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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逢遇奇才遁甲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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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堯堯被這突入起來的一拍給嚇得跳了起來,差點跌入湖中,當下怔怔的轉頭看去,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少年穿著一身淺藍色道袍,頭發用一條逍遙巾紮在腦後。眉毛濃密粗大,一雙炯炯有神的黑色眸子在夜色下泛著微微的亮光,他的皮膚呈麥黃色,借著可以看到皮膚上隱隱的雀斑和鼻尖有一點酒糟紅,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自信。

“你是誰?”周堯堯掙脫少年的手,警惕的問道,險些再次跌入湖中。

少年一笑,反問道:“這問題該是由我來問你吧。”

周堯堯被問得一頓,是啊,他本就不是這裏的人,今日說不定還是誤走進了別人的地盤了呢。他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僵直的站在原地,像一個被抓現形了的小偷一般。

少年打量了下周堯堯的全身,揉了揉鼻尖,繼續說:“我猜......你不是這裏的人吧。”

周堯堯神經猛地繃緊,忙說道:“說什麽呢,我......我怎麽可能不是這裏的人呢,倒是你才有問題吧。”

少年朗聲一笑,道:“你這人倒是挺有趣的,自己心虛卻還把問題推在我身上。這月城湖乃是青城派的禁地,青城弟子無人不知,也絕對沒有人敢到這裏來。你一個人在這深夜之中鬼鬼祟祟的要往湖裏面走,我且問你,你有何居心?”

周堯堯頓住了,心道這端端的湖泊還能有什麽兇險的,他只道這少年在詐自己的話,當下莫不作語。

少年似乎看出了周堯堯的心思,說道:“怎麽,你不信啊?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好了。“他未待周堯堯回話便是開始講起了故事:

“昔媧皇鳳裏棲曾有一件寶貝,叫『山河社稷圖』,此圖曾給予二郎真君破十絕陣,威力巨大,而就在六十萬餘年前,媧皇受青城派創派天尊張天師邀請來青城山講經傳道,其間卻不料被一只白狐貍盜走了寶貝,青城派舉派上下尋找了一個月也沒能夠找到。幸好媧皇胸懷寬廣,礙於張天師的情面,最終是沒有追究,此事便是不了了之。”

周堯堯聽到這裏,問道:“那和這座湖有什麽關系。”

少年揉了揉鼻子,道:“你且聽我說完。“

“這白狐貍不是凡物,她誤食了紫背龍芽的甘露,通了靈性,盜了法寶後就經常潛臥在樹枝上聽張天師講經,她是獸化妖,壽命極長,天師仙逝後又經歷了十餘位青城子的講經,久而久之她已是通曉青城派的各種道德經文,其修為比歷任青城子有過之無不及,多年的修煉使她化出了人形,通了神仙變化,它開始不滿自身的地位,在派中作亂。”

周堯堯這時又插口道:“可這也和這湖沒有關系啊?”

少年擺了擺手道:“你這人好沒耐性,我還沒說完呢。”

周堯堯笑了笑,道:“你說,你說。”

少年繼續道:“以她的道行本可在青城子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顛覆全派,可惜這狐貍是只母狐貍,喜歡上了青城子的三弟子關戚傑,動了凡心,由此亂了心性,最終被青城子尋到了巢穴。白狐貍窮途末路,與青城子大戰於丈人峰,這白狐貍幾十萬年的道行終是勝過青城子一籌,青城子在雷火二部道眾合力協戰的情況下才將白狐貍逼下混元頂,逃到了這月城湖,她也就在這湖面之上祭出了『山河社稷圖』,將諸多弟子困入了其中。“

“這場動亂同時被玉壘閣知悉,於是玉壘閣準備趁虛而入,青城派內外受敵,青城子被逼無奈,最後祭出了那鎮派之寶張陵劍,這張陵劍乃是普天之下僅有的幾件能夠斬破元神的神器,白狐貍終是不敵,被張陵劍誅滅,她在元神幻滅之前抹掉了『山河社稷圖』上面的落款,身體隨之一起墜入道這湖中,圖的神通便與這湖化作了一體,你剛才在湖裏面看到的那些人便是被困在圖中的人,他們再也出不來了。這湖之前本是沒有名字的,由於白狐貍的名字叫伊月,所以自此之後便被稱作“月沈湖”,也叫“月城湖。”

