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君子之澤,潤物無聲75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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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深深抿住唇,沒說話。

劉冬冬估計第一次遇上這樣難對付的女人,怎樣討好都沒用,吵也吵不起來,只能作罷。

既然還想來往,就只能遷就,於是電話裏講道:“在那等著,我現在開車出來。”

☆、127.127你四爺這麽多年沒找女人,因為有你,說你是婊子

深深做好了面對洪兆熙的準備。

放在一周前,她都沒有這份坦然的心境,現在已經和四爺在一起了,再面對曾經狠狠打動過自己的男人,除了那份欣賞依然存在,渴慕的念頭已經消失了。

她提包,靜靜的挺著腰桿等候。

不時,劉冬冬那輛招搖的跑車開來,門口拐了個彎,停在路邊。

深深往前走幾步,看見劉冬冬打開駕駛室門,彎腰下來髹。

“上車吧,我們去吃飯。”

深深微頓,扭頭往旁邊看看,見沒車再出來,就問道:“不是說遇見你的小表哥了麽?”

劉冬冬“嗯”了一聲,人繞過車尾,跑到副駕邊上,打開門,一邊示意深深上車,一邊說道:“他不去,但他問起你了。蠹”

“我?!”深深很吃驚。

劉冬冬撇撇嘴,不高興的嘟囔:“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人家長的帥,也不用這麽激動吧?”

深深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於是低頭咳了咳,以掩飾尷尬,沒再問洪兆熙打聽她什麽。

但大腦簡單的劉冬冬自己說了:“我騎馬回來的時候遇上我小表哥,他突然拽住我韁繩,問我你是不是聶深深,你說怪不怪,我懷疑他看上你了。”

深深的心怦怦亂跳,臉已有紅的跡象,緊張的問道:“那你怎麽說?”

劉冬冬扯動眉頭:“我還能怎麽說,當然說是啊,幹嘛?你不會動心了吧?”

“沒。”

她揪緊皮包帶,但當真沒想到,洪兆熙會打聽她。

其實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像她這種小女生,應該不討大多數男人喜歡,畢竟成年人,講究的多是ji情,這種東西,她這種年紀的女孩肯定沒有,稍微親密一下就能臉紅,男人會覺得很沒意思。

“上車啊。”劉冬冬催促。

深深忙點頭,提著包鉆進了車中。

……

下午3點多,四爺打給深深,但深深皮包放在溜冰場的儲物櫃裏面,沒有接到,等她5點左右給四爺回電話,語音提示可以留言。

深深懊惱的站在櫃子前,玩的滿頭大汗,卻耽誤了和四爺的通話,心裏面有些難過,也怕四爺沮喪。

畢竟他們感情很好,聯系不上對方,會擔心也會多想。

取了皮包出去,劉冬冬已經抽著煙靠在欄桿旁等她了,依舊是痞裏痞氣的模樣,敞著夾克,右腿抖個沒完沒了,腳上的馬丁靴看起來特別笨重,可能他自己覺得這樣的打扮才叫潮。

兩位打扮時髦的女孩從他身邊路過,他扯唇露笑,眼睛跟著人家走。

深深想到四爺講劉冬冬是“混子”,“二流子”,心裏面覺得真是,笑了笑,朝他走了過去。

劉冬冬的目光還停留在已經走遠的兩個女孩子背影上,聽到腳步聲,才轉頭,等他看見深深,不免眼神一閃,怕剛才盯著美女看被深深看見。

深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提著包淑女的摸了摸自己頭發,方才說道:“今天玩的很開心,謝謝,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吧。”

馬場是會員制,刷會員卡就行,深深的會員卡是四爺幫她辦的,但溜冰場沒設會員制,因為來玩的大多是學生,沒太多錢,所以買票租溜冰鞋就行,這些開銷是劉冬冬付的。

劉冬冬雙臂搭在欄桿上,右手上夾了根煙,擡頭打量深深,明顯不滿的情緒,語氣怪沖的:“姓岳的在家,你說你不能在外面吃飯,我信,現在姓岳的人在上海,你怕什麽?”

