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對峙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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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瑞絕不會想到，對他來說早已了無痕跡的夢境，以及夢境之後一句迷茫的喃喃自語，會讓附近的某些黑暗生物情不自禁地繃緊神經。
時光回溯到幾天前的夜晚，大約是在後半夜，某個沙啞的男聲在一瞬間穿透了卡倫家所有的吸血鬼，以及拉普西所有狼人的大腦。
“a,naur”
低沈，如同來自遠古的回憶。
未知，但某種埋藏在血脈深處的天性卻在一瞬間蘇醒！
吸血鬼們和狼人們因為這忽然出現在腦子裏、且不解其意的神奇話語而情不自禁地各自聚集、等待，他們仿佛在響應一個亙古而來的召喚，又仿佛是在踐行某種生命之初便訂立的承諾。
他們驚奇又肅穆地等待，可是長夜將逝，黎明到來，那忽然出現的聲音卻再沒有響起！唯有那觸及內心深處的奇特宿命感，依然在腦海中回響。
自從此夜之後，吸血鬼和狼人都緊張了起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加強了對各自領地的監控。
沒有誰相信那“咒語”只是一閃而逝的錯覺，他們思考，迷茫，繼續等待。他們堅信著有什麽事一定會發生。
於是就在西弗勒斯埋首魔藥、馬瑞宅居在家、梅洛普學著打毛衣的日子裏，每一個前來奧利匹克國家公園的登山客都遭受了吸血鬼們以及狼人們的特別關註，甚至於每一只稍有異常的動物，也會被恐怖的力量所探查，然後吞咽下腹。
如果這時候馬瑞和梅洛普突發奇想，決定去城鎮購個物，又或者前往意大利的西弗勒斯沒有選擇一出山谷就幻影移形，那麽霧谷的存在恐怕早就暴露了。
可惜沒有如果。
幾天過去了，無論是森林，山川，還是草場，一切都平靜的不可思議。
越平靜，越壓抑。
吸血鬼和狼人的警戒沒有隨著時光消退，反而越來越迫切嚴密。
直到這一天，一個年老的登山客闖入了雙方的領地。
他從卡倫家的領地進入森林，時不時又繞到狼人的地盤，然後又繞了回來。
他七拐八拐，明顯偏離了常見的探險路線。卡倫們全員出動，他們幾乎要忍不住去問問他是不是迷路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登山客”帕尼亞竟然將吸血鬼們引到了一個罕有人至的所在。
這裏是吸血鬼和狼人領土的一個隱秘的交匯點。
森林與草地的交界處。偶爾鹿群在此覓食。
如果有什麽不同，那不過是這裏的霧氣稍稍重了一點兒，但考慮到這裏略微低窪的地形，這霧氣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年老的“登山客”帕尼亞教授很快就用他的大嗓門駁斥了在場所有黑暗生物的妄想，
“馬瑞先生，斯斯內普先生，岡特女士，你們在嗎？是我，我是前兩天通訊的帕尼亞！”
馬瑞？斯內普？
這難道不是前一段時間旅居於森林中的一家四口？
卡倫們震驚地交換著視線。
頓時，原本平凡的霧氣看上去不再平凡了，愛麗絲猛地想起了曾經的預言，而她顯然不是一只吸血鬼！
想到那些自從隱居在林中、便不見蹤影的旅居者，以及卡萊爾遇到的、能令吸血鬼喪失理智的大鳥，卡倫全家的神經都繃得不能更緊了！
而帕尼亞教授不愧於“創造傳說的男人”，就在卡倫們緊張起來的一瞬間，他已經用超乎普通人類的“厲眼”（生命探測儀）發現了快速來到灌木叢後的吸血鬼，
“超乎了普通人類身體的極限，以及此處科技的發展水平”。
老教授震驚得喃喃自語，他的話如同是鼓點敲擊著吸血鬼的耳膜，並在他們心中炸響了驚雷。
被發現了嗎？？？
怎麽會？？？
時至如今，已經沒什麽好隱藏的了。吸血鬼們從灌木叢後現身，一瞬間來到了在草地上。
而與此同時，東面的森林裏，同樣被驚動的巨狼們也飛奔而至。
