頭不禁苦嘆,這水系的法寶果然是游龍筆的克星,也難怪洛川會讓洛雨來監視自己,他心中想著,左手的掌心雷還是只得拍向了浪頭,雷電爆湧而出,將巨浪擊做漫天水霧,一時間周圍如同下雨了一般。

周堯堯見浪被破開,乘機落在了洛雨的船上,橫出朱筆點向了洛雨,洛雨又是將水槳一揮,掀起一股巨浪向周堯堯打來,周堯堯只得乘著雲籇飛身而上,再次運出掌心雷拍向巨浪,將巨浪擊散開來,一時間河面雷電交加,雨霧彌漫,當真如同暴風驟雨一般。

周堯堯不想再與洛川纏鬥,欲是駕著雲籇飛走,誰知那洛雨見狀將洛水槳輕輕一劃,便是游到了周堯堯前方,隨手一槳又是拍起幾股巨浪,斷了周堯堯的去路,周堯堯被逼無奈,又是拍出一道掌心雷,將幾股巨浪一齊破開,冷風撲面,將周堯堯吹的連連後退。

周堯堯站穩了身子,見那洛雨如同河神一般操控著巨浪,絲毫不費力,而自己連連運出幾記掌心雷,法力已然是有些吃不消了,而游龍筆在洛水漿面前又是完全不起作用,當下竟真的是無計可施了。

洛雨見周堯堯呆立待半空,說道:“周兄還是和我回去吧。“

周堯堯此時才是深深的感受到法寶之間相生相克的威力,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裏,卻被洛雨的水槳克制的死死的,自知今日再難脫逃,不禁苦笑一聲,說道:“洛兄使得一手好槳。”

洛雨也知周堯堯對自己束手無策了,當下祭出了騰雲令牌升上空中,說道:“周兄早些這樣也不必這樣一番折騰了。”邊說著已是將洛水槳橫在周堯堯肩上,再次將周堯堯押回了玉壘仙境中。

周堯堯出逃兩次都被洛雨捉回來後,心頭暫一時也沒有了出逃的打算,有這麽一個克星看守著自己,他還能做出什麽舉動呢?

可是他也沒有放棄,心中思考著如何才能破解那洛水槳,若是只有洛雨一人,他自然是有很多的辦法逃脫,可是現在自己身處他派,不能硬闖出去,《三洞神符術》中的很多字術動靜太大都不能用,著實讓他傷腦筋。

眼看著不知不覺中三天已是過去了,離最後的期限也只剩下四天時間了,隨著期限的臨近,周堯堯心頭越發的慌亂,可是也無計可施,那洛雨似乎頗有耐心,三天之內沒有出去過一次,無時無刻都是在監視著自己。

這日,周堯堯倚在木欄上看著山下的江水,只見那山下不時有著一兩個玉壘道者踩著水面飄逸地往那魚嘴邊的一座橋上飛去,他心道這玉壘派的飛騰之術果然是了得,在青城派即便是疊土道人也是得駕著鶴或者在天然圖畫才是能夠自由飛行,而這裏的人似乎人人都有那騰雲令牌。

一想到那騰雲令牌,周堯堯就不禁感嘆,要是自己有一枚那樣的令牌就好了,那樣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去了。

他卻不知道,那騰雲令牌是何等的寶貴,那是玉壘派創派祖師清源妙道的二郎真君從重明鳥上取下的羽毛,一共也不過只有一百四十四枚,是玉壘弟子的象征,非本派弟子不傳的。

他正思考著,忽然,遙遠處有一人騰著雲霧飛來,周堯堯定睛一看,正是那洛川,心中不禁一驚。

不候多時,洛川落在院中,看著周堯堯,說道:“周小友在此住的還習慣否?”

周堯堯搖了搖頭,說道:”不習慣。“

洛川強笑了笑,說道:“我倒是忘了,周小友沒有騰雲之術,整日呆在這別院當中,自然是有些枯燥。“

只見他將手一攤,遞向周堯堯一枚銀白色的事物,周堯堯一看,心頭一驚,只見那洛川手掌中攤著的正是那騰雲令牌!

周堯堯是萬萬沒有想到洛川會將這東西交給自己,心中不禁疑惑,難道這洛川不怕自己就此逃跑了麼?

他與洛川對視著,洛川的眼神中充滿了友善,看來並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半信半疑的接過騰雲令牌,也不說話。

洛川繼續說道:“你有了這令牌便可在玉壘仙境自在飄游了。”

周堯堯忍不住問道:“你將這令牌給我不怕我跑了麼?”

洛川一笑,說道:“小友若是一心要走,我也挽留不住,而且,我相信小友是不會走的。”

周堯堯回應一笑,心頭卻是暗道自己都跑了兩次了。他只覺這洛川知書達理,對自己頗為和善大度,並不像是有什麽惡意,看來是自己太過小肚雞腸了。

“那我們三日之後再見面了。”洛川騰起雲霧,便是飛身告辭而去。

周堯堯看著手中種騰雲令牌,腦海中原本一心想要逃走的決心卻有些動搖了。

這洛川與自己無冤無仇,自己一直對其冷言相向,而對方卻是這般豁達的容納自己,對自己禮遇有佳,自己還奢求什麽呢?

