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要謀殺親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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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沈。

某處隱秘的宅子,一池溫泉騰騰地冒著熱氣,為冷夜添了幾分暖意,昏黃的燈光染著暧昧的氣息。

“小軒軒,你去哪兒?”

君禦曉穿著單薄的裏衣,裏面連肚兜都沒穿,身前的曲線異常明顯,凹凸有致的身材幾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面前這個滿臉冰冷的男子面前。

她一只手緊緊拉著他的大掌,另一只手不停摩挲著他的掌心,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如今他的手掌已經不像開始那麽細膩,勞作讓她緊握的掌上已經有了粗糲的繭,他的身體也充滿了成熟男人的味道和氣息,她越發喜愛他了,簡直不能自拔,一刻都不能離開他。

“公主!請自重!”

陸軒真不知道這個公主還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他在南學院那麽久,已經學會了很多,再怎麽說也得“畢業”出來找活兒幹,否則老是在學院吃住也不是辦法。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剛踏出南學院的門,他就被長公主的人帶到這裏了,他反抗不想見她,他們便五花大綁將他捆了來。

這個女人還威脅他必須待在這裏,否則就去南學院將他幹娘林曼藍殺了!

亦或只要他去哪兒幹活,她就有辦法讓那個地方倒閉!

要是他不逃跑就在她的宅子工作,她還會支付給他一筆豐厚的銀子,他不僅可以交付“扶南款”,而且還有多餘的錢給他幹娘買些補品或好衣服,也不用因為他的原因而倒閉那麽多家店面……

他怎麽可能不動搖?

這些年他早就將林曼藍當做自己的親娘,她對他也像親兒子一樣,自己怎麽忍心為了一己私利就讓林曼藍陷於危險的境地?

他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牽連無辜的人,於是便忍氣吞聲待在了這裏。

可君禦曉實在太那啥了……

在她身上簡直見不到半點兒女人的矜持,她每日就像一頭發情的母狼一般,恨不得將他吞了,看得他每每頭皮發麻!

他畢竟是個正常男人,即使她上了年紀,可她的手仍然如無骨的羽毛一般,她的肌膚也保養得如同少女一般柔嫩。

那輕軟的指尖每摩挲他一下,他冷硬起來的心就躁動一分,身子也莫名地不受自己控制,開始熱了起來,這種感覺該死的讓他覺得很羞恥!

他想甩開她,可她的兩只手卻十分有力,讓他一時竟掙脫不開。

“小軒軒,哦不!軒~本公主要沐浴,你幫我……”

君禦曉牽引著他的大掌到自己已經半敞領口的裏衣邊緣。

“不行!小的去請翠香姑娘來!”

陸軒的指尖觸碰到她胸前的肌膚,嚇得立即縮回了手,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跑去。

他心跳如擂鼓,片刻都不敢停留,腳下的步子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烙鐵上一樣,顫得他渾身緊繃,思緒混亂不已。

“站住!你現在是本公主的貼身小廝,你要是敢走就是瀆職,信不信本公主立馬就派人去將林曼藍的腦袋摘過來?!”

君禦曉真想把這個榆木疙瘩的腦袋掰開來看看究竟是裝的什麽,都這樣了他竟然還能坐懷不亂,是要當什麽貞潔烈男嗎?

“您……”

陸軒一只腳已經邁出了門檻,聽了她這話當即停住了就要邁出門的另外一只腳。

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變態!

而且是個卑鄙的變態,每次都用幹娘來威脅他!

“什麽您呀你的,不要那麽客套,小軒軒,只要你聽話,本公主不會為難幹娘的,你幹娘就是本公主的幹娘~”

“娘”字的尾音拖得老長,勾人心弦。

君禦曉上前將他攔腰抱住往裏面拖,並且抱著他側身將門關上。

“公主!放開我,小的……幫你就是了!”

緊貼在他身後的柔軟身子,讓他的心不受控制地橫沖直撞,那隨著她的動作在他背上碾動的不明物體,和不斷在他腰間甚至逐漸往下摩挲的兩只軟掌更是讓他口幹舌燥。

這個女人就是個勾人的妖精!