周堯堯聽神話一般聽完少年的將的故事,滿臉不相信地說道:“你這大話倒也說得,我可以給你編十個。”

少年聳了聳肩,道:“信不信由你,這件事情全派皆知,你去問其他人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況且這件事就發生在一萬多年前,那關戚傑道號“怡樂”,是現任青城子的師兄,在七百年前化元了。“

“你是說怡樂師祖!”周堯堯喊道。

“恩,看來你還是知道些東西的。”

周堯堯漸漸開始相信少年所說的了,他看著少年的衣著與青城弟子一般,可言語中卻似乎又並非是青城弟子,對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生起了一絲防備之心,問道:

“你我素不相識,跟我說這麽多幹什麽?”

少年一笑:“我來這裏三千多年了,一直都是在跟樹說話,也好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三千多年?”周堯堯有些不可思議暗忖著,心道這裏的人怎麽開口就是幾千上萬年的壽命,他忽的又是想起荊宇曾說過這裏的一天是凡間的一年,那麽一個十餘歲的人在這裏也能夠稱得上是幾千歲了,這麽看來倒也是合乎情理,只是一個人怎麽會只和樹說話,難道眼前這人是個瘋子?

少年看了看周堯堯,打斷了他的沈思,說道:“現在你該給我說說你的由來了吧,我可知道你也絕對不是青城派的弟子。”

周堯堯被少年這麽一問,心頭一驚,生怕被他看出了什麽,於是撒謊道:“我當然是青城派的弟子,石筍觀疊土道人就是我師父。”

少年卻是完全不信的樣子,搖了搖頭道:“你這話騙得了別人,卻是騙不了我的,你其實也不必害怕,這裏不是青城派弟子的人不光你一個,還另有其人呢。”

周堯堯又是一驚,道:“還有其他人!”

他剛把話說出口,立即又是後悔起來,自己這麽說豈不是不打自招了麼。

少年看著周堯堯,微微一笑,道:“當然,那個人就是我。”

“你?”

少年點了點頭。

周堯堯重新審視了下眼前的少年,問道:“你也是誤闖進來的?怎麽沒聽他們說過?”

少年目光有神的看著周堯堯把話說完,然後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道:“哦,原來你是誤闖進來的。“

周堯堯又是一陣後悔,暗道自己怎麽老是說漏嘴。

少年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不是誤闖進來的,說起來我也算得上是陰出。”

“陰出?對了,你們說的陰出是什麽意思啊?“想起王瑩兒也和自己說起過這陰出的事情,於是問道。

少年揉了揉鼻子,解釋道:“陰出便是那凡間未滿十歲便夭折的孩童所化的魂魄,十歲前的孩童內心是最天真純潔的,沒有和邪念,最適合修道。破了十歲這個限界就不再合適了,他們有的賴在人世間成了惡鬼,但大多數都入了輪回。這仙界大多數的弟子都是陰出。”

“相對於陰出,還有一個出身叫做陽出,所謂陽出便是那些在凡間隱世修道成仙的修士,那需要很大的機緣與努力,他們羽化後的修為一般都是極高,內心的境界也是極高,青城派的創立者張天師便是陽出。“

周堯堯頓時恍然大悟,想了想,又是問道:“那既然你是陰出,肯定就是青城弟子了啊?“

少年聳了聳肩,道:“可我卻是個例外。”

“為什麽?”周堯堯問。

“這就說來話長了。”

少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此明月當空,正在最高處,已是快到亥時,他說道:“我還有點事,之後再聊了,如果你想知道什麽的話,明天卯時在這裏等我。我天天都會來這裏的。”

周堯堯點了點頭。少年轉身準備離去,忽地又是回頭問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周堯堯道:“我叫周堯堯,你呢。”