說著,從圍欄邊站直,伸手就要勾深深的皮包:“走,吃飯去。”

深深突然很不高興,皺著眉,擡手就揮開了劉冬冬的胳膊,非常嚴肅的說道:“請你尊重一下我四爺,他不叫姓岳的。”

原本對劉冬冬已經開始改觀的印象,就因為一句“姓岳的”,再次打回原形。

深深不喜歡別人這樣說四爺,哪怕她背後和人說四爺不是,但就是不允許別人說四爺不好。

可以稱為霸道。

劉冬冬沒想到深深這麽小心眼,因為這麽點事跟他發火,就嗤笑,上下打量她:“幹嘛?他本來不就是姓岳的麽?”

“懶得跟你說。”

深深發現劉冬冬態度很不好,心裏面非常不高興,轉身就要走。

劉冬冬朝前跨出一大步,抓住深深的腕子,低頭認錯的態度,說道:“我這人講話就這樣,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深深甩掉劉冬冬的手,回頭看著他,一板一眼的講道:“你怎麽跟我說話都無所謂,但對我四爺不行,我希望你尊重一下他。”

劉冬冬撇撇嘴,不是怕,是不想跟女人吵架,女人生起氣來要命,如果不想就這麽一拍兩散的話,圖一時痛快惹毛了人家,回頭還得低三下四的去哄,很丟臉。

“上哪吃飯?”

吵完後,有點尷尬,劉冬冬找話題轉移。

深深口氣也好了不少,說道:“我回家了,下次出來玩,我請你。”

劉冬冬談過不少女的,沒深深這樣難搞的,基本上甜言蜜語加票子就能把女朋友治的服服帖帖。

現在這女的,甜言蜜語他不能說,說了她掉頭就走,票子人家比自己還多,劉冬冬就不知道怎麽應付了。

他點頭,口氣相當無奈:“行吧,你說回就回。”

深深沒說話,轉身下樓,劉冬冬抽著煙,後面跟著。

……

已經5點20了,沒接到佟媽媽的電話,劉冬冬拿車的這段時間,深深站在溜冰場外面的臺階上往家裏打電話。

中午那段時間接到佟媽媽電話,讓她不要回家,現在都到傍晚了,洪兆琳不能還在家等著。

深深聽到手機傳來佟媽媽的聲音,就率先開口:“佟媽媽,人走了麽?”

感覺氣氛不對,佟媽媽語氣也很低沈,說道:“人還在家裏,你看怎麽辦?”

深深有吃驚到,意外於洪兆琳竟然能等她一個下午,其實見了她又能說什麽?

但看她這架勢,是不等到她不死心了。

路邊傳來“篤篤”聲,深深擡頭一瞧,看見劉冬冬開車出來了,正朝她按喇叭,她胡亂點點頭,其實心裏一團亂麻。

“佟媽媽,我先掛了。”

還沒商量個結果,深深就握著手機,朝劉冬冬的車走去了。

劉冬冬傾身給深深開車門,看著她上車,等她坐好,他指揮:“把安全帶系上。”

深深低頭給自己系安全帶時,偷偷瞥了他一眼,看他註視前方,心裏面繞了一個彎。

和劉冬冬接觸不算多,但大致上講的出他是什麽人,肯定算不上有城府,而且守不住秘密。

深深怕找他打聽洪兆琳的事,會被劉冬冬回家傳回去,依洪兆琳的性子,肯定暴怒,原本相安無事,又無端掀起一陣風浪。

念及此,深深沒開口,坐在副駕上望著窗外,車子已經朝著送她回家的方向駛去。

……

洪兆琳等她到現在,看來是鐵了心要跟她見上一面,既然這樣,躲了一時也躲不了永遠。

劉冬冬把車子停在路邊,深深謝過他,扭頭去開車門。

“餵!”他突然喊住她。

深深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劉冬冬。

能看出來劉冬冬想了一下,才開口:“我大姨媽講,你四爺因為你一直不成家,既然這樣,你還賴在他家幹嘛?我們兩正式交往,你嫁到我家去,我有房子,不用跟我爸媽住,以後我們家你說了算,好不好?”

深深聽他主動提到這件事,沒急著走,又拉上門,側著身看他,說道:“你表姐跟我四爺的事,真的不是因為我,你自己也談戀愛了,你應該清楚,沒那種感覺,怎麽結婚?”

她這話說的模棱兩可,不知道是在講洪兆琳和四爺,還是他和她。

劉冬冬大腦簡單,沒想那麽多,只道:“管他們呢,你離開你四爺,省得我表姐和我表嫂老在背後編派你。”

深深問:“編派我什麽?”

