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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珠胎暗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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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成暮淡淡一笑:“姐姐還記得,我回家之前,是在崔府度過一段日子。”

提起這個,想起蘇成暮當時滿身傷痕,生怕自己活不了,都不敢和她親近,蘇朝朝更確信了:她是真的討厭崔菩提。

“姐姐,都過去了。”蘇成暮握著她的手,淺笑之下,現出嘴角的梨渦。

不管經歷什麽,這少年總能陽光恣意的笑。

“我來拜托姐姐,是因為,崔小姐對我總算有救命之恩。我想請姐姐幫忙,去勸勸崔小姐,不要入宮。”

蘇朝朝柔光一轉:“阿暮,你該不會……喜歡那種會隨隨便便打你的女孩兒吧?”

蘇成暮哭笑不得:“姐姐想到哪裏去了,我當真只是為了回報崔小姐當年的救命之日。”

蘇朝朝松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這就好。你要是喜歡那種兇惡女子,那你這是病,得治!”

蘇成暮無奈的搖搖頭。

這個姐姐,為何嫁人之後,越發的不穩重了?

“你要報恩,為何又不讓崔小姐進宮?”

蘇成暮頓了頓:“陛下皇後伉儷情深,豈是她能比的?她這一生,誤便誤在過於自負,又自認美貌,加之性情含戾,進宮,不是一件好事。我若是去,並不合適,唯有拜托姐姐走這一趟。”

蘇朝朝這一趟走的並不十分順利,崔靈老將軍病了,興許是氣的?門房無禮,又有不少夫人都一並過來。那回話的侍女十分拿喬,引著夫人們一個一個進去。

蘇朝朝一進去,“輪到”的那個是禮部曾侍郎的夫人,曾遠遠見過蘇朝朝一面。她見宣平侯夫人在此等候,哪裏敢先去?

沈渠也不多言,上前吩咐那侍女帶路。

侍女竟還翻了個白眼。

這一行穿院過廊,竟然不是在正廳,而是眼看就到了崔菩提住的內院。

崔靈號稱不懂“規矩禮儀”,蘇朝朝原本以為只是說說而已,眼下一看,才知道這老將軍一點也沒謙虛。迎面過來一侍女,橫沖直撞,風風火火的穿了過去。

蘇朝朝頓足,改變了主意。

“這是去內院的路?想必是你家小姐誤會了,我聽聞崔老將軍染病,拙夫又事務繁忙,這才讓我來探望老將軍。”

“什麽啊?那不早說?今日一大早,全都是來恭賀我家小姐的……”侍女仍舊不知天高地厚,沈渠一掌拍在她背上,把人打了一個趔趄。

“廢什麽話,帶路。”

不得不說,有時候,面對這種叫人哭笑不得的“小蠢蛋”,暴力十分有效。

崔老將軍是真氣病了。躺在床上看什麽也不順眼,吃著淡而無味的白粥哼哼唧唧。

“多謝賀夫人,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原本還以為就算死在京城,也無人管呢。”

蘇朝朝敷衍道:“老將軍說的什麽話?您為國家立下過汗馬功勞,陛下怎麽會忘了您呢?”

崔老將軍“嘿”了一聲:“差點忘了,聽聞陛下在潛邸時,就與賀夫人兩小無猜,這……難道是陛下托你來看我的?”

這老家夥……好心看他,句句帶刺。

蘇朝朝也不客氣,心知他並不願意女兒嫁入宮中,便故意拿這來堵他的嘴。

“我與陛下是小時情意,小孩子之間玩的好也是尋常。如今都大了,若論親近,當然是崔小姐與陛下更親近。”

崔靈氣的喉嚨呼呼作響,又拿粥撒氣:“這京城的大夫事也太多,說要忌口,這個也不能吃,那個也不能吃,每日只能吃這淡出……咳咳,的白粥,真是,沒病也吃出病來了!想當年老夫在蒙城,身中數箭還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沒死呢!”

“是,是,老將軍洪福齊天。還請您好好保重身體。”

崔靈剛要開口,蘇朝朝又笑瞇瞇的道:“畢竟,再過不久,就是崔小姐的大日子了呢!”

此話正中死穴,崔靈躺在床上,捶床頓足,不能自制。

蘇朝朝走前,他還躺在床上,喃喃自語:“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臨出門前,恰好禮部侍郎的夫人也出來了,她年紀稍長,對蘇朝朝見禮,蘇朝朝忙回執平禮。

曾夫人慌忙不疊,眼中不加掩飾的欽讚和艷羨:“夫人,您怎麽從那邊院落出來了?”

蘇朝朝奇道:“我本就是去探望崔老將軍。他老人家一生為國,此時重病,卻不肯吃藥,只吃了半碗白粥,也不知請了大夫沒有。”

曾夫人亦是唏噓,又品讀出些別的含義:女兒院門前喧囂盈天,父親重病,卻無人相問?若不是賀候夫人前去探望,他們這些人還不知道崔將軍病了呢。

曾夫人忙道:“賀夫人也不必憂心,您若是放心不下,也可延請太醫過府診治。賀候的帖子,太醫必定會盡心盡力。”

蘇朝朝正有此意,與曾夫人笑言幾句,這才出了府門。

這短短幾句,自然不必提曾夫人回去後,會如何宣揚“還沒進宮的貴妃”崔菩提是如何的得意忘形、跋扈無禮,且連親爹病了都不管不孝。賀候夫人前去探病,又是如何被崔家的侍女擋在門口一番“折辱”,然宣平侯夫人依舊是不計前嫌,親自請了太醫為崔老將軍診治等等。

京城雖大,但最是藏不住話。這一傳出去,許多門第都暗自慶幸,沒有因著崔老將軍和崔菩提的美貌上門求娶。這樣不孝不倫的女子,若真是娶回家,那上三代、下三代都不得安寧了。

沈渠在前引路,想起今日之事,仍有些惱怒:“這崔菩提當真無禮。可是崔靈就這麽不願意女兒嫁入宮中,連當著郡主的面都不加避諱,說什麽家門不幸?”

“我聽侯爺說過,陳王當年對崔靈有救命之恩,後來也暗中加以提攜。崔靈當然是不願意,女兒嫁給如今的陛下。”蘇朝朝道。

“原來如此。可聖上的明旨還沒下,他要是真這麽不願意,也能力諫,憑他此時在軍中的地位,真的不願意,陛下也不會強求。”沈渠越發不解。“他為什麽幹巴巴的在家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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