自己在青城派不過是一個無名道童,除了王瑩兒、荊宇和杜開接納自己,自己便是無人理會的無名之輩。

而這洛川卻一直對自己這個小角色青睞有加,和疊土道人對自己的態度簡直是天壤之別,僅是這份知遇之恩自己就是無以報答的了。

而且,自己留在這裏還有秋筱玥相伴,愛情與事業,這兩樣自己在凡間失去的東西,現在自己只要在這裏留下來,一切就都是唾手可得。

他似乎完全沒有離開這裏的理由,任何一個聰明人或許都會選擇留在這裏。

可是,他的心中卻始終有著什麽東西牽絆著他。

疊土道人雖然不像洛川那般對自己禮遇有佳,經常對自己兇惡嚴厲,但是自己其實一點也不討厭他,而且似乎還有一種莫名的親切。荊宇和王瑩兒雖然對自己毫無尊重,經常捉弄自己,不像秋筱玥那般溫柔淑雅,但是他內心卻反而更喜歡與王瑩兒他們那種不分你我的感覺,他看到秋筱玥的時候是怦然心動的感覺,而看到王瑩兒的時候卻是總是一種莫名的親切與歡樂。

說到底,他還是有些舍不得這些人,懷念在石筍觀的生活。

周堯堯第一次對自己一心要回凡間的意念產生了疑惑,自己現在在這裏的成就在那凡間是或許是一輩子都做不到的,那麽自己還執著於那枯燥的凡間幹什麽呢?

他心中越想心越亂,長嘆了口氣,試著運出法力發動那騰雲令牌,那令牌果然不出意外的散起雲霧,將自己承載了起來。

他提起雲頭,便是往那更高處飛去。

這騰雲速度果然要比雲籇快上許多,不過一會兒,他已是飛到了群山之巔的位置,俯瞰著下面的山河。

望著這壯闊的山河,他心頭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見這江水原來是從兩座大山間流過的,這兩座大山頗為的奇怪,從外形看來頗像是一座大山,只是被這江河給從中隔斷開來。江河兩面的山壁垂落筆直,像是被一斧劈開的。

他看到,那左面的那座大山要稍高一些,在山頂處聳立著一座玲瓏寶塔,朱顏碧瓦、檐牙高啄,樓體泛著金光,顯得頗為的神秘。

他欲飛過去看一下,卻又是看到那樓閣的周圍站立著些許守衛的道者,他不想多生事端,便是打消了念頭。

他的目光又是落在了江邊離堆魚嘴處的那座水榭樓臺上,只見那水榭樓臺建立在山水之間,下面便是滔滔的江水,且那旁邊的離堆上張曼了各種奇花異草,仙木古石,讓人心生向往,他念頭一生,便是撥下雲頭向那邊飛去。

不候稍時,他已是來到了樓臺上方,只見裏面清幽閑涼,江面的江風吹在樓閣的走廊上,盆栽搖曳,燈籠擺動,頗為的靜謐。

他駕雲落在了樓閣底層的平臺上,只見所有的廂房都是房門緊閉,似乎這裏並沒有人。

微風不斷的從江面上吹來,他只覺涼風撲面,頗為的涼爽,看了看下面波濤洶湧的江水,又是沿著走廊往裏面走去。

這樓閣共有三層,他現在最下面一層,這層頗為寬闊,與離堆齊平,還有花園和假山,約有十多間廂房。

周堯堯漫步閑庭,走在光潔的地板上,腳步聲在走廊上回響,心頭疑惑這偌大的樓閣為何卻是一個人也見不到。

他繞著樓梯登上了樓閣的第二層,第二層只有六七間廂房,同樣是房門緊閉,有著一處頗大的陽臺,陽臺有著一座六角閑亭,一塊頗大的巨石鼎,還有一只背了一面青石碑的赑屃石龜。

周堯堯走到那巨石鼎邊看了看,只見石鼎別有洞天,裏面竟是一鼎的湖水,湖水裏面水草荷花金魚無不盡有。

周堯堯又是朝那青石碑看去,只見上面的字跡已是模糊,且字形怪異,周堯堯依照著依稀的字跡看下去,卻是微微一驚。

這石碑上刻得不是別的,正是那《三洞神符術》中記載的一篇“瑯蚪瓊文”,這“瑯蚪瓊文”是《三洞神符術》中最難的一篇,有避亂水、定山河的作用,在這浪尖懸岸的樓閣上立著這樣一座石碑倒也是情理之中,周堯堯心頭生出疑惑,為何這玉壘仙境中還有那古代遺書,他又觀這些字符在時間的洗刷下都是有些模糊不清,心頭也是頓知,這石碑或許就是古代的遺物。看來當初玉帝雖任命張亞子全力消除文字,卻也難免有疏漏。

他在這青碑前停留了稍許後,又是踏上樓梯往第三閣樓走去。

來到第三層閣樓,上面頗有些窄小了,只有兩三間廂房,前面是一面平臺,平臺前面的中間突出一塊。

此時上面再無遮擋,晚霞當空,視野寬闊明了,整個離堆的景色盡收眼底,站在木欄前整個離堆如一條巨船行駛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廂房上的檐牙風鈴搖擺,信紙飄搖,夕陽暖黃的陽光照射下來,將平臺上照射的一片金黃,讓人的內心怡和寧靜。

周堯堯來到陽臺邊上,倚在朱紅的木欄邊,欣賞著遠方絕美的晚霞,不由的入了神。

“誰讓你到這裏來的。”

忽然,一個陰柔男子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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