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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君子之澤,潤物無聲75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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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懷裏,遇到風雨,由這個男人替她擺平。

“再等等吧,或許我畢業了,會看起來更像個大人。”

成年男子與成年女子的戀愛,應該比他們現在更合適讓別人看見。

佟媽媽下去有一段時間,深深怕被發現,就推了四爺的胸膛,說道:“四爺,您回房吧。”

關於四爺怎麽應付佟媽媽他突然出現在家裏這件事,深深並不擔心。

四爺笑的輕輕軟軟,點頭應道:“好。”

……

佟媽媽洗了手從廚房出來,上樓叫深深起床。

走到二樓,看見四爺的房門由裏打開,心說深深這麽早在四爺房間做什麽,沒料到,開門那人出來,竟然是已經在上海的男人。

佟媽媽頓了頓,腦筋轉不過來,問道:“四爺?這?”

剛才從深深房間回去,四爺換了套衣服,可能出席商務場合才需用到襯衫西褲,眼下四爺穿的是羊毛衫和休閑褲。

面對佟媽媽的愕然,四爺淡笑一番,解釋道:“昨晚你們娘兩給我打電話,差點兒就要哭了,我這個男人不回來一趟,怎麽行?”

佟媽媽微微張開嘴巴,有些意外。

四爺從他房間出來,反手合上門,臂彎裏搭著一件黑色大衣。

佟媽媽問:“四爺,這麽早您要出門?”

四爺眉間有疲態,淡點點頭,說:“上海那邊還有許多事,我抓緊時間,去趟老太太那邊,事情處理完,還得回上海。”

☆、124 怕四爺累,四爺說,你比較乖,所以我不是很累

男人事業做的好,人自然就忙,為了女人間的那點事情,把遠赴外地出差的男人叫回來,實在不合適。

佟媽媽心裏愧疚,後悔打了那通電話,明知道電話中也解決不了什麽。

“四爺,吃了早餐再走。”佟媽媽上前說道紡。

四爺從佟媽媽身邊走過,再側身回頭,面上含著笑,語氣輕輕裊裊,說道:“我這幾天不在家,你多陪陪深深,別叫她感覺到孤獨。”

佟媽媽連忙點頭,回道:“我知道的,四爺。”

四爺含笑又點了點頭。

他想的是,深深19歲,沒任何戀愛經歷,和一位比自己年長十幾歲的男人,交往不到一個月,就在家中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對方,心理上的巨大差異,還沒有被愛情的溫暖緩和回來,她的男人就得離開她幾天。

這幾天,對於一個個性溫婉內向的女人來說,是會胡思亂想的。

但四爺也著實沒辦法,公務上許多事情等著他忙,他想把深深帶在身邊,可是她又不願意甌。

“行,去叫深深起床吧,我這就得去老太太那邊了,不然時間跟不上。”

佟媽媽無奈,雖心裏後悔自己打電話,但又只能在女主人還沒出現的時候,替四爺照顧好家中的瑣事。

四爺笑著,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佟媽媽站在走廊上,親眼瞧著四爺獨自一人,從玄關處的防盜門走出去,離開了家。

……

老實本分了一輩子,看到男人在外辛苦打拼,為的只是將他身後的小家庭,經營的幸福又溫馨,佟媽媽心裏很疼惜。

轉身走向深深房間,右手握上她房門把手。

打開門時,一眼瞧見深深只穿著單薄的睡裙,纖瘦弱小的倚在窗前,撩開了些窗簾,正在朝下看。

佟媽媽猜到,深深聽見方才她與四爺在廊上說話的聲音,剛才沒出來,不過是因為昨晚發生的事,影響了她的情緒,但她又想再看一看四爺的背影。

所以此刻,獨自一人站在窗前,紋絲不動的註視著樓下。

“四爺回來了,我剛瞧見他,感覺沒睡好,昨晚上8點多鐘咱們給他打電話,他人還在上海,連夜回來,也不知道幾點到家的,都沒人曉得,這會兒早飯都沒吃,就去老夫人那邊為你的事情操心去了。”

