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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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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長歌聽聞隱陽王,面上的笑意忽地冷了下去,正當她神色不豫之時,華長軒與幾位王爺已經走了進來。

華茂修見幾位殿下一同來了丞相府,忙不疊地躬身行禮,赫連瀾霖面上的笑意淡不可見,微笑道:“華公不用多禮。”

他雖然說著話,但是剛進亭子之時,目光便已落在了華長歌的身上,只見她神色淡淡,甚至未曾多看自己一眼。

他心中郁結,這個華長歌,真是不知好歹,上次拒婚已經讓他成為笑柄,他真的不知自己如何比不得赫連瀾霖去。

“臣女見過幾位殿下。”華憶柔嬌媚的聲音響起,赫連瀾滄這才註意到了華憶柔,她低垂眉眼,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心生保護之欲。

只是如今他見了她,心緒也難起波瀾,反倒是對於華長歌,他著實意難平。

待眾人坐下之後,朝歌王望向赫連瀾霖,笑了一聲,唇邊的笑意難測:“八弟每日不理政事,原來是來找華府小姐啊,果真是艷福不淺。”

赫連瀾霖懶懶一笑,執扇輕搖,道:“臣弟不敢與六哥相提並論,臣弟聽說六哥最近甚是寵愛府中姬妾,若論艷福,臣弟自是比不得六哥。”

朝歌王並未有其他愛好,只是喜愛美色,十四歲那年府中的婢女便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後來又收了不少姬妾在府中。

他聞言冷冷一笑,道:“父皇先前還在金殿之上斥責過華長歌,八弟如今實在應該與華長歌保持距離,以免生出流言來。”

他這話一出口,府中之人心中盡是一動,華長歌卻是不羞不惱,兀自舉杯飲了一口茶水。

華憶柔心中冷笑,慌忙佯裝驚慌的模樣,口中道:“朝歌王殿下,長歌她心中已有意中人,與邑昶王只是交好的朋友罷了,長歌,你快向殿下解釋呀。”

華長歌面上的笑意如同帶了暖意的清風,她側頭看向華憶柔,不解道:“大姐,你這話我著實聽不懂,什麽意中人?”

華憶柔像是受了驚嚇一般,怯怯地望了一眼赫連瀾滄,道:“長歌,你不是一直說,這世間,你所心悅的唯有隱陽王殿下麽,這件事情,邑安的貴女都知道啊……”

赫連瀾滄眉頭抑制不住地一跳,擡眼望向華憶柔,唇邊倏地揚起一抹冷笑,這個華憶柔,分明是要挑撥他與華長歌起爭執。

他一雙眼睛冷冷望向華長歌,悠悠帶了冷風,這個女子,從前心悅他不假,之後卻是冷淡如冰。他一開始只是以為她要欲擒故縱,可是之後她卻膽敢拒婚!

誰給她的膽子!他自小雖然受盡了屈辱,但是他莫名地不想讓這個自己原本棄之如敝屐的女子也低看自己一眼。

華長歌冷笑道:“大姐怎麽也學會口出妄語了?從前不過是小女兒情誼了,如今長大了怎麽還算數?”

華憶柔作出楚楚可憐的模樣,道:“可是先前你不是還說過要求皇後娘娘賜婚給你二人麽?後來你卻又當眾拒婚,而且你現在與邑昶王殿下又……妹妹,你實在不該這樣任性的……”

朝歌王冷冷一笑,面上的冷笑如同猛獸望著獵物露出了獠牙:“忠國郡主當日的一言一語實在是豪情壯語,說什麽終身不嫁,真是好大的口氣!如今卻與邑昶王暗中私會,真是顏面盡失!”

