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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我叫紫月(上部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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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

“殿下,今日天色已晚,咱們明日再騎馬可好?”

榮傲看了看逐漸下落的太陽。

“不行不行!本殿下今日就要騎馬馬!否則本殿下就在地上不起來了!”

“這……好吧,但只在這一片騎,不要跑太遠了。”

榮傲見君越成死磕到底的樣子也很無奈,只能做出讓步。

君越成小孩兒心性,一旦想要做什麽,就非得要達成,否則一定會胡鬧到底。

“哦哦哦!將軍,你太好了!太好了!終於可以騎馬馬了!”

君越成一聽立即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抱住榮傲。

“來人啊!備馬!”

——

大結局(15)

——

“將軍將軍,本殿下要親自去挑馬馬!”

君越成依依不饒地大叫,渾身還沾染有雜草和灰塵,衣服也亂糟糟的,簡直跟小頑童沒什麽區別。

“不可!讓將士去挑,他們一定會給殿下挑一匹跑得最快的馬!”

榮傲說著便側頭對身後的兵士打眼色。

若真挑了一匹跑得最快的馬那還得了?

“不不不不!本殿下就要自己挑!”

君越成說著便朝著栓馬匹的地方瘋狂地跑去。

他知道榮傲的人肯定不會挑好馬給他,如果是一匹老弱病殘的,他沒跑多久就會被榮傲帶回來,那剛才所有的戲可不都白演了!

“殿下!快跟上!”

榮傲臉色沈著,邊跑邊大聲讓其他士兵趕快跟上。

而君越成很快便跑到了栓馬的地方,其實很早他便將回城的馬看中了,此刻他暗暗用上內力,全速沖動到了那匹馬附近,翻身上馬便用事先藏好的匕首將栓馬的韁繩割斷,而後一刀插在了馬屁股上。

“駕!”

昂!

“殿下!快攔住他!快!”

榮傲臉色大變,君越成騎在馬上的表現根本不像個傻子,而且他還看到了那馬屁股上的匕首!

君越成的表現太不尋常了,他想幹什麽?身上還隨身帶著匕首!

難道他真的不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剛才的舉動一定是蓄意的!他逃走難道是另有所謀?

其實以前榮傲也曾聽聞過二皇子不傻的事,但他都沒有放在心上,再加上和君越成相處的這些日子也根本沒有發現他有什麽異樣,沒曾想今日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然而不出所料,等其他士兵騎馬去追的時候,君越成早就跑得沒影了。

“啟奏將軍!屬下無能,沒能追上殿下!”

“繼續追!若是殿下出了什麽事,你我都擔待不起!”

榮傲臉色嚴峻,大聲吼道。

依君越成剛才的表現來看,他的身手不弱,而且那個方向是向著攬月城的方向而去的,他一定是要回城!

“是!”

士兵領命立即追了上去。

此刻,榮傲突然想起皇上給了兩份密令,第一份密令是讓他看住君越成,但在最後交代,若發生君越成擅自離開了軍隊的情況,才可打開第二份密令。

他連忙回到自己的營帳,將貼身放著的那份有些汗味兒的密令拿了出來,拆開之後臉色大變。

只見上面寫道:次子欲反,攬月城危,即刻回城,助朕平叛!

沒想到啊!沒想到!

君越成此人年齡不大心思如此深沈,隱藏了這麽多年都尚未被眾人發現,如今竟然要造反纂位!

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攬月王朝這麽多年從未發生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來人啊!”

“將軍!”

“立即通知所有將士,即刻整裝出發,全速趕回攬月城!”

“小的遵命!”

——

而君越成之所以這麽著急,是因為昨天夜裏,上次那只叫冥鳩的冥獸來找他了。

由於君越成還沒有動手拿到攬月的玉璽,冥鳩十分生氣,它的利爪變得很長很長,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並且警告他說,若三日之內拿不到玉璽,它就要親手結果了他換其他人去拿。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在絕對實力面前,他連掙紮和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那種從內心生發出的恐懼,讓他不顧一切也要盡快趕回攬月城。

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就等他回去一聲令下!

“駕!駕!”

即使馬屁股上中了一刀,跑起來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君越成還是嫌它不夠快,真恨不得馬背上長出翅膀,這樣就可以飛回去了。

唰!唰!