不過他心裏對她仍然有點排斥,因為她曾經有過那麽多男人,而……

他在心底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接受她的原因……

他並不認為她比他年齡大兩人便沒法在一起,也不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問題,而是因為她並不是他一個人的,相信每個身心幹凈的男人都無法接受這一點,沒有誰願意和別的男人分享一個女人。

雖然自從他來了之後,君禦曉已經將以前的男寵全數打發走了,但這改變不了她曾經和別的男人翻雲覆雨過的事實,只要一想到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嬌媚模樣,他的心裏就堵得慌……

“小軒軒,本公主知道你最好了!”

君禦曉高興不行,直接就在他背上親了一口,滿意地感受到他身子一顫,緊繃得跟塊鐵板似的。

小樣兒,看你還能把持多久?

“公主你……你快松開吧!”

陸軒強忍著心中的悸動,大掌覆在那雙不安分的手上,阻止她進一步的動作。

對於自己身體如此沒出息,他真是不知說什麽好……

可也不知為何,他曾經試過和南學院的綠鞘稍微走得近些,可都沒有這種不正常的感覺。

他一定是瘋了!

“不要叫我公主,軒,叫我曉……”

那個“曉”字一出口,陸軒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渾身的火直往上竄!

“軒……軒……”

勾魂入魄的聲音和緊貼摩擦的軟軀在不斷摧殘著陸軒的神經,體內的那股邪火越燒越旺,直到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他一個用力便回身將這勾人的妖精壓在了溫泉池邊上。

此刻他的腦中早已拋去了一切,不管她身份如何尊貴,不管她以前經歷過多少,不管她以後會不會去找別的男人,他都不管!

他現在想的,只是要讓這個女人從頭到腳的每一寸肌膚都屬於自己!

“軒……”

君禦曉美眸漾著春意,滿意地看著他的黑眸裏的深谙的欲火,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送上等待已久的香唇。

二人拋開一切,忘情地享受這旖旎時刻,室內的溫度比之前更高,所有物什都羞得躲進了黑暗。

……

一處民居。

南宮淩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普通的民房裏,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

他嗓子幹得不行,雙腿乏力,想動都十分困難。

“醒了?”

推門聲傳來的同時,一道醇厚的男聲響起,南宮淩只見一黑衣黑袍的男子如風般來到床前,他一靠近就傳來一股陰冷的煞氣。

“您是?”

南宮淩詫異,現在天還沒黑,此人的臉卻完全被擋住看不清模樣,不過他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相爺你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實在不值得,她已經不是你要找的夫人了。”

黑衣男子從一旁端來一碗水,扶著南宮淩起身,他的食指背上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奇怪黑色符號,看起來好似一顆骷髏頭,但卻又多了些什麽。

“噗……咳咳……你什麽意思?不是我要找的夫人?”

南宮淩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兒直接噴出來。

根據畫像,他十分斷定,上面的人就是韓玉靜,他自問府裏的下人還不敢拿這種事來糊弄他。

“我查探過,魯府高手如雲,而且就連普通家丁都身懷絕技,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惹怒了魯府的主人,你的命恐怕都保不住!”

黑衣人語氣波瀾不驚,但說出的話卻讓南宮淩詫異,他仔細看了這人的身形,“你……你是無塵?”

“無塵已經死了。”

“死了?!”

南宮淩心驚,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無塵曾經都已經退出江湖了,還有什麽人殺他?難道是以前的仇家?

自從讓無塵保護南宮紫以來,他也跟著神出鬼沒的,上次更是不告而別,難道正是因為受了南宮紫的牽連才如此?

“救你純屬無心之舉,你休息好就回去吧!”

黑衣人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老夫知道你是無塵,但既然你不願與我相認,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

南宮淩起身說道,“老夫想問你最後一件事,為什麽她不是原來的夫人?”

他還沒弄明白為什麽那個女人不是韓玉靜,怎麽甘心讓他就這麽離開?

