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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山林夜語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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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回去的路上不用尋著那碧落花,所以速度也很快,不多時周堯堯已是回到了那片草坪上,此時荊宇和王瑩兒已是坐在了那裏,見到周堯堯回來後朝著這邊招了招手。

周堯堯快步走過去,瞥見荊宇手中握著一株花朵,定睛一看,正是那碧落花。

周堯堯微微一驚,暗忖道:“那碧落花我親眼所見,此刻怎麽又會在荊師兄手中呢?”他便想著,向荊宇問道:“荊師兄,你找到碧落花啦!”

荊宇笑著點了點頭,待周堯堯坐了下來,說道:“說來話長,我們分開後我就往那山頂處去了,這山頗高,我一路尋著,走了約莫有兩個時辰才是走到山頂,那山頂原來別有洞天,山邊上有著一座石臺,石臺上放了一盤圍棋,兩個白發老翁正在那裏下棋,我就過去看,兩個老翁正下的入神,完全沒有感覺到我的存在,我見那山頂陽光灼烈,怕老者身體支受不住,於是折了幾只樹枝立在他二人身旁,遮蔽陽光。“

“那兩個老翁下得一盤好棋,過了很久才是分出勝負,也在此時才是察覺我的存在,他二人見我為他們遮了灼日,一心要感謝我,我便是道出了此次的任務,這二人想必來歷非凡,遣了一只仙鶴便是從那西方叼來一株碧落花,我連連拜謝,誰知一擡頭兩位老翁已是沒了蹤影。“

周堯堯聽的入神,心頭嘆道:“原來這花不是我見的那花,我道我的這次經歷已是非凡,想不到師兄的經歷更是不凡。”

荊宇看了看周堯堯垂著的左臂,問道:“小師弟,你的手臂怎麽了?”

周堯堯笑道:“好像是脫臼了。”

王瑩兒聞言湊過來擡起了他的胳膊,問道:“怎麽弄得?”

周堯堯道:“被山中的一只野獸撞得。”

荊宇也是起了身擺弄了下,說道:”忍住。“

“啊?”周堯堯還沒反應過來,荊宇便是雙手握住他的手臂一擰,周堯堯只覺一股鉆心的痛從手肘處傳來,當時發出一聲慘叫,不禁是痛的流出了淚來。

荊宇道:“現在好了。”

周堯堯從疼痛中回過神來,動了動手指,已然能動了。

荊宇看了看昏暗的天色,說道:“天色已經這麽晚了,我們回去也是來不及了,今晚就在這裏歇息吧。”

於是,荊宇用土遁遁了一間簡易的石屋,三人又取了樹枝生起篝火,圍坐在篝火旁取暖。

這夜晚的深山之中頗有些陰森,獸聲陣陣,陰鳥戚啼,不時有陣陣涼風吹起,若不是有這篝火和石屋,還真是有些寒冷。

周堯堯擡頭看了看頭頂漫天的繁星和皎潔的明月,心中不由發出慨嘆,這景象在凡間是不太容易看到的,凡間的夜空總是灰蒙蒙的。

月光打在山體上,為整座山鋪上了一層銀妝,周圍除了蟋蟀唧唧的叫聲外頗為的寧靜。

周堯堯看了看荊宇和王瑩兒二人,火光照映著二人的面容,三人談笑風生,只覺這一刻無比的靜謐安適,人生能此二人相伴,夫覆何求呢?

人生最美好的追求,不就是一隅安居,一份美差,一個摯友,一位佳人了麼?其他多出來的東西無非都是虛幻縹緲的,就算得到了最終也都會失去,反而徒為自己增添煩惱。

三人一直閑聊到深夜才是困倦,王瑩兒鋪好了床褥,睡進了石屋帳篷裏面,周堯堯睡在口上,荊宇則是坐在周堯堯身旁守夜。

次日清晨,周堯堯從沈睡中醒來,此時太陽已是從地平線升了起來,周堯堯起身看了看周圍,王瑩兒還睡在裏面,身旁的荊宇卻是不見了,只留下一面防寒的披單和一攤燒燼了的篝火。

周堯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向遠處看去,正看到荊宇站在高坡上望著日出,下面便是整個西蜀平原,他見狀便是走了過去。

“大師兄,你一夜沒睡啊?”周堯堯來到了荊宇身邊,問道,目光同時落在了山下的平原上。清晨的空氣通透明澈,整個平原的景物都清晰的呈現在眼前,猶如一幅精雕細琢的工筆畫卷。

荊宇轉過了身,看著周堯堯笑道:“沒,你們兩個睡得跟死豬一樣,我要是也睡了恐怕你們被偷走了都不知道。”

他轉過去繼續看著下面的平原,突然問道:“小師弟,你覺得那凡間與仙界哪邊更好?”

