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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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若是報了案，豈不是要鬧的人盡皆知？大周民風雖然開化，可別劫持過的女孩兒，哪還有什麽清白可以分說？
李順便告退了，打算再去想法子，走了幾步，突然掉頭回來。
“小王爺說的對，那丫頭就愛做菜吃菜，也不會得罪別人。說起來，今日在福壽居，倒是有一件事，也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李螢胡亂問：“什麽事？”
李順有些為難：“只怕小王爺覺得，我是信口開河。”
李螢道：“講。你娘們唧唧的做什麽？”
李順：他現在可不就是可“娘們”？
李順道：“今日中午用飯時，那丫頭聽隔壁包間裏，兩個富貴青年談論什麽，寧小王爺唇紅齒白，身段窈窕，最妙的還是那剪水雙瞳，一顰一笑間眼含春情，聽說還愛塗脂抹粉，比涼秋月的小倌兒還要好看了……那丫頭平素膽小，今天偏偏多喝了幾杯，一聽他們敢這樣褻瀆於你，撞過去就和他們理論，大吵一架，還把人家飯桌給掀了……”
李螢沒聽完就氣的一拍桌子，結果下手太重又抱著手嗷嗷叫：“那兩個是什麽東西？誰家的？本王去弄死他們！”
李順本來就是胡謅的，上哪給他找那兩個人？
“我們平頭百姓，哪裏能認得？虧得是福壽居的後臺大，那兩個人不敢搗亂，不然，朝朝兒還能討得了好？就怕……就怕他們想來想去都咽不下這口氣，這才來找朝朝尋仇，她一個女孩兒，也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麽對付她。”
李螢早就按壓不住了，一聲令下，就派人去查。李順不忘繼續煽風點火，一面跟舒文彥和侍衛頭領回報：“人是在福壽居後面的葫蘆巷子裏，被馬車劫走的。當時是午膳時間，福壽居附近人來人往，馬車停留的時間不長。朝朝拽斷了珠花，也沒被迷暈，是清醒著被弄走的。珠花一路做了記號，已經出城了。”
那頭領為難道：“既然出了城，再要找人，就難了。”
李順忙道：“那丫頭機警，一定會留下記號。”
李順心急如焚，心念幾動，恨不得去找那人出手。可想想他若是身份暴露，恐怕朝朝也會受到牽連，只好強自忍耐。
將軍府裏，賀豐已經派了人出去找，隨後才來向賀瑯回報。
“屬下擔心是唐鎮公子故弄玄虛，所以派了人出去。只不過追查時，卻發現另一撥人也在找那丫頭。”
“是唐鎮的人？”賀瑯敲了敲案幾，閉目思慮。“究竟是誰？”
賀豐又道：“倒是小王爺，聽說她失蹤了，只派了一隊十人的侍衛出去尋，連暗衛都沒有派出去。瞧著倒不像小王爺的作風。”
賀瑯輕笑一聲：“有什麽稀奇？流光本來就沒什麽定性，好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都去找她。這幾日淡下來，則是因為常去月山居。”
賀豐恍然大悟：“怪不得。聽說孟姑娘會做花宴。”
天亮不久，賀豐一臉怪異的來回報，就見自家將軍正端坐在書桌後面，衣裳完整。不知是早就起了，還是一夜未眠。
“將軍，查到了。是沈元清沈公子。”
賀瑯擡眼：“什麽？”
賀豐又說了一遍：“福壽居後面馬車很少。我派人去查了，那段時間只有三輛馬車經過，一輛是藥房送藥的，一輛是兩名女眷。只有沈公子的馬車，上面是，是司衛府的人。要能在瞬息之間將人擄走，又不驚動任何人，只有司衛府了。”
賀瑯手指停住：“他與那丫頭，能有什麽牽連？至於動用司衛府的人？”
賀豐道：“已經查過了。沈公子的祖母，便是沈相的母親，常去無味齋用膳。無味齋還是沈老夫人資助才能開起來的。只不過沈老夫人沒有告知姓名，蘇朝朝也不知曉。前日，沈老夫人清早就出了沈府，在無味齋逗留了兩個多時辰，未時出來，就直接出城了。”
“出城？”賀瑯問。
