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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君子之澤,潤物無聲75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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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個還沒結婚,一個結婚了沒生養孩子,另外兩個,已經老老實實的完成了階段性的任務,娶了媳婦,生了孩子,沒什麽後顧之憂,小家過的有滋有味。

陸澤安和金亞坐在一邊,偏頭對金亞看了一眼,都是當爸爸的人,比較能找到共同話題。

金亞挑挑眉笑了一下,陸澤安就轉臉,對對面的於娜講:“沒當孩子爸爸前,我也沒這感覺,但孩子出世了,感覺完全變了,那肩膀上全是責任啊,你家這位玩心重,生個孩子,給他收收心。”

於娜朝陸澤安點頭:“有道理。”

楚燕西突然轉臉,問四爺:“你跟深深呢?婚後就生?”

四爺正在吃菜,沒擡頭,但應聲:“嗯,不拖了,早點生。”

楚燕西看了看其他幾個人,講:“你們看微博沒有?哪個高校的在校女大學生,都生下二胎了,上課還得請假,回去給孩子哺乳。”

看大家反

tang應,應該都知道這事,連四爺也笑了一下,平時沒事幹,上上網,都能知道新鮮事。

“我跟深深目前還得避孕,等她畢業再說,還是個學生,雖說社會已經開化了,但搞出個身孕,總歸不好。”

四爺輕描淡寫的這句話,讓深深整個臉紅成了個火球,她耳朵都冒出“滋滋”的聲音。

手立刻在餐桌下面,掐了一下四爺的腿。

如果和四爺是突然相遇,再發展成戀人關系的,可能她會好點。

難為情就難為在,從小跟在四爺身邊,這關系一時半刻轉變不過來,四爺和他朋友講這事,她實在尷尬。

四爺當即就對深深講:“深深,去廚房再拿瓶酒,你楚叔叔估計還要喝。”

楚燕西沒吱聲,知道四爺找這個由頭把深深支開。

深深忙起身,很快就閃進了後面廚房。

四爺偏頭看著深深進了廚房,才收回視線,對他幾個朋友講:“盡可能的,不叫她委屈,風風光光的嫁給我。”

楚燕西看出來四爺心裏也有些煩惱,就講:“老岳,別想那些,沒必要在乎別人怎麽看,你和深深根本就沒關系,她是你老子抱回來的,你兩算同輩的。”

四爺點頭,人靠向了椅背,拿起桌上一包煙,準備抽一根,瞇著眼睛含住煙,打開打火機時,又擡起頭,叼著煙對楚燕西講:“她跟我講,老爺子問她了,她講了跟我的關系,老爺子支持。”

岳西西想上桌,於娜抱著,沒給她動,但又夾了塊肉,放在吐骨碟上,西西吃的津津有味。

“皆大歡喜啊,你爸同意,那還怕什麽?”於娜不解。

楚燕西接過四爺遞給他的煙盒,也點了一根,抽上了煙,回頭對他老婆講:“主要老岳的媽不好搞,老爺子當年不是在外面養過女人嘛,老太太心裏有刺,估計也怕深深是老爺子外面生的孩子。”

於娜聳眉,脫口而出:“這有什麽的!做個DNA鑒定,萬事OK啊!”

四爺靠著椅背,抽著煙,一句話沒說,深晦的眼睛隱隱藏著些煩惱,轉臉朝廚房門看了一眼。

深深進去了好幾分鐘,還沒出來,不知道可是聽到了他們剛才講的話。

……

9點鐘左右,深深送四爺幾個朋友回家。

四爺腿不好,上樓不方便,楚燕西幾個臨走時把四爺送到了樓上,送人這事,自然落在了深深頭上。

天色晚了,估計佟媽媽看出來,四爺有意讓她帶著下人們出去,想和幾個朋友談些事情,所以這會兒大部隊還沒回來。

鐵藝大門前,黑壓壓的幾輛車降下車窗,都叫深深回去,深深點頭,目送走了四爺幾個朋友。

車子走了,家外面就備顯清幽,天氣一天天變暖,深深轉身,散步般往家走。

整棟樓,就她和四爺兩個人,很安靜。

深深突然在想,以後和四爺結婚了,是不是就像今晚這樣,過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她擰了擰有些酸的胳臂,上樓,進了四爺房間。

四爺坐在床邊,正在脫衣服,想換睡衣,看深深進來,轉臉朝她笑道:“都走了?”

