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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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敲門聲再次響起,韓崢聽見那妖精一樣的女人在門外喊道:“韓隊長,開一下門,送點禮物給你。”

韓崢打開門:“什麽禮物?”

夏時把自己從儲物間扒拉出來的一整袋衛生紙遞了過去:“拿著,別客氣,隨便用。”

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他還是一聽就明白了。

從剛才她洗完澡敲了他的門要跟他擠一擠,他一直在找衛生紙。可惜他才搬來不過幾個小時,完全忘了在房間裏放抽紙。

韓崢接過來,臉色看起來極不自然。

夏時笑著看他:“你臉紅什麽,男人這樣不是挺正常嗎。”

韓崢這才發現自己被她調戲了,擡眸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她身上換了件大紅色V領的睡裙,襯得臉蛋泛著醉人的紅暈,睜著一雙風情又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目光大膽地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過他的喉結,在他心口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腰腹,聲音柔媚道:“韓隊長身材真好。”

她目光繼續往下探著,熱辣,赤果,毫不掩飾。

韓崢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湧,他垂眸看著她:“你不怕死?”

她擡起手,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夢,你也不是早上來的對不對?”

韓崢沒說話,算是默認。

夏時往前走了半步,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輕輕踮起腳尖:“你也喜歡我,很喜歡我對不對?”

這一點,他從來沒有否認過。

這時,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夏時松開韓崢。

韓崢轉身拿起手機,聽完電話,轉身說道:“一家超市倉庫失火,火勢很大。”

夏時閃到門邊,神情瞬間由方才的慵懶變得認真起來:“註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她把家字咬得很重。

韓崢換了身衣服,揣起鑰匙和手機走出了臥室。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早點睡。”

夏時跑到臥室陽臺上往樓下看,看見他一路小跑著從花園邊經過。

穿過花園,他突然擡起頭來,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匯,黏連了一下才分開。

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瘋狂滋長。

第二天是七夕情人節,夏時一到辦公室就是看見桌上放著一大束百合花。

趙菲端著水杯走過來:“是韓隊長送的嗎?”

夏時心裏明白不是,他救了一夜的火,這個時間應該在補覺。

她打開卡片看了看:“沒署名。”

說完放下卡片,低頭聞了聞:“菲姐你今天打算怎麽過?”

趙菲靠在桌邊:“老夫老妻了,還能怎麽過,平時怎麽過今天就還怎麽過。”

夏時轉頭,剛想問鄭鳴怎麽過,又想到準要被那家夥狠狠秀一波恩愛,灑一波狗糧。

於是閉了嘴。

下班之前,崔明遠特地從辦公室出來交代:“各位美女,收到花的都帶回家啊。”

說著抓了抓後頸。

他花粉過敏太嚴重了,臉和脖子起了紅色的小疹子。

下了班,夏時抱著那束百合花回家了,隨手把餐桌上已經焉吧的玫瑰花換掉了。

晚上十點半,夏時躺在床上,拿著手機,戴著耳機,刷著微博上朋友圈裏別人的愛情。

韓崢打開客廳門進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睡了,就沒大聲。到廚房倒了杯水喝。

一眼掃見餐桌上那束新鮮的百合花。

他拿起花束邊上的標簽看了看,是一家挺有名的主打愛情的花店。他爸經常買這家店的花送給他媽,所以他很清楚。

韓崢拿起瓶子裏的那束花,敲了敲夏時的房間。

“我的房子,不允許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進來,自己拿去扔了。”

夏時摘下耳機,轉身把手機扔在床上,接過韓崢手上的鮮花:“那我放在我自己的房間,不礙您的眼,行了吧?”

韓崢:“不行。”

夏時擺弄著手上的花:“我不扔,這是一個大帥哥送我的。”

韓崢擡眸,伸手要去搶,被夏時躲了過去:“這是我的,今天可是情人節,別的女人都收到花了,作為一個美女,我當然也要擁有一束。”

說完,握著門把手,作勢要關門:“不好意思啊韓隊長,我今天還挺忙的,就不奉陪了。”

韓崢用腳抵著門,氣壓很低地說道:“你忙什麽?”

夏時笑了一下,一雙大眼睛彎了彎:“昨天晚上我考慮了一下,你說的對,你們這個職業太危險了,主要吧,你根本也不搭理我,作為一個受人追捧的美女,我覺得我的尊嚴受到了侮辱。”

她頓了一下,微微仰頭看著他:“我決定放手,還你一片寧靜,還我一個自由。”

“對了,房租我會按照市場價,按月打給你的。”

看著眼前男人越來越陰沈的臉,夏時心一狠,繼續捅了把刀:“不好意思,我的手機在振動,我得接個電話。”

對待這種男人,不好好治治他不行。

夏時使勁關了下門,韓崢用腳抵著門縫,怎麽都不肯退回來。

他穿著拖鞋,腳被門縫擠得差點變形,一點也不感覺到疼似的,眉頭都沒皺一下。

夏時擡起腳,用自己的腳尖把男人的腳往外面推。

她沒穿襪子,拖鞋也是那種露腳趾頭的,她的腳碰上他的,使勁勾了下腳趾,在他腳趾上撓了一下。

他依然不動,只是看著她:“你不是說你很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嗎。”

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變心。

夏時收回腳,語氣頗為滄桑:“人都會變的,我不可能等你一輩子啊。”