劉冬冬沒說,但表情不怎麽好看。

深深講:“沒關系,你說。”

劉冬冬挑挑眉,有些尷尬:“我表嫂說你是女表子,說你四爺這麽多年沒找女人,是因為懆了你。”

深深緊緊的捏著皮包帶,十個指尖全都泛白了,心裏面恨不得拿把刀殺了岳月。

“我回家了。”

深深轉身下車。

劉冬冬火速下了車,怕深深有什麽事,追到她身邊,也沒顧合不合適,按住她肩膀,說:“你別放心上,我表嫂那人,簡直就一滑頭,平時也沒少在我家搬弄是非。”

☆、128 不在兩人預料當中,深深擔心,“四爺,我不會懷孕吧?”

難過的時候還有人安慰,怎麽樣都會有些感動。

深深擡頭,對劉冬冬笑了笑,說道:“嗯,你開車小心,晚上不要到處鬼混了,早些回家。”

人都是靠相處的,見面多了,感情自然也會加深。

劉冬冬挺喜歡深深對他講這種話,於是對她笑點頭:“我心裏有數,那我走了,你有事給我電話唄。”

“好。”深深再點點頭髹。

劉冬冬回車裏,露了截胳膊,從駕駛室車窗伸出來,朝她揮了揮,人就駕著車離開了。

深深站在路邊,心情跌進了谷底。

她雖然知道岳月討厭她,但她真的沒想到岳月的嘴巴能臟成這樣蠹。

這個女人和洪兆琳不同,洪兆琳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但岳月會裝,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19歲的女孩,想到劉冬冬講那番話都有點不好意思,心就很難受,眼周一圈全都紅了。

她不想回家,很討厭這些跟四爺有關系的人。

以往她年紀小,沒人太敢逼她,現在她長大了,各個都想把她往外趕。

包裏手機響了,她抿抿唇,吐出一口氣,才低頭去翻包。

看到來電人,心裏的委屈泛濫成災,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才舍得不去裝,願意跟他撒嬌使性。

那端人嗓音醇厚沈斂,徐徐笑道:“3點半鐘,打你電話你沒接,可是又睡大頭覺去了?”

路邊一輛車疾馳而過,掠過的車聲讓四爺聽見,頓時楞了楞,問道:“還在外頭?你這丫頭又瘋了,不知道幾點回家可是?”

四爺對深深管束一直很嚴,女孩子,本來就得多操心,網上又時不時出現女孩遇害的事,四爺養著她的同時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她的安全,不允許她晚歸,不允許她和陌生人說話,就怕一不小心,碰上了壞人。

這一兩分鐘,深深已將難過的心情斂住,擡起下頜,笑著對四爺講:“反正你在上海,天高皇帝遠,我不聽你的,你又能怎樣?”

男女跨出最親密的那一步,當真是不一樣的,四爺所能感受到的差別就是,深深像他的女人了。

四爺很高興,雖然面上繃著,裝的一本正經:“瞧瞧,四爺這才剛走,就嘚瑟成這樣了,往後還不翻天?等著,四爺回來準要收拾你。”

深深抿唇笑,路邊一輛電瓶車主駛過去時,朝深深瞥了一眼。

戀愛中的人,臉上是發光的。

一時間找不到話題,兩端都沈默下來,朝夕相處19個年頭,現在在電話裏頭靜默。

深深有點害羞,無端又想到昨天夜裏四爺對她做的那件事。

四爺怎麽愛撫她的,她都記得,只要畫面出現在腦海,心就克制不住的怦然。

低沈悅耳的男音徐徐問道:“那裏感覺怎麽樣?”

意識到四爺在問什麽,深深很難為情,現在還在路邊,自然不好意思,獨自兩人的時候敢和四爺講,現在不行。

“沒怎麽樣。”

她隨便應付掉,紅著耳根低頭摸了摸耳垂。

那端人聲音更加低沈,磁性:“一晚上你都說不舒服,其實應該不會這樣的。”

深深羞赧轉了個身,把背對著馬路,捂著手機小聲說道:“四爺,我不會懷孕吧?”

