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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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完全不明白，你們到底是怎麽聽到的！”
馬瑞盡力表現地坦然，誰也沒發現，他這時候心中正升起了一股子悔意。
鎮定是沒有錯的，錯只在於時機。
正常人看到吸血鬼和巨狼對峙，然後巨狼又變成了人，絕不會像馬瑞這樣面無表情！
馬瑞心知自己不是一個好演員，而他轉念一想，一個正常人，顯然也不會擁有與那句莫名出現在吸血鬼和狼人腦海中的話語一樣的聲音。
事已至此，與此慌張地露出更多的馬腳，倒不如努力坦然，讓對方自己去腦補。。。
“可你的聲音。。。”
果不其然，山姆疑惑地問道，
馬瑞揚眉，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巨大勇氣，直視著狼人山姆說，
“這也正是我所奇怪的。”
我充其量不過是重覆了一句昆雅語，又不是黑暗用語，即使真是黑暗用語，那也是別的世界的語言，你們幹嘛這麽大反應？
一時間，狼人彼此交換著思想。
‘他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否則他為什麽要說這麽粗糙的謊言？’
‘也可能他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
‘為什麽？’
‘也許他不想告訴吸血鬼？’
‘也可能是不想告訴我們。’
‘他認識卡倫。’
沈寂，聽到狼人心音的愛德華忍不住憤怒，他對著巨狼嗤笑，巨狼也對他露出了獠牙。
艾美特、賈斯帕也猛地向前沖了一步，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嘶吼。
馬瑞看著這一觸即發的局勢，只覺得頭上青筋暴跳。他深怕這場家門口的對峙變成了家門口的鬥毆。為了位面的穩定和世界的和平，為了不繼續躺槍，他又深吸了一口氣。
馬瑞正待說什麽，卡萊爾忽然一揮手，吸血鬼們慢慢收斂了攻勢。
山姆和卡萊爾對視了兩秒，想想契約，想想卡倫家的一貫作風，還是努力壓制了本能，也向後擺了擺手。
巨狼合齒。吸血鬼平靜下來。
馬瑞這才松一口氣，便聽山姆轉過頭來，粗聲發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麽？”
這話問得直接，不僅是狼人，就連卡倫家的人也為山姆捏了一把冷汗。
迷霧所帶來的危機感還沒有散去。雖然他們有人數優勢，但畢竟吸血鬼和狼人不可能合作良好，
在這種時候激怒一個謎一樣的存在，顯然是下下之選。
吸血鬼和狼人緊張地註視著馬瑞，馬瑞繃著臉，不願露出窘態，他說道，
“我就是我，如果你一定要對我下定義，那麽我只接受一個種族，那，就是人類。”
他說了這話，也略有不安。畢竟這話毫無意義，擺明了就是在糊弄。
可是出乎意料。無論是吸血鬼和狼人，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竟然都不再發問了。
這是怎麽回事？馬瑞一頭霧水。
吸血鬼和狼人倒是統統松了一口氣。
首先，這謎一樣的人沒有暴怒。
其次，他的味道確實更偏向人類，而非吸血鬼，或者是狼人。
作為普通人眼中的“神秘存在”，吸血鬼們一直都知道有些人類擁有神奇而特殊能力。
比如愛麗絲還不是吸血鬼的時候，就可以預見未來；又比如沃爾圖裏的卡羅，他的樂趣正在於收集那些有特異功能的人，轉化他們，壯大自己和沃爾圖裏。沃爾圖裏的兩員大將，簡和亞力克兄妹，就是實例。
而狼人，作為吸血鬼的死敵，他們對此也略有耳聞。
如此一來，疑問便只在於馬瑞的聲音。
吸血鬼和狼人同時聽見一句話，這本身已經是超出大家的預期，再多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類，本也沒什麽奇怪，可是為什麽他的聲音和那句話裏的聲音這麽像？
勇敢的山姆給自己點了個讚，他沒有再繼續冒險盯著馬瑞，反而看向了卡萊爾。
他們中無論是誰，都知道這時候不是獲得“真相”的好時機。
吸血鬼和狼人的“和平共處”實屬難能可貴。雙方其實都不願意輕易地破壞它。
而面對未知的力量，理智的生命都不願意貿然將它轉化為仇敵。
短暫的沈默後，山姆又看了馬瑞一眼，說道，
“即使如此，鑒於你知道了我們，我依然有必要告知你，從這條線往東，是我們的地盤。而你，也應該知道該對什麽事保密。”
馬瑞一時楞怔，為什麽他有一種這場對峙就要結束了的感覺？果然是錯覺嗎？未免太虎頭蛇尾了吧？
他快速看了一眼卡萊爾，只覺得他的笑容忽然輕松了起來。