狼人感受到“天敵”的存在，利齒鋒寒，幽冷的眼睛閃爍出懾人的光芒。
一番對峙，空氣中充斥著危險和沈重。
只有一個奇怪的老年“登山客”，他站在雙方領土的分界點，小心地向著迷霧的方向後退。
馬瑞，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
迷霧忽然開始翻滾。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霧氣中。
他隨意的一瞥，眼眸中流露出兩點藍光。吸血鬼和狼人同時感覺到了危險，他們小心地慢慢後退。
愛麗絲忍不住張大了嘴，“是他！”
那個預見中的那個謎一樣的人！
賈斯帕攬住她的肩，卡倫們終於明白了愛麗絲所言的“危險”，他們情不自禁地彼此靠近。
霧氣翻滾，巨狼們不安地動了動四肢，在寂靜的空氣裏發出粗聲的喘息。
領頭的山姆緊盯著濃霧，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不久前的一則怪談，迷路的登山客，忽然從背後襲擊的“人”，以及那石化了皮膚的霧氣！
而就在此時，馬瑞和帕尼亞教授終於完成了兩人的“喜相逢”。
從來沒有獨自穿越過的帕尼亞教授終於找到了組織，他難掩興奮，卻也為了目前的情況而擔心。
如果這時候退入山谷，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找到他們。
不能怪老教授只想著撤退，在他看來，他和馬瑞都不是經過訓練的辦事員，而他已經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心音屏蔽器攔截了兩次攻擊，可見外面這些“非人類”顯然不簡單。
現在撤，什麽也不要解釋，把一切留給時空管理局，說不定他們還能少顯露一些異常。
只是，據說這個位面的辦事員格林，他好像落在了土著手裏。
帕尼亞教授的頭上冒出了汗珠。
***
而馬瑞，他壓根沒想過撤退！
事實上，馬瑞心想著對方已經到了家門口，他深以為既然山谷已經暴露了（並不！），與其使用藍光和他們作戰，倒不如試著講講道理。
房子君：作戰，作戰，我要能量！
馬瑞：乖，他們都是主角。應該是能交流的！
他這才硬著頭皮上前半步，
“卡倫醫生，好久不見。”
迷霧中的人影清晰了起來。
黑發、黑眼、亞裔。赫然就是森林中的旅居者。
某些猜測在一瞬間被證實，卡倫們心道果然如此。
“我有一位朋友前來拜訪，無意間驚動了你們，真是抱歉。”
他無視了巨狼（並不！），又將話說得太過坦然，仿佛卡倫們的特殊身份根本不值一提，而巨狼的存在也只是家常便飯！不過考慮到他一身的威懾力，這種態度仿佛也是正常的。
馬瑞不知道他無意間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裝逼，而他刻意為之的禮貌只是加劇了吸血鬼的緊張。
愛德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又是一個無法讀心的人，一個無法讀心又過於危險的人！但這顯然不是最令人驚訝的！
最令人震驚的，是馬瑞的聲音！
無論是吸血鬼還是狼人，他們對聲音都非常敏感。而馬瑞的聲音如果再沙啞一點兒，那簡直就和不久前的晚上，那個忽然出現在所有吸血鬼和狼人腦子裏的話語，一模一樣了！
於是乎，所有的眼睛都緊緊釘在了馬瑞身上。
***
山谷外，卡萊爾瞳孔一縮，緊接著禮貌地笑道，
“談不上打擾，只是我們在近期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故而格外註意森林裏的情況。”
聲音？
馬瑞一腦子霧水。
狼人們也一陣躁動。
山姆猛地撇了卡萊爾一眼，然後厲眼又重新盯向馬瑞，令狼人感到危險的霧氣，以及這特殊的聲音。
這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只一瞬間，山姆決定了冒險!