昨晚發生了這事,都不在兩人預料當中,沒做安全措施,但四爺沒在裏面播種,而且也在深深安全期內,應該不會中獎。

“四爺什麽時候沒把事情給你辦妥?”笑意徐徐,好聽的男低音說道:“別擔心這事。”

其實是不想深深吃藥,那東西副作用大,對身體不好,要是懷了就生。

四爺這年紀,也該生養孩子了,只是他希望,在給深深盛大難忘的婚禮之後,再讓她升級成為幸福的母親。

發生這事,說實話,在他預計之外,他沒想讓深深這麽早跟他。

但敏娜寫了封信給他。

信中說,深深狂烈的愛上了洪兆南的弟弟,用的詞是“狂烈”,並且那個19歲的女孩威脅四爺,如果四爺不幫她,她就把洪兆熙的情況告訴深深。

四爺第一次被人威脅。

那天大暴雨,車子被雨洗刷的一塵不染,坐在車中,四爺讀完敏娜的信,帶著不屑表情將信和信封扔在儀表盤上。

但心裏面真服,被一個19歲的女孩看穿心意並且威脅,不是什麽長臉的事。

四爺對鄒敏娜這個女孩,持中立態度,聰明的女人容易幹出讓人意外的事,四爺更加喜歡單純如一的女孩。

他家深深能一直這樣,單純簡單,只做他背後的小女人,就已足夠。

四爺喝了酒連夜從上海回來,其實一開始是聽文非凡說,老夫人把深深接到家裏去了,那之後,坐在酒桌上,整個人再無法投入,心神不寧,下了酒桌,就讓文非凡搞輛車,連夜送他回家。

回來,是為了給深深撐腰,沒想到,淩晨進她房間,竟然未經準備,就和深深發生了那件事。

做的時候很激烈,畢竟他想了很久,氣喘的粗,深深兩條細胳膊向上攀著他的頸子,眼睛裏面汪著淚。

睡了她,也算讓自己定心。

楚燕西這人不靠譜的地方太多,但他有句話沒講錯,四爺也一直記著:

把深深睡了,讓她踏踏實實跟著自己,再也折騰不出什麽。

但他看著深深巴掌大的小臉時,心裏又湧起一股股疼惜。

畢竟只是才19歲的女孩,兩個膝蓋並在一起,明顯不想打開,但他還是狠下心,將深深的月退壓到洶前。

……

“深深,四爺愛你,乖乖等四爺回來。”

那端人突然表白,深深臉紅心跳。

站在路邊,身後掠過陣陣涼風,近夕時分,太陽落山,總該有些淒涼的,但她血液是熱的,心頭住進了一個人。

結束時,機身已經有了人的溫度。

深深沒再猶豫,邁步朝家走去。

……

鐵藝大門前停泊著一輛黑色私家車,深深認得這輛車,前不久陪四爺回老宅那邊吃飯,這輛車就泊在宅子的花園內。

先前的心有些緊張,方才和四爺通完電話,被四爺的甜言蜜語哄的有些暈乎,自己也感覺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大膽。

佟媽媽老早便侯在玄關處,只盼著能第一眼瞧到深深,所以老遠朝深深跑去時,深深還沒留意到她。

“洪家小姐還在家裏呢,你怎麽真就回來了?這事有沒有跟四爺講?”

深深挽起笑容,說道:“她成心找我,我能躲哪裏去呢?而且我幹什麽要躲著呢,我又沒做錯事。”

“話雖如此,但這些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四爺都耗不過她,別說你一個小丫頭。”

“沒事的。”

深深撫了撫佟媽媽的手,眼睛朝樓看。

太陽落山後,家裏點了燈,此刻燈火通明的家中人影來來往往,像是來了客人。

“原本我確實不敢回來,可是方才四爺給我打電話了,他跟我說說話,我心情又明朗了不少,不太怕,反正該說什麽就說什麽,我又不欠她,怕她做什麽呢。”

“雖然是這個理,但畢竟四爺不在家,沒個撐腰的,她又是高姿態,咱們總歸是要吃虧的。”

深深看起來確實不太怕,表情很恬淡,徐徐露出微笑,又說:“沒事的。”

樓那邊跑出來一位洪家的下人,仿佛是在洪兆琳身邊伺候的,講話和主人一樣有些高姿態,站在臺階上插著腰道:“深深小姐回來了,就請進來吧,我家小姐等你不是一兩個小時了。”

話裏藏著不滿和輕視,可能從十幾年前,這家人從主子到傭人都看她不爽。

深深笑著點點頭,握起佟媽媽的手,邁步朝樓走去。

踏上臺階,看見洪兆琳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目不斜視的喝著茶,穿著一套西裝,茶色的,白色過膝大衣搭在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