突然兩道破空聲響起,正在沒命狂奔的馬突然下跪。

“昂……”

有人偷襲!

君越成在馬栽倒之前狠狠蹬了一腳馬背,借力跳到了一旁的一棵大樹後隱藏,並且迅速抽出一直藏在腰間的軟劍,戒備地看著四周,這是一片比較偏僻的密林,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在此久留。

“什麽人?有種就出來,在背後使壞算什麽英雄好漢?!”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笑得十分驚悚的女聲響起,簡直就跟鬼叫一般,難聽之極。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不知為何要故意為難?!”

君越成沒有見到對方的真面目,不知對方的實力,而且對方在暗,他在明,他也不能擅自行動,否則會直接成為攻擊的活靶子。

“二皇子,躲在背後使壞的事你可幹得不少,可沒有資格說別人不是英雄好漢!哈哈哈……”

那詭異的女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更讓君越成心驚,因為對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閣下究竟是什麽人?本殿下還有要事!”

“哈哈哈……二皇子的要事就是趕著回去造反,將你的父皇、兄弟、姐妹全都殺光,然後坐上皇帝寶座麽?”

“放肆!你不要胡說八道!本殿下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若開始君越成只是心驚,那麽現在他已經是臉色慘白了,因為在暗處那個女人竟然將他即將要做的事攤開來講了!

對方究竟是什麽人?為何會知道這麽多?難道他的手下出了叛徒?

“哈哈……是不是胡說二皇子不是比本小姐更清楚麽?”

暗處聲音的主人終於現身,可是君越成卻沒想到來者竟然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剛才一直是那個女人在說話,男的一直沒有開口。

“二位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麽事就直說!”

若是一個人的話,君越成有十成把握能順利離開,可如今有兩個人,而且這兩人功夫都不弱,他想全身而退基本不可能,尤其他們倆人身上的氣息和那個冥獸的十分相似,恐怕也是身帶邪氣。

但既然他們兩人在此與他周旋半天卻並未動手傷他,那麽他們一定是有所求,否則會直接上來就動手開打了!

“二皇子果然聰明,這位是新任北城城主,找你是來談合作的!”

這一男一女便是北溟絕和宣瑤。

通常情況下,北溟絕一天說的話不會超過十句,基本上都是宣瑤在說,而且是說個不停,張狂地說。

“新任?原來是你!不知這位小姐?”

君越成對北城的情況也了解,沒想到面前這個面具黑衣男人就是暗冥神宮的尊主,不過這個女人是什麽來歷他便不知曉了。

“本小姐是誰並不重要,我們尊主有意助你奪得皇位,不知二皇子意下如何?”

宣瑤媚眼含笑,如今谷梁曼這具身體已經不是當初那清湯掛面的樣子,宣瑤化了濃妝,看起來分外妖嬈。

“你當本殿下是傻子?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白送的燒餅!”

哼!

當初冥鳩也是對他這麽說的,可現如今他連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這兩人明顯不是什麽好角色!

“本小姐知道二皇子的智慧無人能及,但二皇子要相信我們的誠意。”

“如何相信?”

“這是北城的城主印,現在交給二皇子!”

宣瑤本欲從呆站在一旁的北溟絕懷中拿出城主印,但卻被北溟絕用手擋住,北溟絕面無表情地自己從懷中拿出城主印,才剛拿出便被宣瑤搶了過去。

“好!本殿下答應你們!”

君越成此刻需要用人,更需要時間趕回攬月城,既然他們二人都將城主印交給了他,他也不會傻到現在與這二人鬧掰,那樣對他沒什麽好處。

——

敬神殿。

“時間到!”

當!

有人趕在銅鑼一響的瞬間摁下最後一粒棋子。

“所有人停手!尚未下完的人就不用掙紮了,回去好好練習明年再來吧!”

聶輝無情的聲音響起,擊碎了無數少女的心。

“嗚嗚……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

“我不甘心!不甘心!嗚嗚……”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我明明可以下完的!”

“……”

南樹枝和周梓雲的棋下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是和局!

周梓雲松了一口氣,但卻對面前這頭叫南樹枝的豬升起了敬意,是真的敬意!