但見領頭的巨狼猛地一躍化為人形壯漢，他赤/裸著上半身，在群狼的環繞下向這邊走來。
艾美特和賈斯帕忍不住漏出了獠牙，他們分別被羅莎莉和愛麗絲制止，然而所有吸血鬼的眼睛，早已都一片漆黑。
馬瑞驚訝地轉頭看向山姆和巨狼，心中微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覺得人形的狼人明顯地更好溝通，可是山姆卻顯然沒有卡萊爾的禮貌和溫和，他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是誰？你的味道不像吸血鬼那麽難聞，你是什麽？”
馬瑞心中就是一囧，他頂著四周射過來的灼灼目光，緩慢地垂眸，眨了一下眼。
我是什麽？我當然是人！
什麽叫味道不難聞？什麽叫‘你是什麽？’
他不過就是穿了個越，多了個金手指，怎麽連人類的身份都要被質疑了？
可是實話顯然不能說！
雖然辦事員格林被抓住了，馬瑞的身邊還有一個時空管理局的教授在呢！更何況，無論從哪個角度講，貿然公布穿越者的身份都顯然是不明智的。
不僅是馬瑞沈默，帕尼亞教授也一陣緊張。
怎麽一下子就吸引了這麽多奇怪的高速度生物？
他好像記得14639位面也叫吸血鬼位面來著，對面那些人形的生物大概就是吸血鬼吧？而這個巨狼變成的人，可不就是狼人嗎？
這要是暴露了，得造成多大的位面能量波動啊！
帕尼亞教授不安的動了動手指，他在心裏第一千零一次大罵自己！
叫你馬大虎，叫你亂著急，竟然沒搞清楚野生穿越者離吸血鬼和狼人這麽近，反而把它們引了來！
這下可怎麽辦？
馬瑞沈聲說道，“我叫馬瑞，我和家人來這裏度個假，並無意給你們帶來困擾。”
山姆的眼神就是一閃，無論如何，這個危險的家夥似乎是不願意直接和狼人為敵的！
山姆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努力表現地禮貌一點兒，接著問道，
“那麽請問，二十一天前，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是聲音？
馬瑞瞇起了眼，驚訝地問，“你們說得到底是什麽聲音？”
在場諸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毫不作偽的表情，各自與同類交換了驚訝的目光。
艾美特想要說什麽，卻被愛德華按住了肩膀。
狼人們也發出了低吼。似乎對馬瑞的疑惑感到難以置信。
‘就是他。’
‘我也覺得沒錯。’
‘那他為什麽要隱瞞？’
沈默，疑慮，這時候卡萊爾一笑道，
“如果我們所說的是同一種聲音，那我倒可以解釋。它忽然出現在我們腦海中，與馬先生的音色幾乎一模一樣。至於那其中的含義，我雖然並不明白，卻還記得那些發音。”
巨狼們刨動四肢。山姆的眼神如利箭般射向卡萊爾，吸血鬼們紛紛上前，拱繞在卡萊爾身邊，然而卡萊爾只是一笑。
卡萊爾看著馬瑞，沈聲模仿道，
“a,naur”
馬瑞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狼人們發現這句話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之前的觸動，才微微放下了心，然後他們立即把視線轉移到馬瑞身上。
昆雅語：最初的黑暗生物，狼人、冷族、蜘蛛。
馬瑞猛地想起了那個晚上怎麽也想不起來的夢，唯一清晰的，只有這一句。
可是，昆雅語並不是魔咒，這一句話只是普普通通的陳述，又怎麽會傳到吸血鬼和狼人腦海裏？
馬瑞的心砰砰直跳，帕尼亞教授見情形有些不對，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這個小動作沒有瞞過吸血鬼和狼人，卻使馬瑞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腦子轉得飛快，無論如何，時空管理局的人員剛到，離開這個位面近在眼前，而西弗勒斯身處沃爾圖裏的巢穴。