“都走了。”深深反手合上門,邁步朝四爺走去,彎腰捏住了四爺睡衣的扣子,講:“我來吧。”

四爺松開手,兩手往後撐著床,俯低頭,看著埋頭在他胸口處,幫他扣睡衣扣子的深深,眼神幽邃了一下。

低低徐徐的問道:“晚上在廚房,可是聽到了四爺講的話?”

彎腰正在忙的深深,眼睫毛眨了幾次,沒否認,點了頭,但也沒說話,反應很平靜。

四爺握住深深的手,講:“坐著,四爺有話跟你講。”

深深擡頭看了下四爺,站起來,在四爺身邊坐下來了。

四爺拿起深深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感覺很微妙,男人的唇溫溫熱熱的,親吻的時候,有點發癢。

“你別要亂想,不管老太太怎麽看你,你永遠都是四爺的心肝寶貝。再者,你跟老爺子也沒任何關系,老太太懷疑那是她的事,但你不是,記住了麽?”

深深看著四爺又低頭親吻她手背的動情模樣,不禁嘆了口氣,語氣低低的問道:“四爺,岳月是爺爺的女兒吧?”

四爺一截一截擡起頭,看表情,似乎有點意外。

深深抿了抿唇,後笑起來,講道:“您洗腳麽?我去燒水!”

“等等!”

四爺攥住深深的腕子,表情還很意外,看著深深的眼睛,有濃濃的愛意,也有憐惜:“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

深深釋然了:“果然是的。”

四爺表情很困惑,擡手,粗糲的拇指,撫上了深深的唇。

深深笑,沒動,任四爺摩挲她的唇。

但她講:“我和岳月,都是爺爺從外面帶回來的孩子,但岳月一直養在爺爺身邊,而

我卻在四爺身邊;岳月姓岳,而我卻不姓岳;岳月談婚論嫁時,爺爺操持了很多事,我記得還跟奶奶吵過;而我前不久和劉冬冬相親,爺爺卻一個字都沒說,也沒問。”

四爺一個字說不出,撫觸深深唇的手,也靜悄悄的擱在了深深瘦削的肩頭,有幾秒鐘,房間沒任何聲音。

“爺爺不是對你不好。”

四爺突然勾住深深的後頸,將她拉到懷中,緊緊的擁住。

沒想到四爺會往這方面想,深深笑著推開四爺懷抱,摸了摸自己長頭發:“我沒有難過,四爺,我有你。”

深深乖巧微笑的模樣很勾四爺的心,他喜歡單純簡單的女孩子,不谙世事。

嫁給他,他來撐起他們的小家,而她,只需要做他背後的女人,溫暖他,愛他,就足矣了。

但他沒想到,深深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很多事她比誰看的都要清楚。

四爺的手繞到深深背後,摟住她的腰,身體往她一貼,兩人便控住不住的躺在了床上。

“不行,我來例假了。”

深深當即就拒絕,手抵著四爺蒸發熱量的胸膛。

“不做。”四爺突然回答。

☆、168 四爺不禁露出了淺淺的笑意,“怎麽,累到了?”