因為她明顯感覺到了,它在讓她!

南樹枝的棋藝明顯高於她,她就算全力以赴都不能贏得了它,雖然整個過程它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實際上已經讓了她很多步,有些很明顯的是故意下錯的!

但因為它是豬,它就算故意下錯監考官也不會懷疑,如此不僅保全了她的面子,還讓她順利進入了下一場比試!

“樹枝,你真厲害,咱們回去吧!”

李樹丫雖然在監考官宣布和局的時候還有些懵懂,但那也就意味著南樹枝和對面那個藍衣女人都可以進入第三場比試!

“哎!你們等等!”

周梓雲見她們要離開,連忙叫住了李樹丫。

“什麽事?”

李樹丫有些戒備地看著藍衣女人。

她不會是不服氣想要打一架吧?

“能不能……和它握一下手?”

周梓雲第一次說話如此小心翼翼,她感覺這頭豬十分不簡單,而且十分神秘,她不知道它還有什麽絕技,但她知道只有和它做朋友才能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利益。

“你幾個意思?”

李樹丫不明白這女人為何如此。

“本小姐想和樹枝做朋友。”

“朋友?”

李樹丫有些懷疑地看著藍衣女人,剛才還將樹枝不放在眼裏,不想和樹枝一起比試,現在居然說要和樹枝做朋友,她可不認為這個女人有那麽單純的目的。

“哈哈哈……她是不是傻了,竟然要和那頭豬做朋友!”

“我看啊,八成是被剛才四十七號露的那手嚇傻了……”

“連一頭豬都贏不了,還好意思在那丟人現眼,這年紀大了臉皮也厚了啊!”

“……”

周梓雲想要和南樹枝套近乎的這一幕自然被很多選女瞧見,她們紛紛帶著不屑,嘲諷那個不知吃錯什麽藥的女人。

可周梓雲聽了其他選女的話後,只稍微有些許惱怒,而後便鎮定下來,她相信自己的選擇絕對不會錯,明天她們就笑不出來了,誰要是和南樹枝一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這位姐姐,我聲明兩點。第一,樹枝有自己的想法,我不能決定它和誰做朋友,這要看它自己的意願。第二,並不是和它握了手就是朋友。”

李樹丫抱著南樹枝不卑不亢地道。

“你……樹枝睡著了好像,那既然這樣,本小姐就下次再問它的意思吧!”

周梓雲見李樹丫懷中的南樹枝已經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全程都好似沒有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由得有些氣悶。

“如此甚好,那我們便告辭了!”

李樹丫視線流轉,剛才還看到了太後娘娘,現在卻沒有見到了,難道她對樹枝的表現不滿意?

李樹丫抱著南樹枝朝著殿門走去,突然,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南樹枝猛地睜開了眼睛。

——

“啊啊!好疼!”

鐘其容頭疼病又發作了,她都還沒來得及看到南樹枝是否勝了對方,不過南樹枝的表現讓她十分滿意,那頭小豬真是太聰明了。

“太後娘娘!您一定要堅持住!古靈已經去請李禦醫了!”

桂嬤嬤讓人將鐘其容安置在禮神司的客房,並且派古靈去請李禦醫,古鳳去北王爺,讓冬謁去通知皇上。

“桂嬤嬤!桂嬤嬤!哀家的腦袋要炸了!哀家受不了了!”

鐘其容在床上雙手抱頭,疼得滾來滾去,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直往外冒。

“太後娘娘,您告訴奴婢該怎麽做?!如何才能減輕你的痛楚?”

以前鐘其容的頭疼病也發作過,但從來沒有如此劇烈地疼痛過,所以就連桂嬤嬤都有些束手無策。

“哀家不知道,你殺了哀家吧!殺了哀家!太難受了!哀家活了這麽久也夠了!只可惜北小子不爭氣,哀家死不瞑目啊!”

鐘其容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一直放心不下君禦北,如今她真的想不管不顧死了算了!

“奴婢萬萬不敢,太後娘娘,你一定要堅持住!”

“啊啊啊!哀家受不了了!快殺了我!快殺了我!”

又一波疼痛襲來,鐘其容將自己的頭發胡亂地抓,捂著腦袋疼痛難忍。

“太後娘娘,你咬著奴婢的胳膊吧!”