絕不能，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主角的註視下，暴露！
所以，當務之急，是安撫吸血鬼和狼人，打消他們的疑心，結束這一場對峙。
馬瑞沈了沈心，說道，
“無論你們信不信，我也非常不解，如果是二十一天前，這句話確實出現在我的夢境裏。但我完全不明白，你們到底是怎麽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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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沈，如同來自遠古的回憶。
未知，但某種埋藏在血脈深處的天性卻在一瞬間蘇醒！
吸血鬼們和狼人們因為這忽然出現在腦子裏、且不解其意的神奇話語而情不自禁地各自聚集、等待，他們仿佛在響應一個亙古而來的召喚，又仿佛是在踐行某種生命之初便訂立的承諾。
他們驚奇又肅穆地等待，可是長夜將逝，黎明到來，那忽然出現的聲音卻再沒有響起！唯有那觸及內心深處的奇特宿命感，依然在腦海中回響。
自從此夜之後，吸血鬼和狼人都緊張了起來。他們不約而同地加強了對各自領地的監控。
沒有誰相信那“咒語”只是一閃而逝的錯覺，他們思考，迷茫，繼續等待。他們堅信著有什麽事一定會發生。
於是就在西弗勒斯埋首魔藥、馬瑞宅居在家、梅洛普學著打毛衣的日子裏，每一個前來奧利匹克國家公園的登山客都遭受了吸血鬼們以及狼人們的特別關註，甚至於每一只稍有異常的動物，也會被恐怖的力量所探查，然後吞咽下腹。
如果這時候馬瑞和梅洛普突發奇想，決定去城鎮購個物，又或者前往意大利的西弗勒斯沒有選擇一出山谷就幻影移形，那麽霧谷的存在恐怕早就暴露了。
可惜沒有如果。
幾天過去了，無論是森林，山川，還是草場，一切都平靜的不可思議。
越平靜，越壓抑。
吸血鬼和狼人的警戒沒有隨著時光消退，反而越來越迫切嚴密。
直到這一天，一個年老的登山客闖入了雙方的領地。
他從卡倫家的領地進入森林，時不時又繞到狼人的地盤，然後又繞了回來。
他七拐八拐，明顯偏離了常見的探險路線。卡倫們全員出動，他們幾乎要忍不住去問問他是不是迷路了。
可是就在這時候，“登山客”帕尼亞竟然將吸血鬼們引到了一個罕有人至的所在。
這裏是吸血鬼和狼人領土的一個隱秘的交匯點。
森林與草地的交界處。偶爾鹿群在此覓食。
如果有什麽不同，那不過是這裏的霧氣稍稍重了一點兒，但考慮到這裏略微低窪的地形，這霧氣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但年老的“登山客”帕尼亞教授很快就用他的大嗓門駁斥了在場所有黑暗生物的妄想，
“馬瑞先生，斯斯內普先生，岡特女士，你們在嗎？是我，我是前兩天通訊的帕尼亞！”
馬瑞？斯內普？
這難道不是前一段時間旅居於森林中的一家四口？
卡倫們震驚地交換著視線。
頓時，原本平凡的霧氣看上去不再平凡了，愛麗絲猛地想起了曾經的預言，而她顯然不是一只吸血鬼！
想到那些自從隱居在林中、便不見蹤影的旅居者，以及卡萊爾遇到的、能令吸血鬼喪失理智的大鳥，卡倫全家的神經都繃得不能更緊了！
而帕尼亞教授不愧於“創造傳說的男人”，就在卡倫們緊張起來的一瞬間，他已經用超乎普通人類的“厲眼”（生命探測儀）發現了快速來到灌木叢後的吸血鬼，
“超乎了普通人類身體的極限，以及此處科技的發展水平”。
老教授震驚得喃喃自語，他的話如同是鼓點敲擊著吸血鬼的耳膜，並在他們心中炸響了驚雷。
被發現了嗎？？？
怎麽會？？？
時至如今，已經沒什麽好隱藏的了。吸血鬼們從灌木叢後現身，一瞬間來到了在草地上。
而與此同時，東面的森林裏，同樣被驚動的巨狼們也飛奔而至。