少年嘴角一揚,露出他那充滿自信的標致性的笑容,道:“我姓“杜“單名一個”開“,你叫我杜開便是。”

話畢便是轉身離去。

周堯堯看著那人步履輕快的向湖對面走去,不過多時已是消失在了山下的樹叢中。他只覺這個神秘的少年說不出的有趣,又是回頭看了看那滿湖平靜的湖水,轉身離了去。

他回到怡樂窩,躺在臥榻上,卻怎麽也睡不著,腦袋中回想著那少年說的那個故事。又是聯想起後院的石臺和荊宇說的有關那兩個木人的由來,從懷中掏出了那墜狐牙玉墜,玉墜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中,他看著狐牙泛出的溫潤的微光,心中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愫。

荊宇說過,紫微之氣能夠通過亡去者身體的殘留將其覆活,原來怡樂師祖擺設那四象陣是為了那只白狐貍,———他看著那玉墜上的狐牙,隨後將之緊緊的握在了手中,擡起頭望向了墻壁上的那幅畫,此時月光透過窗檐正打在畫上,能夠看到玉立在梨樹下的那個女子。

他忽然開始想雷小倩了,來這裏的幾個月以來他每日會想念起她,但今夜卻是最為的強烈。

他也時常想起石筍觀儲物房中的那個聲音。

那個充滿誘惑的聲音以及內容,如今還能夠清晰的在他耳邊回響。他閉上眼睛就能夠看到那銅鼎和銅鼎之下的那塊地板,地板之下放著強烈的光芒,仿佛只要有人輕輕提一下那地板,光芒就會噴射而出一般。

“地板下的那個人,說不定還真的能夠滿足自己的願望”,周堯堯睜開了眼睛,心想著,眼神中流露一絲激動和欲望。

他想去看看。

但是他現在卻是進去不了的,石筍觀周圍都是那金剛陣和那高高的紅墻,除非自己有荊宇那樣遁地的神通。

在思考到這裏後,現實將他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他忽然覺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完全是在異想天開,於是強逼自己睡了過去。

第二天,王瑩兒又是來看他,周堯堯欲要將昨晚遇到杜開的事情告訴她,卻又擔心她責怪自己到處亂跑,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到了黃昏的時候,王瑩兒離去,周堯堯便是迫不及待地再次來到了月城湖邊,到湖邊時,剛好是卯時,夕陽映照著湖面,一片美好。

他老遠就看到一塊巨石上坐著一個打坐的少年,從他的衣著上來看,正是那杜開。

他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杜開此時雙手間正生著一股白騰騰的炁,聽到周堯堯聲音,依舊是閉著雙眼,嘴裏念道:“我最喜歡在這裏修煉了,因為這裏絕不會有人來,當然,除了你。”

他提了一口氣,緩緩收了手勢,仿佛在結束一件不能略過的動作,然後才是轉頭看向周堯堯,咧嘴一笑,道:“你倒是挺守時。”隨後身手敏捷地跳下了石臺。

周堯堯問:“你來很久了?”

“我白天一般都會在這裏。”

“你在這石臺上坐著幹什麽呢?”

“我在煉門。”

“煉門?”周堯堯不解的問道,他也修習道術幾個月了,卻從沒聽說過“煉門”這個說法。

杜開道:“你當然不會知道,整個青城派恐怕也沒幾個人知道,因為我所修的並不是青城派的道術。”

“嗯?”周堯堯等著杜開繼續說,他知道杜開一向很愛說。

杜開道:“人生來就是有八門,所謂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各有所指。講究的是對人自身極限的突破,與青城派的符箓道術又有所區別。”

周堯堯搖了搖頭表示不懂。

杜開道:“你沒有學過自然也難明白,不過若你知道了一點,對你的符箓之法也會大有幫助。”

周堯堯看著杜開的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向少年問道:“既然你把你的道術說的這麽厲害,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解決得了麼?”

杜開道:“你說。”

周堯堯遂將石筍觀下那金剛陣說給了杜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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