桂嬤嬤見鐘其容將她自己的舌頭都和嘴唇都咬出血了,連忙送上自己胳膊。

“你走開!哀家就算死也不會咬你的!啊啊啊!”

砰!

“什麽人?!”

桂嬤嬤突然聽見門被砸開的聲音,連忙轉身戒備地問道。

她們剛才來的時候,冬謁已經安排了人守在外面,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難道有人想要對太後不利?

“嬤嬤不要驚慌,小女帶樹枝來救太後娘娘!”

李樹丫剛才走到門口的時候,樹枝突然趴在她耳朵邊說太後娘娘有危險,讓她按照它說的尋來,果然在外面就聽見太後娘娘痛苦的叫聲,可門外守著的人卻不讓她們進來。

令李樹丫沒想到的是,樹枝竟然對著那些守衛一指,守衛們便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被定住了一般,然後又用前蹄一指,門就倒下了。

“你好大的膽子?!還……”

桂嬤嬤見是那個抱著南樹枝的小姑娘,怒氣橫生,這小丫頭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隨意地就闖了進來不說,還說什麽來救太後娘娘,她有那麽大的本事?還是說南樹枝那頭豬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還會醫術?

真是天大的笑話!

“嬤嬤……”

李樹丫沒想到這個老嬤嬤竟然如此不好相與,臉色難看起來簡直就跟巫婆沒什麽區別,讓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還不趕緊滾!否則你們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太後娘娘身體康健,你們再胡說八道就不要怪老身不客氣了!”

太後的事不能對外張揚,桂嬤嬤此刻心中氣急,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若不是因為那頭豬,太後今日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所以桂嬤嬤便將這一切的過錯都歸結到了南樹枝的身上,對她們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你……”

“啊啊!桂嬤嬤,是不是樹枝來了?快讓它進來見哀家!”

鐘其容剛剛疼得暈過去了一陣,剛疼醒就聽見了桂嬤嬤呵斥的聲音,還有那個抱著南樹枝的小姑娘的聲音。

“太後娘娘,您不能再靠近這頭妖豬了!”

“桂嬤嬤!你這是違抗哀家的懿旨?!咳咳咳……”

鐘其容聽了桂嬤嬤的話氣得一口悶血堵住了嗓子眼兒。

“太後娘娘!”

桂嬤嬤聽到咳血的聲音也顧不得那麽多,連忙往裏面跑去。

李樹丫也趕緊跟上,看到太後的情形果然很嚴重,連忙按照之前樹枝告訴她的話道。

“太後娘娘,讓樹枝給你彈琴吧!”

“混賬!這個時候是彈琴的時候嗎?再說了,現在根本就沒有琴,等你們去拿來都什麽時候了?”

桂嬤嬤聽了李樹丫話火起,太後此刻的情況很不好,萬一聽了南樹枝的琴更加嚴重,那可如何是好?

“桂嬤嬤,小女是問太後娘娘,你可以替太後娘娘做決定嗎?”

李樹丫鼓起勇氣說出了南樹枝教她的話,並且在心裏對南樹枝佩服得五體投地,沒想到它料事如神,桂嬤嬤果真拒絕了她們。

“你……”

桂嬤嬤此刻才覺得有些越矩,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但心裏卻就此釘入了一顆釘子。

“桂嬤嬤,就讓樹枝彈吧,昨日琴試太吵,哀家都沒聽過癮呢!”

“太後娘娘聖明!樹枝,交給你了!”

李樹丫將南樹枝放在不遠處的地上。

南樹枝開始已經讓月瀾悄悄出來躲在床下,它被放在地上之後便徑直往床下而去,片刻便將一把看似普通的琴從床底推了出來,看得桂嬤嬤滿眼不敢置信,床下怎麽會有琴?

