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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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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見眾人都堅持,就連華憶柔也說暫時先不上刑,他只得點了點頭,溫柔的對華憶柔道:“即是你這樣說,孤也就不強求了,擇日再審也就是了,來人啊,將這幾個繡娘給我關押下去。”

華憶柔的臉上飛起兩抹緋紅雲霞,她微微擡首看向太子,又嬌羞地垂下首,聲音如同蚊吶:“謝過殿下。”

華茂修冷冷看著侍衛將幾個哭爹喊娘的繡娘給拉扯了下去,心頭一股無名之火升騰而起,今日是老夫人壽宴,竟鬧出這等事情來,讓他在眾臣面前顏面無存。

不過看著太子對華憶柔的重視,將來即便是做不了太子正妃,也能夠做得側妃的位置,到時他這個丞相的位置才能夠更為牢固。

想到此,他原本對華憶柔這場鬧劇的火氣消了下去,畢竟若是自己這個女兒做得太子側妃,將來太子一朝登基,自己也就是國丈了,身份比現在還要高出許多。

他這時候才站了出來,微笑道:“讓諸位大人夫人見笑了,現在壽宴繼續,大家請吃好。”

眾人自是沒有異議,一個個坐穩了,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方才的事情,畢竟看太子對華憶柔這般重視,還有誰敢不開眼去提此事呢?

而經過此事,其他小姐們的獻禮也不必再展示了,原本花了重金給老夫人準備了琉璃屏風的二夫人臉都氣歪了,這個華憶柔,自己丟臉也就算了,害得自己在老夫人面前開臉的機會也沒了!

眾人用過膳之後,華長歌提議道:“祖母,長歌為您準備了戲目,現在勞駕諸位夫人小姐們移駕戲臺處看戲吧!”

宣岳原本目光一直黏在華憶柔身上,此時他坐在世家公子的席位之中,互聽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竟有些耳熟。

他循聲望去,竟然見到那日戲弄自己的女子站在相府女眷中,不由得驚失色,口中驚叫了一聲。

他身邊坐著的是宣成德的長孫宣清,他聽得宣岳驚叫一聲,不悅地冷哼一聲。宣岳平日最是畏懼宣清,便縮起頭不敢再說話,只是目光狠狠剜著華長歌,恨不得將她身上盯出幾個血洞來。

老夫人因著方才經歷了那一出,此時精神便不如方才那般好了,悻悻地坐在太師椅上,神情怏怏的。

燕國公夫人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發呆的老夫人身上,便慌忙走至了老夫人身旁,笑道:“母親,郡主給您準備了戲目呢,咱們現在就去戲臺看戲吧!”

老夫人的六十大壽鬧出這等事情來,最是寵愛的孫女名節受損,心中便有些悶悶的。但見燕國公夫人說話,她便點了點頭,同意了去看戲。

華長歌微微揚起了唇,起身安排眾位小姐們往戲臺處去了。因著老夫人喜愛看戲,相府有專門演戲之所,正在花園旁的院子中,眾女眷們平日裏沒什麽可消遣,而這聽戲便是打發時間的愛好,便都朝著花園去了。

席間的宣岳見華長歌走了,一雙目中噴出火來,這些時日他一直在找華長歌,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華長歌居然是相府的女兒,看他怎麽收拾她!

他站起身子,打算跟著華長歌朝花園去,宣清見他站了起來鬼鬼祟祟的,便冷哼一聲:“岳兒,你要去哪?”

宣岳回頭猥瑣地笑道:“我要去茅房,大哥,你要一同前去麽?”

宣清斜睨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宣岳只覺得在他的註視下喘不過氣來,便忙轉過頭,朝著花園方向去了。

花園中,一路上花團錦簇,嬌態艷姿,搖曳翩翩,叢中有蟬鳴鳥叫聲時有時無地響起,蝴蝶在其間穿梭飛舞,華長歌遠遠落在眾人之後,聽著前面時不時隨著風聲傳來的歡聲笑語,面上的神色有幾分淡淡的,這些歡悅,本不是屬於她的,去了也是多餘。

正當她站在花間之中摘下一支趙粉時,忽然聞得一聲怒喝:“你這個賤人,總算被我找到你了!”