但無論如何，對他來說，對峙的結束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想想尚且情形不明的西弗勒斯，又看了一眼依然緊張的帕尼亞教授，馬瑞點點頭道，
“當然，我早說過，我們只是旅居，並無意長期打擾此處的平靜。”
如果事情順利，那麽說不定他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馬瑞再次看向卡萊爾，果然見到他笑著對他點點頭。
卡萊爾一身氣質溫雅，他笑道，“期待再次相遇，也許到時候，我們能談一談。”
馬瑞心中只有‘呵呵’了，但願沒有“再次”吧。
山姆保持了沈默。他和卡萊爾對視了幾秒。
再然後，卡萊爾轉身向馬瑞道別。
馬瑞木然地看著卡倫家的人匆匆離去，其中一個短發的小個子姑娘緊張地看了他一眼，末了還努力友善地笑了一下，沖他點了點頭。
吸血鬼消失後，狼人也安靜地退入了森林裏，轉眼不見了。
***
馬瑞的心就是一松，但這種忽然而來的、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由衷感到不踏實。
有些問題吸血鬼和狼人都沒有問，比如，沒有誰問過馬瑞，他到底知不知道雙方的身份。
而馬瑞，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也只能慶幸地嘆出一口濁氣。
糊塗是福，他無力地安慰自己。
山谷前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除了某些巨大的腳印，沒有任何證據能證實這裏發生過一場對峙。
這時候帕尼亞教授目光炯炯地看著馬瑞說，
“真是辛苦你了。我必須道歉！”
馬瑞看著這位精神奕奕的老者，想著離開的一天就要來了，便強打著精神道，“沒關系！”
帕尼亞教授註意到馬瑞的疲憊，只好半是愧疚半是安慰地說，
“別擔心了，能這樣輕描淡寫地逼退他們，你表現得很不錯了！剩下的，就交給時空管理局吧。”
帕尼亞教授毫不懷疑，經過自己“偷渡”這件大事，管理局一定會盡快派遣辦事員來到這個位面的。畢竟對於管理局來說，他也算是珍惜資產了。
馬瑞一聽這話，誤以為帕尼亞教授會接手此事，便欣慰地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帕尼亞教授不知道馬瑞的誤會。他忍不住興奮地搓了搓手，
有些機會百年難得，一旦出現，就必須抓緊，比如時空交匯的節點！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問道，
“那麽，斯斯內普先生，他在家嗎？”
***
斯內普顯然並不在家。
事實上，比起馬瑞這邊雷聲大雨點小的陣仗，他經歷的情況卻是實打實的“真槍實彈”。
話說到馬瑞轉身而去的瞬間，激動的房子君利用馬瑞對西弗勒斯的關註，偷偷放出了一縷藍光，潛入了沃爾圖裏的城堡。
一進入地下城堡，這縷藍光就是一震。
能量！
隱藏在人類身體裏的能量！
和之前在中土大陸大吞特吞的能量仿佛還有那麽一米米相似！
房子君虎軀一震，猛地讓藍光沖到離它最近的吸血鬼身邊，藍光繞著“導游”海蒂轉了一圈，吸取了她身上散逸出來的能量，還不滿足地想往上貼。
海蒂只覺得一陣冷風從背後吹來，緊接著她的身體感受到了罕見的虛弱。
只一剎那，她驚懼地停下了腳步，露出了獠牙，同時低吼了一聲。
這把所有的游客都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了？”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性癡迷地將大手貼向海蒂的背，可還沒有靠近，他忽然腦子一晃。
有哪裏不對！
中年男子皺眉，他看看海蒂，似乎在驚訝自己怎麽就色迷心竅，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機會想清楚了。
虛弱在持續，海蒂的內心無比地惶恐，她猛地回頭，一把抓住中年男子，單膝把他壓倒在地上。
男性被嚇得驚叫痛呼，接著他被失控的海蒂狠狠咬在了脖子上。
游客們震驚地看著導游小姐忽然轉身，她美艷的臉在一瞬間扭曲，她大張著的嘴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她纖細的手在一瞬間將一個高大的男人壓倒在地。
她，在吸人血！
“啊~~~”
驚叫聲一時貫徹了大廳。
王座之上，阿羅、凱恩斯、馬庫斯驚訝地對視，
“還不到時間。”凱恩斯驚訝地說。
“也沒到正確的地點。”阿羅沈著臉說道。
寬闊的走廊裏，西弗勒斯雙目瞳孔緊縮，游客們楞在原地，逐漸清醒了過來，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想要把海蒂拉開，卻被她猛地推開。