男人被勾的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不顧身下女人的感受,將她手往底下拉。

呼吸很熱,俯低頭,就把唇印在了深深唇上。

“唔——”

她立刻閉上眼睛,渾身都燒起來的感覺,但不知怎的,就是想要起來。

例假第二天,量算多的,躺在四爺床上,又在親熱,怕會印到四爺床上,那麻煩就大了,佟媽媽看見,肯定猜的到她跟四爺那點事芾。

這些年,四爺忙事業,她還小的時候,一直都是佟媽媽帶著她,佟媽媽好比親媽,深深不能失去。

平日裏從佟媽媽跟她講的話來看,佟媽媽也是避諱她現在長大,還和四爺很親的這點事,不然也不會打電話,叫她從上海回來樅。

感覺她並不想,手也不要他那東西,四爺在這個關口,產生了一絲挫敗的感受,擡頭,撐起兩臂,俯視著躺在身下的深深,沙啞的說道:“不喜歡麽?”

“都9點多了,佟媽媽她們隨時都會回來,不要冒這個險。”

四爺點點頭,表示理解,但始終難掃抑郁的心情,翻了身坐起來,就嘆了口氣。

深深坐起來後,立刻站起來,看了看床,見沒弄上去,才放心,又看向四爺,人沒再坐下去,說道:“我下去燒水,您泡個腳吧。”

四爺淡淡點頭,輕道:“去吧。”

等她端著腳盆回房後,四爺已經不在床邊了,浴室有水聲,深深把腳盆放下,走進去。

“你腿有傷,還是不要動的好。”

站在盥洗臺邊正在洗臉的四爺,直起腰。

鏡中人垂著額,俊臉上還有水,過了一會兒,挪轉那只負重的腳,面向了深深。

夜晚,浴室不算大,空氣也不流通,吊頂的燈暈染著四爺深邃的眼睛,特別亮。

男人這樣深沈溫柔的看著她,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麽,有那麽一瞬間,很想和他做那種事。

“咳咳……,四爺,洗腳吧。”她撇開頭。

四爺“嗯”了一聲,腿動了一下時,深深走過去,扶住他。

四爺俯低頭,朝身邊的她看,她沒忍住,擡起下巴,清秀的眼睛回望著四爺。

有那麽幾秒鐘,感覺四爺哪怕就這樣看著她,也快要把她吃了。

幽靜的浴室,家裏也沒人,四爺那方面想法很強,拉住她腕子,往身前一扯,深深就撲到他身上了。

男人俯低頭,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兩人吻了起來。

原本按著她腰的大手,挪到身前,把她手往底下拽,她被吻的迷迷瞪瞪,沒再拒絕。

……

結束後,深深在盥洗臺邊洗手,掌心搓出豐富的泡沫,味道帶著水果香。

四爺坐在床邊洗腳,事後疲憊暗啞的嗓音低低徐徐的傳來:“岳月的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四爺對你的要求,能做到麽?”

水流嘩嘩而下,沖走了手上的泡沫,關上水龍頭,深深把掌心湊到鼻息下聞了聞,只有水果香味。

“爺爺有財產要給她,對吧?”

她側身站在墻壁邊拿橫桿上的毛巾擦手的身影,不甚清晰的入了四爺的眼,女孩子身板單薄,看起來文弱又秀氣。

“深深,你過來。”

9點以後,樓下一度像個真空。

深深從浴室出來,揉了揉自己腕子,這動作讓瞧見的四爺不禁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怎麽,累到了?”

猶記得有一次在商會辦公室,他也講過深深這細腕子能幹什麽,沒成想,那時候就給自己說中了,確實不經用。

深深笑了笑,不太在意這種事,只道:“還好。”

“來。”四爺伸出手。

男人的手寬大溫暖,女人的手放進去,備顯白皙與嬌小。

她垂著頸子文文靜靜站著,看起來也確實很需要別人保護。

“你告訴四爺,這些事,你都是怎麽知道的?”