佟媽媽嘆息後進屋,反手合上門,略感概,說道:“深深呀,我不曉得你以後,能不能找到比四爺對你還好的男人。”

深深倚在窗前,始終未動一下。

19歲的女孩,有著最美好的年華,就是身子長的弱,人又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很需要男人保護。

窗臺上起了風,昨夜落在上面的一片樹葉,旋轉著向下墜落。

林蔭深處,已經看不見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深深轉回身,神情低落的低著頭,聲音很小,喃喃說道:“四爺走了。”

“……,嗯。”

佟媽媽將深深的低落看在眼裏,心知她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心疼四爺,也舍不得四爺。

沒再多說,人走到深深床邊,準備幫她疊被子,孰料掀開一塊,看見床單換了。

深深的生活用品,全是佟媽媽負責,見平時連青菜都沒洗過的深深,莫名其妙給自己換了床單,不免有些惑然。

“怎麽把床單換了?前天才給你鋪上的。”

“嗯,我把墨水灑在上面了。”

深深從窗臺走向自己梳妝臺,坐在梳妝凳上,拿起梳子,將長頭發梳理起來。

佟媽媽轉身進了盥洗室,按頂燈開關,就看到地上泡著一盆床單,裏面的水是黑色的。

“平時就叫你別在床上寫字看書,你不聽,瞧瞧,這墨水跡我沒洗過,不知道可能洗掉。”

佟媽媽在盥洗室裏的嘮叨,深深只聽的嗡嗡隆隆般,心思卻對在別的地方,擡眼從鏡中瞧了瞧自己,發現眼下有一圈眼袋。

四爺是下半夜回來的,後來她和四爺做愛,時間也應該有一個多小時,結束後沒多久,天色就開始蒙蒙亮了,兩人都沒睡,只是赤果的擁抱在一起。

頭有些沈重,眼皮也打不開,臉色不好看。

想到四爺,他昨天飛上海,晚上應酬喝酒,又連夜回來,一個多小時跟她做愛,沒合眼,天亮後回房洗漱,換了衣服就走。

身體能吃的消麽?

深深拿皮筋把頭發綁了個馬尾,起身走到床頭櫃,站在那兒,低頭給四爺發短信:

【去哪兒了?】

佟媽媽在盥洗室放水,似乎是將她泡的那盆水倒了,又灌了新的,並加了洗衣粉。

深深轉身坐在床邊,握著手機等四爺回訊。

大抵幾分鐘時間,收到四爺回覆:

【老太太這邊】

深深看完,緊接著在對話框中編輯文字:

tang

【身體累麽?】

這次是看著手機時間的,所以能確定2分鐘後四爺傳回了短訊:

【你比較乖,所以我不是很累】

如今已經成了四爺的人,與四爺水汝交融過,再聽四爺講這種話,不好意思的同時,還有曾經沒出現過的那種甜蜜和幸福感覺。

深深回:

【還回來麽?】

四爺回:

【不回來了,從老太太這邊直接上高速】

深深心裏一抹失落。

女人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男人,從此以後,這個男人會在她生命裏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兩人戀愛時間不長,剛開始尷尬,再往下發展,就會進入到熱戀期,加之有姓的推波助瀾,女人會很依賴男人,很想多點時間與他呆在一起,過二人世界。

深深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不打算再回,起身去了盥洗室。

佟媽媽蹲在瓷磚上,正在搓染上墨汁的那塊地方。

深深靠著門框,眼神微微出神,想到的是自己寶貴的落紅。

她沒經歷過別的男人,對於男人那方面沒有可比較的,今天淩晨四爺進她身體時,她疼的有些忍受不了,因為緊張,也沒有足夠濕潤。

四爺吻了她許久,都不行。

深深甩甩頭,將腦海裏這些畫面忘記,轉身回了房。

“佟媽媽,我餓了,咱們早些吃早餐吧。”

