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審案

關燈
太子一時語塞,這幅刺繡這般大,婢女定是帶不出去做手腳的。而若是婢女自己繡的話,雙面繡哪怕是繡娘也難繡得,一個尋常的婢女怎麽可能會繡。

他這樣一想,便無法反駁,只是看向了華憶柔。

華憶柔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兩步,淚水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現在她該怎麽辦!都怪這個華長歌陷害她!

她只記得華長歌陷害她,卻不記得自己之前三番四次陷害華長歌,而華長歌今日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人群中,二夫人輕輕揚起了唇角,心中暗自冷笑,上次華長歌把自己叫到她院裏之時,告訴了自己華憶柔正在刺繡的事情,而自己為了讓華憶柔出醜,則收買了其中一個繡娘,偷偷做了些手腳。

如今柳薇兒不僅不知到底是哪個繡娘所做的手腳,就算她知道了,也是沒用的,她找來去給繡娘金子的人現在早已經出了邑安,那個繡娘也並不知道那個女子是誰,真是死無對證。

華長歌目光落在了二夫人身上,輕輕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中的諷刺,二夫人表面慈眉善目的,但實則左右逢源。不過自從三姨娘上次陷害她私鹽之事,二夫人就徹底與自己站到了同一戰線之上,與三姨娘撕破了臉。

華長歌並不計較此事,她自是知道二夫人為何要這般做,因為華憶姝馬上就到了說媒的時間,若是她親自掌家的話,自是會為華憶姝找一個好婆家的。

但若是掌家之權回到了三姨娘手中,依照三姨娘瑕疵必報的個性,到時候必定會報覆二夫人與華憶姝。

二夫人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落得淒慘下場,便只能令三姨娘毫不還手之力才可以了。

或許,這就是為母則剛吧。

南岳郡主樂得見別人倒黴,她盯著大小姐,幸災樂禍道:“原來大小姐那個傳聞是真的啊……”

華憶柔的臉變得蒼白,她努力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強顏歡笑道:“南岳郡主怎麽也信那些謠言了,都是假的,做不了真的!”

她此時方知謠言的害處,可是之前她在嘲諷華長歌之時,也從未考慮過那些只是謠言。

三姨娘在女眷席中慌亂地看著眾人的神色,只見眾人的目光都是嘲諷的,俱是信了華憶柔在府中與秦銘有過情誼,而那碧草不過為她背了黑鍋的謠言。

她心中慌亂,一咬牙站了出來走至眾人之中,此時孰輕孰重她分的明白,悄聲向華憶柔做了個口型,“說實話。”

華憶柔看得分明,她心中尚還有些猶豫,但見華長歌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好似在嘲笑自己該如何抉擇,心中更為惱怒。

但是此時的情況容不得她氣惱,慌忙跪下朝著老夫人請罪:“祖母,柔兒有罪,柔兒撒謊了,其實這幅刺繡並非柔兒所繡!”

她此言一出,滿座驚訝,有人忍不住驚聲道:“原來相府大小姐也是個滿口謊言的女子!”

“如今沽名釣譽之人有何資格擔起辭塵仙子的名號來?”

也有人反駁道:“她這番話有可能是在為自己找理由呢!畢竟撒謊與不守婦道孰輕孰重自是分明!”

華憶柔在眾人的目光中,只覺得自己好似化作了一只鼠兒猴兒,供人戲弄,而這個罪魁禍首,就是那該死的華長歌!

若是她有一日成了太子妃,定不會放過這個惡毒的女人!

太子也十分訝異,他直視著華憶柔,不解道:“大小姐,為何你要這樣說?”

華憶柔不敢擡首,自覺顏面無光,她淒淒道:“臣女平日事務繁忙,根本沒有時間來繡這刺繡,這刺繡是臣女出重金請來幾個繡娘幾個月之中趕制出來的,願希望可以讓祖母開懷,誰知竟被有心人收買了繡娘。”

太子聞言更加吃驚,他沒有想到自己所心悅的女子竟是一個這樣為了出名而可以不折手段的女子,他嘆息一聲,盡是失望之色:“你的孝心是好的,只是方法是錯的啊!”