深深走到玄關處,換鞋前先打了聲招呼:“洪小姐您好。”

洪兆琳一早就聽到門外動靜,這時候對人端著,也不過想給深深下下臉,讓深深忌憚著她。

深深並不忌憚她,只是不得不應付這樣專門為了她的場面。

她彎腰在地墊上換鞋,手心卻微微汗濕。

“深深小姐,我想和你單獨聊一下。”洪兆琳突然起身。

女人穿著西裝,氣勢一下就提高上去了,何況歷練到她這個年齡,本身也有人生的積累——

題外話——謝謝送道具的親親。今日更新完畢。

☆、129 小時候梳著牛角辮,沒想到長大了變成會引誘男人的狐貍精

深深顯得更像個女孩子。

她站在地墊上看著洪兆琳,對她笑著點點頭,扭頭將皮包擱置在鞋櫃上面。

身後佟媽媽突然拽住她手心,耳畔傳來極輕的幾個字眼,叫她小心洪兆琳,有什麽事就叫。

深深捏了捏佟媽媽的手心,點點頭,邁步朝暖室走去。

…甌…

洪兆琳進入暖室後雙手插袋環顧一圈,似自言自語,說道:“名傅喜歡在晚餐後來暖室裏玩一圈牌,不過你漸漸長大,要個清凈的環境念書,他就不常帶朋友回家了,一般會去酒店。”

深深看透了洪兆琳的心思,自然沒進圈套,心情無恙的站在她身後紡。

洪兆琳轉身,看了眼深深身後的門,當即擡了擡下巴頦,說道:“把門關上。”

深深轉身,掩上了門。

洪兆琳朝沙發走去,坐下後擡眼打量著深深。

“你陪名傅睡了幾次?”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深深愕然,她整張臉再也維持不了恬靜的微笑,瞳孔驟然收縮。

洪兆琳駕輕就熟的架起右腿,兩手擺在膝頭上,目光犀利並且帶著審判的味道。

半晌,考慮過,對深深說:“我跟你實在沒什麽好說的,不是為了名傅,我不會看你一眼。你要是個男孩,我無所謂,但你是個女孩,你向名傅賣舂,你直接影響了我和名傅的婚事,所以我不得不找你談談。”

年齡上的差異讓兩個人有很明顯的區別。

深深不是洪兆琳的對手,在她才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深深就已經臉色煞白,身體顫顫發抖了。

她盯著洪兆琳,眼周一圈已經變紅。

“你才19歲,有大好的年華,你應該去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跟他一起努力,創造你們的未來。你陪名傅睡,又能得到什麽?他會娶你嗎?呵……”洪兆琳嗤笑:“小丫頭,你再這樣不知好歹下去,留給你的,只能是掃地出門。我告訴你,岳家沒有一個人喜歡你。”

深深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眼睫毛顫抖不停,紅著眼睛看著洪兆琳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洪兆琳牽唇笑了笑。

她和岳月的不同之處很明顯,討厭一個人,毫不掩飾,給人幹練爽利的第一印象。

“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以後,”洪兆琳突然蹙起眉頭,表情十分陰鷙:“你別在陪名傅上chuang,他是別人的男人,不是你能碰的。”

深深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心情很亂,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

洪兆琳站起來,又兩手放入西褲口袋,看起來頗有颯爽之風。

對深深平心靜氣的說道:“我和名傅的婚事很快就會提上日程,我們家也將冬冬介紹給你了,算是對你不薄。你聽清楚了,別再碰名傅,我是大度,但我生氣了,做出來的事情會讓你非常難堪,別逼我小丫頭。”

深深低頭抹掉眼淚,深呼吸後眨了眨眼睛,轉身對洪兆琳道:“這番話,為什麽不直接跟四爺說?你以為我好欺負是麽?”

洪兆琳點點頭,唇邊擴散笑意:“你還真狂妄,如今當了女表子的都這麽囂張,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深深擡起下巴額,面無表情的回道:“相比較而言,洪小姐比我厲害多了,你都當不了女表子,我何德何能?如果我是女表子,洪小姐一定是我的前輩。”

小時候是個梳著牛角辮的小女孩,長大了變成會引誘男人的狐貍精。

洪兆琳握著拳頭的時候,眼睛從深深細柔的月要上掃過。

她心裏恨極了,面上還得保持千金小姐的教養。

深深把洪兆琳的表情看在眼底,又道:“你自信的話,就不該做這種事,女人為難女人,不覺得很掉價麽?”