四爺牽住她的手,擡起下巴頦,幽沈安靜的看著她。

深深在別人眼中,一直是個話少內向的女孩,她與老宅那邊的人走動甚少,能看穿這麽多事,四爺覺得意外。

樓下花園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看來佟媽媽她們已經回來了,她不能夠再待在四爺房間裏,等四爺洗好腳,就得出去。

深深於是講:“其實這事瞞不了,一旦爺爺給岳月留下了遺產,奶奶一定會懷疑的。你沒看見,奶奶並不希望岳月跟洪兆南離婚麽?這說明什麽呢,奶奶平時對岳月的好,也是裝的,她不真心心疼她,一旦知道岳月是別的女人給爺爺生的孩子,後果可想而知。但我沒有譴責奶奶的意思,身為女人,我是站在奶奶這一邊的。”

說完,她就蹲下去,兩手撩起水,幫四爺按摩起了腳。

樓梯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

tangp>四月天,乍寒乍暖,岳家老宅那邊,正被溫暖的陽光籠罩,也才不過早晨7點,溫佩玲接到了洪太太的電話。

據說,那天在醫院,洪兆南和岳月已經口頭達成了離婚的共同意思,洪太太昨晚去醫院,試圖再開導岳月,但她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沒有回頭路可走。

今早,洪太太一通電話打來,想約溫佩玲一起去醫院,再勸說勸說岳月。

溫佩玲老了,真的不願意再管這些閑事,主要還是因為,岳月不是她小孩,對她遭遇的那些,她不過做做表面文章,倒也不至於真的替她傷心難過。

晨起,廚房熬著岳文山的中藥,溫佩玲站在廚房門口,面前是春日後將要抽芽的柳枝。

此刻,陽光照在她身上,讓她有些困頓。

“親家,我今個還有點私事,岳月那頭,你是她婆婆,盡管教育,無妨的。她也在醫院住了幾天,一個人容易胡思亂想,還是盡早接回家去,讓兆南多陪陪她,也好化解了她心裏的郁結。”

洪太太不是聽不出來溫佩玲不想再摻合這事的口氣,但礙於情面,不能拆穿,於是這通電話,不久後各自掛斷。

溫佩玲轉身,踏進廚房,呼吸裏都是藥味,還沒來得及揭開藥罐,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頭皮有些麻,接聽後又表現出親切和藹來:“月月,這麽早給媽媽打電話,可是有事啊?”

岳月確實有事,她說她想今天就搬回老宅這邊住。

溫佩玲沒說話,但面上已經擰了眉,有些煩,朝窗外看出去。

陽光灑在快要發芽的綠蔭地上,一年之計在於春,看見綠,總歸心情是好的。

“你這事,我還得和洪家那邊商量商量,畢竟你還是洪家的兒媳婦,是不是?”

岳月“嗯”了一聲,聽語氣似乎理解溫佩玲為難的地方。

講完這通電話,溫佩玲又給洪兆南打電話,但這個大清早,有些人註定沒起,電話自然也無人應答。

廚房熬好了岳文山的藥,拿兩只碗來回兌著,不時,溫度涼了下去,準備送出去。

溫佩玲看了一眼,離開了廚房,沿著抄手回廊回自己屋,沒過片刻,已經換了身出門時的衣裳,提著手袋,往花園去了。

大清早,司機沒這麽快趕到,溫佩玲似乎沒功夫等,從家出來,站在馬路邊,等計程車送她去四爺那邊。

岳月住院那天,溫佩玲有話想對四爺講,但那天一直沒找到機會,後來被別的事情耽擱,今天洪家提起來,她才想起這茬子事。

驕陽一點一點散發著明媚溫暖的光芒,溫佩玲等到計程車後,直奔四爺家。

……

7點20,深深吃好早餐,回房拿書袋,準備去學校上課。

四爺用過早餐後,坐在客廳裏喝茶,茶幾上擺著平時他常看的幾家報紙,深深下樓時,四爺正在翻頁。

聽到腳步聲,四爺轉臉看向深深。

她從樓梯那邊過來,天氣暖,沒穿太多,一件毛衣外套,一條牛仔褲,幹幹凈凈,看著就讓人舒服。

“今早幾堂課?”