佟媽媽在盥洗室裏應聲,隨即起身,站在洗手盆邊洗手。

深深站在梳妝鏡前看了看自己,沒發現自己和往常有什麽區別,還是個女孩子,一點也不像女人。

她笑了笑,想到四爺,心中浮起淡淡的喜悅。

……

上午9點多,深深從樓上拿了書,到樓下暖室裏看,家裏門鈴響了。

家裏傭人都在忙,幾個在廚房,幾個在樓上打掃衛生,站在暖室門口剛準備開門的深深,邁步走去了玄關。

按下墻壁上的可視電話,看見裏面劉冬冬的臉,深深一頓,旋即眉微攏,說道:“你怎麽又來了?”

不說昨夜之前,她心裏沒有劉冬冬,現在給了四爺,更是看不上任何人了,劉冬冬再來糾纏,覺得很沒意思。

這樣的小男人,不會缺女人,願意跟他玩的很多。

劉冬冬聳著雙肩對視頻講:“我跟我大姨媽講過咱兩吹了,她跟你奶奶講,你奶奶早晨給我打電話,叫我約你,我現在出現在這裏是逼不得已,那是給你奶奶面子。”

佟媽媽從餐廳出來,準備進衛生間洗拖把,看見深深在跟門外人講話,就道:“誰啊?”

深深回頭,眼神無光,說:“奶奶介紹給我的那個相親對象。”

那天跟劉冬冬講的也算是清楚,他現在又來,擺明了沒打算歇菜。

佟媽媽知道深深看不上這小夥,就從那邊過來,把深深拉開,自己對上了視頻,講道:“我家小姐今天有些感冒,就不出去玩了,這位小先生,你就先回家吧。”

劉冬冬“嘁”了聲,臉從視頻中消失。

佟媽媽把對講器關掉,轉身對深深講:“19歲,要相什麽親?那小孩又是什麽德性?整個吊兒郎當的樣,介紹也不介紹個好點的。”

深深自小是佟媽媽帶大的,感情很深,佟媽媽心裏面氣。

把劉冬冬打發了,佟媽媽去衛生間洗拖把,深深捧著書進暖室閱讀。

她把手機隨身帶著,如果四爺給她發短信或者打電話,她能第一時間接到。

談戀愛的滋味很美好,受過情傷的女人會暫時對愛情失望,需要時間療養,但其餘女人,都在憧憬浪漫的愛情。

☆、125 聞到四爺的味道,心裏面很幸福,確定自己是他的人

19歲,希望的愛情是轟轟烈烈,海誓山盟的,那個人要高大英俊,要愛她不顧一切,要沒她不行。

但深深還好,只希望四爺能想著她,隔一段時間給她發發短信就好紡。

已經坐在沙發上的深深,看見書椅背後搭著一件四爺的針織衫,黑色的,拉拉鏈,就不由自主的站起來,走到了椅子邊上。

9點多,陽光明媚,昨夜沒睡,和四爺折騰一宿,現在叫陽光照耀,眼睛就有些朦朦朧朧的。

四爺的針織衫很大很長,深深將它從椅背上拿起來,捧著低頭聞了聞,聞到了四爺的味道,心裏面很幸福,就捧去了沙發那邊。

準備躺在沙發上看看書,什麽時候想睡,什麽時候瞇上一會兒,雖然四爺不在身邊,但蓋著四爺的衣服,心裏面也是踏實的。

擱在茶幾上的手機傳來了短信提示音,深深猜想應該是四爺發的,估計已經上了路,回上海去了。

但打開一看,發現是串陌生號碼,對方短信中說:

【今天早晨,你四爺特地從上海回來吧?我表姐家都炸鍋了】

深深坐好,放下兩腿,表情十分嚴肅,給這串號碼回覆甌:

【然後呢?】

對方打字太快,幾乎在她剛發完,回訊就收到了:

【不知道,我聽我媽說,我表姐被你奶奶叫去家裏了】

四爺清晨去了那邊,估計和岳老夫人沒講好,岳老夫人又把洪兆琳叫過去。

深深想,如果四爺說了她,岳老夫人也應該會叫她過去一趟,看樣子,四爺有意保護她,暫時還不準備公開他們的關系。

念及此,深深退出和劉冬冬的短信,打開和四爺的短信,往對話框中編輯:

【四爺,事情談好了麽?】

這條短信,四爺一直沒回。

預感到事情有可能棘手,深深把兩腳伸進拖鞋中,站起來走到了窗邊,一邊往外面瞧,一邊給劉冬冬撥電話。

劉冬冬接上,痞裏痞氣的說話,深深直接問:“你在哪?”

這人回:“剛從你家離開,幹嘛?”

深深轉身,小跑著就往外面走,說道:“到我家門口等我,我出來。”

……

深深上樓換衣服,沒做打扮,5分鐘後提著包下樓。

佟媽媽在一樓衛生間裏洗馬桶,深深小跑進去,說道:“佟媽媽,我出去一下,好麽?”

悶頭拿著馬桶刷子刷的一頭是汗的佟媽媽站起腰,回頭看著深深,對她上下一番打量,問道:“去哪?”

四爺不在,她就得看好深深。

深深講:“我同學約我,正好我在家無聊,想跟她逛逛街。”

佟媽媽問:“你同學叫什麽名字?”

深深答:“杜倩。”

杜倩這名字,確實聽深深提起過,佟媽媽想了想,見深深沒怎麽打扮,臉也沒化妝,應該不是跟男孩子出去玩,心裏稍稍放了心,就松了口,說道:“那叫你黃叔叔送你,我來給他打電話。”

“不用了,我打車就行,同學已經快到了。”深深雖笑,但語氣稍有些急。

佟媽媽瞥著她,不是很情願,表情就有點嚴肅,說道:“午餐回來麽?”

只是想找劉冬冬打聽點洪兆琳的事,午餐應該不會一起吃,深深就回佟媽媽:“回來的。”

佟媽媽把馬桶刷子扔在馬桶裏,拆下橡膠手套,說道:“那你去吧,11點半要到家。”

“好的。”

……

劉冬冬把跑車倒回深深家門口,人下了車,又穿了條緊身牛仔褲,高幫馬丁靴,上身是件卡其色的圓領針織衫,倚在車門邊,吸著煙,右腿抖個沒完沒了。

深深家的鐵藝大門突然打開,劉冬冬擡眼去瞧。

看深深踏出門檻,背轉身關門,穿著一件粉紅色短款壓縮羽絨服,腿上穿著條深色牛仔褲,身子瘦瘦的,個頭不算矮,劉冬冬就多盯了一會兒,吐著煙霧笑。

關上門,深深提著包,朝劉冬冬走去。

劉冬冬站起身,就把副駕車門打開,笑道:“上車,帶你出去玩。”

深深沒有玩的心情,站在車邊,和劉冬冬說:“附近有家星巴克,我請你喝咖啡,問你點事,行麽?”

劉冬冬露出嫌棄的表情,說道:“小姐,我要你出來,不是跟你坐下來聊天的,拜托,別這麽老土。”

話畢,就把深深提在手裏的皮包勾走,轉身扔進了副駕。

如果第一天認識劉冬冬,會被他這樣不禮貌的行為激怒,但現在沒生氣,推開他,彎腰去副駕拿自己的包,人卻被劉冬冬直接塞了進去。

深深等劉冬冬上了車,直言道:“反正酒店我不去。”

劉冬冬戴上蛤蟆鏡,唇邊笑意閃亮,朝她扭頭道:“小妞,你真逗,這都什麽年代了,男女談戀愛,不

tang都奔著約火包去的嘛,再說,做一次又不會死。”

“那算了,我又沒跟你談戀愛。”

深深不打算問他洪兆琳的事了,直接推開車門,準備下去。

劉冬冬拉住她,說:“那你說去哪?”

