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去買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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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微微倒是想打個電話給陳昱表示歉意,可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到適合的話語。一行字在短信裏修改了無數遍,從“對不起,晚上我誤會你了,我沒有覺得你和鄭靜翎之間還有什麽關系我只是覺得你撕了邀請函我面子上過意不去”到“對不起,我誤會你了”到最後的“對不起”,猶豫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沒有發出去。

算了,明天晚上再跟他道歉吧。

可等到第二天她又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陳昱今晚還會來接她麽?若真如袁熙所說,那麽陳昱聽了自己那麽語重心長的教育之後是不是有打死她的沖動?

萬幸晚上沒有碰到鄭靜翎,盧微微稍等了片刻比往常下班的時間還晚些,她都沒有收到陳昱的電話和短信。

她想他大概是很生氣的,氣得連紳士風度都不要了,幹脆直接把她給晾了。

下樓剛出門的時候門童小陸表現得格外熱情,就沖著昨天盧經理豪邁地一揮手直接“賜”了他一張耶利亞珠寶發布會的邀請函,他都得恭敬得像迎接老佛爺那樣得把盧微微供起來,誰知道下次她碰上鄭靜翎還會甩出什麽貴重的東西。

“盧經理。”小陸迎上去滿臉堆笑,“今天這麽晚,陳總工都在外面等了您一個小時了。”

原本還失望地盧微微擡起頭,看見了不遠處陳昱的那輛車,車裏的燈亮著,他靠著車窗看著同翰大酒店的門拿著手機,眼睛一直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離著老遠的路,在夜幕和車燈的強烈對比下,她依然能看見他的臉。安靜的陳昱給人一種高貴的不可褻瀆的感覺,他突然手指一動,指尖裏手機屏幕一毫米的距離,卻還是沒有按在手機上。

等了一天,依舊沒等到盧微微的電話,如果不是門童小陸再三保證盧微微還沒從辦公室出來,他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已經走了,還在生氣。

他想自己都夠大度的了,這事哪輪到盧微微來生氣?可她畢竟是個姑娘。

“他在等我啊?”盧微微突然有些躊躇。

小陸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誰都知道陳昱現在是盧微微的男朋友,不等她難道還在等鄭靜翎不成?於是他又開始向盧微微再三保證,陳昱一定是在等她,因為他都問了無數遍盧經理有沒有下來。

她這才走過去,直到走到車旁,走神的陳昱還是沒發現她。

盧微微對著車窗敲了幾下,陳昱恍然,擡頭看見盧微微,立馬開了車門。

“這麽晚。”他都摸不準盧微微現在的態度,都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等了這麽久都不給我打電話,我以為你還沒來所以在辦公室裏等著呢。”盧微微關了車門表現得和往常一樣,好像已經忘了昨天的事。

陳昱有苦難言,只得默默開車。

他想自己也是蠻奇怪的,明明知道盧微微這種性格為什麽還會懷疑她在生氣,其實剛才打個電話就無須再樓下等這麽久。可是轉念一想,被誤會的人明明是自己,該生氣的人也是自己,為什麽要他先打電話?緊接著便是,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盧微微可不知道陳昱在想什麽,只知道自她上車陳昱還是跟昨天一樣一言不發。生氣了,妥妥的!

原本醞釀好的話又在肚子裏轉了好幾遍,等到車開上路,一晃就是十分鐘。

安靜,除了車外的風聲,安靜得有點詭異。

“那個……”盧微微想既然是自己誤解他了,還是先開口吧,結果一開口就是兩個人的聲音。

陳昱看了她一眼,閉嘴。

意思就是讓她先說了,盧微微也就不客氣了。

“昨天的事對不起啊,”她說得很誠懇,“下次不會了。”

陳昱用餘光瞥了她一眼,在盧微微覺得他會說“沒事算了別放在心上”的時候,他開口問道:“錯在哪了?”

