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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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判斷曹馨寧還活著,奈何沒有進展,一時半會根本找不到她。

小鹽巴在賓館裏,把線索理順了。

曹馨寧剝了顧安安的皮,偽裝成她的樣子在甘陽大學生活,顧安安本就是磕了後腦勺咽氣的,加上黃佳怡又間接害死了她奶奶,留下三魂在體內生生被剝了皮,怨氣深重。

她害怕惡鬼報覆,把顧安安的屍體放進木箱,塞到黃佳怡的床底下,手裏揣著染血的發夾,尋找替她去死的冤大頭。

正好看到了白盼發布的驅鬼的廣告,假裝試探,卻拿回了幾張沒有作用的符紙,以為他們是不懂行的兩個騙子,沒想到害人不成,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普通人來說,曹馨寧已經死了,她父母得知消息後來寢室整理女兒的遺物。

夫妻二人表現得過於冷淡,收拾得動作幹脆利索,白盼都快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兒根本沒死。

但實際上,他們的確挺可疑。

曹馨寧的父親叫曹雷,化工廠廠長,母親叫方霖藝,全職太太,曹雷有個弟弟,名字是曹東南,一個賭鬼,欠了五百萬巨債,三四年前就死了,還是懸案,和妻子一起被嵌進了新野小區一間居民樓的墻壁裏,巧就巧在,也是被剝了皮。

白盼倒是對夫妻倆很感興趣,畢竟旁門左道的東西外行人想學都是接觸不到的,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女孩懂得也太多了點,就算父母察覺不到一丁點異樣,她掌握這些知識的時候又是跟誰學的?在哪學的?

這些疑問又是無從得知。

白盼對鬼的事比對人上心多了,前前後後一直往學校跑,他仗著長的漂亮,裝作自己是大學生,到處認學姐學妹。

曹馨寧不像黃佳怡那樣孤僻沒有人緣,相反在學校裏比較出名,很多人都認識她,寫過劇本,詩歌大賽得過獎,家裏又有錢,拍過網劇和微電影,大二學妹還悄悄透露了另一個訊息。

“你們知道四年前那個恐怖謠傳嗎?”

白盼沈吟:“302寢室集體死亡事件?聽是聽過,不知道準不準確,起因是一個叫曹妮的女生被嵌進墻裏,後面她的舍友也接二連三出了事,像是意外身亡,但最後的死相卻和曹妮一樣。”

這個謠傳,還是曹馨寧假扮成顧安安時,告訴他們的。

大二學妹神神秘秘道:“其實根本不是什麽謠傳,而是真事。”

“哦?”白盼饒有興致:“能具體講講嗎?”

“好啊好啊。”大二學妹還想多看帥哥養養眼,表現得十分殷勤,敘述起來完全沒有保留:“我堂姐也讀的這所大學,跟那個曹妮是同一屆,住一層樓,當時曹妮特有名,她所有的化妝品,包包和大衣沒有一件是低於兩千的,而且每年出國旅游一次,去的都是威尼斯,倫敦,這種地方,但她人品不怎麽好,見誰都是一臉看不起的模樣,結果就被排擠了。”

白盼撐著下巴,思索道:“聽上去,像是一起普通的校園霸淩。”

小學妹撅起嘴,否認道:“才不是,大一下半學期,她就上了新聞,原來全家都是老賴,借高利貸享受的那種,父親還是個賭鬼,反正一家都不是什麽好人,曹妮還網上求助過,特地提名了她大伯一家,也就是曹馨寧的爸爸。”

“曹馨寧的爸爸?”白盼打起精神,腦中似乎有一條清晰的線把所有信息串聯在了一起:“曹妮是曹馨寧的堂姐?”

“對啊……”小學妹趴在桌子上,郁悶道:“我姐姐說,曹妮和曹馨寧關系挺好的,以前經常帶還在讀高中的曹馨寧來宿舍玩,實際上,就是想問她借錢,本來一直借的,後面好像被曹馨寧的父母知道了,再借錢就不願意,走廊上一直回蕩著她拒絕的聲音,不借……不借……”

白盼問:“那你知道宿舍裏其他三個女生是怎麽死的嗎?”

小學妹也不太清楚:“我姐都嚇死了,怎麽還會去打聽,她直接向學校申請走讀,反正離家也不遠,當時很多人不是搬出去住就是走讀,誰願意在死過人的樓裏住啊?”

“也是……”白盼先是附和,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曹妮的三個舍友死後,就再也沒有出事的人了嗎?”

小學妹擺了擺手:“的確再也沒出過事了,其實我懷疑這個現象不是它自己停下來的,跟我姐一間寢室的女生,有一個特別相信鬼啊神的,就請了驅鬼的道士偷偷混進來,看下到底是什麽情況,反正那道士看過之後就說有惡鬼作祟,怨氣大得很,想要驅除就先給錢。”

白盼道:“她付了?”

