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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辦完一大堆的事情，夏煜決定給自己放個小假。於是，她查好了攻略、訂好機票和酒店，立刻飛往西安。她向往已久的長安古都，真的很好。特別是好吃的，而且味道都很棒。只是，夏煜作為一個南方人，每天吃面食真有點不習慣。

一周的旅程，夏煜已經累了。但幸好，她樂在其中。在去往鹹陽機場的路上，她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逝而過。有點感嘆，七天的時間不夠。於是在心底想著，至少還要再來一次西安。

希望，是和男朋友或者老公，再來這裏。她想著想著，臉突然如火燒一樣的紅。好浪漫的幻想啊，對不對？> <

夏煜無聊時翻了翻日歷，突然發現，自己旅游完回來的這個周末，媽媽恰巧要出差，爸爸又逢上出差……那豈不是可以，溜出去見宋清城了？0.0

宋清城很快給了回覆，告訴她，這周六就可以，就是後天。

夏煜抱著手機傻笑了一陣子。她想著，突然好開心。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一沒留神，失手打翻了桌上的紅茶。幸好杯子只是被撞翻，滾了幾圈，沒碎在地板上，倒只是水灑了一桌。她連忙拿紙巾擦拭幹凈。

去洗手，正在搓洗手液泡泡的時候，她擡頭看了眼鏡子，發現自己的臉真的很紅啊，而且怎麽看都覺得自己長醜了……

夏煜已經不忍心想下去，自己見他時會是什麽樣子。但是，話已出口，木已成舟，只能這個樣子去見他了。夏煜抱著必死的決心，還想著這幾天再減一點體重，可是悲劇地發現：姨媽來訪……她只好憂郁地看著衣櫃，挑了一件寬松的長款呢子棒球服，一條深色的牛仔褲和一雙平底小短靴。

宋清城……如果不喜歡自己……

夏煜覺得，自己想想就很難過了。所以，別抱那麽高的期望了……她在心裏默默想著，就當交個朋友、見個面，真的沒什麽……這樣，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

周六。

夏煜醒得很早，洗漱完後，準備給宋清城打電話，他卻先發來消息。她沒想到，他今天也醒得這麽早。

從剛醒來時的日出，到外頭的陽光正好，夏煜背著書包出門了。畢竟這是“偷偷地”，不能太囂張。她和爸爸說的是要上課，背著書包是必須的。

夏煜提前到了。她在麥當勞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沒有點過任何飲料吃食，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去櫃臺，點了一杯卡布基諾。換了個在門口的位置，背坐著，小口的吃著浮著的奶泡。

宋清城發來消息，他堵在離這裏幾站路的地方了。夏煜說沒事，刷了刷微博，看了會兒小說，然後，看到了一個詞：非訴訟律師。她記得，好像有聽爸爸說過這個職業？但她不懂含義，於是自己打字，搜索——

“非訴訟律師事務，是指律師接受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的委托，在其職權範圍內為當事人處理不與法院、仲裁委員會發生關聯的律師事務。”夏煜糊裏糊塗地讀著這一句話，繼續百度，原來是相當於法律顧問……之類的？

突然，她被戳了一下。夏煜一擡頭，就看到了宋清城，他在她的對面坐下，手裏還拿著一杯酸奶。

“呃……”怎麽辦，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說什麽了……夏煜能想到，自己在此刻的臉，一定是很紅，非常紅，紅透了的那種。> <

幸好，宋清城說著自己一路怎麽過來的，夏煜才總算找回了自己——算起來，她和他已經認識一年了，過了半年她去表白，然後聊天，他知道她是誰，再到熟絡……已經鋪墊了這麽久，所以……自己也應該沒什麽好緊張的。然後，她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想好了去哪裏吃飯嗎？”

宋清城笑起來，用手碰了碰她的臉。有些涼，但夏煜沒有躲開。她想，一定是吹了風，他今天本來就有點感冒和過敏，還和自己出來見面……

“好多年沒來這裏了。”宋清城說，“上次來這裏，是五年前？六年前？反正很久了。”

夏煜很自覺地查了周邊的美食，發現好吃的真是乏善可陳。自己果然不會點位置，她看來看去，心想：烤肉太沖了，他不能吃；比薩吧，自己不喜歡；壽司，這裏的好像不怎麽樣……那就，最普通的西餐廳吧？

“要不就秀玉？”夏煜從努力的搜尋中擡起頭，“比較平常一點。”

“好。”

兩個人離得很近。夏煜偷偷擡頭看他，雖然只高十公分，可是自己還是得要擡頭啊……嗯，很高，她很滿意的身高。

進了餐廳，服務員領著他們七彎八拐到最裏面，才落座。宋清城不坐在對面，和她坐在一排軟軟的沙發裏。

夏煜覺得自己的胃好撐，早餐是糯米食，很飽肚子，胃口不足，倒是想喝點酸酸甜甜的。於是點了冰桔茶，想著他感冒喝一點也正好。

兩人又點了不同口味的拉面。夏煜喝著溫水，慢慢道：“兩個人跑到西餐廳來吃拉面，也是醉了……”

夏煜看著周圍的幾桌，幾乎都是爸爸媽媽帶著自家小孩出來玩的，還有幾個家長分別帶著孩子聚餐的。只有自己和他這一對……還有隔著磨砂玻璃坐著的，一對閨蜜。

宋清城總是笑著看著她，然後伸手，捏臉。還親了一下她的側臉……

“嗯……”夏煜瞄著對面一桌的小姑娘，弱弱地說，“我們這樣，會不會教壞前後左右的小朋友？”

