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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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妃坐在下首，眉頭緊鎖，手上糕點都掰碎了也不自知。
蘇朝朝瞧的好笑，只是拿了本史書慢慢翻看。
小滿已經一歲多，宮中現在只有他一個孩子，也是時候提前找兩個心性純正的孩子，作為皇子伴讀。
齊王妃就將齊王世子帶進宮來了，小世子已經八歲，十分穩重。小滿又最喜歡大孩子，一見了他就黏在身邊，揪著他的衣裳不肯撒手。
小世子李燦蹲下身，就把小滿抱了起來。齊王妃嚇了一跳，剛要說話，就見小滿伸出胖胖的小胳膊摟著李燦的脖子，吧唧在人家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一臉的口水。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滿咯咯直笑，開心極了。李燦卻黑了臉，把小滿放在墩子上，嫌棄的擦了擦臉。
小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李燦怕他摔了，急忙來扶，吧唧，又被偷襲了一口。
李燦臉更黑了，使勁擦著口水。小滿興高采烈，拍手直笑。
蘇朝朝見齊王妃坐立不安的，心中好笑：“這兩個孩子也算投緣。今天天氣好，讓秦嬤嬤帶出去跑著玩會兒吧。也不用拘在我們面前。”
齊王妃還想說什麽，沈渠已經抱著孩子就出去了。
齊王妃坐下，小聲道：“娘娘，您膽子也太大了。”
蘇朝朝笑道：“我看燦兒不錯。”
齊王妃訥訥點頭：“是不錯。自小就是性情沈穩，比他爹看著還要老成。你可不知道，他爹成天嘻嘻哈哈，喜歡鬧騰……”
話打住，齊王妃愁雲慘霧，又嘆了口氣。
蘇朝朝合上書，看向她面前。齊王妃後知後覺，才發覺糕點都碎的不成樣子，當即赧然的紅了臉。
蘇朝朝道：“算了，也吃不成了，和我一起去魚池子裏餵錦鯉。”
齊王妃呆呆的重覆道：“餵錦鯉？”
蘇朝朝好笑道：“總不能浪費。”
池子裏的錦鯉不少，一見有人投餵，紛紛冒出頭來，清澈池塘，紅雲翻湧。
齊王妃：“娘娘這錦鯉養的色澤正紅，真好看。”
蘇朝朝：“可惜不能吃。”
齊王妃默默無語。
二人餵完了魚，剛走了幾步，齊王妃又是悠悠一聲長嘆。
蘇朝朝計算這她這幾日往宮裏跑的次數，為了自己耳邊清凈，開口問：“齊王還是歇在你房裏？”
齊王妃覺得有些怪異，不過還是點點頭。
“那你今日回去，早早歇了，把門鎖了。”
齊王妃脫口而出：“為何？”
蘇朝朝看著她：“你不是想要個孩子養養？你不讓他歇在別處，哪來的孩子？還是說，你想讓他睡你的丫頭？”
“呸！”齊王妃白了臉，急急要跪，被蘇朝朝給扯住了。
“娘娘恕罪。我的丫頭都是清清白白的，幹什麽給人做妾？”
蘇朝朝道：“那你就得鎖上門，讓他去睡小妾了。”
齊王妃半晌說不出話，突然憋出一句：“就怕鎖了門，他也不去。”
蘇朝朝要不是皇後，都忍不住要翻她一個白眼了：“你鎖了門，他還能翻窗進來不成？”
齊王妃自然就答：“他去睡書房啊。”
言語間，還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
蘇朝朝簡直要扶額。
既不讓去睡小妾，又不讓睡自己，還偏要異想天開，想讓齊王去生個孩子來給自己帶著玩玩。呵，瞧這時候，齊王要真是去睡了小妾，這齊王妃能將齊王府的琉璃瓦都給掀了。