“呵……”洪兆琳嗤笑,掀開眼皮瞥深深,面露諷刺:“你算什麽女人?頂多是個賣舂的,而且不分男人。”

“氣極了麽?”深深不怒反笑:“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給我滾!”

洪兆琳彎腰,拿起茶幾上的一只瓷杯,狠狠的朝深深的頭砸去。

瓷杯碰到了深深的額,她低頭捂住,眼前有點暈眩。

……

門上“哐當”一聲,嚇壞了客廳裏的人,佟媽媽第一個沖進暖室,將站在墻邊的深深抱住。

“怎麽了?”

見她低頭捂著額,佟媽媽慌張不已,握著她手腕將她掌心挪開,白皙的額頭出現一塊紅包。

“洪小姐,請你立刻離開我家!”

見到深深被打,佟媽媽氣極,向來是個敦厚老實的性子,現在發了怒,拿出主人的架勢,驅趕這個家的不速之客。

洪兆琳抖著肩膀站在沙發邊,笑意有八分淒惘兩分自嘲:“都是名傅怠慢了我,才叫你這個當下人的敢跟我大呼小叫。”

tang

深深推開佟媽媽,捂著額頭轉身跑了出去。

“洪小姐,四爺重視深深小姐,你非但不討好她,反而打她,你覺得你這樣的行為會讓男人愛你麽?你錯了,你真的錯了,你會將四爺越推越遠。”

佟媽媽已經到岳家十幾個年頭了,對四爺和洪兆琳的事也有耳聞,同為女人,她同情洪兆琳,但今時今地,她傷害深深,就是與她為敵。

“你當年意外懷孕確實不幸,但你不能將這筆過錯算到深深頭上。四爺不要你,那是你們兩之間的事,跟深深無關,就算你要找個替死鬼,也不應該找她。當年她才不過2、3歲,能影響到一個男人麽?”

洪兆琳坐回沙發,彎下腰,雙手捂住自己的臉。

客廳裏的人全都朝這邊觀望,竊竊的聲音嘈雜不堪,佟媽媽沒再留下,轉身上樓,去找深深。

……

“深深。”

推開深深的門,佟媽媽楞住,心口頓時裂開一般的疼,反手合上門,就朝她大步走去。

深深蹲在床邊,扯來被子蒙住腦袋,人在裏面哭。

“深深,有什麽委屈跟佟媽媽說說,不要憋在心裏,來。”

佟媽媽強行扳住深深的肩膀,要她擡起頭。

深深卻拿手推了推她,聲音嗚嗚的從被子裏傳出來:“您先出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別這樣,深深,先出來,別在被子裏悶著。”

這麽多年的朝夕相伴,佟媽媽早就將深深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除了沒餵過她奶,一個母親該為女兒做的,她全都做盡了。

日日夜夜盡心盡力的照顧她,保護她,現在她受人欺負,佟媽媽卻是十指連心的痛。

被子掀開後,看見深深趴在床上,手臂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一大塊,瘦弱的肩膀讓人一條胳臂就能摟進懷中,人又生的嬌嫩白皙,哭紅眼睛的樣子仿佛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深深。”

深深突然擡起頭,滿臉掛著眼淚,對佟媽媽道:“我想去找四爺。”

“什麽?”佟媽媽有意外到。

深深坐直了些,側了身看著佟媽媽,再次說道:“我想去上海找四爺,我想待在四爺身邊,我不想跟這些人見面,我討厭她們,為什麽她們總來找我的麻煩?”

佟媽媽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擡手撫掉深深臉上的淚。

嘆息道:“四爺的婚事,一直是兩家人的心病,一天不定下來,你的日子就一天不好過,你小還好,長大了,總歸是個女孩子,待在四爺身邊不合適。洪家那邊忌諱的要命,動搖不了四爺,就只能想你的法子,搞了那麽個混混來跟你相親,呸!什麽居心!”

