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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White(結束的戰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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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記:人可以對動物做到毫無保留的憐憫和同情,那是因為人站遠要高於動物的位置上;但對於同樣彼此的人類,卻是彼此心生芥蒂,在自然的進化中,同類的意義不只是夥伴那麽單純,更多的時候彼此是彼此的競爭者,捕食者。

行進的步伐便是那樣的緩慢了下來,眼眸內所能觸及停留的光景全部都是那樣素白色的沙土,乏味之餘也是讓人心存疑慮和不安。

“西斯格拉什麽時候會回來?”

當西斯格拉從這只隊伍中消失後,登庫才發覺在不知何時,他自己的內心深處已是認可了西斯格拉,已是把西斯格拉當做了這只隊伍的靈魂。而現在當他成為這只隊伍相繼的繼任領隊後,才發覺那樣名頭底下自己所要肩負的東西是何樣的沈重。

第二日的夜晚快速的降臨,缺失日光的明亮,寒冷的氣息彌漫沈澱。

登庫與瑪麗卡如同前一夜西斯格拉那般把露宿的地點選擇在了一處相對避風的沙丘後,接著便是回憶如法炮制西斯格拉那樣總是最為嫻熟的堆柴,點燃篝火,隨即便是拿出鐵盆架設在火堆上,然後從簡陋的行囊水壺內倒出飲用水,再把之前西斯格拉在沙漠外預備的食物,那已是退去毛羽的飛禽骨肉撕開,然後拋擲在鐵盆容器內,用碩大的湯勺緩緩攪拌。

一切的動作,登庫不敢有任何的馬虎疏忽,腦海裏盡力的回憶著每天西斯格拉這樣的動作,生怕自己遺漏或是做錯了。

稍許之後,當那篝火越燃越旺,那鐵盆容器內也是逐漸的揮發出了滾熱的氤氳。

登庫依舊如同每一次西斯格拉那般的模樣,用攪拌的鐵勺盛起稍許,然後微微攝入口中,閉目沈思片刻後,才點頭肯定,依舊是模仿著西斯格拉那樣的神態與口吻:“可以了。”

孩童們再次喧鬧的聚集在了一起,等待著分盤的食物。

登庫看著身旁聚集過來的這些後輩的孩童,雖是倍感疲憊,但是看到那些孩子渴望與對自己漸漸崇敬的目光神色,他便是情不自禁喜悅了起來,所謂被人依賴相信的快樂就是如此的模樣吧。

當給每個孩子分盤完食物後,在孩子們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的時候,登庫便這才註意到了一旁的瑪麗卡,還有她那樣依舊冰冷不易近人的神色。

瞬時間登庫的內心便是動容了起來,不難想象在昨夜分食的時候,西斯格拉是否也是曾經的這樣註視著自己,還有那只看似被意外分食到的飛禽後腿。

那一刻內心的覆雜之餘,卻更多流動著一種奇妙的感動。

“喏,這是你的。”

隨即登庫把一只盛滿湯汁食物簡陋的鐵制容器著手遞給一旁的瑪麗卡,那樣的言辭和動作依舊是仿若模仿著西斯格拉,乍然聞聲間,瑪麗卡不由得一怔,在倉促的結果那盒熱湯食物後,便是本能的回應講道,“謝謝。”

雖是原本並不包含著什麽意蘊的話語,可就是那樣不經意的簡單,卻是可以潛移默化的拉近兩個人的距離。

……

“餵,想不到西斯格拉哥哥不在,登庫哥哥的手藝還不錯呢!”

“我原本還在猶豫能不能吃,不過沒想到和西斯格拉哥哥做的一樣好吃呢!”

“不過就算是那樣,我現在還是期盼西斯格拉哥哥快些的回來……”

……

簡易而又豐腴的飲食完畢,孩子們三五成群的圍坐在火堆一側,進行著入眠前的吵鬧和嬉戲,而登庫與瑪麗卡則坐臥在沙丘避風處的外側,也是那篝火的外側,進行著篝火熄滅前的等候。

那樣沈默的安靜,讓登庫又是感到過度的尷尬和沈悶,這一刻抱臥著手上那只包裹著布帶的步槍無趣間,他便是微微的重咳了一聲,對瑪麗卡出聲講道,“我們就快到弗利可可首都城市了,到時候接受那樣布告的政令,我們就可以不再這般的孤苦,那時候瑪麗卡的願望,或是想做的事是什麽呢?”

敘述之間,登庫故作輕松的不去瞧看向身旁瑪麗卡那張過度冰冷的臉龐,而是目睹遙望向與周邊沙漠黑暗呈現著明顯反差視效的夜空星河。

“哼。”瑪麗卡依舊是那般脾氣的冷哼,登庫心頭一悸,隨即便是快速的出聲,阻斷了瑪麗卡即要的出聲的話語。

“不許說‘到那個時候再說’,或者‘但願吧’這樣敷衍的回答!”