賀豐點點頭：“沈老夫人說是想家，要回鄉去看看。”
賀瑯敲擊桌案，默不作聲，片刻，突然起身：“走。”
鎮國大將軍是要親自去找那丫頭了？賀豐瞧著，既覺得有些意外，可又有點微妙的意外之內的感覺。
涉及到這丫頭，大將軍總是能做出點出格破例的事情來的。
這邊，沈元清正站在李螢面前。李螢問起蘇朝朝，他供認不諱。
李螢氣的跳腳：“你幹嘛啊？抓她去給你做菜啊？”
沈元清淡淡道：“人我藏起來了。她什麽時候招供，什麽時候就放她出來。”
李螢瞪圓了眼睛：“她招什麽供？她犯什麽事了不成？她做的菜有毒啊？”
才幾日不見，沈元清胡子拉茬，眼眶內陷，整個人都頹廢了。
“也許吧。”說完拂袖而去。
李螢瞧他這幅樣子，竟然沒敢強留，目瞪口呆看著他轉身出去了。
蘇朝朝慢慢蘇醒，恍若自長眠中掙脫了混沌。四下暗沈沈的，一縷兩縷光從木板縫隙中射進來，照亮灰塵。她渾身發冷，忍不住咳了兩聲。
黑暗裏有人說話：“這丫頭瞧著怎麽也不像會做那種惡事的……老大讓我們看著，究竟是什麽意思？”
“……說是這丫頭有不少後臺，找到證據之前，先藏在這裏。老大過來，親自來審。”
審？審什麽？她又做了什麽惡事？
他們說的老大又是誰？
蘇朝朝正思索著，門就開了，她瞇起眼睛，擋住光，一個娃娃臉少年端來一碗飯，大概是像冷聲冷氣的訓斥，可一看她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先嘆了口氣。
“咯，吃吧。”
蘇朝朝活動了一下手腳，也不多說，拿起碗大口大口就把這碗豆腐飯給吃完了。
她舔了舔嘴唇：“還有嗎？”
少年一楞，拿著碗跑出去了，一會兒就聽他問別人：“老大說讓我們看著她，沒說餓著她吧？”
那人想了一會：“是沒說。可是……可她害死了老大的奶奶，就是我們的仇人！不餓死就夠了，不許給她吃飽！”
娃娃臉猶豫道：“可看她的樣子，不像會害人的。”
“那東西都在她身上搜出來了！多半就是她謀財害命的！還有什麽可說的。”
娃娃臉乖巧的“哦”一聲，一會兒端來一碗水：“沒飯了。晚上我給你多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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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便告退了，打算再去想法子，走了幾步，突然掉頭回來。
“小王爺說的對，那丫頭就愛做菜吃菜，也不會得罪別人。說起來，今日在福壽居，倒是有一件事，也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李螢胡亂問：“什麽事？”
李順有些為難：“只怕小王爺覺得，我是信口開河。”
李螢道：“講。你娘們唧唧的做什麽？”
李順：他現在可不就是可“娘們”？
李順道：“今日中午用飯時，那丫頭聽隔壁包間裏，兩個富貴青年談論什麽，寧小王爺唇紅齒白，身段窈窕，最妙的還是那剪水雙瞳，一顰一笑間眼含春情，聽說還愛塗脂抹粉，比涼秋月的小倌兒還要好看了……那丫頭平素膽小，今天偏偏多喝了幾杯，一聽他們敢這樣褻瀆於你，撞過去就和他們理論，大吵一架，還把人家飯桌給掀了……”
李螢沒聽完就氣的一拍桌子，結果下手太重又抱著手嗷嗷叫：“那兩個是什麽東西？誰家的？本王去弄死他們！”
李順本來就是胡謅的，上哪給他找那兩個人？
“我們平頭百姓，哪裏能認得？虧得是福壽居的後臺大，那兩個人不敢搗亂，不然，朝朝兒還能討得了好？就怕……就怕他們想來想去都咽不下這口氣，這才來找朝朝尋仇，她一個女孩兒，也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麽對付她。”
李螢早就按壓不住了，一聲令下，就派人去查。李順不忘繼續煽風點火，一面跟舒文彥和侍衛頭領回報：“人是在福壽居後面的葫蘆巷子裏，被馬車劫走的。當時是午膳時間，福壽居附近人來人往，馬車停留的時間不長。朝朝拽斷了珠花，也沒被迷暈，是清醒著被弄走的。珠花一路做了記號，已經出城了。”