狼人感受到“天敵”的存在，利齒鋒寒，幽冷的眼睛閃爍出懾人的光芒。
一番對峙，空氣中充斥著危險和沈重。
只有一個奇怪的老年“登山客”，他站在雙方領土的分界點，小心地向著迷霧的方向後退。
馬瑞，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
迷霧忽然開始翻滾。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霧氣中。
他隨意的一瞥，眼眸中流露出兩點藍光。吸血鬼和狼人同時感覺到了危險，他們小心地慢慢後退。
愛麗絲忍不住張大了嘴，“是他！”
那個預見中的那個謎一樣的人！
賈斯帕攬住她的肩，卡倫們終於明白了愛麗絲所言的“危險”，他們情不自禁地彼此靠近。
霧氣翻滾，巨狼們不安地動了動四肢，在寂靜的空氣裏發出粗聲的喘息。
領頭的山姆緊盯著濃霧，不知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不久前的一則怪談，迷路的登山客，忽然從背後襲擊的“人”，以及那石化了皮膚的霧氣！
而就在此時，馬瑞和帕尼亞教授終於完成了兩人的“喜相逢”。
從來沒有獨自穿越過的帕尼亞教授終於找到了組織，他難掩興奮，卻也為了目前的情況而擔心。
如果這時候退入山谷，不知道外面的人能不能找到他們。
不能怪老教授只想著撤退，在他看來，他和馬瑞都不是經過訓練的辦事員，而他已經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心音屏蔽器攔截了兩次攻擊，可見外面這些“非人類”顯然不簡單。
現在撤，什麽也不要解釋，把一切留給時空管理局，說不定他們還能少顯露一些異常。
只是，據說這個位面的辦事員格林，他好像落在了土著手裏。
帕尼亞教授的頭上冒出了汗珠。
***
而馬瑞，他壓根沒想過撤退！
事實上，馬瑞心想著對方已經到了家門口，他深以為既然山谷已經暴露了（並不！），與其使用藍光和他們作戰，倒不如試著講講道理。
房子君：作戰，作戰，我要能量！
馬瑞：乖，他們都是主角。應該是能交流的！
他這才硬著頭皮上前半步，
“卡倫醫生，好久不見。”
迷霧中的人影清晰了起來。
黑發、黑眼、亞裔。赫然就是森林中的旅居者。
某些猜測在一瞬間被證實，卡倫們心道果然如此。
“我有一位朋友前來拜訪，無意間驚動了你們，真是抱歉。”
他無視了巨狼（並不！），又將話說得太過坦然，仿佛卡倫們的特殊身份根本不值一提，而巨狼的存在也只是家常便飯！不過考慮到他一身的威懾力，這種態度仿佛也是正常的。
馬瑞不知道他無意間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裝逼，而他刻意為之的禮貌只是加劇了吸血鬼的緊張。
愛德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又是一個無法讀心的人，一個無法讀心又過於危險的人！但這顯然不是最令人驚訝的！
最令人震驚的，是馬瑞的聲音！
無論是吸血鬼還是狼人，他們對聲音都非常敏感。而馬瑞的聲音如果再沙啞一點兒，那簡直就和不久前的晚上，那個忽然出現在所有吸血鬼和狼人腦子裏的話語，一模一樣了！
於是乎，所有的眼睛都緊緊釘在了馬瑞身上。
***
山谷外，卡萊爾瞳孔一縮，緊接著禮貌地笑道，
“談不上打擾，只是我們在近期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故而格外註意森林裏的情況。”
聲音？
馬瑞一腦子霧水。
狼人們也一陣躁動。
山姆猛地撇了卡萊爾一眼，然後厲眼又重新盯向馬瑞，令狼人感到危險的霧氣，以及這特殊的聲音。
這一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只一瞬間，山姆決定了冒險!