只是推開的力度。。。怎麽會這麽小？
海蒂雙唇染血，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
力氣，都去哪兒了？
“阻止她！”
摔倒的游客喊道，某學生本能地向前沖，卻被西弗勒斯一手擋住了。
他驚訝又憤怒地轉頭想要質問這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卻很快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學生僵硬地回頭，正見游客被暴怒的海蒂捏碎了脖子。獠牙又刺入另一個脖頸。
尖叫聲再次響起。
“快跑，出去報警！”
有人恢覆了理智，可惜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走廊盡頭，數道黑影如閃電般襲來。
其中兩個猛地制住了失控的海蒂，剩下的沖向了慌亂的人群。
“怎麽能讓我們的甜點就這麽離開？”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某學生的瞳孔迅速放大！他的面前閃電般出現的俊美紅眼男子，男子露出獠牙，猙獰地笑，學生兩股發顫，他轉身想逃，卻猛地被絆倒。
這學生自以為他是必死無疑了，可過了一會兒，驚叫依然在他耳邊響起，痛苦卻沒有到來。
他來不及合上的眼睛，只看到一片黑色的大衣袍腳。
“謝。。。”謝！
“蠢貨，跑！”
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學生猛地向大門口沖去，守門吸血鬼疑惑地看了看他的方向，接著按住了另一個游客的脖子。
學生顫抖，卻不敢發出聲音，他回頭，發現長廊裏的游客竟然全被制服了。他們被強壯的、速度驚人的“怪物”勒住了身體，剩下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屍體。
學生眼睛一花，他顫抖地蹲在墻角，摸了一把臉。他在人群中搜索，發現無論是被綁縛的游客，還是地上的屍體，竟然沒有一個是幫過他的“黑大衣”
他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眉頭又糾結地皺在了一起。
沒有人能看見，一道飽腹的藍光正優哉游哉飄出了門縫，回到了山谷中的塔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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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瑞盡力表現地坦然，誰也沒發現，他這時候心中正升起了一股子悔意。
鎮定是沒有錯的，錯只在於時機。
正常人看到吸血鬼和巨狼對峙，然後巨狼又變成了人，絕不會像馬瑞這樣面無表情！
馬瑞心知自己不是一個好演員，而他轉念一想，一個正常人，顯然也不會擁有與那句莫名出現在吸血鬼和狼人腦海中的話語一樣的聲音。
事已至此，與此慌張地露出更多的馬腳，倒不如努力坦然，讓對方自己去腦補。。。
“可你的聲音。。。”
果不其然，山姆疑惑地問道，
馬瑞揚眉，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巨大勇氣，直視著狼人山姆說，
“這也正是我所奇怪的。”
我充其量不過是重覆了一句昆雅語，又不是黑暗用語，即使真是黑暗用語，那也是別的世界的語言，你們幹嘛這麽大反應？
一時間，狼人彼此交換著思想。
‘他真的不知道嗎？’
‘也許，否則他為什麽要說這麽粗糙的謊言？’
‘也可能他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
‘為什麽？’
‘也許他不想告訴吸血鬼？’
‘也可能是不想告訴我們。’
‘他認識卡倫。’
沈寂，聽到狼人心音的愛德華忍不住憤怒，他對著巨狼嗤笑，巨狼也對他露出了獠牙。
艾美特、賈斯帕也猛地向前沖了一步，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嘶吼。
馬瑞看著這一觸即發的局勢，只覺得頭上青筋暴跳。他深怕這場家門口的對峙變成了家門口的鬥毆。為了位面的穩定和世界的和平，為了不繼續躺槍，他又深吸了一口氣。
馬瑞正待說什麽，卡萊爾忽然一揮手，吸血鬼們慢慢收斂了攻勢。
山姆和卡萊爾對視了兩秒，想想契約，想想卡倫家的一貫作風，還是努力壓制了本能，也向後擺了擺手。
巨狼合齒。吸血鬼平靜下來。