那口氣像極了長輩在教訓做錯事的晚輩,還要細數一遍自己犯得錯誤,那多丟臉?

再說了,她總不能說,錯在我沒吃醋吧?

於是便聳了聳肩:“你知道的就不要問了啊,問起來怪害羞的,還以為被老師留課堂了呢。陳老師我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氣啦!”

她竟以為是自己在生氣?

陳昱噗嗤一聲笑出來,盧微微道歉的時候那點小幽默他還是挺受用,要真讓她說自己錯在哪了,估計先臉紅的也是自己吧。

盧微微吐了吐舌頭,幸虧陳昱好說話。

陳昱一只手在旁邊拿起一張紙遞給盧微微,眼睛一直看著前方:“拿著。”

盧微微一看還是邀請函,以為陳昱實則沒原諒她,還拿著邀請函慪氣呢,又聽陳昱說道:“打開看。”

她疑惑的打開,大驚:“你哪兒弄來的?”

這張不是昨天盧微微替鄭靜翎轉交給陳昱的,而是另外一張,陳昱隔壁的位置。

她豈不知這位置代表的位置,如果沒有陳昱,她進發布會頂多也就是個在門口守門的命。想來他拿到一張最前排的位置,也花了不小的力氣。

而拿著這張冰冷的紙,盧微微的心裏卻是澎湃的。

陳昱怎麽會不知道鄭靜翎的意思,又怎麽會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盧微微的笑話。他費盡心思不過是維護她的顏面,她心裏一暖,拽了拽邀請函。

“別想了,”陳昱看著默不作聲的盧微微,“也是運氣好,這張本來是澤宇他外公的。”

雖說是徐澤宇他外公的,但是要拿回來又是一回事:“爺爺讓你跟著我一起去,自然不會讓你一個人的,爺爺去找了澤宇他外公,我攔都攔不住。”他說得很隨意,不過盧微微卻很少難為情。

這都讓陳老親自出動了。

“替我謝謝陳老。”盧微微攥著邀請函,“但是這邀請函……”

“你總不能讓我現在還回去。”陳昱打斷盧微微的話,“盧微微你現在是我女朋友,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就是我陳家的面子,你丟臉就是我丟臉,看你的笑話就是在看我的笑話。別人怎麽說不重要,你自己知道就好。有些事情你解決不了可以找我,我再不濟,還有爺爺。你所受的一切委屈就是白委屈,有什麽意義呢?”

此刻盧微微才覺得自己又多狹隘,陳昱一直都把她當做自己人,而她卻還在協議和感情之間左右搖擺。

“我收下了,”她把邀請函端正地放進包裏,“謝謝。”

說謝謝還有些見外,不過她是真不知道怎麽感謝陳昱,以及陳老。

盧微微回到家把邀請函的事兒跟袁熙說了之後,袁熙停下手中的事說道:“我就說吧,陳昱會為你這麽做,多半是假戲真做對你動心了,微微啊,你可不要再一臉天真無邪地去做信鴿了,人鄭靜翎超凡脫俗遺世獨立,你可不能搶她飯碗啊!”

盧微微白了她一眼,她像是那個一臉天真無邪的人麽?頂多就是天然無腦,要不怎麽還會誤解了人陳昱的意思。

“我說,”袁熙坐下來問道,“這周去逛逛商廈吧,你說陳昱帶你去耶利亞的珠寶發布會,你總不能替他丟人吧。買件禮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絕對不能被鄭靜翎比下去!”

“那是必須要的。”盧微微立刻便答應了,“過幾天一起去看吧,你去珠寶發布會麽?”

袁熙此人頭腦靈活,要說這樣的場合沒有她這朵交際花的出現,盧微微是怎麽都不會信的。

“我當然去啊,讓徐澤宇幫我開了個後門出來,我也去買件禮服,搶搶鄭美人的風頭嘛。風頭要是都被她一個人搶光了,以後還讓不讓我在圈子裏混了?”袁熙一挑眉,“盧美人,我說,鄭靜翎這次可是必定要風光大現從此在咱這裏立足享受眾星捧月的待遇啊,你作為她的情敵,真的就只是去圍觀一下她的場子,什麽都不做?”