但見領頭的巨狼猛地一躍化為人形壯漢，他赤/裸著上半身，在群狼的環繞下向這邊走來。
艾美特和賈斯帕忍不住漏出了獠牙，他們分別被羅莎莉和愛麗絲制止，然而所有吸血鬼的眼睛，早已都一片漆黑。
馬瑞驚訝地轉頭看向山姆和巨狼，心中微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他覺得人形的狼人明顯地更好溝通，可是山姆卻顯然沒有卡萊爾的禮貌和溫和，他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是誰？你的味道不像吸血鬼那麽難聞，你是什麽？”
馬瑞心中就是一囧，他頂著四周射過來的灼灼目光，緩慢地垂眸，眨了一下眼。
我是什麽？我當然是人！
什麽叫味道不難聞？什麽叫‘你是什麽？’
他不過就是穿了個越，多了個金手指，怎麽連人類的身份都要被質疑了？
可是實話顯然不能說！
雖然辦事員格林被抓住了，馬瑞的身邊還有一個時空管理局的教授在呢！更何況，無論從哪個角度講，貿然公布穿越者的身份都顯然是不明智的。
不僅是馬瑞沈默，帕尼亞教授也一陣緊張。
怎麽一下子就吸引了這麽多奇怪的高速度生物？
他好像記得14639位面也叫吸血鬼位面來著，對面那些人形的生物大概就是吸血鬼吧？而這個巨狼變成的人，可不就是狼人嗎？
這要是暴露了，得造成多大的位面能量波動啊！
帕尼亞教授不安的動了動手指，他在心裏第一千零一次大罵自己！
叫你馬大虎，叫你亂著急，竟然沒搞清楚野生穿越者離吸血鬼和狼人這麽近，反而把它們引了來！
這下可怎麽辦？
馬瑞沈聲說道，“我叫馬瑞，我和家人來這裏度個假，並無意給你們帶來困擾。”
山姆的眼神就是一閃，無論如何，這個危險的家夥似乎是不願意直接和狼人為敵的！
山姆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努力表現地禮貌一點兒，接著問道，
“那麽請問，二十一天前，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麽回事？”
又是聲音？
馬瑞瞇起了眼，驚訝地問，“你們說得到底是什麽聲音？”
在場諸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毫不作偽的表情，各自與同類交換了驚訝的目光。
艾美特想要說什麽，卻被愛德華按住了肩膀。
狼人們也發出了低吼。似乎對馬瑞的疑惑感到難以置信。
‘就是他。’
‘我也覺得沒錯。’
‘那他為什麽要隱瞞？’
沈默，疑慮，這時候卡萊爾一笑道，
“如果我們所說的是同一種聲音，那我倒可以解釋。它忽然出現在我們腦海中，與馬先生的音色幾乎一模一樣。至於那其中的含義，我雖然並不明白，卻還記得那些發音。”
巨狼們刨動四肢。山姆的眼神如利箭般射向卡萊爾，吸血鬼們紛紛上前，拱繞在卡萊爾身邊，然而卡萊爾只是一笑。
卡萊爾看著馬瑞，沈聲模仿道，
“a,naur”
馬瑞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狼人們發現這句話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之前的觸動，才微微放下了心，然後他們立即把視線轉移到馬瑞身上。
昆雅語：最初的黑暗生物，狼人、冷族、蜘蛛。
馬瑞猛地想起了那個晚上怎麽也想不起來的夢，唯一清晰的，只有這一句。
可是，昆雅語並不是魔咒，這一句話只是普普通通的陳述，又怎麽會傳到吸血鬼和狼人腦海裏？
馬瑞的心砰砰直跳，帕尼亞教授見情形有些不對，連忙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這個小動作沒有瞞過吸血鬼和狼人，卻使馬瑞猛地清醒了過來。
他腦子轉得飛快，無論如何，時空管理局的人員剛到，離開這個位面近在眼前，而西弗勒斯身處沃爾圖裏的巢穴。
絕不能，就這麽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主角的註視下，暴露！
所以，當務之急，是安撫吸血鬼和狼人，打消他們的疑心，結束這一場對峙。
馬瑞沈了沈心，說道，
“無論你們信不信，我也非常不解，如果是二十一天前，這句話確實出現在我的夢境裏。但我完全不明白，你們到底是怎麽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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