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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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沒有回答,視線垂落在自己的手上。

“阿遷?”趙芮生有點亂,把手機裏的照片遞給時遷看:“你看,這照片上是你沒錯,可這人怎麽這麽像許妄啊?”

照片上的角度很奇妙,看上去像是許妄在宿舍樓下摟著時遷時拍的,而且姿勢像極了是時遷主動依偎在許妄的懷裏。

時遷沒有解釋,臉上依舊沒有別的表情。

見時遷也不吃驚,不由得慌了:“阿遷,你說話啊。”

現在這是個什麽情況?

“為什麽照片上會有許妄?”趙芮生下意識的在拒絕接受什麽似的。

這則新聞,這些照片,還有背後沒有別人察覺到的真相,像是突然爆炸的氣球,“砰”的一聲連讓人準備的機會都不留。

眼前的這個女生越是平靜,她的心裏就越是沒底。

時遷和許妄怎麽會這麽親昵,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這麽深厚了?他們在一起了?

耳旁傳來時遷清淡的聲線:“我和許妄沒有別的關系。”

“那照片是怎麽回事啊?”她一張一張的翻過照片,給時遷看,內心實則希望她能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並不能說明什麽。”時遷突然伸手擋住她的了屏幕,沒再看照片。

趙芮生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她看看時遷,又看看照片上的兩個人。

不能說明什麽,那照片怎麽解釋。

趙芮生的情緒一下子跌入谷底,任誰再打電話進來都是悶悶不樂的。

許妄他們很快就趕到了。

趙芮生正好在門口打電話的時候遇見他們,許妄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問:“阿遷呢?”

許妄做什麽事情都沈穩有度,胸有成竹的自信也好,不急不慢的性格也好,他從來對什麽事情都沒有著急過。

可是現在,許妄臉上就掛著明晃晃的焦急,開口的聲音倉促又慌忙。

和當時在咖啡館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有當許妄透過玻璃窗看到時遷的身影時,他緊繃的眉心才稍微松開了些,徑直朝時遷走去。

“許妄。”趙芮生叫住他,情緒很低:“關於照片,你沒有什麽想要對我說的嗎?”

她得到的回答是潦草的四字:“回頭說。”

這一天,打敗趙芮生的不是這則突然被人爆出來的新聞,而是許妄從她的面前帶走了時遷。

她親眼看著許妄奔向別人,擁抱別人,為了維護時遷而質問身邊最親近的朋友,最後連一句關心都還沒來得及給她,擁著時遷離開了。

她不知道許妄和時遷之間的關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又變到了什麽程度,她只知道,自己有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時遷在他們所有人裏面一直都是默默的,對所有人都不冷不熱,始終都有隔著一條很長的距離感。

而許妄,又是那個不會主動也淡於人際的人。

他們又怎麽可能有超出她想象之外的交集?

不可能,也不應該。

可在面對趙芮生質問時,許妄卻堅定的說出了那句承認,他承認他喜歡時遷,承認他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也就不會把時遷當妹妹去格外照顧。

沒有前因後果的闡清,也沒有矢口否認的逃避,他很平靜的在訴說這麽一件事實。

趙芮生第一次覺得這麽的無力,這麽多年對許妄藏在內心裏的小情愫化作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就在嘴邊,卻生生的哽咽住了。

這對她來說太難以接受了,他怎麽可能就喜歡上了別人。

新聞最後還是以暫時鎮壓的方式得以沒有繼續擴散下去。

秦釗沒想到王漫最後交給自己的是這樣一個結果,但聽過前因後果後也就沒再多追究了,但是他的情緒一句很低沈沒有得到緩和。

時屹,RS的另一個大股東,和趙芮生的交情很深,和許妄、歐普陽一樣,是她從小到大的生活裏早就已經存在了的人。

事情一出,只要有其中一方出手就能很快解決。

盡管如此,他都不想讓她的事經除了他以外的人來解決。

助理重新被叫了進來,這一次秦釗直接給下命令,要把這次新聞徹底封死,讓陳尚出面,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承認扭曲事實,然後水花是怎麽濺起來的就怎麽平息回去。

“錢、權、人,能用上的都用。”

“RS那邊,時屹有問題隨時直接聯系我,也告訴他可以不用插手了。”

言簡意賅的表達完意思後,秦釗沒再給助理反應的時間,拿過西裝外套就出去了。

優雅莊重的歐式餐廳內,小提琴手正拉著悠揚的曲目。

秦釗這些年看過那麽多人,知道怎麽對癥下藥,約許妄,這種地方正好。

許妄是在約定的時間前五分鐘到的,沒遲到。

但他坐下的時候還是道了句歉:“抱歉,晚了會。”

