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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兩國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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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方嬤嬤已經過來回話,只是皇後娘娘勞累,尚未起身。陛下已經穿戴起身,親自管了這事。

方嬤嬤小聲回稟:“公主已經進宮了。”

賀瑯冷笑一聲:“這麽快?”

方嬤嬤道:“淩晨宮門未開,就等在門口了。”

賀瑯道:“如何?”

方嬤嬤知道是問那女子,道:“一身素服,眉眼機靈,看著十分聰明果敢。”

聰明果敢?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兒那麽多花樣,可不是聰明果敢?

賀瑯道:“先讓她去掖庭學學規矩。這幾日就勞煩嬤嬤了。”

方嬤嬤不敢托大:“老奴謹遵陛下吩咐。定盡心竭力,絕不辱沒皇家風儀。”

蘇朝朝起來後,也知道了這事。方嬤嬤特意來回話:

“陛下讓公主先進掖庭學學宮規、儀態,教養嬤嬤是前朝宮中留下的,想來十分可用。”

掖庭是禁足有罪宮人之所,這幾個教養嬤嬤也不是省油的燈。蘇朝朝知道賀瑯是想讓她吃點苦頭,也不多說。只是方嬤嬤特意回景陽宮來回話,倒有些意外。

“這是陛下的意思?”

方嬤嬤一凜,道:“陛下從來都是這意思。宮中上下,都以娘娘為尊。陛下還笑稱,便是陛下自己,也得聽娘娘的。”

蘇朝朝聽她這話,也有意思,琢磨著笑了。

方嬤嬤與秦嬤嬤不同。便是如今,秦嬤嬤也常把她當成自己喜愛的、需要操心的晚輩。而方嬤嬤從一開始,就將她當成 侯府主母,如今她做了皇後,更是謹小慎微。這番蘇朝朝與賀瑯生氣,雖不甚明顯,方嬤嬤也是看在眼裏。自以為是皇後娘娘為了奪權,才和陛下鬧了小性子,吹了枕邊風。

結果,自然是皇後娘娘贏了。

經此一役,方嬤嬤對皇後娘娘對陛下的影響力,也要重新評估。因此,今日格外的謹慎,盡管不露聲色。

蘇朝朝也不說破。方嬤嬤忠心可用,這便足夠。

掖庭之中,月清雲散,四合靜悄悄的。只有庭院中間,站著一個渾身汗水的女子。夜風清涼,可她臉上仍然不斷的滴落汗水。

賀晳維持著跪的姿勢,已經快一個時辰,那幾個兇悍的教習嬤嬤早就睡了。卻沒有停止折磨她。

那幾個嬤嬤都是蠢的,只知道聽命行事,也是方嬤嬤千挑萬選出來的。

賀晳一動不動,任由汗水落下,等最後一滴沙漏落盡,才慢慢站起身。腿腳發軟,她晃了晃,吐出一口長氣。

賀瑯還真是有心,真的找了幾個蠢的。任憑她威逼利誘,什麽都不管,只知道刻板的讓她規練禮儀,她從小在山裏長大,十歲之前都從沒見過生人,哪裏懂得這些?

倒是以前疏忽了,被人鉆著這個空子明目張膽的折磨。

賀晳揉了揉酸軟的手軟,柔媚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那又怎麽樣呢?娘親說的對,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點小苦,她吃得起,將來,也擔得起一國之母,萬民景仰。

賀瑯真以為自己會乖乖的被困在離山一輩子嗎?

不過,她也真想不到,一向愚忠的賀瑯會做了皇帝。賀瑯一向無情無義,自然是巴不得她們母女二人一輩子留在離山,孤苦終老。可惜啊,賀家族中無人,如今突厥有意求親的消息一出,他也得乖乖的封自己做這個長公主。

賀晳又是冷笑,寧德?安寧有德?還真是諷刺。

她這次出山,註定要送給賀瑯一份大禮!

十日之後,兩國使臣進京,齊王和平郡王一同接待。

齊王還好,突厥使臣是突厥的左賢王伏念,可汗王叔,傳言他自幼欽慕漢文化,為人風雅,還寫的一手好字,一口大周官話更是流利端正。

齊王驚訝道:“王叔的官話當真是好。”

伏念皮膚比一般的突厥人白一些,只有上面留了兩綹微翹的小胡子,容貌出眾,儒雅之中又有些痞氣。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是個外族人。可偏偏又能一眼看出,這人極其的清雅。兩股氣質糅合,倒是讓人過目難忘。

伏念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得意:“本王可是請了大周名儒做老師。這大周的風土人情,都令本王向往。”

齊王順勢便道:“離國宴還有幾日,這幾日便讓小王做個東道主,帶您好好看看。”

伏念捋了捋翹須,拊掌道:“甚好,甚好。本王可是聽說過,齊王爺向來是個中翹楚,飲樂賞玩都別有見解。”

可不是,齊王就是個紈絝,吃喝玩樂,樣樣在行。

二人莫逆一笑。

平郡王這邊就不太好了。高昌使臣正是高昌如今的國師念均方,上來慢條斯理的禮見完畢,便求見自家甘曳郡主。

平郡王眉心一跳。這段時日過去,他再傻也知道自己府上的,是個假郡主了。

只好僵著臉道:“郡主偶染風疾,不好見人。過幾日郡主好些了,再來與國師敘舊。”

念均方很是倨傲:“我們郡主在高昌時,是我國的一只雌鷹,從小到大,都沒生過病。怎麽到了你們大周,就動不動病了?”

平郡王到底是個王爺,當下斂了那股隨和之氣,端出十二分的氣勢來:

“人食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倒是本王今日出門前,郡主道,與國師不算相熟,也沒什麽舊可敘。但若國師執意拜見郡主,本王便詢過郡主之意,再做安排。”

高昌王便是之前出使大周的五王子。五王子向來隨遇而安,做了高昌王之後,也曾勵精圖治過一段,可這人到底有些懶散,自從念均方做了國師,如今高昌大事,倒有大半握在念均方手中。

可他再勢強,也是個臣子。甘曳是高昌王室,論理,的確該是念均方拜見。

念均方在高昌國內強橫慣了,冷哼一聲,又問:

“住所在哪裏?”

平郡王瞧他這德行,隨意指派了一個文官領去了。和突厥左賢王與齊王的相談甚歡,真是成了鮮明對比。

送走念均方,平郡王巴巴的趕進宮訴苦。

說來也奇怪,當年豐元帝在位時,多少是他生身之父,可一看到豐元帝就怵得發慌。如今換成了賀瑯,反倒能挺起腰桿。

賀瑯聽完,倒不意外,冷冷道:“既然如此,就冷著他。你也不必唯唯諾諾,我大周堂堂大國,那高昌彈丸之地,敢有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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