“四堂課。”

深深走到沙發邊,彎腰端起四爺茶杯,喝了一口。

四爺靠著沙發,兩手還捏著報紙的兩頁,卻擡頭,目光含笑的看著她。

“下月5號,想想怎麽過,提前跟四爺講,四爺好準備。”

深深頓了頓,漂亮的大眼睛從茶杯邊沿露出來,眨了眨,適才想起四爺講的什麽事。

5月5號,是她生日。

尋常人家的小女孩生日,也不過就是請家裏親戚吃頓飯,切蛋糕,唱生日歌,但深深過生日,四爺最上心,耗錢不說,心意也是百分百的,不似普通的生日。

☆、169 “你老實跟我講,你跟深深……”“有,真有。”

要的就是給深深留下美好的回憶,也叫她知道,他有多愛她,多疼她。

深深點點頭,彎腰放下四爺茶杯,講道:“我想想,想好告訴四爺。”

四爺笑瞥她一道寵溺縱容的目光,沒搭話,垂下眼皮,繼續悠閑自在的看他報紙。

今早起來,腿又腫了不少,骨頭疼,醫生沒說打石膏,先在家休養幾天,過幾天回醫院拍片覆查,如果骨折,能確診下來芾。

受傷這幾天,算的上偷得浮生半日閑,堆積的不少公務,悉數交給別人,難得沒什麽人打擾,深深陪在身邊,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

8點多,老太太突然造訪家中,四爺一條腿起身,溫佩玲頓了頓,隨後炸了鍋。

兒子受傷,這不是小事,三十幾歲,還沒成家立室,萬一有個好歹,當媽的剜心剜肺的疼樅。

原本還站在玄關那兒,準備換棉拖,看到四爺單腿獨立後,腦子一懵,提著手袋小跑過來,抓住四爺的手,詢問事情起因時,還不忘讓四爺趕緊坐下。

“這個楚燕西,不是東西!”

四爺簡單講了下這事,溫佩玲卻氣極,開口把楚燕西罵了一通,丟了手袋,蹲在四爺腿邊,慢慢將四爺睡褲往上卷。

露出來的小腿,全面腫脹發紫,溫佩玲駭住,心驚肉跳的站起來,轉臉指著佟媽媽的鼻子,講道:“快把名傅衣服拿下來,我們要去醫院!”

雖然不至於如此緊張,但四爺理解溫佩玲當母親的心,靠著沙發背,拉住了溫佩玲的手,笑道:“去過醫院了,無妨,過幾天覆查。”

佟媽媽站在原地,沒動,眼睛時而看著四爺,時而看著溫佩玲。

“還不快去?!”

溫佩玲一轉身,沖佟媽媽吼起了嗓門。

這些年,溫佩玲不常到這邊來,是個比較省心的長輩,佟媽媽鮮少和她打交道,她吩咐,佟媽媽還是沒動,眼睛朝四爺看,能看出來,想知道四爺什麽意思。

家裏沒人應她,溫佩玲也不惱,低頭對四爺皺眉頭,腕子一抽,轉身往樓梯過去。

難得尋個悠閑自在的日子,陽光還好,在家喝喝茶看看報,比幹什麽都快活,中午深深回來,下午還能陪他,現在來了老太太,計劃好的全都被打亂。

四爺面上露出個無奈的表情,朝佟媽媽遞了個眼色,佟媽媽點頭後也上了樓。

初春驕陽,明媚燦爛,從客廳一整幅落地窗後照射進來,地板上落滿了金色的光斑,人心情都能變好。

……

溫佩玲上了樓,打開四爺臥室房門,站在衣櫥邊替四爺找一套出門穿的衣服。

佟媽媽推門進去,對溫佩玲講:“老夫人,我來吧。”

溫佩玲收手,轉身不高興的瞪著佟媽媽,講道:“方才使喚不動你,現在怎麽又行了?”