袁熙要說什麽盧微微再清楚不過,拿著手機的手一停,想了想:“我說,人也沒跟我針鋒相對,也沒搶你一粒米飯,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何必呢?又不是打游戲。反正我一直都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這還不清楚麽?”

袁熙站起來踱了幾步,停下:“微微,不是我心眼壞,不相信別人。你是沒經驗我不怪你,不過以我的直覺,鄭靜翎這又是去陳昱家又是找你的,總沒安好心啊。你想,她幾斤幾兩陳昱最清楚了,我也承認鄭靜翎無論是長相還是才華都非常優秀,可是要沒有點特殊的準備和巨大的轉變,她哪裏會那麽執著地邀請陳昱去發布會?”

她說得盧微微也明白:“可是,殺人和殺人未遂是兩碼事。我們也不能什麽都沒發生就先冠一個頭銜在她身上。我又不是好欺負的人,哪裏輪得到別人來撒野的?”

那倒是,袁熙表示讚同:“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免得發生點意外狀況就手忙腳亂了。尤其是人多的時候,不過陳昱我還是挺放心的,要真搞出點幺蛾子,我也在嘛。”

兩人相視一笑,總還是最放心自家姐妹。

袁熙的病是來得快,沒幾天又開始活蹦亂跳。

一休息她就拉著盧微微去買衣服,盧微微只是跟陳昱知會了一聲就出發了。

龍單大道是這裏的頂級休閑商務區,集中了國際一線頂級消費品牌和市裏的百年老店,龍單大道的對面是中心廣場,則是大眾消費水平的廣場。

不過龍單大道的餐飲很少,兩人先去了中心廣場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吃完飯自然也就現在廣場裏面逛了逛。

廣場中心正在開車展,四方是噴泉,將噴泉團團圍起的又是十幾座高低不一的購物大樓,一層樓多是珠寶婚紗,還有幾家酒店夾在之間。

透過玻璃門窗能看見裏面的商品,廣場裏的奢侈品不多,不過總體檔次卻依舊不低。

袁熙停在一家店門口看了看展窗上一件薄款的風衣,初秋已至,風衣都已經上市了。

女人逛街才不會只看自己需要的那一類商品,袁熙拉著盧微微就進去了:“正好看看長袖,都一起買了。”

盧微微對此是沒有意見的,她也喜歡買衣服。

導購招呼得很周到,一見到兩人進來就迎了上來忙不疊地推薦自家今年秋季的新款,袁熙要了展窗裏的那件風衣試的時候,盧微微便看了看其他的款式。

正午的陽光不太溫和,鄭靜翎帶著自家姐妹也在去龍單大道的路上。

龍單大道和中心廣場對面向往距離很近,鄭靜翎經過一家店的時候也被展窗上的風衣款式吸引了片刻,不過她沒準備進去,只是看一眼而已。

一眼,正好看見了裏面正在看衣服的盧微微。

袁熙對著鏡子欣賞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導購小姐恰到好處的讚美,轉了個圈喊了盧微微:“微微,還不錯吧?”

她就是個天生的衣架子,盧微微看了一眼:“挺漂亮的啊。”

“你就不能熱情點麽?”袁熙轉過頭朝著盧微微的方向看,正好看見了推門而入的鄭靜翎和她的朋友。

盧微微是沒有看見,袁熙猛地咳了一聲,那邊鄭靜翎已經開了口:“那件衣服拿來我試試。”

指的正是袁熙在試得那一件,盧微微聽出了聲音,把手中的衣服放回原處,又聽見鄭靜翎說道:“好巧,怎麽阿昱沒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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