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7.問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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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爍著電光的劍刃,掃過開裂下陷的巖面,頃刻便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櫻朝後退去,冷不防帶著電流的劍刃擊中了她的肩部,瞬時間,她覺得自肩部傳來一陣麻痹之感,四肢仿佛同時被冰凍一般,僵持在原地無法動彈。

而明明已經刺中了她的佐助卻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握著劍柄,另外一只手不自覺地捂住了眼睛。

趁此機會,櫻咬著牙堅持著身體朝後仰去,借此擺脫草薙劍上電流的控制。她後撤數步,以暫緩身體上強烈的麻痹感,被草薙劍刺入的部位已經開始愈合,只留下一道不甚明顯的鮮血痕跡。她和佐助隔著數步之遙,半伏下了身體。

而他卻再沒有了剛才的淩厲攻勢,與之相反,只是一直捂著自己的一只眼睛,就連劍刃上的電光也開始逐漸散去。他松開了捂著眼睛的手,那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已經在不知何時悄然歸為了沈寂的黑色。

躲在重吾身後的香磷露出了一個頭,面帶著焦急之色。她想要沖出去,卻被重吾用手臂攔在了身後。她低聲地對重吾說:“佐助他的狀態非常不好。他的眼睛……看起來不太妙。”

重吾側過頭,說道:“再等一下……再看一下。”

佐助的命令是讓他們不要插手,不到關鍵時刻,還是不要違背佐助的意思了。

總覺得他和這個木葉村的女忍者之間一定要有這麽一段麻煩事情解決。

櫻雖疑惑於佐助真實的身體狀態,卻無暇思量過多。她手指一動,那些埋在地上用於構架水牢的千本便被聯結著的查克拉線扯出,朝著佐助的背後襲來。剎然的風聲撲來,佐助卻依舊半蹲在原地。

千本刺入肉體的聲音,伴隨著重吾遲到的話語。

“佐助,後面!”

然而,這一聲提醒已然遲了。銀茫當空泛過,那幾枚事先就被安置好的千本在他們的面前沒入了佐助的背部。

香磷有些驚恐地睜大了眼,看著佐助向前倒去的身影。她鏡片後暗紅色的瞳眸微微擴大,眼中只能看到那個黑發白衣的少年向前傾倒而去的身影。

而手中牽引著千本的櫻卻不自覺地一皺眉,她察覺到了這之中似乎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但是,佐助現在沒有用寫輪眼,並且還被刺中了穴道……按道理應該沒法繼續再動彈才是。

就在她如此想著時,前方卻傳來輕微的爆炸聲響。原本那已經失去意識,因為向地上無力傾倒的佐助卻在一陣煙霧中,變為了一截枯木,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枯木身上還紮著泛著銀光的千本。

她沒有寫輪眼那樣的高級觀察眼,甚至無法察覺到在剛才的哪一次交手中,佐助使用了這個替身來代替自己的本身。也許是些微的幻術,也許是兩人在近身用體術交戰的時候。

“替身術?!”她一驚,立刻想到了自己因為一時的松懈而放下的後背。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背後已經響起了屬於少年的嗓音。

“天照!”

佐助的聲音似乎隔著很遙遠的距離。

驟然而至的疼痛,伴隨著沸騰的熱度,在櫻的右下臂上蔓延開。她微合著眼,瞥向自己的手臂,發現上面湧動著一小團黑色的火焰,蒸騰的熱度似乎已經將空氣中的光都已扭曲。黑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物體一般,盤踞在她的手臂上,反覆燒灼著她的皮膚和其下的內裏。

然而,因為她身體強大的愈合能力,新的細胞不斷地快速分裂著,嶄新的肌膚重新湧上愈合,再一次被燒灼成灰燼。反反覆覆,燒灼重生,磋磨的疼痛讓她的額頭不知不覺掛滿了汗水。原本想要不顧這看似微渺的火焰繼續攻擊的行為,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痛苦而停止。

這是一種可怕的、不會停止的火焰。恐怕,不把她的手臂燒盡是不會熄滅的。

佐助晃了晃身體,使用了天照的眼中緩緩淌下了一道暗色的鮮血,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他的雙膝一曲,整個人終於不受控制地跪伏在了地上。他用雙手撐著巖塊,穩住自己的身體,大口地呼著氣,繼而擡起了面孔。

疼痛似乎在五臟六腑之中叫囂著,無處不在。

佐助的眼中只剩下了微弱的光明,他勉強可以看到櫻的身影——她正因為黑色火焰盤踞燃燒的痛苦,而皺著眉低低地輕嘶著。束起的粉色長發因為打鬥而顯得淩亂,沒有佩戴護額的額上,黑色的印記已經有了回縮的跡象。