佟媽媽臉上好不尷尬,低著頭,走到溫佩玲身邊,挑選衣櫥裏熨燙過掛在衣架上的衣物。

四爺房間,簡約幹凈,東西不多。

溫佩玲往窗邊走去,右手用力的拉開窗簾,紗簾後金色的陽光筆直的照來。

床頭櫃上有手機,和手表,溫佩玲低頭尋思了一下,彎腰拉開了床櫃下的抽屜。

抽屜裏面有避孕套,顏色亮,很容易讓人看見。

佟媽媽找出四爺出門的衣服,轉身給溫佩玲過目:“老夫人,您看行不行?”

“砰”的一聲,溫佩玲把抽屜關上,表面做做樣子,站起身,轉臉朝佟媽媽看,隨意瞥了眼羊毛衫和休閑褲,點頭說行。

佟媽媽捧著四爺的衣服,下樓去了。

溫佩玲望著沒關的房門,籲了口氣,又轉回身,彎腰把抽屜打開,拉的更大時,看到裏面還有一盒已經拆開過的避孕套。

方才看見的那枚,就是這盒子裏面拿出來的。

名傅這些年沒交往過女人,身邊不會備這種東西,有了這東西,說明什麽溫佩玲懂。

她把抽屜關上,面無表情的理了理衣角,沒再耽擱,下樓去了。

……

四爺已經穿上羊毛衫,正由佟媽媽扶著,去樓下盥洗室換褲子,兩人身影一閃,溫佩玲沒喊住兒子。

佟媽媽把四爺送進盥洗室後,關了門出來,看見溫佩玲正在看她。

溫佩玲站在沙發那邊問道:“名傅每天晚上都在家睡?”

佟媽媽楞了楞,才點頭,但她猜不到溫佩玲問這話所為何意。

原以為老太太還要多方打聽四爺的私事,實際上沒有。

問完這話,溫佩玲轉身,走到客廳那扇落地玻璃前,往家裏的花園望了望。

今日天氣晴朗,驕陽似火,溫度也有上升。

四爺換好褲子,打開門,佟媽媽立即轉身去扶,窗邊的溫佩玲不急不忙扭頭看了一眼,眼神銳利。

……



tang機不住在家裏,一般要用,會提前打電話,四爺這趟出門實屬意外,三人在路邊上計程車。

這車是溫佩玲早上過來時的那輛,下車時給了小費,不讓司機開走。

計程車駛往臨近的醫院,佟媽媽坐在副駕,四爺和溫佩玲坐在後座。

這一趟,其實沒必要,但四爺為了安溫佩玲的心,不得已為之。

車行一半,溫佩玲突然提到了最近微博熱門的一件事,在校女大學生生二胎,上課時間需要請假哺乳。

四爺點點頭,面上淡淡的,表示他知道這事。

但溫佩玲冷眼瞥了下四爺的臉,一板一眼的講道:“深深也在這個年紀,你得留心這方面,她自小就被你保護的太好,識人不清,萬一遇到騙子,失了身不說,還搞出人命,有的你後悔!”

佟媽媽朝車外鏡看,坐在她後面的四爺,顯然不高興了。

男人一句話沒應,沈著臉,看著窗外。

溫佩玲偏頭看著四爺這反應,也有點不高興了,又講:“說到底,還是男人壞,19歲的女孩都不放過,看人家傻,就欺負人家。”

四爺再聽不出來老太太罵他,那就真白當人家兒子了,轉臉,和老太太別有深意盯著他的眼睛四目相對,沈吟了片刻,含笑點點頭,附和道:“是,確實是男人壞。”

溫佩玲明顯沒想到四爺順著她的話講,怎麽回還真的一時沒想到,於是壓下眉,臉色不好看的轉臉看向前面擋風玻璃。

……

到醫院後,看過專家門診,開了單,去CT室拍片,確認沒骨折,但軟組織挫傷嚴重,醫生開了藥酒,叮囑一大堆。

“費這麽大周折,把你傷殘的兒子搞來醫院,有用麽?”

