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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那份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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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倫口中得知了老頭的習慣後,對於撕畫這一說,隨著時間的推移竟然漸漸也感覺麻木了,夏藍惡作劇般的發明了好多種不同毀滅畫的方法,比如將要撕的畫折成紙飛機,花園外有個垃圾桶,隨著投擲次數的增加,從原先走運將極少數的紙飛機從陽臺上送進垃圾桶,到後來很精準的彈無虛發,久而久之,也練就了左倫的“粉筆頭”神技。

這個期間,沐老師也不怎麽去打理他的花園,給夏藍講述著很多美學及設計方面的知識,這又仿佛讓他踏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各種奇思妙想如雨後春筍一樣。至於班級那邊的課程,每個任課老師聽說夏藍被沐教授指導,都默許可以不去上課,加上左倫和遲橫的批準,就更不會有什麽問題了。跟著老頭訓練的期間,葉月抽時間來看過幾次,之後或許是因為忙,也就不見她再來了,只是時不時的會來幾條短信,內容從起初的長篇大論,到後來的簡短幾字,以至於越往後,甚至一個標點,都會知道對方要表達什麽意思,再後來,或許是因為比賽接近,或許是她考試來臨,最後連一個標點也沒有了。

每個人在專註於自己的事情裏,總會忽略身邊的人,而兩個各自專註於自己事情的人,難免會忽略對方,如果不是備忘錄的提醒,夏藍甚至會忘記葉月考試倒計時到底還剩幾何,或許葉月也會因為太過於專註而忘記夏藍什麽時候比賽吧。

比賽截稿的前一天,原先擺在夏藍面前那摞厚厚的畫紙,如今已經只剩下兩張,外加半張殘缺的,殘缺的是被沐老師思前想後看了好幾遍才決定撕去的,在他撕了那半張以後還自言自語了一句“雞肋”,關於“雞肋”這個詞語的意思,在很小的時候夏藍和爸爸一起看三國演義的時候聽他給解釋過:“食之無肉,棄之有味。”夏藍知道老頭撕那半張畫的意思,就是畫功到了,可是缺少靈性,衡量之下,還是決定滅了。

將剩下的兩張畫掃描了以後給大賽方發了過去,夏藍起身站在陽臺上伸一伸懶腰,忽然發現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朝著那個身影喊了句:“桃子。”

不遠處的桃子聽見夏藍的呼喊,招手表示回應。下樓見到桃子,她臉居然紅了起來,這妮子不知道怎麽的,自從換了血以後一見夏藍就臉紅。

“你以後應該就不用再住在沐教授這裏了吧,比賽今天結束。”

夏藍撓了撓頭,回答桃子:“昨天我問過老頭了,他說讓我留著生活用品,想過來和他一起住的時候方便點。”

桃子表情突然楞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對你真是待遇特殊,我曾聽說以前有學生自願照顧他的起居的他都不肯。”

夏藍皺了皺眉,問桃子:“葉月最近咋樣了?”

“姐姐最近挺忙的,怎麽?她沒給你打過電話?”

桃子表情明顯驚詫了一下,隨即又像是要隱瞞什麽一樣說:“或許姐姐想讓你專心參加比賽吧。”

對於葉月的話題,夏藍總是相當敏感,心裏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慌亂感,低下頭嘆了口氣對桃子說:“但願如此吧。”

告別了沐老頭,和桃子去了趟左倫辦公室,左倫辦公室的老師見夏藍到來,都是噓長問短的,這和他之前的待遇是天壤之別,他知道,這些詢問,正真目的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沐老頭,他們是想通過我了解一下沐老頭學術建設方面目前有怎樣的偏向,從而將自己帶的學生培養幾個讓沐老頭看著順眼的挑選培養,一旦通過沐老頭指導以後學生有所成就,那他們自己臉上也會有光,也就只有左倫,才會問我他所關心的問題:“撕完還剩多少張了?”

聽見左倫的問話,夏藍猶豫是否要告訴他實情,想來想去,還是坦白了:“兩張……半”

說“半”那個字的時候夏藍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了,可左倫大笑著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突然一下讓夏藍胸腔氣息不穩,於是,那個原本快要消失的“半”字發音陡然被放大了。左倫突然由大笑轉成了咳嗽,好半天才緩和過來,臉色顯得有點沈重,咬牙說了句:“你先回去吧。”

對於一直追求完美的左倫來說,被自己弟弟超越,他會歸結為自己沒有努力,此時的他心裏一定……雖說談不上難受,但會在一段時間內感覺很不爽。

夏藍怕他心裏別扭,岔開話題說:“一會兒上課請個假行嗎?”