周堯堯被荊宇這麽一問,頓住了,要在以往,他定是覺得凡間更好的,可是住在石筍觀的這些日子下來,他對這裏似乎產生了感情,要讓他分辨哪裏好,他又是難以做出選擇的。

荊宇瞧著周堯堯猶豫的模樣,道:“那換個說法,你現在還想回去嗎?”

周堯堯一怔,這幾天他似乎都快忘卻了回凡間的事了,忙是說道:“我定是要回去的。”

荊宇一笑,說道:“你的確是個很念舊的人呢。”

他看了看他遠方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紅日,說道:“那你得趕快在這裏成長,變得更強啊,總會有個機會讓你在這裏證明自己的存在的,而到了那時,就是你回凡間的時候。”

周堯堯點了點頭,他感覺荊宇似乎永遠都是那麽的深謀遠慮,能把周圍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在他身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忽然,身後傳來響動聲,二人轉身一看,原來是王瑩兒醒過來了。

只見王瑩兒走出了石屋,看著二人站在懸崖邊上,問道:“師兄、小師弟,你們起來這麽早啊?”

荊宇微微一笑,說道:“你以為都似你這麽瞌睡蟲啊?“

二人走了過去,收拾好了被褥,三人便是背上行李啟程了。

又用了一上午的時間,三人回到了青城仙境,來到了石筍觀中,荊宇將那碧落花交到疊土道人手中,疊土道人面色一驚,接過了那花,說道:“徒兒如何一天就尋得了這花?”

荊宇笑了笑,說道:“這一切都是機緣造化,該我石筍觀修一場福德。”

疊土道人那一貫嚴肅的表情竟然露出了一絲欣慰的微笑,道:“好,不愧是我石筍觀的大弟子,掌派師尊定時會好好賞識你的。”

荊宇恭手說道:“一切都還虧瑩兒師妹和周師弟的幫助,更免不了師父的栽培。”

疊土道人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們下去吧,我稍時就將這花送往臺上去。”

三人告別了疊土道人,出了內堂,外出一番奔波後三人都是有些倦意,各自回了廂房梳洗打理,清洗風塵。

周堯堯回到房間中,換了衣衫,梳洗打理後,一把躺在了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想到這次自己在壓月山的際遇和秋筱玥,他忽然想起了那把劍,忙是將劍翻了出來,擺動在手中,看著這把花紅璀璨的寶劍,腦海中回想著秋筱玥的模樣,不由得發起了呆:

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夠再見到她呢?下次見面一定親手將劍還給她。

日子再次恢覆了往常的平靜,疊土道人每日念著經,阿海坐在門檻上數著須兒,王瑩兒三天兩頭往凝翠觀去串門,荊宇和周堯堯宅在屋中修煉。

自那日咋修室中為疊土道人抄寫了那三本經書後,周堯堯發覺自己修煉的速度變得飛快,那三本經書的經文不時在腦海中晃過,以前那些在修煉上有些疑惑的東西自讀了經書後都變得豁然開朗起來,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心中卻自是有些暗喜,看來自己那十多天的辛苦倒也是沒有白費,那疊土道人若是知道自己將他叫自己抄的經書運用的游刃有餘定是得氣的要死,一想到這裏周堯堯就莫名的高興,他就是要在疊土道人面前證明自己。

但是自此以後,疊土道人似乎不再理會他了,也沒有再讓周堯堯抄什麽經書。

又是一日,疊土道人將荊宇、王瑩兒和周堯堯三人叫到了內堂,說道:“我前日上了那神燈臺,將碧落花交給了火部部長,火部部長說明那守界符需要一年的時間來修覆,且前日尖目童兒再次見到了野境中有異人,恐仍是有那玉壘派的弟子游蕩在野境中,遂讓我圓明宮四觀的弟子下山徹底清查一次,一來保證仙境的安全,二來也是給玉壘派一點威懾,你三人明日早晨便是去那凝翠臺與其他三觀的弟子集合,共到山下去巡視一番吧。“

王瑩兒道:“那不是要和引勝觀的那群人一起了?最討厭那幫人了。”

疊土道人肅然道:“瑩兒切不可孩子氣,我兩觀相隔最近,理應形同手足,怎能相互排擠呢?”