溫佩玲擰眉,問道:“你老實跟我講,你跟深深,有沒有?”

低頭看手機的四爺擡起眉目來,面上特別淡然,沒一絲一毫逃避或不適,朝溫佩玲點頭,講道:“有,真有。”

很明顯,溫佩玲頓住,愕然片刻,反問:“有什麽?”

四爺不疾不徐:“那你問什麽?”

去拿藥的佟媽媽回來,溫佩玲面上被熱氣烘烤的感覺還沒消失,看著四爺,明顯一肚子話,但又沒時機說下去。

四爺淡淡收回停在溫佩玲臉上的目光,起身,佟媽媽去扶,慢慢朝外面走。

……

這樣一番折騰,也才不過10點左右。

陪兒子回家途中,溫佩玲接到家裏傭人電話,講岳月回來了,還帶著自己行李。

街邊掠過耀眼的陽光,初春上午,江城市民腳步匆匆,是個快節奏的城市。

剛為兒子的事憂心,現在又來這麽一茬,溫佩玲煩不勝煩,把通話掛掉,看著窗外暗自琢磨了一下。

2分鐘後,她給家裏的老媽子撥電話,要人現在就替她收拾行李,收拾好,叫司機送到岳公館這邊。

靠窗閉目養神的四爺睜開眼,轉臉朝溫佩玲看。

“岳月回家來了,洪家那邊那麽能纏,我應付不過來,這段時間,先去你那躲躲。”

不管溫佩玲是不是真的有點因為岳月的原因,但大部分,還是因為兒子和深深這事。

四爺表情暗的很,但沒吱聲,瞥著溫佩玲,不時就轉了臉,朝著車窗,但也免不了心煩。

……

到家後,溫佩玲脫了外套,親自去廚房燉骨頭湯,四爺在客廳待了幾分鐘,沒心情了,去了暖室。

不久,溫佩玲進來。

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四爺掀開眼皮朝門看了一眼,沒任何反應,又把眼睛閉上。

情緒很明顯了。

☆、170 以前我當她孩子,現在我當她女人,我的女人

溫佩玲反手合上門,走到沙發那邊坐下,須臾,對四爺講:“媽也不想來,但你膽子也太大了,早上我在你房裏翻到了避孕套,岳名傅啊,這事給你家裏的這些下人知道,她們都要瞧不起你們。”

四爺坐起身,沈著臉,拿起桌上煙盒,點了根煙。

“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都可以在一起,思想太老套了,真的。”

四爺瞇著眼抽了口煙,轉臉把煙吐掉,沒看溫佩玲,似乎也是不高興。

溫佩玲疊了腿,也靠到沙發上,舒服的坐著,講:“那人倫呢?你不能不管吧?她在你身邊長大,你兩上chuang都不別扭的啊?”

“想太多了。”

四爺搖搖頭,面上沈郁寡言,傾身往桌上的煙灰缸裏點了點煙灰。

後淡淡說道:“我和洪兆琳自小就認識,她和深深唯一的區別就是沒跟我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在你們這些老古董眼裏,洪兆琳適合,哪怕她跟我定了婚還能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也不要深深身心都單純,一心一意愛我的這種女人?什麽思想!”

兩代人,代溝肯定有,溫佩玲並不惱,也是出於對兒子的愛。

慢慢勸道:“深深才19歲,她根本就沒接觸過男人,心智也不夠成熟,你跟她在一起,也只是想了,但你結婚成家的女人,肯定不能找她啊。”

四爺轉臉瞇著溫佩玲,皺了眉,看起來真有點不高興了:“想什麽了?”