韓崢目光一冷,夏時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刺痛了一下,卻又隱隱暗爽。

他現在知道不好受了,還不是自找的。

夏時在一邊痛一邊爽中不能自拔。

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覺得自己老的特別快,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這原來都是缺乏男人的滋潤。”

要擱平時,她這樣浮誇的演技他一眼就能識穿。

他現在被一股酸澀控制著,智商似乎降到了零。

韓崢收回腳,看著眼前的房門一下子關閉,很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夏時靠在門後,聽見門外的男人擡手在門上狠狠踹了一下,然後是客廳門關上的聲音。

韓崢靠在樓下路燈邊點了根煙。

一根煙抽完,他起身往小區外面走去。

門口花店的老板娘今天很開心,情人節一天的營業額抵得上平時三個月的。一朵玫瑰花平時賣八塊錢一朵,情人節這天可以翻兩到三倍甚至更多,似乎再貴都有人買。

已經十一點了,馬上情人節就過去了,該送花的早就送過了,這個時間花店沒人光顧。

老板娘看見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走進來,看都不看,直接說道:“把這兒所有的花都給我包起來,除了百合花。”

老板娘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先生,您確定?”

男人沈著臉點頭。

老板娘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道,這準是跟女朋友吵架了:“您女朋友要是收到這麽多花,肯定很開心。”

男人繼續沈著臉,好像誰欠了他千百八萬似的:“她不是我女朋友。”

頓了一下又道:“是仇人。”

老板娘對這位顧客的冷漠並不放在心上,反而很羨慕這種大起大落的愛情。到她們這種歲數了,情情愛愛什麽的早就看淡了,沒有愛情只有親情。

老板娘又問了一遍:“您確定這裏所有的花都要?”

男人點了下頭,語氣不似先前那般煩躁了,帶著點無奈的溫柔氣:“嗯,都要。”

老板娘人不錯,想了一下說道:“今天情人節,本來所有的花都是翻幾倍賣的,給你按平時價吧。”

“反正馬上淩晨了,情人節就要過去了,你不買我也得剩下。”

剩下的花過了夜就不新鮮了,只能打折賣出去,要不就爛在手裏。

說到這個,老板娘立刻忙了起來,看來是希望這個男人能在淩晨之前把這些花送出去。

全部包好,老板娘將所有的花束包在一個超級大袋子裏遞過去,十分厚道:“給你按平時價,又打了個六折,算下來一共兩萬八。”

韓崢掏出銀行卡付了錢,拖著一個超級大紙袋往小區裏面走。

夏時聽見客廳門鎖轉動的聲音,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跑到臥室門邊,耳朵貼上去聽外面的動靜。

什麽東西拖拉在地上,伴隨著塑料或者紙袋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有點像電影裏的殺人分屍現場,袋子裏一般裝的都是流著血的屍塊內臟什麽的。

韓崢那家夥在搞什麽。

夏時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繼續貼著門墻聽聲音。

房門被敲響,夏時因為剛才的腦補嚇得一個激靈。

她輕輕打開一條門縫,看見門口地上擺滿了玫瑰花、滿天星、康乃馨、繡球花、馬蹄蓮、郁金香……

玫瑰又分為大紅的、藍色的、粉色的、黃色的,滿天星也是紅的藍的各種顏色。

像把一整個春夏秋冬都搬到她眼前了。

只是男人的臉色跟眼前的景象不太襯。

沒有女人不喜歡鮮花,夏時盡量控制住自己,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那麽放肆:“呦,韓隊長這是什麽意思啊?”

韓崢把手上的一束紅色的玫瑰花遞過去:“路上撿的,給你了。”

夏時接過來,捧在懷裏,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姹紫嫣紅:“你在哪撿的,我也想去撿。”

韓崢沒回答她的問題,頓了一下問道:“玫瑰花好看,還是百合好看?”

夏時低頭看著手上的大紅色玫瑰花,燈光落在花瓣上,像鍍了層柔和的金光:“當然是玫瑰好看。”

男人的臉色這才舒展開來:“我回隊裏了,你早點睡。”

夏時特別想拉住他,晃著他的腦袋問,你特麽送這麽多花,不說點什麽煽情的話不覺得浪費錢嗎。

韓崢走後,夏時把一地的花束搬回房間,圍成一個愛心,自己坐在百花中間,開始各種拍照和自拍。期間還換了好幾套衣服。

臭美完,發了個矯情得沒眼看的深夜朋友圈。

“我站在愛情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此條僅韓隊長可見。

韓崢像上次一樣,從消防隊後門翻墻,蹲在墻上正要往裏面跳,遠遠看見謝指導拎著一張椅子往這邊走來,身後帶著肖小聲和程昆傑。

看來是要把他當成反面教材上課給他們看。

來不及跑了,韓崢從墻上跳下來,拍了怕手上的泥灰。理所當然道:“今天是情人節。”

肖小聲:“浪漫還是我崢哥浪漫啊。”

程昆傑:“感覺自己學到了。”

謝指導氣得轉頭瞪了瞪這倆:“讓你們學習不要翻墻頭,不是學習怎麽違反紀律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謝指導(痛心疾首):我好難。

房子(看破紅塵臉):不要難過,我們都是這場愛情的犧牲品。

婚房(興奮大喊):看來,只有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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