瑪麗卡即要的語氣瞬時一塞,並是略顯疑惑的撇頭朝著身旁的登庫看去。

“人活著總是有夢想不是嗎?就算成為最有錢的銀行家,或是可以頓頓吃河蟹鯨魚,那聽上去雖像是玩笑,但至少也是心中的盼望不是嗎?瑪麗卡你內心中也一定有所渴望的夢想吧?難道不能坦率的講出來嗎?”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瑪麗卡的唇翼輕起,登庫立刻的側耳全神貫註的傾聽了起來。

“那麽……”

“那麽……”

“那麽……”

“那麽到底是什麽啊?!”登庫面對瑪麗卡這般的拖拉,而再也保持不住矜持猛然的轉過身面對向瑪麗卡大喝的追問道。

“但願吧……”最後瑪麗卡還是習慣性的用著那樣的總結的詞匯。

“嘁。”登庫慍氣無趣的翻了翻白眼,隨即在那篝火燃燒的明度完全的沈澱為灰燼後,便是倒身在沙地上做出了睡意的模樣,不再理會身後的瑪麗卡還會有怎麽樣的表情。

……

當登庫在翌日再次睜開眼睛後,日光升起的高度已經是可以讓人的身影拉長成模糊的圓錐角,這讓他感到有些意外。

耽擱錯失趕路時間下,登庫快速的起身,環顧之餘他才發覺在自己身旁包括瑪麗卡在內,所有的孩童都還是昏睡的模樣。

“餵餵,醒醒,醒醒!”他立刻的推醒身旁的瑪麗卡,隨即便是按照次序的依次去叫醒那些孩童,而在推挪那些孩子的身軀時,他便是發現在那些孩童裸漏肌膚上泛起了紅疹,同時他下意識的著手去觸摸那些孩童的額頭時,才發覺那是驚人的滾燙。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登庫微微有些慌亂。

從沈睡中驚醒過來的瑪麗卡在目睹到如此情況後,也是不知所措的詫異,“這,這和前天夜裏出現的情況一模一樣,可是,可是當時只有兩個孩子,而現在全部的孩子都是這樣……”

“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登庫也是慌亂了起來。

“只能等待西斯格拉回來了,按照路程計算,西斯格拉應該在昨天就已經到達弗利可可首都城市了,如果他即可返航帶領團隊尋找迎接我們的話,應該在今天傍晚或是明天早上就可以與我們匯合,不過,不過這都是期望最理想化的結果,萬一……”

“沒有萬一的,西斯格拉一定會回來的!”登庫打斷了瑪麗卡那略顯惶恐的話語,這一刻他已經是從不知所措中恢覆了平靜,而瑪麗卡看著的呢過庫那般恢覆平穩的模樣,她便也是快速的冷靜了下來。

“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守在這裏,盡可能的照顧好這些孩子,等待西斯格拉的歸來!”

“嗯。”瑪麗卡點頭肯定,“我們現在預留的幹柴大約還可以支撐兩天,食物為了防止出現意外而準備了較多,足夠支撐五天之久,不過飲用水的話……現在孩子們都在發燒,要立刻進行降溫,那麽所剩餘的飲用水,恐怕……”講述之間,瑪麗卡情不自禁的轉過頭朝著一旁行囊上懸掛的一個個簡陋破舊的水壺看去。

“恐怕會怎麽樣?!”登庫焦急的催促道。

“恐怕僅能支撐過今天了。”

“啊,那麽就足夠了,趕快給孩子們進行簡易的退燒吧,那水壺內的水在昨夜那麽冰冷的溫度下,雖是沒有冰凍,但也是極其冰冷的溫度,用於退燒的溫度應該是足夠了!”

“那麽要是把全部的飲用水用完,而在明天的時候,西斯格拉還沒有回來呢?”

“你在說什麽混話?西斯格拉一定會回來的!”登庫的言辭激烈了起來,並是猛然的上前一步扯住了瑪麗卡破舊風衣的衣襟。

彼此目光的對峙之下,彼此的神色模樣清晰的映照在彼此的眼瞳裏面,此刻甚至可以通過那樣的反射,從對方的眼瞳內看清楚自己的模樣。

“可是,要是萬一西斯格拉回不來了呢。”瑪麗卡依舊堅持的講道。

瑪麗卡那般的執著也是讓登庫心生餘悸。

萬一要是西斯格拉真的爽約沒有回來,在這片沙漠腹地內,缺失水源下,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西斯格拉一定會回來的,沒有萬一。”登庫緩緩松開了自己拉扯瑪麗卡衣襟的單手,隨後便是轉過身朝著一旁行囊上懸掛的水壺走去。

“而就算存在著萬一,現在的我們也是別無選擇。”身形遲鈍的稍許後,登庫又是出言的補充道。

“我知道了。”瑪麗卡凝遲的猶豫後輕輕點頭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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