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活該你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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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微微上車之後就把鄭靜翎給陳昱的那張特殊地邀請函給了他,他沈默地打開來看了看,隨手將邀請函往旁邊一丟。

要知道這是誰都眼紅的位置,越是靠前靠中的位置,越代表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

盧微微便拾起那張邀請函拂了拂:“這麽不屑一顧?”滿滿的玩笑口氣,連看著陳昱的眼神也是輕松愉悅的,“換了輛車?之前那輛呢?”

“拿過去修了。”陳昱啟動車子的時候瞟了一眼盧微微的手,“怎麽收下了?”似在責備盧微微不經過他同意就收了鄭靜翎的邀請函,卻並沒有遷怒她的意思。

“人家都送到我面前來了,我要是不收,別人還以為我多麽斤斤計較多麽提防著她,不如大大方方地收了。”盧微微撇撇嘴撐著頭回答,“再說了,多好的位置,她是想讓你看著她的。”

“她想讓我看著她你就讓我看著她?”原本還帶點笑意的陳昱驀地沈下臉色擡高了聲音,那一股淩冽的怒氣從身體像四周散發的時候,盧微微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擡起頭不安地看著他。

陳昱從沒有發過火,但是只剛才那一瞬,盧微微感覺到了隱藏在他溫和的外表下的怒意,一時間沒有抑制住。

“對不起。”而下一秒陳昱又恢覆了他原來一絲不茍的模樣,看著夜晚被路燈照得通明的道路,專心地開車。

盧微微低著頭好像做錯了事一般的委屈:“酒店裏那麽多人看著,再說下午副總還找我……”她沒說下去,要是離得同翰遠遠的,吵架也好打架也罷,誰都管不著。可就在同翰門口,她總不能和客人起爭執。再說,鄭靜翎也沒占到她便宜。

陳昱聽到了盧微微的半句話,也知道自己剛才太過嚴肅:“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鄭靜翎經常去同翰總會給你弄點事出來,要是有麻煩你就打電話給我,別為了一點事委屈自己。”

車開著,倒流的空氣在耳邊吹得直響,陳昱說話的聲音很輕,可落到盧微微的耳邊卻很溫暖。

有一個人關心她有沒有受委屈,有一個人告訴她受了委屈可以去找他。

這麽多年無論什麽事都自己承擔,她讓自己像男人一樣地活著,活得夠堅強夠自我,活到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卻最終還是受到了愛情的誘惑。

陳昱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在生悶氣:“工作又不是個問題,你看袁熙的胃也不好,你們倆都一樣,想換份工作可以找我,就算想偷懶休息,不是還有我嗎?”

盧微微驀地擡起頭,一瞬間想到那份協議,卻猛然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早已超越了一份協議所帶來的約束。

“我工作的事情我自己都能解決。”盧微微不想讓陳昱覺得自己是個受不了挫折的人,“鄭靜翎在同翰本來就是顧客,只不過剛才太突然,你要是不喜歡,下次我就不收了,反正也沒有下次。”

陳昱突然踩了個剎車,停在了路邊。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指了指盧微微手裏的那份邀請函:“給我。”

盧微微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遞給去的時候陳昱的另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時間凝固的那一秒,盧微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邀請函完整地從他手裏奪了下來!

他想把邀請函撕了。

“你幹嘛?”盧微微略帶不滿,她眼中的陳昱一直是沈穩的,做事會百般思考,尋找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而不是動氣時拿一張無辜的邀請函洩憤,雖然這張邀請函並不無辜。此刻她突然冒上來的沖勁連她自己不曉得,卻在說話時完全表現了出來:“陳昱,這就是一張邀請函而已,鄭靜翎不給你,別人也會給你,你要真這麽看她不順眼,有本事耶利亞的發布會你別去啊,你行麽?”

他哪裏是看鄭靜翎不順眼,他不過是不滿意盧微微拿著鄭靜翎給他陳昱的邀請函,卻淡定從容地好像沒他這個男朋友,甚至沒有一點生氣和酸意。

盧微微卻不曉得,繼續說道:“陳昱,你這麽不樂意拿鄭靜翎給的邀請函,是你恨她當年轉身離開甩了你麽?你要是還記著,那不過是你還放不下她,放下是看見時就好像路人甲,不會期待也不會郁結,而不是連一張邀請函都恨得收不下。你要是還喜歡她,她都回來了,何必拉著我做盾牌呢?”她說得很認真,就像她一瞬間發現了陳昱要撕邀請函一樣,她覺得人的每一個小動作都在出賣自己的內心,比如此刻。

盧微微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這麽語重心長地和陳昱說話,就好像下一秒他承認自己還惦記鄭靜翎她就能義無反顧瀟瀟灑灑地說一句“祝你們百年好合”然後轉身離開一樣,那不過是她內心想做卻無法做出的舉動,說完這話內心便掙紮得像被萬頭猛獸啃噬,像被電錐刺入一樣的疼痛。

片刻想到袁熙昨晚說的:“你都沒有愛過一個人,你怎麽知道你的喜歡只是喜歡,而不是愛?”