華長歌眸色一深,循聲望去,卻見宣岳站在不遠處朝著自己怒目而視,他今日身著錦衣,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她微微一笑,道:“原來是岳表哥,有禮了。”

宣岳此時怒火中燒,哪裏聽到那表哥二字,若是他聽了進去,便該知道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清冷的女子是新封的忠國郡主,然而他並沒有做註意到這個細節,而是冷笑道:“你個小賤人,上次害我出了那麽大的醜,本公子今日非要奉還不可!”

盈袖掃視他一眼,冷聲道:“你這個登徒子,竟敢辱罵我家小姐!信不信我叫侍衛來!”

“你少給我管閑事!”宣岳一揮手,便將盈袖推倒在地,他盯著華長歌的臉,面上浮現一抹淫笑:“你這個小賤人,也有落在我手中的一天……”

華長歌微微揚唇笑了,陽光雖然照在她的臉上,卻還是顯得她冷清孤傲,她盯著宣岳,目光如同冰天雪地之中的風,直盯得宣岳心中發毛。

這個女子的笑與宣清倒是相似,宣岳如是想著,然而他還是疾言厲色道:“你笑什麽!”

華長歌諷刺地望著她,輕笑:“在相府如此亂來,我笑你傻啊。”

宣岳氣得渾身汗毛都倒立了起來,更是失去了理智,朝著華長歌就要動手,華長歌不慌不忙,冷睨他一眼,擡腳沖著他胯.下狠狠踢了一腳,宣岳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原本高高揚起的手也移到自己胯.下,口中不住慘叫。

華長歌嘴邊揚起一抹冷厲的笑,對於這種欺男霸女的惡人,無需留情。不過片刻,她嘴邊的笑落下,換做一副吃驚的模樣,驚呼道:“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給我打這個在相府裏欲行兇的惡人!”

盈袖盈月會意,命侍衛們上前沖著在地上慘叫的宣岳一陣拳打腳踢,那宣岳自小嬌生慣養,頭一次被人打罵,他一邊慘叫,一邊盡力擋著如雨點般的拳頭。

華長歌在一旁冷眼旁觀,突然,有人上前來,阻止了侍衛的毒打,口中冷冷道:“郡主何必在老夫人壽宴之上大打出手?”

華長歌站在花叢中,玄紫色的裙擺逶迤在花間,愈發襯得花色鮮艷,卻也襯得華長歌神色愈加淡漠。她對來人投以淡淡的目光:“你是何人?”

來人一襲墨藍色山紋衣袍,白皙的臉上眉眼分明,也是淡如流水,他此時望著華長歌,臉上的笑意似笑非笑:“我是宣清,乃是宣家的嫡長孫。”

華長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她擡眼望向宣清,舉了團扇遮住了唇邊的冷笑:“原來是清表哥啊,久仰大名了。只是清表哥,為何你會與這惡徒相識呢?”

宣清的笑有幾分冷淡:“他是宣岳,是郡主二舅舅的獨子。”

華長歌換做吃驚的表情,吃驚道:“這竟然是岳表哥?可是他為何要毆打我的婢女?”

地上正慘叫的宣岳踉踉蹌蹌爬了起來,他扶著宣清的肩,一手指著華長歌,兇狠道:“你少強詞奪理了!若不是你上次羞辱於我,我怎麽會打你的婢女!”

“還不給我住口!”宣清回頭朝他低喝一聲,又轉過頭,直直的盯著華長歌,目光冷凝:“既是我這兄弟沒有規矩,那郡主現在打也打過了,可有出氣?”

華長歌淡淡的笑了:“只是方才岳表哥太過兇神惡煞,我現在心裏還害怕呢!不如讓岳表哥朝我的婢女道個歉,此事也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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