南樹枝仰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太後,剛才大聲痛呼已經轉為虛弱的呻吟,而且體力也已經不支了,腦袋疼說嚴重又不是特別嚴重,但疼起來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太後是君禦北的娘,也是樂兒的奶奶,更有可能是她未來婆婆,她無論如何都要救她。

想到這裏,南樹枝便開始彈奏,她現在十分感謝青闕,因為當年青闕讓她記的伏月琴譜第一曲“仙樂回春”,過了這麽久還在她腦子裏清清楚楚地刻著。

<月瀾,拜托你了!但盡量不要讓琴音跑出這間屋子,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開始吧!>

南樹枝將月神之力凝在四肢蹄上,琴音一出,屋內所有的人都感覺心曠神怡,就連桂嬤嬤心中的怒氣也逐漸平息,她見那頭小豬在琴上蹦跶來蹦跶去,卻竟有如此好聽的聲音,面部線條柔和了許多。

而鐘其容在聽聞那琴音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順暢了許多,而且腦中的劇痛竟然也緩緩褪去,她轉身看著地上的南樹枝,眸光柔和。

真沒想到它的琴音竟然有如此魔力,那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小豬,好似正在專心致志地彈奏,它的小蹄子每撥動一下琴弦,那琴音都仿佛仙樂一般,讓她如沐春風,心中郁結的陰霾都一點一點消散。

漸漸地,鐘其容眼皮開始耷拉,一陣陣困意襲來,她的嘴角帶著笑意,好似夢到了什麽高興的事。

而南樹枝此刻竟然看到了一副副讓她心驚的畫面,那畫面勾起了她對另外一個世界的回憶。

畫面中的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她明眸皓齒,留著短發,穿著幹練的警服,看起來英姿颯爽,一次次持槍和歹徒搏鬥,然而一次出警的時候,她的汽車被人動了手腳,連人帶車燒了個精光。

畫面一黑,而後又出現了那個女子的身影,可她已經是長發及腰,穿著攬月的女裝,和一個男子在山頂相擁看萬家燈火。

這一幕讓南樹枝想起了君禦北曾經帶她去的那個地方,而且那地點竟然一模一樣!

再仔細看那一對男女的容貌,君禦北竟然和他們有八九分相似,難道這是他的父皇和母後?

可那個女子……

南樹枝心裏有些明白了,她看到的都是太後腦中的回憶,後面的畫面都是她和先皇的美好回憶,但前面那段……

天!

太後難道也是穿越來的?她以前是警察?

怪不得她的行為舉止有的時候十分開放,但南樹枝記得她曾經問過太後是否知道中國,她卻說不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麽?太後記不起以前的事了?聽說她有頭疼病,難道有人對她動了手腳?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

南樹枝試圖在太後的夢裏和她溝通。

“你是南丫頭?你終於回來了!”

“太後娘娘,你以前是警察對不對?”

“警察?什麽東西?”

“你不記得了?”

南樹枝手指一劃,將開始看到的畫面呈現在了鐘其容的面前。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鐘其容看了之後,情緒開始激動,抱著腦袋不停地問為什麽,而後崩潰地大哭。

“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你怎麽了?!”

“太後娘娘!”

……

大結局(十六)

——

“太後娘娘!你這死丫頭!還不讓它快停下!停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

桂嬤嬤見剛剛睡得好好的太後突然兩只手胡亂地抓,而且嘴裏還說著胡話,連忙上前將鐘其容抱住害怕她受傷,並且對著李樹丫說讓南樹枝趕緊停下。

“我……”

李樹丫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但她不想去打斷樹枝,而且也不知道貿然打斷南樹枝的話會不會傷了南樹枝。

“還等什麽?!若是太後娘娘出了什麽事,你就是有十條命都擔待不起!”

桂嬤嬤疾言厲色,一邊將鐘其容抱著,一邊狠狠瞪著李樹丫。

“樹枝……”

李樹丫剛剛喊了樹枝,太後卻又突然安靜了下來,而且還癱軟了身子,好像又睡著了般,面上神色平靜,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南樹枝的彈奏的速度也慢了,而後緩緩停了下來,她渾身都冒汗了,有些虛脫的感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剛才月瀾琴將太後的心魔打開了,所以才會讓太後幾近崩潰,她現在的月神之力剛修煉沒多久,根本無法將鐘其容的心魔化解掉,只能借助月瀾的力量暫時將其封住,等她到元嬰初期的時候才可以將鐘其容的心魔祛除。

“樹枝,你怎麽了?”