華長歌忍不住笑了出聲,道:“暗中私會?臣女不知殿下在說什麽,邑昶王殿下不過來府中一聚,眾姐妹都在,臣女實在擔不起暗中私會這個罪名。”

華憶南瞧著眾王爺好似都不喜歡華長歌,她本是審時度勢之人,便握住了手中的帕子送至唇邊低低笑道:“可是妹妹聽說,二姐是同邑昶王殿下一同回的府呢。”

華長歌冷睨她一眼,她前世記得華憶南入府之後一直抱著華憶柔大腿,在自己被廢之時,她也常常入宮同華憶柔一同辱罵自己。

這一世,好似一切都未曾有變。

她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雙眸盯著華憶南含笑,道:“七妹是外室所生,雖然剛回了府中,對這些倒是上心嘛。”

華憶南最是忌諱別人提起自己的外室身份,尤其此時眾位殿下還在,她不由地生了火氣,道:“二姐既然做了醜事,就不要怕被別人知道!”

華長歌悠然站起來,道:“如今我管家,出府查看鋪子豈不是尋常之事?路上偶遇正要來府中的邑昶王,是何醜事?”

華憶南的唇邊揚起諷刺的笑意,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華長歌聞言冷冷一笑,並未出聲反駁,她這樣嘲諷的不是自己,而是邑昶王,自是有邑昶王出言敲打。

果然,赫連瀾霖冷哼一聲,道:“七小姐好大的威風!本王來丞相府可是什麽見不得的事情?竟能由你一個女子出言汙蔑麽!”

華憶南唬了一跳,慌忙俯下身子跪下行禮,口中驚恐道:“殿下,臣女不是這個意思!”

赫連瀾霖一雙眼珠越發漆黑,他冷冷望著華憶南,冷笑道:“果然是外室所生,滿腦子都是汙穢之事!”

華憶南身子一僵,一雙眼珠中逐漸沁出了晶瑩的淚珠來。

這等話對於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而言已經是很重的斥責了,她驚恐地俯下頭請罪,心中卻愈發對華長歌怨恨。

華憶昕倒是幸災樂禍不已,這個華憶南本是她生父的外室,入了府中之後,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七小姐位置,還奪了父親的寵愛,如今見她被斥責,心中雀躍不已。

她望向華憶南,面上的笑容有些歡悅,道:“小婦所生的丫頭,就是不知禮數,眾位殿下在此,豈容得你放肆!還不給我回了自己的院裏!”

華憶柔心中不悅,這個蠢貨華憶昕,如今不幫著自己人,還在這內鬥!

她強顏歡笑道:“昕兒,不許亂說話。”

華憶昕鼓起了嘴,有幾分不滿,這個華憶柔,就會裝出這樣善解人意的模樣,真是惹人嫌。

赫連瀾霖看著華憶柔,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冷笑一聲,側頭看向了赫連瀾滄,道:“三哥,你為何一直一言不發?”

華長歌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曾經當眾拒婚,這於赫連瀾滄而言是個恥辱,如今見了她,自是沒什麽話可說的。

偏偏赫連瀾霖這般說,就是要讓眾人想起昔日的拒婚之事,好來提醒赫連瀾滄,他的弱小。

赫連瀾滄面色未變,他今日一襲青衣,顯得他如修竹挺立孤傲,面上的笑意亦是淡淡的,道:“眾位臣弟聊得歡愉,何必需要我擾了大家興致呢。”

赫連瀾霖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探尋,其他王爺,他都不放在眼中。唯有赫連瀾滄,喜怒不形於色,當初到了北荒屢立軍功,在眾百姓中也極有威望,他不得不防備。

他涼涼一笑,道:“現在事關三哥,華大小姐說忠國心悅於你,三哥,你就不好奇此事麽?”

赫連瀾滄的目光對上華長歌,覆又垂眸,不驕不躁道:“想來只是謠言,否則,郡主有怎會拒婚呢?不過緣份天註定,本王信天命,大概我與郡主無緣吧。”

華長歌只是淺淺一笑,手中撥動著腕上的赤金蓮花雕鏤手鐲,一言不發。

朝歌王冷笑道:“依我看,忠國郡主與三哥毫不相配,三哥這樣的性子,理應有一個柔順賢良的賢內助,而不是忠國郡主這樣膽大妄為的女子。”

華長歌微笑道:“我也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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