深深只搖頭,哀求道:“佟媽媽,我想去上海找四爺,我想四爺。”

“洪兆琳剛來鬧過,你現在去,肯定不好,咱們不要意氣用事,遇到問題,得安靜下來想一想後果。”

佟媽媽說這樣的話,對深深而言,那就是站在洪兆琳的立場上,替洪兆琳說話。

她突然湧出了眼淚,爬起來就往盥洗室沖。

“您知道她們背後都是怎麽說我的麽?她們說四爺這麽多年不需要女人,是因為——”

這番話,打住在此,深深趴下盥洗池,打開水喉,洗起臉來。

佟媽媽站在門口,一臉憂愁,雖然沒聽清深深哽咽狀態下說的是什麽,但目前狀況下,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佟媽媽,洪小姐走啦!”門外傭人敲門。

聽到此,佟媽媽面露喜色,對深深道:“快別哭了,鬧事的已經走了。”

☆、130 四爺,你還要不要我,不要的話,我就找工作獨立了

深深關上水喉,抽下橫桿上的毛巾,一邊擦臉一邊轉身,對佟媽媽講:

“雖然今天只有洪兆琳一個人來,但我心裏明白,她後頭,還有好幾個女人,岳老夫人不喜歡我,一早就想講這樣難聽的話給我聽,只不過礙於和四爺的母子關系,不好鬧的太僵。”

佟媽媽哀嘆,上前一步抽走深深手裏的毛巾,疊了一道,輕輕的幫深深擦臉頰上的水。

“老先生當年將你抱回來時,老夫人就懷疑你是老先生在外頭生的孩子,對你一直是這個態度,你也別糾結,19年都過來了,現在計較這些幹什麽?不是自己找自己不痛快麽。紡”

方才她洗完臉,拿毛巾用力的擦拭自己臉蛋,佟媽媽看著直皺眉,花那麽多心思保養的臉,就這樣不當一回事兒糟蹋?心情不好也不能幹這種事。

深深掛著眼淚站著,心裏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她和四爺沒有男女俬情,再過兩年嫁人,自然不會在意老夫人對她的印象,可是現在,她不禁想,她想嫁給四爺,以後要怎麽過四爺母親這一關?

這些事情,叫她一個才19歲的女孩心亂如麻,青春裏的陽光才剛剛駕臨,就迫不及待的遠去,留給她這麽多的煩惱和無助甌。

作為四爺的母親,她是想討好的,不想叫將來談婚論嫁的他們無路可走,更不想四爺因為她,和自己母親不和。

從小沒有親生父母在身邊的她,多麽希望未來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睦睦,不要爭執,要團結一心。

“先別哭了,咱們把晚餐吃掉,晚上佟媽媽陪你睡,你有什麽心裏話,都跟佟媽媽絮叨絮叨,好不好?”

洪兆琳走了,對深深而言,是劑定心丸,原先有不速之客闖入的感覺隨即消失,這個家依舊是她的家。

深深點點頭,被佟媽媽牽著手,下樓去用晚餐。

……

今天中午,洪兆琳帶了幾名保鏢來家中尋人,入門也沒換鞋,客廳裏的地板留下了不少腳印,佟媽媽安排了人,此刻就先將臟汙打掃掉。

深深待在餐廳裏,情緒平覆了一些,洗過臉,眉清目秀的,只有兩只眼睛哭的像桃子。

“方才你說你想四爺,吃完飯,給四爺打個電話,四爺要是聽你說想他,他準得高興一晚上!”

深深扯不出笑,看著佟媽媽為她盛好湯,放在她面前,又將筷子擱在她碗上。

“深深小姐。”

一名傭人站在深深面前,說話期期艾艾,似有話不敢說。

佟媽媽儼然看出來內情,不免臉色一板,訓起這姑娘:“小姐用餐呢,廢話不要講。”

那名傭人準備轉身,深深卻突然擡起頭,叫住她,眼神幽幽的,眼圈一周的紅痕還未消退。

“什麽事?”

那名傭人朝佟媽媽看,表情很隱晦。

深深抿了抿唇,平心靜氣的講道:“沒事,你說。”

佟媽媽看著深深,已有些無奈,這名傭人才道:“洪小姐離開的時候叫我跟您講,明天,她來家裏……,那個,幫您搬家。”

佟媽媽怔住:“搬什麽家?”

小姑娘搖頭,心情很忐忑,可能不敢說,也或者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四爺剛走,她們……,”佟媽媽氣極想哭,語氣哽咽:“我不知道這究竟是個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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