蘇朝朝道：“我問你，你真想養個妾室的孩子，倒也不是不成。可這孩子抱到你身邊，是當庶子養呢，還是嫡子呢？他母親又該如何處置呢？若是養大了，到底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親生的孩子，尚且有忤逆不孝的，你抱養來的，將來心性就一定好嗎？他究竟是該向著生母，還是向著養母？你養了他，若說貴重，卻是小妾之子。若說是個妾生，卻是養在你這個繼妻身邊的。將來，你讓齊王世子，讓這孩子，如何自處？你自然能說，齊王府上下和睦，不在意這些，可外面的人呢？那些議論，總是有的。這孩子面對紛紛擾擾，當真能靜守己心？”
齊王妃被問的楞住，原本還有許多應對之詞，都被這向來嬌軟的皇後娘娘堵了個一幹二凈。
半晌，她才低頭道：“可我真想要個孩子。好多回夢裏，我都夢見我那孩子。有時候，還忍不住細算，若是沒有出事，這個時候，他已經會爬了。”
喪子之痛，哪是那麽容易平息？
蘇朝朝搖搖頭，下了個結論：“你真是閑的。若是無事，不如去慈幼堂。”
話音剛落，便覺晚風清涼，拂過發絲，又吹散了那人一身玄裳，微墜的衣擺在青石板上搖動。
蘇朝朝眼中明光乍現，喜是驚見之喜。
齊王妃急忙跪下：“見過陛下。”
賀瑯闊步過來，自然拉住了蘇朝朝的手，將身上長袍解下，披在了她身上。
“手有些涼了。”
賀瑯身後轉出一人，正是齊王。齊王一身青衣，正幽沈看向齊王妃，神色實在是無可奈何。
夫妻二人告辭，默不作聲的出了園子。
蘇朝朝與賀瑯走了幾步，忽聽一聲孩童哭聲，似是小滿。
賀瑯大步過去，沈渠將小滿抱著，小滿張牙舞爪，推拒哭鬧。齊王世子李燦渾身是水的跪在一旁，秦嬤嬤要扶他起來，可這孩子倔強跪著，一言不發。
蘇朝朝都想不起來，要問孩子們出了什麽事了，腦子裏就一句話：齊王府這兩坑兒子的貨，把孩子給忘了！
小滿還在哭：“哥哥，哥哥……我不要阿沈，我要哥哥！”
沈渠哪敢放手？
賀瑯清喝一聲：“放下他。”
一松手，小滿就跑過去，撲到李燦懷裏，蹭了一身水。李燦雖知不妥，到底是個八歲的孩子，躲不過去，僵硬的跪在原地。
蘇朝朝也不細問，先讓秦嬤嬤帶孩子們回去。李燦得了命，這才踉蹌起身，腿一瘸一拐的，大概是腿傷著了。
賀瑯瞧著好笑，將小滿遞給沈渠，一擡手把這倔強孩子給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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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已經一歲多，宮中現在只有他一個孩子，也是時候提前找兩個心性純正的孩子，作為皇子伴讀。
齊王妃就將齊王世子帶進宮來了，小世子已經八歲，十分穩重。小滿又最喜歡大孩子，一見了他就黏在身邊，揪著他的衣裳不肯撒手。
小世子李燦蹲下身，就把小滿抱了起來。齊王妃嚇了一跳，剛要說話，就見小滿伸出胖胖的小胳膊摟著李燦的脖子，吧唧在人家臉上親了一口，糊了一臉的口水。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滿咯咯直笑，開心極了。李燦卻黑了臉，把小滿放在墩子上，嫌棄的擦了擦臉。
小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李燦怕他摔了，急忙來扶，吧唧，又被偷襲了一口。
李燦臉更黑了，使勁擦著口水。小滿興高采烈，拍手直笑。
蘇朝朝見齊王妃坐立不安的，心中好笑：“這兩個孩子也算投緣。今天天氣好，讓秦嬤嬤帶出去跑著玩會兒吧。也不用拘在我們面前。”
齊王妃還想說什麽，沈渠已經抱著孩子就出去了。
齊王妃坐下，小聲道：“娘娘，您膽子也太大了。”
蘇朝朝笑道：“我看燦兒不錯。”
齊王妃訥訥點頭：“是不錯。自小就是性情沈穩，比他爹看著還要老成。你可不知道，他爹成天嘻嘻哈哈，喜歡鬧騰……”
話打住，齊王妃愁雲慘霧，又嘆了口氣。
蘇朝朝合上書，看向她面前。齊王妃後知後覺，才發覺糕點都碎的不成樣子，當即赧然的紅了臉。
蘇朝朝道：“算了，也吃不成了，和我一起去魚池子裏餵錦鯉。”
齊王妃呆呆的重覆道：“餵錦鯉？”