“對啊。”小學妹聳了聳肩:“花錢買個安心嘛,道士在302室呆了半小時,出來就說惡鬼已經被打散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是沒死過人。”

白盼心下了然,既然謠傳是真的,四年前的302室就是有惡鬼覆仇,也不知道仇報沒報完,便有學生害怕,請了懂行的驅鬼師,把惡鬼連著魂魄一起打散了。

惡鬼魂飛魄散,甘陽大學接二連三的慘死,也算告一段落。

問清了情況,白盼起身向小學妹告辭。

小學妹依依不舍:“你有微信嗎?手機號也行,我們以後還能再聯系……”

白盼對沒有惡意的女孩態度還是不錯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笑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啊……”頭一次被拒絕得這麽幹脆利落,小學妹心都碎了:“她一定是大美女吧?你長這麽帥,怎麽泡到你的呀?”

“是挺可愛的。”白盼回憶了一下小孩漲紅著臉手足無措的模樣,便想把他整個人都包裹在掌心裏。

小學妹狡黠地眨眨眼睛:“說別人可愛,就是暗喻她不是美女哦,你女朋友知道了不會生氣嗎?”

白盼微訝:“你懂這麽多?”

“當然啦。”小學妹得意,隨即又感慨道:“好想看看啊,是誰搶了我未來的男朋友。”

白盼笑道:“他就在你後面。”

小學妹轉過身,發現竟是一個瘦弱矮小的男生,最多十七八歲,倒不是特別帥,但眼瞳黑黑亮亮,像漆黑無光的夜晚中唯一閃爍的一顆小星星。

她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結結巴巴:“呃……原來……你是……”GAY啊。

小鹽巴心裏嫉妒著哩,酸酸地問:“你們在聊什麽呀?”

“沒什麽沒什麽!我還有事,你們慢聊。”小學妹有眼力見,看情況不對,立即拍拍屁股溜得比兔子還快。

白盼跟著他並肩走:“有了新線索。”

小鹽巴不滿地嘀咕道:“你每天都在大學裏勾搭女學生,每天都說有新線索,我耳朵聽出繭子了。”

哪裏有什麽新線索?其實都是哄他的,壞人一個。

“這次不一樣。”白盼勾住小鹽巴的肩膀,身體傾斜:“曹馨寧有個堂姐叫做曹妮,你猜,她是誰的女兒?”

“誰呀?”

“新野小區拆遷挖出那兩具幹屍的女兒。”

小鹽巴驚訝道:“那兩具幹屍也是被剝了皮再嵌進墻壁裏的,他們的死會不會和曹馨寧有某種關系?”

白盼瞇起眼睛:“他們一家的確有古怪,得找機會,試探一下。”

“那現在呢?”

白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回去補個好覺。”

可惜預想總跟現實有所偏差,他們剛回酒店睡下,敲門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咚咚咚——”

小鹽巴最近睡眠質量不好,開門的時候跟惡鬼似的,怨氣十足,門口的人卻讓他意外,是個相貌出眾的二十多歲年輕男人,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小麥色的皮膚,臉型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絕對屬於英俊的,但整體的感覺讓人無比熟悉。

“你好。”可以看出,年輕男人的精神狀態極差,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你們可以驅鬼嗎?”

“嗯。”小鹽巴點了點頭,乖乖讓開一條道,心裏樂滋滋的,其實他們的生意還是挺好的嘛,就是前面兩個實在太不靠譜了。

白盼在酒店除了睡覺吃飯,幾乎不幹別的,看見有顧客上門,才慢悠悠穿上衣服。

年輕男人環顧四周,是普通的賓館,沒多大區別,本身又對驅鬼將信將疑,問出的話,也有點硬邦邦:“你們……不是騙子吧?”

白盼覺得有趣,戲謔道:“就算是騙子,又怎麽會直白地告訴你?”

年輕男人啞口無言,只好說道:“你們能不能先幫我看看,再給錢?”

“這個嘛……”白盼看向站在門口的小鹽巴:“你要問他,我說了不作數的。”

小鹽巴猶豫了一下,松了口:“你先說下發生了什麽事吧。”

“好吧。”年輕男人煩悶無比,頹然地點了點頭,自我安慰,說出來,也算借此發洩一直累積在心裏的情緒。

“名字?”白盼問道。

“曹正羽。”

“啊。”

小鹽巴驚呼一聲,本想順著回答再問,曹馨寧是不是他的妹妹,卻見白盼似乎察覺到他的意圖,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就乖乖閉嘴不問了。

這時,白盼道:“說說吧,發生了什麽事?”

曹正羽坐在沙發上,躬著身,十指緊扣擱在雙腿上,剛開始顯得拘謹,但他努力在迫使自己放松:“其實,我想說的這些話,已經放在心裏好幾年了,一直不敢告訴別人,現在我說出來,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密。”

語畢,他用懇求的目光看了白盼一眼。

“放心吧。”小鹽巴保證道:“我們不會到處亂說的。”

曹正羽抱著頭,痛苦地說:“我懷疑我的父母,不是真的父母,他們被調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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