馬瑞這才松一口氣，便聽山姆轉過頭來，粗聲發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麽？”
這話問得直接，不僅是狼人，就連卡倫家的人也為山姆捏了一把冷汗。
迷霧所帶來的危機感還沒有散去。雖然他們有人數優勢，但畢竟吸血鬼和狼人不可能合作良好，
在這種時候激怒一個謎一樣的存在，顯然是下下之選。
吸血鬼和狼人緊張地註視著馬瑞，馬瑞繃著臉，不願露出窘態，他說道，
“我就是我，如果你一定要對我下定義，那麽我只接受一個種族，那，就是人類。”
他說了這話，也略有不安。畢竟這話毫無意義，擺明了就是在糊弄。
可是出乎意料。無論是吸血鬼和狼人，他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竟然都不再發問了。
這是怎麽回事？馬瑞一頭霧水。
吸血鬼和狼人倒是統統松了一口氣。
首先，這謎一樣的人沒有暴怒。
其次，他的味道確實更偏向人類，而非吸血鬼，或者是狼人。
作為普通人眼中的“神秘存在”，吸血鬼們一直都知道有些人類擁有神奇而特殊能力。
比如愛麗絲還不是吸血鬼的時候，就可以預見未來；又比如沃爾圖裏的卡羅，他的樂趣正在於收集那些有特異功能的人，轉化他們，壯大自己和沃爾圖裏。沃爾圖裏的兩員大將，簡和亞力克兄妹，就是實例。
而狼人，作為吸血鬼的死敵，他們對此也略有耳聞。
如此一來，疑問便只在於馬瑞的聲音。
吸血鬼和狼人同時聽見一句話，這本身已經是超出大家的預期，再多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類，本也沒什麽奇怪，可是為什麽他的聲音和那句話裏的聲音這麽像？
勇敢的山姆給自己點了個讚，他沒有再繼續冒險盯著馬瑞，反而看向了卡萊爾。
他們中無論是誰，都知道這時候不是獲得“真相”的好時機。
吸血鬼和狼人的“和平共處”實屬難能可貴。雙方其實都不願意輕易地破壞它。
而面對未知的力量，理智的生命都不願意貿然將它轉化為仇敵。
短暫的沈默後，山姆又看了馬瑞一眼，說道，
“即使如此，鑒於你知道了我們，我依然有必要告知你，從這條線往東，是我們的地盤。而你，也應該知道該對什麽事保密。”
馬瑞一時楞怔，為什麽他有一種這場對峙就要結束了的感覺？果然是錯覺嗎？未免太虎頭蛇尾了吧？
他快速看了一眼卡萊爾，只覺得他的笑容忽然輕松了起來。
但無論如何，對他來說，對峙的結束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想想尚且情形不明的西弗勒斯，又看了一眼依然緊張的帕尼亞教授，馬瑞點點頭道，
“當然，我早說過，我們只是旅居，並無意長期打擾此處的平靜。”
如果事情順利，那麽說不定他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馬瑞再次看向卡萊爾，果然見到他笑著對他點點頭。
卡萊爾一身氣質溫雅，他笑道，“期待再次相遇，也許到時候，我們能談一談。”
馬瑞心中只有‘呵呵’了，但願沒有“再次”吧。
山姆保持了沈默。他和卡萊爾對視了幾秒。
再然後，卡萊爾轉身向馬瑞道別。
馬瑞木然地看著卡倫家的人匆匆離去，其中一個短發的小個子姑娘緊張地看了他一眼，末了還努力友善地笑了一下，沖他點了點頭。
吸血鬼消失後，狼人也安靜地退入了森林裏，轉眼不見了。
***
馬瑞的心就是一松，但這種忽然而來的、如釋重負的感覺讓他由衷感到不踏實。
有些問題吸血鬼和狼人都沒有問，比如，沒有誰問過馬瑞，他到底知不知道雙方的身份。
而馬瑞，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也只能慶幸地嘆出一口濁氣。
糊塗是福，他無力地安慰自己。
山谷前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片刻之後，除了某些巨大的腳印，沒有任何證據能證實這裏發生過一場對峙。
這時候帕尼亞教授目光炯炯地看著馬瑞說，
“真是辛苦你了。我必須道歉！”
馬瑞看著這位精神奕奕的老者，想著離開的一天就要來了，便強打著精神道，“沒關系！”
帕尼亞教授註意到馬瑞的疲憊，只好半是愧疚半是安慰地說，
“別擔心了，能這樣輕描淡寫地逼退他們，你表現得很不錯了！剩下的，就交給時空管理局吧。”
帕尼亞教授毫不懷疑，經過自己“偷渡”這件大事，管理局一定會盡快派遣辦事員來到這個位面的。畢竟對於管理局來說，他也算是珍惜資產了。
馬瑞一聽這話，誤以為帕尼亞教授會接手此事，便欣慰地點了點頭。
“如果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帕尼亞教授不知道馬瑞的誤會。他忍不住興奮地搓了搓手，
有些機會百年難得，一旦出現，就必須抓緊，比如時空交匯的節點！
老教授清了清嗓子，問道，