蘇朝朝好笑道：“總不能浪費。”
池子裏的錦鯉不少，一見有人投餵，紛紛冒出頭來，清澈池塘，紅雲翻湧。
齊王妃：“娘娘這錦鯉養的色澤正紅，真好看。”
蘇朝朝：“可惜不能吃。”
齊王妃默默無語。
二人餵完了魚，剛走了幾步，齊王妃又是悠悠一聲長嘆。
蘇朝朝計算這她這幾日往宮裏跑的次數，為了自己耳邊清凈，開口問：“齊王還是歇在你房裏？”
齊王妃覺得有些怪異，不過還是點點頭。
“那你今日回去，早早歇了，把門鎖了。”
齊王妃脫口而出：“為何？”
蘇朝朝看著她：“你不是想要個孩子養養？你不讓他歇在別處，哪來的孩子？還是說，你想讓他睡你的丫頭？”
“呸！”齊王妃白了臉，急急要跪，被蘇朝朝給扯住了。
“娘娘恕罪。我的丫頭都是清清白白的，幹什麽給人做妾？”
蘇朝朝道：“那你就得鎖上門，讓他去睡小妾了。”
齊王妃半晌說不出話，突然憋出一句：“就怕鎖了門，他也不去。”
蘇朝朝要不是皇後，都忍不住要翻她一個白眼了：“你鎖了門，他還能翻窗進來不成？”
齊王妃自然就答：“他去睡書房啊。”
言語間，還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
蘇朝朝簡直要扶額。
既不讓去睡小妾，又不讓睡自己，還偏要異想天開，想讓齊王去生個孩子來給自己帶著玩玩。呵，瞧這時候，齊王要真是去睡了小妾，這齊王妃能將齊王府的琉璃瓦都給掀了。
蘇朝朝道：“我問你，你真想養個妾室的孩子，倒也不是不成。可這孩子抱到你身邊，是當庶子養呢，還是嫡子呢？他母親又該如何處置呢？若是養大了，到底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親生的孩子，尚且有忤逆不孝的，你抱養來的，將來心性就一定好嗎？他究竟是該向著生母，還是向著養母？你養了他，若說貴重，卻是小妾之子。若說是個妾生，卻是養在你這個繼妻身邊的。將來，你讓齊王世子，讓這孩子，如何自處？你自然能說，齊王府上下和睦，不在意這些，可外面的人呢？那些議論，總是有的。這孩子面對紛紛擾擾，當真能靜守己心？”
齊王妃被問的楞住，原本還有許多應對之詞，都被這向來嬌軟的皇後娘娘堵了個一幹二凈。
半晌，她才低頭道：“可我真想要個孩子。好多回夢裏，我都夢見我那孩子。有時候，還忍不住細算，若是沒有出事，這個時候，他已經會爬了。”
喪子之痛，哪是那麽容易平息？
蘇朝朝搖搖頭，下了個結論：“你真是閑的。若是無事，不如去慈幼堂。”
話音剛落，便覺晚風清涼，拂過發絲，又吹散了那人一身玄裳，微墜的衣擺在青石板上搖動。
蘇朝朝眼中明光乍現，喜是驚見之喜。
齊王妃急忙跪下：“見過陛下。”
賀瑯闊步過來，自然拉住了蘇朝朝的手，將身上長袍解下，披在了她身上。
“手有些涼了。”
賀瑯身後轉出一人，正是齊王。齊王一身青衣，正幽沈看向齊王妃，神色實在是無可奈何。
夫妻二人告辭，默不作聲的出了園子。
蘇朝朝與賀瑯走了幾步，忽聽一聲孩童哭聲，似是小滿。
賀瑯大步過去，沈渠將小滿抱著，小滿張牙舞爪，推拒哭鬧。齊王世子李燦渾身是水的跪在一旁，秦嬤嬤要扶他起來，可這孩子倔強跪著，一言不發。
蘇朝朝都想不起來，要問孩子們出了什麽事了，腦子裏就一句話：齊王府這兩坑兒子的貨，把孩子給忘了！
小滿還在哭：“哥哥，哥哥……我不要阿沈，我要哥哥！”
沈渠哪敢放手？
賀瑯清喝一聲：“放下他。”
一松手，小滿就跑過去，撲到李燦懷裏，蹭了一身水。李燦雖知不妥，到底是個八歲的孩子，躲不過去，僵硬的跪在原地。
蘇朝朝也不細問，先讓秦嬤嬤帶孩子們回去。李燦得了命，這才踉蹌起身，腿一瘸一拐的，大概是腿傷著了。
賀瑯瞧著好笑，將小滿遞給沈渠，一擡手把這倔強孩子給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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