“她已經失憶了,如今是魯府的夫人。”

黑衣人說完便揚長而去。

“失憶?!”

南宮淩失落地跌在床上,如同被當頭傾倒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腳底。

怪不得無論他跟多久,無論他怎麽叫她,她都視若無睹,原來是根本就不記得他了!

現在在她眼裏他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她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施舍給他,更別說讓他搭上馬車,和她近距離接觸……

她當年究竟去了什麽地方?跟那個姓魯的是什麽關系?

自己多年的結發妻子不僅失去了記憶,如今還成了別人的夫人?!

他心中郁結的悶氣不斷在心中發酵,發自心底深處的憤怒幾乎將他淹沒!

……

炎城。

“樹紫,他們是打哪兒來的?”

谷梁尋攔住這看起來極為和諧的“一家三口”,滿臉戒備地瞪著那個長得極為妖孽的男人。

“你是打哪兒來的?”

兩道不同音色的聲音響起,錢黎笙和青樂同時出口,看著面前這個攔路的人,均沒有好臉色。

青樂鄙視地斜了一眼錢裏生,雖然對於他跟自己如此合拍表示不滿,但此刻面前貌似出現了一個共同的敵人,她暫且放過他。

“我……樹紫,你說!”

谷梁尋被那一大一小的陣勢驚住了,他好像一個插足的第三者一般,心裏都有點虛……

難道果真被他娘孔牧幽說中了?

李樹紫不僅在背地裏早就與其他男子暗通款曲,還生了孩子,而且特麽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老天!

要不要這麽悲劇?

“呃……黎笙,這是谷梁公子,他是炎城城主的兒子。樂兒,叫谷梁叔叔。”

李樹紫見他們三個的眼神都放在她身上,連忙做了介紹,“谷梁公子,這是我女兒青樂……這是錢……”

“我是樂兒的……爹!”

錢黎笙十分滿意李樹紫當著別的男人的面叫他“黎笙”,在說這話的時候故意貼近李樹紫站著,看起來十分親密。

“什麽?!”

李樹紫條件反射地拉著青樂跳離了錢黎笙的身邊,滿眼不置信地瞪著他。

怎麽可能?

青樂更是氣得直接就想將錢黎笙的腦袋擰下來當西瓜踢,不過現在有外人在,她只能暫時忍耐。

要是知道娘親是無主的,這個谷梁什麽公子,肯定又要圍著娘親打轉!

谷梁尋一聽這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頓覺天雷滾滾直向他劈來,雷的外焦裏嫩!

“我……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谷梁尋說完後便匆忙轉身離去,那些過往的癡戀變成了鋒利的尖刀在他的心上劃開了道道血口,由內到外都變得生疼。

周遭所有的物事仿佛全都在瘋狂地嘲笑他的無知和愚笨!

他竟然對一個有夫之婦有著不該有的非分之想,這是丟臉到家了!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跌過這麽大的坑,這回被坑得太慘了!

“慢走!不送!”

錢黎笙露出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姓錢的,你把話說清楚!”

青樂見那人走了之後,直接上前又對準他還沒好的腳踩了上去。

“嗷嗷嗷!樂兒,你要謀殺親爹嗎?”

錢黎笙捂著腳直接在原地打轉。

青樂這丫頭真是一點兒都不留情啊,他的腳趾要斷掉了!

嗚嗚……

要是下次回去的時候他老爹錢乾見到他已經是個瘸子了,會不會立馬就給他找個女人結婚生子?!

畢竟趁年輕身帶殘疾還有人願意嫁,要是老了就算白送人家都不要了,有錢也不是萬能的啊……

“哼!活該,誰讓你亂認親戚?你再敢胡說,我就把你另外一只腳踩爛!”

青樂得意地踢了踢自己的小腿,故意讓錢裏生看到她的鞋底。

錢黎笙一看臉色都給嚇變了,怪不得那丫頭踩一腳那麽痛,她的鞋底竟然有鐵石!

可她走起路來就跟刮風似的,這青樂究竟是個什麽小變態?