陳昱松開盧微微抓著他的手,兩道俊逸的眉毛深深地擰起。

他的眼神像雷達一樣鎖定著盧微微,而她迎上的毫不畏懼的眼神,讓陳昱覺得自己可能一直都在自作多情,盧微微只是為了應付家人,為了一紙協議,所以才會對他那麽與眾不同,才會告訴他她的故事。倘若換一個男人,她還是會一樣,好像在施舍同情心給他,拿他當傾訴的垃圾桶。

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一直覺以為我還喜歡鄭靜翎?”尾音上揚,原本是盧微微為了保護邀請函抓著他的,現在變成了他抓著盧微微的手腕,用力地握著。

車子停在路上,有迅速開過的車輛,司機還會疑惑地看著車裏男女的動作,好似大戰降臨千鈞一發,又或者只是情侶之間的慪氣,反正戀愛中的人他們不懂。

盧微微最終還是松了口,垂下頭:“沒有,我只是說如果。”

陳昱松開手腕用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三秒之後咬咬牙重新開車。

如果她都還懷疑,他說什麽讓她相信,他不是把氣撒在一張邀請函上,而是因為盧微微不慍不火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在她心裏沒有一點分量。

車內很安靜,陳昱不說話,盧微微也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好說的,她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還有經過龍鼎華盛時巴洛克覆古風格的建築物。

直到陳昱把她送到家樓下,兩人之間再沒有交流。

盧微微下車前把邀請函放在原處,陳昱是不是還想撕了它她不想管了,頂多就是他沒坐在那個位置上,於是她被人詬病小心眼愛吃醋攔住陳昱前進的道路罷了。

她還挺想得開,上樓都不帶喘,連頭都沒回。

陳昱看著她走進樓道,卻沒有當即離開。

他拿起盧微微留下的邀請函,那張邀請函上沒有她的味道,只有獨屬於鄭靜翎的那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這張紙是被她在包裏捂了很久,又或是拿在手心裏看了又看的。有的人很寶貝它,有的人很嫌棄它。

沒撕,到最後也只是打開來看了看,然後拿起手機。

“澤宇。”陳昱對著手機說道,“麻煩你一件事。”

“說唄。”徐澤宇倒是比較好奇陳昱有什麽事能麻煩他的,“哥倆說什麽麻不麻煩。”

“耶利亞的發布會,第一排a座10號旁邊的兩個位置是誰的?”陳昱也不繞彎子,直說道,“看看能不能拿到一張10號旁的邀請函,給微微。”

徐澤宇的電話那頭靜默了很久:“不是我說你,首排a座都是大佬級的人,不是各集團的頭兒就是當下時尚界最頂尖的人物,連一線的明星都不一定能拿到。別說能不能問到,就是問道了,也不好問人家要啊。”

徐澤宇說得陳昱都知道,其實他大約猜到了鄭靜翎和盧微微之間發生的事,畢竟他去接盧微微的時候還看見了門童手上那張特別耀眼的邀請函。

他到真不是責備盧微微不該收,他知道盧微微的脾氣,鄭靜翎如果去挑釁盧微微,那前者一定占不到好處。可他一想到盧微微的態度,就不自覺的冒火。

明明該他生氣的,結果不但氣讓她生了,話讓她訓了,最後還得陳昱自己費心費力地去給她找張邀請函,為的就是不讓鄭靜翎能在盧微微面前囂張,不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多一份關於盧微微的飯後談資。

這男朋友也真是比較難做。

“你就幫我找找隔壁位置是誰,我自己去說就行了。”陳昱說道,“拿不到拿得到再說吧,麻煩你了。”說罷也不管徐澤宇在電話裏還唧唧喳喳個什麽,直接掛了。

他現在的心情一點兒也不美妙。

倒是徐澤宇摸了摸鼻子表示自己又被輕視了,不過咀嚼起來,陳昱對盧微微還真是好。他想想陳昱以前和鄭靜翎交往的時候,若真碰到這種事,他哪裏會拉下臉皮為了女朋友去換邀請函?這也太降自己的身份了。

於是他更確定,陳昱和盧微微是真在交往,陳昱那是要轉型成二十四孝男朋友,女朋友最大!

陳昱開車走的時候盧微微已經在家裏吃完了飯,往日還能和袁熙聊會天,今天卻悶得一言不發。

“喲,這怎麽了?”袁熙多機靈一個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看吧看吧,男朋友總沒有我這個閨蜜好,這才接送了一天啊,直接給接了個苦瓜臉給我,他沒事兒吧?”

“得了吧。”盧微微沒好氣道,“好心當作驢肝肺啊,辛辛苦苦收下鄭靜翎給他的前排邀請函,人家鬧著要撕掉。”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想起陳昱小孩子般鬧脾氣的樣子,真是猛戳她的笑點。

袁熙卻不然,突然沈下臉色:“鄭靜翎送陳昱邀請函都送到你手上去了,準沒安好心!”

“可不是?”盧微微坐在沙發上說道,“不過也行了,沒算太為難我,倒是陳昱真把邀請函撕了才叫為難我。”

“你沒在他面前表現得很生氣很吃醋?那個撕邀請函的人真的不是你是陳昱?”袁熙疑惑地問道。

盧微微特別認真地點頭:“沒有啊,我說得都是實話!”

袁熙真想把手上的東西全糊到盧微微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咬牙切齒道:“你都沒有生氣沒有吃醋還樂呵呵地把人前女友的邀請函送到他手上了,陳昱那麽穩重地人怎麽可能真的撕邀請函!大姐人家要撕的不是那張紙,人家想撕的是你的皮啊!看看把你撕了心裏有沒有他的位置要不然前女友找上門怎麽一點都不吃醋!你當你是長著白色翅膀的信鴿啊?盧微微就你這個傻逼樣,活該單身一輩子!”

盧微微聽得一楞一楞地,四十五度仰望袁熙:“真的?那我不是冤枉他了?我還說他對鄭靜翎念念不忘……”

袁熙一個沒忍住,直接把手上的一把瓜子全部灑在了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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