深深想了想,轉身征求他意見:“去馬場怎樣?”

那邊會員制,沒有三教九流的人,而且空氣好環境佳,裏面有休息廳,可以喝茶吃點心。

劉冬冬挑挑眉,淡色的眉毛從鏡片後露出來一點,語氣呈妥協狀,說道:“你說去就去唄,不過挺無聊的。”

深深關上車門,低頭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

四爺喜歡騎馬,說能治腰病,有時間就來消遣,深深來的次數不多,不怎麽喜歡,在馬背上有點怕。

劉冬冬其實也是個半吊子,但聽到深深說她不怎麽會時,虛榮心又開始鼓漲,吹噓他騎馬厲害,要教深深。

隨馬夫到馬廄前挑馬,深深又問起劉冬冬短信裏面和她說的事,劉冬冬又打太極,就是不肯說。

方才在車上深深就問過,劉冬冬估計看出深深的心思,想拖著,說了怕深深扭頭回家。

馬廄前許多馬兒探出腦袋,都是國外的純血統,相貌特別漂亮,皮毛發亮。

深深跟著劉冬冬往前走,旁邊突然伸出個馬頭,有嚇到她。

她提著包往旁邊讓開,馬夫走過來,笑著摸了摸馬兒的臉,對深深說道:“不用怕,這裏面的馬兒都是經過專人馴養的,不是野馬。”

深深在電視上看到過野馬發飆的場景,心裏有些忌憚,雖點頭,但不敢上前。

那馬兒長的高大,她平時過來玩,挑的都是最小的馬駒,白色的,不過今天沒看見那匹小馬兒。

劉冬冬就挑了這匹馬,也要深深隨便挑一匹,反正都訓練過,沒什麽好怕的,深深不願意,搖搖頭一個人站到柵欄邊上。

……

周日上午,來馬場玩的客人很多,不時就有馬蹄聲“嘚嘚”的過去。

深深提著包,漫無目的的在馬場上走,劉冬冬玩心很大,先前念頭在她身上,說騎馬沒意思,現在挑了馬駒,熱熱身後,人早就跑沒影了。

馬道很寬,向前延伸數裏,兩旁全栽種灌木,用柵欄圍住,深深就走在柵欄邊上,時不時一匹馬駒“嘚嘚”的從她身邊跑過去,穿著騎馬服的男人讓她註目許久。

她停下來,低頭從包裏拿手機,點開屏幕,有兩條未讀短信,心情變喜悅了不少。

都是四爺發的,一條9點42分,一條10點半。

【別擔心】

【在做什麽?四爺要回上海了】

之後沒有再給她發短信,深深看了下現在的時間,已經11點12了,就立刻給四爺回訊:

【四爺,我被同學叫出來,現在在馬場玩,您回去了麽?】

發送出去後,深深給家裏撥電話。

佟媽媽要她11點半到家,現在儼然不可能了,只能繼續撒謊,說和同學在外面吃午餐,下午回家。

結束和佟媽媽的電話,深深又收到四爺的回覆:

【天氣不錯,騎馬溜一圈,活動活動筋骨,四爺在高速上,下午到上海】

深深捧著手機,看著四爺發給她的短信,頭頂陽光暖暖的,自然心也暖暖的。

耳邊傳來“嘚嘚”的馬蹄聲,深深聞聲擡頭,眼睛一頓,險些被從馬道上沖過來的馬駒踢到。

一匹高大棕亮的德國皇室漢諾威馬,前蹄高高擡起,騎馬人快速收住韁繩,馬駒啼鳴一聲,在深深一米前停下,“嘚嘚”的走了幾步,身子繞了半圈,馬尾打到深深臉上。

深深手中握著手機,手機殼上滲出黏濕的汗,馬駒在她身邊“嘚嘚”走動,深深卻怔楞的看著馬背上的騎馬人。

☆、126.126四爺滿頭大汗的樣子,她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面如冠玉的男子英氣勃發,膚如白雪,唇色嫣紅,深邃的眼睛幽沈的盯著她,不動聲色,身穿黑色騎馬裝,手裏握著一截馬鞭,脊椎90度挺立,氣質冷艷,堪稱玉質金相!

馬蹄“嘚嘚”的響動,騎馬人英眉壓下,擡首向前,筆直的兩腿一夾馬腹,高大英俊的馬駒邁開長蹄,朝前英姿颯爽的奔去。

耳畔掠過的風,將深深的頭發吹亂,她抿住唇,壓制著跳動不安的心律,低頭勾了勾頭發。

再擡頭,已不見剛才男子的去向,曠野的馬道上風聲穿梭,前方馬蹄聲此起彼伏,像在比賽追趕。

過來了一位馬場工作人員,對她講道:“深深小姐,馬道上不能散步,您想散步,可以去這一邊。髹”

深深臉色紅中泛白,隨著工作人員的示意,看向那片綠蔭草地。

特意過來請她離開馬道,想來看見了方才差點被馬駒踢到的事,於是深深問他:“剛才那位騎馬的客人,你知道是誰麽?”

工作人員朝前看,視線不久又回到深深臉上,有了絲微笑:“深深小姐不認識他嗎?蠹”

深深心裏急迫,說道:“他是誰?”

工作人員展露美好笑容,說:“洪家八爺,洪兆熙。”

“……,好。”

深深微頓後,楞在當場。

……

她在劉冬冬回來的地方等他。

22歲的小男人,貪玩是最大的個性,先前說騎馬無聊,現在騎著馬看不見影子。

深深等了有一陣子,直到現在,心情都沒完全平靜下來。

一個多月前在衡山路遇見的男人,時隔一個月後,與他在馬場重逢,她暗戀他,被他的相貌迷的神魂顛倒,即便已經跟了四爺,再見到他,心臟還是免不了跳成那樣。

他叫洪兆熙。

那日在那邊吃飯,洪兆琳父母也在,洪太太提起過“兆熙”這個名字。

洪兆熙應該是洪兆琳和洪兆南的弟弟,洪家最小的兒子。

深深轉身,閉著眼睛捂住了自己心口,不知道作何感受。

劉冬冬20分鐘後騎著馬駒返回,在她面前勒住韁繩。

馬夫上前牽馬,他從馬背上下來,一頭大汗,對深深挑了挑下巴,說道:“叫我來馬場的是你,怎麽我跑去騎馬了,你在這傻站著?逗我玩呢?”

深深抿住唇,不知道要不要和劉冬冬打聽洪兆熙,按照關系看,洪兆熙是劉冬冬的表哥,劉冬冬肯定知道洪兆熙許多事情。

但深深怕劉冬冬這個性格,回家全都倒出來。

“走啊。”劉冬冬推了深深一下。

深深“嗯”了一聲,跟劉冬冬走進面前這幢小白樓,三層有洗浴間,騎馬後,客人都會去那裏洗澡。

“我去二樓茶餐廳等你吧。”

劉冬冬轉身,自己聞見一身臭汗,就對深深點頭。

剛轉身,又想起什麽回了頭,說道:“對了,我剛才碰到我小表哥了,中午找他蹭個飯吧,下午我送你回家。”

深深捏著皮包帶,悶著頭沒回話,等擡頭再一看,劉冬冬已經跑上樓梯了。

12點左右,陽光很強,站在開闊草地上,深深被曬的有些頭暈,她提著包走進了白樓。

電梯正在上行,所以劉冬冬剛才直接上樓梯,深深站在原地猶豫了許久,不知道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現在走來得及,可以在路上給劉冬冬發條短信,反正他早說過她無趣,她幹出什麽事情劉冬冬都不會奇怪。