秦釗頷了首,表示沒關系,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替他換了一杯熱咖啡。

秦釗看著許妄的動作,神情,打量的一絲不茍。

“看什麽?”對面的人察覺到他的註視,輕聲問,嗓音裏沒半點不快的痕跡。

秦釗眉峰微聳,不語。替自己添水。

許妄也看著他的舉手投足,視線卻和他這個人一樣溫和。

秦釗任由他看著。

“你不意外我會找你。”秦釗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許妄點頭:“你比我想象中找得晚。”

秦釗低笑了聲。

許妄笑不出來,從進門那一刻起就不難看出他其實憂心忡忡,但是沒有把多餘的情緒帶給別人。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秦釗咽下一口水,擡眼看許妄,沒拐彎抹角:“你和她什麽關系?”

許妄知道他什麽意思,也知道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因為還有事,所以他也沒有多做停留的打算,長話短說。

“我和芮生只是朋友。”許妄認真的開口,每一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般:“那天你在場,別人可能不信,跟你說你不可能還懷疑。”

“聽說你是芮生的前男友?”許妄話鋒微轉。

秦釗頓了一下。

許妄就當他是默認了。

“我知道芮生的眼光不會差。”許妄面露讚賞,嘴角掛著淺笑。

知己知彼,百戰百殆。

在秦釗把許妄的背景身份都調查的一清二楚時,許妄也沒閑著。

秦釗凝眉,對許妄的這一句聽上去像極了誇讚的話感到莫名其妙。

許妄又說:“我們的生活圈子很小,能有人闖進來不容易。”

“秦釗。”許妄叫他的名字,禮貌有度,像是正式見面時嚴肅莊重的叫一遍對方的名字。

在禮數這方面,許妄從小到大在瑞士是受過刻進骨子裏的熏陶,給人的感覺很舒適。

這也是秦釗除了華盛以外,第二個覺得待在一起交流自發覺得舒服的人。

他聽著對面的人有條不紊的繼續說下去:“你要是真的喜歡芮生,忍著點她。”

秦釗聽著,看著對面的人似乎對趙芮生了如指掌的樣子,本來壓下去的情緒竟然安安分分的原地待著,沒半分不快。

許妄知道秦釗有聽進去他的話,他還有事,說完話就起身,扣起胸前的西裝紐扣:“我還有事,飯改天有機會再吃,先走一步。”

秦釗頷首,默許了。

許妄提唇笑了下:“加油。”

秦釗:“……”

“許妄。”他叫住那抹背影。

許妄扭頭,溫和的看著他。

秦釗:“你怎麽知道?”

怎麽知道他喜歡她。

許妄想起咖啡館時的場景,又咧嘴輕笑一聲:“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他當時不可能一句話就能勸退秦釗。

說到底,無論人再怎麽變得成熟穩重,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會回歸最原本純粹的一面。

那天,他被趙芮生不肯跟他走的態度惹怒了。

一句後果自負後,他就開始大發演技,不是最近有很多人迷戀她過度嚷嚷著沒有她不行麽?明面上,他是為了她不肯跟他走而置氣,實際上,他卻是把所有人關註的中心成功從她身上轉移都了自己身上。

沒想到許妄會突然出現,當著所有人的面要帶走她。

許妄當時見秦釗不肯罷休還要上前,一語就勘破了他的鬧劇:“別玩了,我先帶她走,回頭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許妄當時的臉色很難看,但是口吻卻沒什麽波瀾,聽上去像是警告,又像是建議,秦釗就真的讓他帶走了趙芮生。

沒想到再次見面,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網絡上對時遷插足趙芮生和許妄戀情的聲音並沒有完全消失,但是基本上已經得到了大規模的殺滅。

許妄沒提新聞的事情,只是就事論事的和秦釗說了趙芮生。

因為許妄知道,秦釗會解決好。

最重要的話放在最前面說,他和趙芮生只是朋友,這也是秦釗想要的回答。

“再見。”許妄點了下頭,告別。

秦釗點頭:“嗯。”

許妄走後,秦釗還在餐廳坐著,手機在桌面上震,他不想去接,思緒還落在剛才許妄的話裏。

有那麽明顯麽?他不禁想。

那她又能看到多少。

電話不停的在震,他皺眉接起,是華盛。

“在哪兒?”華盛問。

“餐廳。”

“嘖。”華盛怨嘆一口氣。

秦釗皺眉:“怎麽了?”

華盛:“聽酒吧服務員說芮生一個人跑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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