“那麽，斯斯內普先生，他在家嗎？”
***
斯內普顯然並不在家。
事實上，比起馬瑞這邊雷聲大雨點小的陣仗，他經歷的情況卻是實打實的“真槍實彈”。
話說到馬瑞轉身而去的瞬間，激動的房子君利用馬瑞對西弗勒斯的關註，偷偷放出了一縷藍光，潛入了沃爾圖裏的城堡。
一進入地下城堡，這縷藍光就是一震。
能量！
隱藏在人類身體裏的能量！
和之前在中土大陸大吞特吞的能量仿佛還有那麽一米米相似！
房子君虎軀一震，猛地讓藍光沖到離它最近的吸血鬼身邊，藍光繞著“導游”海蒂轉了一圈，吸取了她身上散逸出來的能量，還不滿足地想往上貼。
海蒂只覺得一陣冷風從背後吹來，緊接著她的身體感受到了罕見的虛弱。
只一剎那，她驚懼地停下了腳步，露出了獠牙，同時低吼了一聲。
這把所有的游客都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了？”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性癡迷地將大手貼向海蒂的背，可還沒有靠近，他忽然腦子一晃。
有哪裏不對！
中年男子皺眉，他看看海蒂，似乎在驚訝自己怎麽就色迷心竅，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機會想清楚了。
虛弱在持續，海蒂的內心無比地惶恐，她猛地回頭，一把抓住中年男子，單膝把他壓倒在地上。
男性被嚇得驚叫痛呼，接著他被失控的海蒂狠狠咬在了脖子上。
游客們震驚地看著導游小姐忽然轉身，她美艷的臉在一瞬間扭曲，她大張著的嘴巴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她纖細的手在一瞬間將一個高大的男人壓倒在地。
她，在吸人血！
“啊~~~”
驚叫聲一時貫徹了大廳。
王座之上，阿羅、凱恩斯、馬庫斯驚訝地對視，
“還不到時間。”凱恩斯驚訝地說。
“也沒到正確的地點。”阿羅沈著臉說道。
寬闊的走廊裏，西弗勒斯雙目瞳孔緊縮，游客們楞在原地，逐漸清醒了過來，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想要把海蒂拉開，卻被她猛地推開。
只是推開的力度。。。怎麽會這麽小？
海蒂雙唇染血，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
力氣，都去哪兒了？
“阻止她！”
摔倒的游客喊道，某學生本能地向前沖，卻被西弗勒斯一手擋住了。
他驚訝又憤怒地轉頭想要質問這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卻很快聽見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學生僵硬地回頭，正見游客被暴怒的海蒂捏碎了脖子。獠牙又刺入另一個脖頸。
尖叫聲再次響起。
“快跑，出去報警！”
有人恢覆了理智，可惜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走廊盡頭，數道黑影如閃電般襲來。
其中兩個猛地制住了失控的海蒂，剩下的沖向了慌亂的人群。
“怎麽能讓我們的甜點就這麽離開？”
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某學生的瞳孔迅速放大！他的面前閃電般出現的俊美紅眼男子，男子露出獠牙，猙獰地笑，學生兩股發顫，他轉身想逃，卻猛地被絆倒。
這學生自以為他是必死無疑了，可過了一會兒，驚叫依然在他耳邊響起，痛苦卻沒有到來。
他來不及合上的眼睛，只看到一片黑色的大衣袍腳。
“謝。。。”謝！
“蠢貨，跑！”
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學生猛地向大門口沖去，守門吸血鬼疑惑地看了看他的方向，接著按住了另一個游客的脖子。
學生顫抖，卻不敢發出聲音，他回頭，發現長廊裏的游客竟然全被制服了。他們被強壯的、速度驚人的“怪物”勒住了身體，剩下的，只有倒在地上的屍體。
學生眼睛一花，他顫抖地蹲在墻角，摸了一把臉。他在人群中搜索，發現無論是被綁縛的游客，還是地上的屍體，竟然沒有一個是幫過他的“黑大衣”
他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回頭看看緊閉的大門，眉頭又糾結地皺在了一起。
沒有人能看見，一道飽腹的藍光正優哉游哉飄出了門縫，回到了山谷中的塔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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