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日落黃昏，何昸儀站在窗前看著日落後的最後一抹夕陽，三天前，他把方曦佟帶到這裏，幫她處理傷口，由於失血過多，她已經昏迷三天了。

還有他發給張城安的電報，“任務已成，歸行途中，恰逢其事，還需半月。”

身後傳來她微動的聲音，還伴隨幾聲□□，何昸儀轉過身，蹲在她床邊，已經三天了，也該醒了。

方曦佟睫毛微動，眼球在眼皮下轉了幾圈，慢慢張開眼睛，看到何昸儀的一瞬間，她明顯怔了怔，嘴角漸漸揚起，再次閉上眼睛，幾秒之後，又慢慢張開，他還在眼前。

“沒錯，是我，何昸儀！”他輕聲說著。

方曦佟的臉霎時紅了，她眨了眨眼睛，聲音透著十足的嘶啞，“我想上廁所！”

“你別發力，我帶你去。”何昸儀小心翼翼橫抱起她，輕輕托起她的右胳膊，可她還是疼的蹙眉，腦袋輕輕靠在他右肩上，一瞬間眼淚毫無預警的大滴大滴落下。

何昸儀將她輕輕放在他特別為她制作的馬桶上，準備起身離開洗漱間。

“等一下！”

何昸儀回過頭、、、、、、

“我左胳膊有些發麻，現在用不上力，你再陪我會。”

“對不起！”何昸儀走回來，蹲在她面前，“你右臂受了傷，不能一直平躺，所以我幫你換了側臥，發麻是一定的，一會就會好。”

方曦佟笑了笑，臉上滿是蒼白無力，只有眼圈是紅紅的，“我的傷口是你縫的？”

“嗯！”何昸儀應道。

“好吧，就算醜我也認了。”

“你胳膊好些了嗎？”

“沒有，還是麻的很。”方曦佟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臂衣服上的大窟窿，白襯衫已經被血染的通紅，“你給我買衣服了嗎？”

“買了，等過幾天，你好一點再換上。”

“嗯！我好多了，一會我再叫你。”

“好！”

何昸儀起身緩步走出洗漱間，輕輕帶上門。

方曦佟松了一口氣，無力的倚在椅背上，他什麽都沒問。

幾分鐘後，何昸儀把方曦佟重新抱回床上，給她餵了些粥，又給她蓋上被子，讓她多睡一會。

“何昸儀。”方曦佟輕輕喚他，“你什麽都不想知道嗎？”

何昸儀頓了頓，“他們的槍出賣了他們的身份，也出賣了你的。”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我還以為你不想知道。”“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你放心！”何昸儀轉身去拿那杯晾好的開水。

“昸儀！”方曦佟叫住他，“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我們是同一類人，在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請你堅信，就像堅信我們各自的信仰一樣。”

何昸儀沒有說話，只是餵了她幾口水，聲音淡淡的響起，嘴角還帶著微笑，“早些休息！”

方曦佟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這次明顯比上次精神許多，飯量明顯增加。

“我要換衣服！”整個下午方曦佟一直在吵這件事，盡管已經被何昸儀拒絕過無數次，她還是樂此不疲的要求著。

“男女有別。”何昸儀還是那句話。

“可是我的衣服上全是汗味和血漬，我堅持不了那麽長時間，我要換衣服。”

“方曦佟，你真的覺得無所謂嗎？”何昸儀無比認真的直視她的眼睛。

方曦佟說的理直氣壯，“剛經歷生死的人最明白自己想要什麽，這輩子，我認定你了。”

何昸儀臉上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可是我還沒有認定你！”

“所以我在勾引你呀！”

她怎麽可以說的這麽直白，何昸儀不可思議的蹙眉，“給我一個認定你的理由！”

方曦佟胸有成竹的笑笑，“一向以轉移話題，不為所動為原則的何昸儀居然肯順著我的話題聊下去，就說明，你心裏的某一個角落，一定出現了方曦佟的影子。”

“你這麽自信？”

方曦佟挫敗的搖搖頭，“所以我想先勾引了再說。”

“這理由不成立，我還是那句話，男女有別。”

方曦佟眨了眨眼睛，“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嗎？”

“沒看！”

方曦佟直接掄起左手邊的枕頭就是一陣狂砸，“就知道你不看！”

何昸儀直怕她傷口掙開流血，一把搶過枕頭，“你現在告訴我也是一樣。”

“我偏不！”方曦佟吼道。

何昸儀站起身，“我看你傷好的差不多，我也是時候回奉天，我們就此別過。”

“餵！”方曦佟急的一挺身，扯到傷口，痛的她眼眶都紅了。

何昸儀急忙扶她躺好，“明知道我是騙你的，何必這麽當真。”

方曦佟左手立馬拽住他的衣袖，“你要的理由，我真的有一個。”她頓了頓，“對很多人來說，結合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但我們的結合是為了分離，如果我們早就做好了為信仰犧牲的準備，那麽分離便不再可怕，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會倍感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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