那頭領為難道：“既然出了城，再要找人，就難了。”
李順忙道：“那丫頭機警，一定會留下記號。”
李順心急如焚，心念幾動，恨不得去找那人出手。可想想他若是身份暴露，恐怕朝朝也會受到牽連，只好強自忍耐。
將軍府裏，賀豐已經派了人出去找，隨後才來向賀瑯回報。
“屬下擔心是唐鎮公子故弄玄虛，所以派了人出去。只不過追查時，卻發現另一撥人也在找那丫頭。”
“是唐鎮的人？”賀瑯敲了敲案幾，閉目思慮。“究竟是誰？”
賀豐又道：“倒是小王爺，聽說她失蹤了，只派了一隊十人的侍衛出去尋，連暗衛都沒有派出去。瞧著倒不像小王爺的作風。”
賀瑯輕笑一聲：“有什麽稀奇？流光本來就沒什麽定性，好的時候，恨不得天天都去找她。這幾日淡下來，則是因為常去月山居。”
賀豐恍然大悟：“怪不得。聽說孟姑娘會做花宴。”
天亮不久，賀豐一臉怪異的來回報，就見自家將軍正端坐在書桌後面，衣裳完整。不知是早就起了，還是一夜未眠。
“將軍，查到了。是沈元清沈公子。”
賀瑯擡眼：“什麽？”
賀豐又說了一遍：“福壽居後面馬車很少。我派人去查了，那段時間只有三輛馬車經過，一輛是藥房送藥的，一輛是兩名女眷。只有沈公子的馬車，上面是，是司衛府的人。要能在瞬息之間將人擄走，又不驚動任何人，只有司衛府了。”
賀瑯手指停住：“他與那丫頭，能有什麽牽連？至於動用司衛府的人？”
賀豐道：“已經查過了。沈公子的祖母，便是沈相的母親，常去無味齋用膳。無味齋還是沈老夫人資助才能開起來的。只不過沈老夫人沒有告知姓名，蘇朝朝也不知曉。前日，沈老夫人清早就出了沈府，在無味齋逗留了兩個多時辰，未時出來，就直接出城了。”
“出城？”賀瑯問。
賀豐點點頭：“沈老夫人說是想家，要回鄉去看看。”
賀瑯敲擊桌案，默不作聲，片刻，突然起身：“走。”
鎮國大將軍是要親自去找那丫頭了？賀豐瞧著，既覺得有些意外，可又有點微妙的意外之內的感覺。
涉及到這丫頭，大將軍總是能做出點出格破例的事情來的。
這邊，沈元清正站在李螢面前。李螢問起蘇朝朝，他供認不諱。
李螢氣的跳腳：“你幹嘛啊？抓她去給你做菜啊？”
沈元清淡淡道：“人我藏起來了。她什麽時候招供，什麽時候就放她出來。”
李螢瞪圓了眼睛：“她招什麽供？她犯什麽事了不成？她做的菜有毒啊？”
才幾日不見，沈元清胡子拉茬，眼眶內陷，整個人都頹廢了。
“也許吧。”說完拂袖而去。
李螢瞧他這幅樣子，竟然沒敢強留，目瞪口呆看著他轉身出去了。
蘇朝朝慢慢蘇醒，恍若自長眠中掙脫了混沌。四下暗沈沈的，一縷兩縷光從木板縫隙中射進來，照亮灰塵。她渾身發冷，忍不住咳了兩聲。
黑暗裏有人說話：“這丫頭瞧著怎麽也不像會做那種惡事的……老大讓我們看著，究竟是什麽意思？”
“……說是這丫頭有不少後臺，找到證據之前，先藏在這裏。老大過來，親自來審。”
審？審什麽？她又做了什麽惡事？
他們說的老大又是誰？
蘇朝朝正思索著，門就開了，她瞇起眼睛，擋住光，一個娃娃臉少年端來一碗飯，大概是像冷聲冷氣的訓斥，可一看她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先嘆了口氣。
“咯，吃吧。”
蘇朝朝活動了一下手腳，也不多說，拿起碗大口大口就把這碗豆腐飯給吃完了。
她舔了舔嘴唇：“還有嗎？”
少年一楞，拿著碗跑出去了，一會兒就聽他問別人：“老大說讓我們看著她，沒說餓著她吧？”
那人想了一會：“是沒說。可是……可她害死了老大的奶奶，就是我們的仇人！不餓死就夠了，不許給她吃飽！”
娃娃臉猶豫道：“可看她的樣子，不像會害人的。”
“那東西都在她身上搜出來了！多半就是她謀財害命的！還有什麽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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