深深沒再猶豫,轉身走到樓外。

馬場種植了許多樹,空氣清新,她走在一條兩人寬的石子路上,夾道兩側是今年開春剛剛發芽的小草。

耳畔時不時就有馬蹄聲“嘚嘚”的路過,深深目不斜視,提包往大門走,直到她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才擡頭遠視。

與她相隔數米的另一條林蔭道上,有兩名少年,其實一個她一眼就能辨認的出,是展望,另外一個深深也認識,是那日和四爺在酒店套房看管了一個小時的小男孩。

四爺說,他朋友家的孩子上初二,展望16歲,應該也才初中畢業,看來兩小孩在一所中學念書,並且認識。

兩條相反方向的石子路中間有綠色植被生長,展望和他朋友只顧著說話,沒看見她,深深加快腳步,不一會兒,到了馬場門口。

今天沒有騎馬,所以沒換衣服,和劉冬冬打完招呼以後,不需要麻煩,打定走的主意,直接走就可以。

路邊沒有計程車,她得等,估計並不好等,因為來馬場消遣的,都有車,計程車難得才會跑一趟。

深深提包淑女的站著,腰桿直直的,沒見過她駝背的樣子,外表看起來文文靜靜,是個教養很好的大家閨秀。

但她此刻,腦海裏正在回憶先前在馬道上,與那個男人迎面相遇的場景。

先是被突然朝自己擡起馬蹄的駿馬嚇到,再一擡頭,看見了騎馬人,那一霎那,心中有震撼。

洪兆熙給她的感覺還是非常強烈,或許你在某年某月對一個人一見鐘情,幾年後見到他,還是會對他一見鐘情。

每個人喜歡的異性類型各不相同,深深恰好會被長相俊美的男人深深吸引。

但此時此刻的心境,又和一月前不同。

在生命中已經有了四爺這樣溫暖的男人之後,她不會在動搖喜歡一個人的那顆心,或許看到洪兆熙,還是會抑制不住的心動,但已經沒有了想要在一起的念頭。

當初托杜倩找她大伯打聽,為的也是跟洪兆熙認識,如果他恰好對她也有心動,深深想和他交往。

但現在沒有了這種念頭。

深深抿了抿唇,路上有轎車朝馬場開來,她有意往旁邊走了幾米,不去擋別人的路。

轎車從敞開的兩道大門前駛入馬場,徑直朝車庫開去。

深深扭回頭,依舊亭亭玉立的提包站著,腦海中現在出現的,是昨夜和四爺做愛的場景。

當時夜色濃深,雖離破曉只有一個多鐘頭,可是是瞧不見人的,但她房中有睡燈,借著睡燈的光線,深深還是看見了,四爺滿頭大汗壓在她身上的樣子。

她認為,這樣子的四爺,放在心底,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

想到四爺,心底泛起柔柔的溫暖。

身邊揚起了風,已經到了春天,氣溫會越來越高,不時,夏季就要到來了,想到那個時候,不知道她和四爺會不會還在一起。

計程車還沒有來,但包裏的手機傳來了鈴聲,深深估計是劉冬冬打來的,翻開手機一瞧,又不免疑惑。

最多前一刻鐘,深深給佟媽媽打過電話。

接聽後,將手機貼到耳畔,聽筒中傳來佟媽媽的聲音,快速講道:“洪家人來家裏了,你先不要回來,一切等我電話。”

說完,佟媽媽就將通話掛斷了,深深大抵猜到,這通電話打的很急促。

深深握著手機,整個脊椎骨發涼。

四爺昨天去上海,洪家肯定知道,今早出現在老宅那邊,雖然不清楚都同岳老夫人談了什麽,但劉冬冬說,岳老夫人一早將洪兆琳叫到了家中,想必四爺談的,是和洪兆琳的婚事。

能讓佟媽媽打電話叫她不要回家,看來事態並不樂觀,有可能四爺已經拒絕了兩家聯姻。

洪兆琳在家裏等她,是想跟她談什麽呢?知道了她和四爺的事,還是沒有?