李樹丫見樹枝的情況也不太好,連忙蹲下身,發現它的衣裙都已經汗濕了,心中焦急。

剛剛都發生了什麽?為何樹枝和太後都好像經歷了一場大劫一般?

“回……”

南樹枝輕聲地說了個字,確保只有李樹丫能聽見,而後便昏睡了過去。

“嬤嬤,那小女先帶樹枝回去了。”

“慢著!不知道這頭妖豬施了什麽妖法,太後娘娘現在昏迷不醒,你們就想離開?!”

桂嬤嬤為太後捏好被角之後,站起身陰冷地看著李樹丫。

“這……太後娘娘面色柔和,應該是睡著了,樹枝的琴音想必已經起了作用。”

聽到這個老太婆竟然叫樹枝“妖豬”,李樹丫對桂嬤嬤生出了厭惡之感,若是此話被金北煊知道了,他非得將這老太婆揍一頓!

啪!

“啊!你……”

這個老太婆竟然打了她!

嘶!

疼死了!

她長這麽大她娘都沒有打過她的臉!

“你什麽你?你個不知禮數的賤丫頭,還敢狡辯?太後娘娘沒醒,你們不能離開此屋半步!”

桂嬤嬤上前就狠狠給了李樹丫一巴掌。

她的心裏有著扭曲的不為人知的嫉妒,因為太後對古靈古鳳好也就罷了,如今竟然喜歡上了這小賤蹄子帶來的一頭豬!

她絕對不允許這頭豬搶了太後的註意!

“桂嬤嬤!”

此刻一道冷聲傳來,君禦北大步進屋,見到桂嬤嬤那副嘴臉十分不喜,臉色黑沈。

古鳳悄悄跟在身後,看了眼門口呆立不動的守衛和倒在地上的門板,再將屋內抱著南樹枝的姑娘一看,有些摸不著頭腦,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參見王爺!”

桂嬤嬤見君禦北來了,立即福了福身,多年前她就被準許可以不用行跪禮。

李樹丫見到來人驚奇不已,就連臉上都覺得沒那麽疼了。

沒想到他竟然是王爺?!就是那個威霸天下,名震攬月的北王爺?!

可金北煊叫他爹?!難道金北煊是王爺的兒子?那青樂、李樹紫和這位當朝王爺是什麽關系?

“哼!本王倒不知,桂嬤嬤你什麽時候成了主子了?!”

君禦北先將南樹枝蔫耷耷的樣子看在眼裏,然後又發現李樹丫的臉上有紅腫的五指印。

“奴婢不敢,只是那頭妖豬竟然用琴音迷惑太後娘娘!這小賤人肯定也會什麽妖法!如今太後娘娘尚未蘇醒,請王爺務必不能讓她們離開!”

桂嬤嬤見君禦北臉色不好,連忙跪下回話。

不過她卻不知道自己自認為站在太後的立場上說的話,已經犯了君禦北的大忌。

“放肆!”

竟敢說南樹枝是妖豬,活得不耐煩了!

噗!

“嬤嬤!王爺!求您饒了嬤嬤吧!她也是擔心太後娘娘才會如此的!”

古鳳見桂嬤嬤竟然被王爺踢到了幾米開外的墻上,而且嘴角都流了血,連忙下跪求君禦北饒命。

她跟了太後這麽久,從來沒有見到君禦北發這麽大的火,竟然直接對桂嬤嬤出手了。

“帶著她給本王滾出去!”

“是是!奴婢遵命!”

古鳳連忙從地上起身,幾步走到桂嬤嬤躺的地方,扶起她慢慢往外面走去。

而桂嬤嬤在離開的時候狠狠瞪著李樹丫,那眼中有著仇恨扭曲的火光跳動。

李樹丫不由得拍了拍胸口,那老太婆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本王!”

君禦北並未看李樹丫,而是徑直走到床邊,坐在床頭看太後。

“回王……王爺,棋試完了之後,樹枝發現太後娘娘有危險,讓我帶它到了這裏,在門外的時候我們聽到了太後娘娘痛苦的尖叫。可外面的人不讓進,樹枝無奈便將守衛定住,並將門弄開。”

李樹丫吞了吞口水,現在她可是和傳說中的北王爺在講話啊!