“天照可以將目標燃燒殆盡,直到什麽都不剩下。”佐助的眼睛又一次變回了普通的黑色,他頓了頓,大口地喘了會兒氣,試圖以此緩解渾身難當的疼痛:“我知道你擁有和五代目火影類似的再生術,但是,剛才的連續攻擊應該已經把你儲存的查克拉用的差不多了。”

不顧幾乎消耗殆盡的瞳力和搖搖欲墜的身體,練習使用高強度的須佐能乎,逼迫對方一直進行著強力的進攻調用查克拉,甚至動用了幾乎要抽空身體的S級水系忍法,就是為了此刻的一擊。

佐助說完這段話,身體就止不住地要朝地面倒去,他努力撐住了自己的手臂,繼續說道:“所以接下來,就看是你的再生術先停止,還是我的天照先熄滅。但是天照不燃盡目標,是不會消失的,所以……”

——所以,他可以自由控制天照的熄滅,只要她認輸,他立刻可以解除天照的火焰。

——只要她認輸就好了。

只是這句話沒有再說出的機會。

就在他的話語說道一半時,他眼中的櫻已經拔出了不曾用過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將下手臂削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被齊齊斬斷,連同盤踞其上的黑色火焰,一同被拋擲在地下。飛濺的鮮血灑落在地面上,讓佐助一怔。

……竟然直接把手臂給斬下來了?

“所以,我輸定了,是嗎?”櫻將手裏的短刀丟在了地上,朝著佐助一步步走去。

他跪伏在地,擡著頭仰視著她,面孔上的血痕有著濃烈的顏色。黑而無神的眼眸,只能勉強勾勒出她逐漸靠近的身影。佐助勾起嘴角一笑,說道:“也可以這麽說吧。沒想到你會這麽做。但是,至少現在的你,不可以結印了。”

櫻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佐助則是高仰著頭,盯著她的面孔,再一次說道:“你輸了。”

“不。”櫻將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臂伸到了她的面前,張開再縮攏,就連黑色的手套都一如原來的模樣:“這可是我的神之右手啊,我怎麽會舍得斬斷它呢。”

佐助盯著她的手臂,又轉過頭,看了看那截斷臂所在的位置——果然,那裏空空如也,既沒有鮮血,也沒有手臂。

“本來只是猜測,你的瞳力連支撐寫輪眼的使用都無法辦到了。”櫻看著他跪伏在地上喘息的模樣,說道:“但是沒想到我竟然猜中了,你也會中幻術——大概此時的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輸的是你,佐助。”

佐助怔住。

幻術……

他知道櫻擅長幻術。他依恃著寫輪眼這樣的最高級觀察眼,向來對其他幻術不屑一顧。可是這一次他卻卻無法料到,對方抓住他兩次開啟寫輪眼之間短暫的閉合時間,讓他處於了幻術的迷惑之中。

隱藏在一旁觀戰的香磷再也無法忍住,推開了重吾的手臂就朝前沖去。而重吾和水月看著香磷的背影,也緊隨其後,一起朝著櫻和佐助的方向沖去。他們的腳步聲一起,櫻就察覺了這三個人的動向,兩只手指在空中輕輕一擦。

“海市蜃樓之術。”

伴隨著清脆的響指聲,之前因為發動水刃而殘留在空氣之中的水分立即發揮了剩下的作用。名為海市蜃樓的幻術霧氣立刻籠罩了那三人,茫茫的白霧在瞬間籠罩了全部的視野。他們在薄霧之中左右旋轉奔走呼喊,但是在那一片茫然的霧氣之中,除了自己,再也無法找到其他人。

看著那幾人呆立在原地不再動彈的模樣,櫻蹲下了身體,看著佐助皺眉不語的樣子,微笑著說:“現在,我可以好好和佐助君說話了,這樣子就沒有其他人打擾了。嘴炮的時間到了。”

“……”佐助沈默了許久,才垂下頭,低聲說道:“你想說什麽。……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其實最想問的只有一個問題。”櫻說。

佐助低著頭,冷笑了一聲:“是想問,我為什麽要覆仇,能不能不要覆仇,跟你一起回木葉村,和你們一起再繼續待在那裏互相舔舐傷口,對不對?……這種問題、咳咳……”

他的話語說道一半,便開始劇烈地咳嗽。咳嗽時,肺腑的翕動加劇了胸腔湧動的痛楚,讓他不自覺地想要停止說話的念頭,卻依舊咬著牙繼續著:“這種問題,我很久以前就回答過鳴人了。”

“不。那些是你和鳴人之間的問題。”櫻搖了搖頭,問道:“我想問的是,三年前,你留給我的那一句‘謝謝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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