左倫沈思放空狀態的眼神恢覆了行動能力,轉頭問:“你打算去幹嘛?

“那個……你懂得。”

左倫明白了夏藍的意思,示意他出去,走出辦公室,給葉月準備打電話,可是撥了好幾次打不通,想著穿過教學樓直接去她宿舍找。

經過教學樓的中央水池,夏藍不經意間的回頭,看見了葉月在一間自習室裏面,仿佛輪回幾世光陰後的突然偶遇,心臟突突跳個不停,順著魂牽夢繞的源頭追尋過去,可是,就在接近目標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住,一個微胖的男生站在葉月面前手指著書本在說些什麽,看葉月的眼神,裏面分明充滿著關愛。

夏藍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樣沒有力氣前進,也沒有力氣離開,或許,不是沒有力氣,而是沒有勇氣。良久,葉月似乎察覺到了夏藍眼神中散發出的一絲哀涼,轉頭向這邊看來,她目光落在夏藍身上的時候他身子不由的一顫,身體機能似乎得到了解放,轉身就要離去,葉月追出了教室,在偌大的教學樓內呼喊著夏藍,可在這樣的狀況下,夏藍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聲音,他走的很急,以至於追出來的葉月無法趕上,摔倒了下去,夏藍心裏一揪,停下腳步回頭看,由於距離較遠,只能從葉月的嘴型中看出她說的那幾個字:“不要走。”

和葉月在一起的那個男生追趕了過來,扶起了她,那一幕,或許是夏藍心裏永遠無法彌補的創傷,在葉月摔倒的時候扶起她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別人,不是。也是因為這樣的情景,原本因為葉月的摔倒而心軟的夏藍一下子又像掉進冰窟窿,狠下心轉頭離開,教學樓裏已經被這樣的鬧劇吸引了好多的學生圍觀,葉月終於不再追趕,而夏藍也被聞訊趕來的左倫拽進辦公室。

“小藍,到底是咋回事?剛才還不是好好的嘛。”

“沒事,心情不美麗而已。”

夏藍坐在椅子上無力的回答左倫,然後就蜷縮下身子閉上眼睛。

而在葉月那邊,那個男生扶起她以後,葉月很想再追下去,可是膝蓋被磕,一跑起來就疼的慌,最終還是在那個男生的攙扶下返回宿舍。

“華樹學長,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那個扶起葉月的男生就是撞到她的華樹,那個既樸素又成熟的研三學生。本來他想安慰安慰葉月的,可是還沒等自己開口,那個受傷且落寞的姑娘已經關上了門。

華樹覺得很尷尬,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會看到葉月因為一個小子而慌亂時,自己心裏會多出一份失落來。他搖搖頭以清醒自己,然後自嘲的笑了笑,轉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葉月把自己關在宿舍,做在床上呆呆的看著窗外,最後拿起了電話,撥了以前幾乎每天都要撥的電話號碼,但是好半天,那個備註顯示“藍親”的電話卻一直沒人接。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已經開始紅腫起來,但是此刻,葉月根本沒心情去理會那些,望了望窗外,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餵,欣姐,有時間嗎?借你肩膀讓我靠靠。”

薛欣已經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不過她和左倫在辦公室一直詢問著夏藍,而沒第一時間去葉月那裏。薛欣接完電話,轉頭向夏藍看來的時候發現他正好在看著自己。

“嫂子,你有紅花油嗎?”

左倫和薛欣被突然這麽一問給楞住了,隨後眼神在夏藍渾身上下游走了一番。

“你要紅花油幹嘛?”

薛欣問道。在她接電話的時候夏藍已經聽見是誰打來的了,葉月的電話沒有接,她一定會接著給薛欣打電話的,夏藍想讓薛欣過去的時候帶紅花油給她。

“葉月需要,你等會我。”

說著徑直跑出了辦公室,回來的時候,夏藍手上多了兩瓶雲南白藥和一包硫酸鎂。

“嫂子,硫酸鎂是融在熱水裏外敷的,外敷完後用清水洗洗然後噴雲南白藥。”

薛欣被毫無頭緒的交代給弄暈了,忽然想起葉月說借肩膀靠靠,就聯想到是兩人鬧別扭,於是接過夏藍手上的藥出了辦公室,朝著葉月公寓走去。

“哥,下來是什麽課?”

薛欣出去以後夏藍轉頭詢問左倫。

“這會課都已經上了,你下午上吧。”

“哦,知道了。”

說完夏藍離開了辦公室,去消磨剛才撞擊到他內心的那份失落。

☆、誤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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