天下之大,她李樹丫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能和太後王爺這樣的人近距離接觸。

“太後娘娘在床上疼得打滾,樹枝要彈琴給太後娘娘聽,可那個老嬤嬤不讓,後來太後娘娘開口讓樹枝彈。”

“樹枝彈了沒多久便減輕了太後娘娘的疼痛,她不多時便睡著了,可是期間卻好似做了噩夢一般突然坐起身說胡話,那老嬤嬤便斷定是樹枝用了什麽妖法,所以……”

李樹枝將經過詳細地說了出來,她知道君禦北的爹爹對樹枝十分了解,所以也沒有什麽隱瞞。

“樹枝怎麽回事?”

君禦北見鐘其容此刻眉頭舒展,睡得十分安詳,應該並無大礙了,轉頭看著李樹丫懷中的南樹枝。

她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它彈完之後好像十分疲憊,而且身上有很多汗水,裙子都汗濕了,小女本想回去給它換衣服,但桂嬤嬤不讓,如是才有了剛才的爭執……”

李樹丫不知為何金北煊的爹,攬月王朝的北王爺會關心南樹枝這麽一頭有些奇特的豬,但她所能做的就是如實回答。

“金北煊在門外,你先帶她回去,讓你娘瞧瞧它的身子是否有任何不妥。”

此刻鐘其容的情況不明,君禦北不能丟他母後一個在這裏,而且南樹枝剛只是彈奏了月瀾,他相信她定然不會出什麽事的。

“可是……我娘昨晚一夜都沒有回來……”

李樹丫從昨天早上帶著樹枝離開南學院,來這裏參加選妻大典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李木子,而且今早去她房間看也根本就沒有回來過的痕跡,其他弟子也說好像昨夜她們師傅根本沒回來。

李樹丫擔心不已,但由於要帶著南樹枝參加棋試,便也沒有來得及告訴管景,此刻想起時才覺得事情十分不對勁。

她娘就算看診也應該不會留宿在病人家裏才是,而且就算留宿也應派人知會一聲吧?

“告訴管景,也可讓金北煊去找!”

“小女遵命!”

——

“母後,您醒了!您怎麽樣?身子可有不適?”

李樹丫帶著南樹枝離開後不久,鐘其容便醒了來。

“王爺!李禦醫來了!”

正在這時,古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讓他進來。”

君禦北對著外面道,眼眸卻盯著鐘其容,她好像好沒完全清醒過來。

“北小子?你怎麽在這裏,南宮丫頭呢?”

鐘其容睜開眼睛,發現君禦北坐在床頭,屋內並無其他人。

“母後,你為何會提起她?”

難道南樹枝的身份暴露了?不應該啊!

“哀家好像見到她了,她還是那麽乖巧……”

鐘其容回憶著什麽卻始終感覺腦中有一塊空白,支著胳膊想要起身。

“母後,讓禦醫給您瞧瞧身子,您先躺著罷!”

“無礙,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清楚,讓李治清回去吧,哀家感覺好多了,身子並無任何不適。”

鐘其容還是堅持坐了身,躺著的話,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病入膏肓的人了。

“母後,既然禦醫都來了,還是瞧瞧吧。”

“北小子,母後沒什麽心願,只希望在死之前見樂兒一面……”

鐘其容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認真地看著君禦北,眼眸深出竟有著淡淡的憂傷。

“母後!您這是說的什麽胡話?”

君禦北一聽臉色驟變,鐘其容竟好似在交代遺言?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一向樂觀向上的鐘其容為何會有這麽負面的情緒?

“母後沒有說胡話,母後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南宮丫頭下落不明,樂兒也沒認祖歸宗,你下半輩子該怎麽過?哀家有何顏面去見你父皇?”

鐘其容起身之後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知道剛剛看到南宮紫都是在夢裏,那丫頭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母後,您放心吧!樂兒最近在閉關,等她出關後兒臣就帶她來見您。”

君禦北看到鐘其容頭上的銀絲,心中愧疚不已,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不孝。

“嗯,好,哀家一定要給樂兒試試做的那些漂亮衣服,她穿在身上一定會很可愛……”

——

“江公公,太後娘娘舊疾發作,本官特來向皇上稟告!”

“冬謁大人!皇上龍體有恙,但囑咐一定要讓最好的禦醫去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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