華憶柔擡起頭,一雙似是蜜糖做的眼睛盯著太子看,似乎可以甜進太子心中去:“太子殿下,臣女知錯,只是如此也可以證明這首詩是有心人陷害啊!”

太子見她這樣楚楚可憐,情不自禁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郁之色:“如此處心積慮去毀掉一個女子的名節,這是多麽惡毒!你放心,我會為了你查清楚此事的,來人啊,去找來那些繡娘,孤要親自審案!”

赫連瀾滄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嘲諷,這個太子見了女子的眼淚便管不住自己了,這等事情是相府的事情,況且今日是老夫人壽辰,他非但不息事寧人還要鬧大了此事不可,真是愚蠢。

赫連瀾滄想著,一邊看向華茂修,果然,華茂修的臉上同樣也是陰晴不定,他上前恭聲道:“殿下宅心仁厚,只是今日是臣家中母親生辰,實在不宜審案啊!”

太子望向他,臉上的笑意很是親切,道:“華公,你放心,正是因為是老夫人壽宴,才不能鬧出這等不明不白的事情,待會帶了那些繡娘,孤一定會為了你的女兒洗清罪名的,你無須擔心。”

華茂修見太子如此堅定,也不好再拒絕,面色鐵青的退回遠處。

華長歌輕聲笑了出聲,這個太子啊,果真是嬌寵慣了的,此時華茂修明顯是不想追究此事了,畢竟此事事關他府中其他人,若是傳了出去有損名聲,偏偏這太子就要鬧大此事,那個老狐貍不被氣死才怪。

二夫人神色冷靜,她擡眼望向了其中一個繡娘,心中冷笑,她怎會給人留下把柄?那個她找去收買繡娘的人本是她娘家一個新買的婢女,她是悄悄來來的,事成就離開了邑安,根本沒留下一點線索。

不多時,那幾位繡娘就被帶了上來,太子正襟危坐,冰冷的目光在她們臉上掃視,似乎想要看穿她們的心思來:“你們幾人就是為華大小姐刺繡的繡娘?”

繡娘們俯下身,諾諾應道:“正是。”

太子冷笑,命人將那刺繡扔至她們面前,那幾個繡娘俱是什麽也沒有看出來,懵懂無知地互相對了對目光。

太子示意婢女將那刺繡上的詩念了出來,幾個繡娘皆是喊冤,其中一個小聲道:“婦人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做這種事情啊,大小姐是獻給老夫人的刺繡,我們怎敢擅自做主繡上這等詩句來?”

華憶柔冷冷一笑,道:“你們不敢擅自做主,也是有人收買了你們的!否則我這刺繡上怎麽會多出這詩句來!”

幾個繡娘自是不承認,太子怒極,就想要對她們上刑,赫連瀾霖懶懶丟了顆花生到自己口中,笑道:“皇兄,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若是見了血就不好了,不如明日再議吧!”

華茂修見這個混世小魔王為自己說話,他慌忙也應道:“是啊殿下,今日若是見了血實在不祥,請您三思啊!柔兒,你說該如何是好?”

燕國公夫人與侍郎夫人也哀求道:“柔兒,今日是個大喜日子,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了。”

華憶柔見華茂修此時的語氣甚至帶了些哀求,她又望向了座上的老夫人,只見老夫人微闔雙目,只是面上的神色也有些不開心。

她即使痛恨華長歌,也不能在此時惹得眾人對自己有微詞,便柔弱道:“殿下,就依臣女父親之言吧。”

華長歌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自是清楚的,這種時日,眾位官員們都還在,華茂修怎麽可以讓眾人都眼睜睜看著自己出笑話?

她看向松了一口氣的華茂修,又望向面有不岔的華憶柔,唇邊的笑意微不可見,只怕,如兒今日艷壓群芳,到時還有她的氣憤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