雖說血濃於水,溫佩玲不願意為岳文山做的,都願意為自己兒子做,但有些事,真沒辦法開口。

她看向其他地方,面露疑難之色樅。

室內一度陷入了僵凝的狀態。

四爺陰沈著臉,抽了口煙,人才靠回椅背,淡淡看著溫佩玲,也盡量耐心的開口——

“你說的不錯,深深才19,這個年紀的女孩性格都很張揚,但我們深深呢?很文靜,很內向,你說她什麽她也不會還嘴,為什麽?我想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她很聰明的,很敏感,我想對她好,因為我喜歡她。以前我當她孩子,現在我當她女人,我的女人。我愛她,我想娶她,這就是我的心裏話。她也愛我,我知道,我有把握,我能跟她白頭到老。”

溫佩玲靠在沙發上,一句話講不出來,看著窗外,好像有天大的煩惱一樣,唉聲嘆氣的。

“洪兆琳那種女人,別說有沒有背叛我,就算她清清白白,我也不會要她。她性格我實在不喜歡,你們成天說什麽門當戶對,對,有道理,這我承認,但有時候門當戶對了,人就不對了,我一個什麽都有的男人,我需要靠誰啊?我只想娶我喜歡的女人,好麽?”

四爺是個不愛吐露心聲的人,平時總叫人覺得平易近人,時常笑,從沒給過人壓力。

或許跟身邊養了個女孩子有關,但也跟自己性格有關。

四爺性格很隨和,不愛咄咄逼人,今天能繃著臉跟溫佩玲講這番話,想必心裏面非常不痛快。

溫佩玲靠著沙發背,又是一陣子唉聲嘆氣。

客廳的門鈴響起,還靠著椅背抽煙的四爺很快朝室內的石英鐘看,12點10分。

花園裏已經有車開進來。

四爺沒再猶豫,坐起身,把煙按在煙灰缸裏,站起來,對溫佩玲講:“深深回來了,不該講的話,少講。”

溫佩玲朝四爺一看,見他壓著個眉,態度冰冷強硬,心裏面不知作何感受,但面上又不能發作,強行忍著,過去扶他。

……

深深拎著書袋下了車,剛看見佟媽媽,就被拉住了腕子。

佟媽媽小聲對她說:“老太太在家,聽話點,啊?”

本來挽著微笑的深深,一時間頓了頓,錯開佟媽媽,放眼往樓內看,一眼撞見扶著四爺朝樓外走來的溫佩玲,不免打起了十二萬分的仔細。

“奶奶好。”深深笑。

溫佩玲也笑,點點頭,上下打量一番深深的穿著,溫和的講道:“回房換個衣服,下來吃飯吧。”

深深點頭:“好的,奶奶。”

四爺腿不好,還出來迎她,剛才看她的目光濃情蜜意,深深不是不知道,但礙於溫佩玲在,什麽都要小心著,所以她沒跟四爺打招呼,悶頭就從溫佩玲身邊進屋了。

她不知道,一個上午而已,溫佩玲已經知道她和四爺的關系,四爺也沒否認,還開誠布公的談了談。

……

中午這餐,深深規規矩矩,從進餐廳,就沒說過話,安安靜靜坐在餐椅上,等溫佩玲和四爺動筷了,她才吃起來。

四爺知道深深拘束,時不時往她碗裏添菜,深深沒辦法,只能站起來,給溫佩玲夾菜。

“奶奶,您用。”

說話客客氣氣,溫佩玲知道深深這舉動因為什麽,轉臉朝四爺看了看,心裏挺惆悵。

“你吃你的。”

深深坐在對面,揚著笑,乖巧的

tang點了點頭。

不時,客廳又傳來門鈴聲,四爺吃飯興致似乎被打斷,瞥了眼溫佩玲,講道:“行李來了。”

低頭安靜吃飯的深深,本能的擡起頭,看著溫佩玲朝四爺看了一眼,再起身,往外面走。

溫佩玲出去後,深深立刻問四爺:“奶奶要住在這邊?”

四爺想握深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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