“啊……臉紅了。”宋清城突然抱住她，把夏煜的腦袋擱在自己的肩膀上，摸著她的頭發。夏煜一動不動，臉貼著他的肩膀，越來越紅了。

很快，上菜了。暗紅色的大碗，面條熱氣騰騰的。夏煜發現自己突然吃不下了，只好喝著果茶。

直到最後，她的那碗面都沒動。

“浪費糧食啊……”夏煜小聲說著，“第一次一筷子沒動，吃不下……”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的食量，特別是那一杯卡布基諾，簡直就是撐胃利器啊！所以，真的不是故意要浪費糧食的……T.T

吃完飯，夏煜和宋清城一層一層地轉到商場的一樓。她好想要挽住他的手，於是脫口而出，“可以……”

夏煜還沒說完，宋清城就懂了。笑著牽起她手，她發現，他的手好暖活，而且很漂亮。言情小說裏一直習慣地渲染著，男人的手多美。往往用到的字句，就是說“這不是一雙鋼琴家的手就是醫生的手”。

夏煜恰巧對這兩個職業很熟悉，尤其是前者。鋼琴專業的，例如她的那些同學們，手指的確都很修長，但是因為十年如一日的練習，在琴鍵上瘋狂地敲擊，手指的關節都很粗，反而不好看。醫生的手，就更不用說了，做一臺手術就要各種消毒，成日浸泡在消毒液的手，慘白慘白的。

好看的手，果真只能出現在像他這樣不做什麽閑雜事的人身上吧……夏煜默默地想著。

兩個人，就這麽牽著手，進了電影院。

猶豫了一會兒，選了一部愛情喜劇。她站在LED屏前，剛準備回頭說話，宋清城就從背後抱住了她……他指著其中一部說：“就看這個吧？你不能太晚回家，看完了，時間還有多餘的。”

宋清城似乎看得很開心，夏煜也是第一次覺得，電影真的不錯。

之前，她一直覺得看電影是件極其浪費時間的事情。如果有原著的情況下，她更喜歡看書。可是，這時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看電影也挺不錯的。只是取決於，你和誰一起。

宋清城移開兩人座位之間的扶手，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裏。問道：“手怎麽這麽涼？”

“嗯……”夏煜靠近他，有些無奈地笑著，“天生的。所以每天在家，被逼著喝好幾杯中藥。”

電影看了兩個多小時，宋清城從握起她的手開始，就再沒松開過。出了影廳，她才發現，好多學生周末都出來看電影。

夏煜突然笑得狡黠，“早知道穿校服出來了，那別人看你……”

宋清城語塞了一會兒，然後也笑了。

“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學校沒有校服。”夏煜說，“本來當初是要定的，但價格太高了，我們都不買賬，也就不了了之了。雖說會是那種英倫風的校服，但再買一套換洗，還有分秋冬夏的，就會覺得劃不來……”

迎面剛好走來一對初中生情侶，宋清城說：“這不是拐帶校服學生妹嗎？”

“可人家自己也是學生啊，合情合理吧。”夏煜接著說，“再說，我也是大學生了……”

宋清城提議，去他的高中走一走。是一所985大學的附中。

夏煜和他上了擁擠的地鐵，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好不容易有人下了車，她自覺地站在他的身邊。他似乎很喜歡捏自己的臉……一只手牽著，一只手捏著她的臉。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在公眾場合，低聲提醒著他。她總感覺，他好像隨時要吻下去。

出了地鐵站，兩人慢悠悠地逛著校園，像最普通的情侶一樣。

夏煜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說出來：“我本來不喜歡看電影的，但是和你一起，感覺……還挺不錯的。”說完，臉又紅了。

“真的？”

“嗯……”夏煜剛回答，就被他抱著，他捧著她的臉，很認真地看著她，“你……要幹嘛？”他真的吻了下來。

夏煜閉上眼，感覺他的嘴唇很軟，軟軟的……然後，他很快放開了她。真的是，很蜻蜓點水啊。

雖然只是輕輕地觸碰，夏煜卻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還要裝淡定。

校內的空氣的確好，人又少，格外的清凈。

她聽著宋清城說著，他當時翹課，從附中出來就一個人逛校園，哪裏又有變化、哪裏沒變。

夏煜小時候，也常來這個大學。小升初的時候，程魏陽還可惜著自己的成績，為什麽不去讀這個附中。

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兩人牽著手逛了很久，夏煜終於意識到，自己還要回家，於是和他從另一個岔路走回去。

又上了地鐵，人依舊很多，車廂裏很悶。宋清城又捏著她的臉不放，看著她的眼睛，再往下……夏煜突然覺得，他是不是……又要親自己？

在轉地鐵的時候，他把她送到安檢口還有一段路，又抱住她，輕輕地吻著她……

夏煜被放開後，用手遮住嘴，背著書包趕緊過了安檢。在刷卡之前，悄悄回頭看宋清城剛剛的位置，他剛轉身離開。

夏煜從書包裏拿出耳機戴上，甜甜的歌，和她現在的心情很般配。

******

她把頭放在胳膊上，長呼出一口氣。

唔……

正如蕭筠妍所說，她真的是記性太好了，好到那些細節回憶起來，至今還歷歷在目。

也許，這真的不是一個什麽好習慣。

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是她不好嗎？

還是他不好？

古往今來，有人傳誦，“恨不相逢未嫁時”。而她的心裏，卻只有一句——

相見恨早。

如果不是當年相逢，如果不是當年年少……

如果是現在遇上，如果……

可這世間，哪兒有那麽多“如果”，無非只有一句，“莫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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