以深深對四爺的了解,四爺不會說,尤其不會在他出差的這段時間,把她推到風口上。

如此一來,她回不了家。

深深站在路邊,猶豫不決。

……

而另一邊,四爺明明白白向洪兆琳以及陪她來的洪太太說明,他不會結這門親後,洪兆琳陷入了一種自我折磨的痛苦中。

一個女人這麽多年守著一個男人,想必情懷也不假,洪兆琳是真心想和四爺結下美好姻緣的。

十幾年前,四爺還是個毛頭小子,兩家結親時心裏沒喜歡的人,對於這段姻緣沒有拒絕。

後來因為那件有辱男人尊嚴的事,四爺鐵了心退了婚,她痛苦了很長一段時間,有一陣子想開了些,但也沒成想,和孩子的父親也沒走到一起。

生下孩子後,抑郁了很久。

這十幾年,她有接觸過其他異性,但都不叫她怎麽動心,回頭再向人打聽到四爺,得知四爺也沒成家,不免心裏就有了奢念。

再深的怨結,總有一天都能打開,時間越久,洪兆琳越是覺得,四爺不成家,是心裏放不下她的念頭導致。

女人一貫在男人對自己的感情上自負,她更是如此。

之前四爺在農歷新年遇見她時,聊到這個話題,都會對她說,他不會去成家,叫她不要耽誤自己,她不信,總歸還是覺得四爺在生當年的氣。

可是今天四爺對她說的,是十分嚴肅認真的,洪兆琳沒辦法再去自欺欺人。

畢竟一個男人愛不愛自己,總能感覺的到。

四爺當時站在明亮堂屋正中,身上敞著大衣,雙手兜袋,面容有些疲倦,但眼神犀利,聽完她的哭求後,只對她道:“兆琳,別問我對你有沒有感覺,有感覺,我會追你。”

這句話就像一把尖刀,頓時紮在了洪兆琳的心口,對於和四爺這種不倫不類的關系,她到今天才看清,四爺是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這麽多年不結婚,也絕不是因為她。

四爺說完,沒有繼續糾結他們的事,只對他母親說了一句:“深深結婚前,必須住在家裏,結婚以後,我不管她。”

那個家,自然是四爺的家,但四爺的表達方式保護了深深,一句話,卻感覺他對深深只有護犢之情。

可是這個連夜從上海回家的人,行為實在異常,若說不是為了他家裏的那個女人,洪兆琳不信。

四爺離開後,洪兆琳坐在堂屋的圈椅中,虎口支著額,心亂如麻。

岳月靠在回廊柱子上抽煙。

方才聽見了屋子裏的爭執,洪兆琳為當年的事是怎麽請求四爺原諒的,她言猶在耳,心中不禁感慨,男人對待不喜歡的女人,當真是絕情的要命。

雪亮的皮鞋踏出門檻,沒有往她這邊看。

岳月雙臂環抱,手中夾著煙,只消微微側頭,就能看見四爺沿著小路離開的身影。

她垂眸,食指點了點煙卷,一截煙灰掉了下去。

……

深深還在馬場門口,計程車一直沒來,她頻繁回頭看,怕劉冬冬突然站在面前。

劉冬冬大約20分鐘前進樓洗澡的,現在大約也在找她,不時,深深就接到了劉冬冬的電話。

那端人口氣很沖,明擺著找了一段時間,不耐煩的很:“搞哪去了?”

眼瞧著也走不掉,深深只能據實以告:“馬場門口。”

“……,大小姐,你又發什麽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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