“我說錯了,口誤!純屬口誤!是幹爹!嘿嘿……紫兒,讓樂兒認我做幹爹怎麽樣?我可是很有錢的,保你們母女倆一輩子衣食無憂。”

即使腳痛得他的臉都幾乎變形,但錢黎笙還是不忘給自己正正名兒。

“額,黎笙,你不用這樣的,我們會過得很好的,還有我替樂兒向你道歉,她還是個孩子,你別生氣,你的腳傷得嚴重吧?讓方臻大哥帶你先回去上藥吧!”

李樹紫這是第一次見青樂展現本事,她剛才都沒有瞧仔細,青樂就已經踩完錢黎笙的腳回到她身邊了。

不過剛才錢黎笙說是她爹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青樂的怒氣,因為她的心裏也有那種怒氣升騰。

雖然她沒有像青樂那樣對錢黎笙做些什麽,可在青樂踩了錢黎笙後,她的心裏也有一種莫名的釋然和暢快。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反應,難道那就是所謂的母女連心?

她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樂兒,你的功夫誰教的?”

那什麽青光寺的和尚都有這麽大本事嗎?

剛開始只知道青樂跑得很快,如今親眼一見才發現她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普通的練武之人可能都比不過她。

“呃~哥哥教的。”

青樂突然低垂著眼簾,小睫毛猶如蟬翼般顫啊顫地看著地面,兩只小手無意識地掰著。

不知道那只靈獸哥哥發現她沒在寺裏的話,會不會生氣呢?!

“哥哥?!”

錢黎笙驚悚了,這……

紫鳶才多大,就有兩個孩子了?

她她……

天殺的!

那個將她肚子弄大的畜生究竟是誰?!

人家孩子都生了他居然啥都不管,讓女人孩子都自生自滅?

李樹紫也驚悚了,青樂還有個哥哥,該不會也是她生的吧?

她以前都經歷過什麽,咋孩子都有兩個了?

“樂兒,你哥哥也是娘生的嗎?”

“這個……不知道……但它說它的娘親就是樂兒的娘親,所以……應該……是吧?”

青樂還小,不明白靈獸和人的娘親怎麽可以是同一人,這完全不在她的理解範圍內。

但既然五只靈獸叔叔阿姨都保護娘親和他,那她哥哥是靈獸應該不差吧?

“應該是?”

……

翌日一早。

李氏醫館。

“啊啊!唔唔……”

本來又即將傳來的震耳欲聾的驚恐尖叫,卻突然被什麽截斷了。

李樹紫使勁兒掙紮卻如蚍蜉撼樹,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回她的床上不是出現了一個孩子,而是出現了一個男人!

一個二話不說就將她的嘴用唇封住的男人!

一個將她死死抱住恨不得嵌入骨子裏的男人!

這是什麽情況?

她被人非禮了嗎?

他是采花賊?

綠洛它們昨晚打盹兒了嗎?怎麽不知道有人闖進了她的屋內?

開始樂兒不是和她睡在一起的嗎?

人呢?

這個男人把樂兒怎麽樣了?

一想到樂兒,她更加用力地掙紮,可還是沒用!

終於,在她感覺胸腔的空氣都已經用完,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對她用強的男人才松開了她。

兩人大口喘著粗氣,呼吸交織在一起,他和她離得很近,近得只要她稍微一動,就能觸碰到他高挺的鼻翼和性感的薄唇。

他五官十分立體,入眼每個地方都刻畫得恰到好處,如同畫中英俊瀟灑的君郎,用上她腦袋知道的所有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俊美,那俊美中還混合著剛毅的醉人的氣息。

李樹紫整個人被他高大的身子禁錮在懷裏,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畔,令她紅了耳根,他身體傳來灼熱的溫度,毫無保留地將她完全包裹,更令她心悸不已。

真沒想到這年頭就連采花賊都長得這麽驚天地泣鬼神的……

呸呸呸!

李樹紫,你竟然對著一個采花賊犯花癡,也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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