王瑩兒不服氣的說道:“師父總是把別人當自己人,可是卻不知別人把你當成了冤大頭。”

疊土道人正聲道:”這是臺上的安排,自有其道理,你們去了之後可千萬不要多生是非。“

次日,四觀的弟子在凝翠臺集合,石筍峰這邊是周堯堯、王瑩兒、和荊宇三人,引勝觀則是戚木魚和另外三個弟子、天然閣來了十多人,其中就有周堯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郝師兄,凝翠觀來了七八個弟子,且都是白衣翩翩的女弟子,王瑩兒和這些女弟子熟悉,剛到凝翠臺便是和她們聊在了一起。

荊宇帶著周堯堯走上前,只見那戚木魚看了看二人,拱手對著荊宇說道:“荊師兄上次為何缺席丹鼎大會啊,我可是好久沒見過荊師兄了。”

荊宇拱了拱手道:“甚好,有勞戚師弟掛念了。”

他看了看人群,又是問道:“怎麽不見吳為師兄呢?”

戚木魚頓了頓,笑道:“我大師兄修煉入了神,稍後就來。”

荊宇點了點頭,戚木魚看了一眼荊宇身旁的周堯堯,二人目光撞在一起,周堯堯說不出的不自在,戚木魚也沒有說話。

“荊兄,你我倒是好久不見啊,你當真是潛心閉關修煉不管我們這些老友咯!”這時,天然觀那邊的郝子烏見到了荊宇,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拱手作禮道,語氣溫和友善,周堯堯自開始就對這郝師兄頗有好感,聽他如此招呼荊宇,看來他和荊宇的關系不錯。

荊宇笑著迎上了前,拱手說道:“郝兄哪裏的話,郝師兄天賦過人,荊某悟性愚鈍,只得是閉門勤修才能跟上郝兄的速度啊。”

那郝師兄立是開懷大笑道:“喲?你莫是折煞郝某了,你小子平日就會裝嫩。待這次下山清查完後你我得好好的鬥一鬥法,看看誰強誰弱?“

荊宇笑道:“那我一定是非輸不可了。”

他邊說著將周堯堯引薦給了郝子烏:“這是我小師弟周堯堯,是家師才收的徒,以後你們可要多多關照他了。”

郝子烏看向周堯堯,笑了笑,說道:“我們已經見過了。”

周堯堯也是對郝子烏回以一笑。他只感覺這郝子烏要比那戚木魚隨和的多,與荊宇的關系也頗為的親密,不像與戚木魚那般生疏客氣。

那凝翠觀的女弟子似乎不愛和這些男弟子摻和,在另一邊閑聊著。

郝子烏說道:“今日我們圓明宮四觀弟子可謂是人員盡出,定是要將這山下的狐行鼠輩好好的清掃一番,也好叫他玉壘派知道我派的厲害。”

諸弟子皆是一齊叫好,郝子烏又是看了看人群,說道:”怎麽吳師兄還沒有來?“

戚木魚上前說道:“吳師兄昨晚徹夜修煉,應該快出來了。”

郝子烏搖了搖頭道:“今日之事如此重要,吳師兄怎麽能夠怠慢。”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道聲音便是從遠處傳了來:

“郝師弟說誰怠慢了啊?“

眾人皆是聞聲望去,只見那吳為正折著一把紙扇緩緩向這邊走來。

這吳為在圓明宮諸弟子中的年紀最大,修道的時間也最長,所以資格也是最老,故他稱郝子烏為師弟。

郝子烏見了吳為,拱了拱手說道:“吳師兄來了就好,今日之事乃師尊親授,頗為重要,不敢慢了行程,所以才出此言,吳師兄莫要怪罪了。”

吳為收了扇子說道:“算了,你們不懂我的良苦用心,我也不怪你們,既然諸位師兄弟都已到齊,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啟程吧。”

於是,一眾人浩浩蕩蕩的下了山來,往那仙境之外的野境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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