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4

關燈
?秦冰兒剛踏出電梯,整個人都傻了。

門口居然蹲著一條巨大的狗,表情看起來兇巴巴的,正一動不動盯著自己。

“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似乎想和狗狗對話,“我我我……可能走錯門了,你千萬別激動。”

大狗歪著腦袋打量了她一會兒,站起身來挪動腳步向她走來。

“別別別!”秦冰兒拿包護住臉,假裝看不到它,顫抖著一步步往後退。

偏偏電梯門重新打開,裏面有人剛走出來,就挨了她一腳。

“抱歉抱歉。”秦冰兒都快被嚇哭了,轉過頭跟來人道歉,卻撞上了某個溫和的目光。

年輕的大男孩笑容靦腆,禮貌地微微頷首,示意她不要緊。

大約是看出了秦冰兒的緊張,他上前兩步,摸了摸大狗的腦袋,又擡眸告訴她:“別怕,它不會攻擊人的。”

秦冰兒怔怔地點頭,看著他把大狗牽回了屋裏。

**

“喲,我們的小公舉來啦?”許致晟調侃道。

秦冰兒一進門神情就怪怪的,探頭探腦地朝屋裏四處張望。

“看什麽呢?”阮清言茫然地順著她的目光四處瞧了瞧,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秦冰兒收回四處亂飄的視線,正要開口,卻看到阮清言身邊的姑娘,瞬間雙目放光,“阮大哥,這位是……你女朋友?”

“嗯。”阮清言頷首,為兩人作介紹。

“啊呀!不得了不得了!果然不能小看你啊阮大哥,你居然找了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秦冰兒的表情簡直像見了鬼一樣,忙上前和顧霜枝握手。

許致晟知道她腦袋裏藏著什麽說不出口的吐嘈,就幸災樂禍地小聲提醒了一句:“那個……小顧認識你阮大哥的時候,眼睛是失明的。”

果不其然,那個專業拆臺的姑娘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難怪……這就合理了嘛!”

“……”阮清言臉色一黑,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

“阮大哥阮大哥~”秦冰兒神秘兮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他一臉不樂意,卻還是配合地稍許俯身,聽到那姑娘壓低聲音悄悄問他,“那個在陽臺上和狗玩的帥哥,是你朋友嗎?”

阮清言擡眸,望了陽臺上的人一眼,點頭道:“嗯,我助理。”

“那……他有沒有女朋友的?”這姑娘絲毫不矜持,直接道出了本意。

阮清言莞爾,兩手一攤,狀似不在意地說:“這我可不知道。”

整個工作室誰不知道小林孑然一身,阮清言就是成心讓她著急,誰讓她總口不擇言說他醜來著。

邊上的顧霜枝聽到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好心解答:“他叫林驍,沒有女朋友。”

“真噠?謝謝嫂子~!”秦冰兒激動地要撲過去抱她,結果被阮清言長臂一展,攔住了。

秦冰兒見狀,皺著眉頭抱怨:“小氣鬼!就許你一個人抱啊?”

“嗯。”對方居然不要臉地承認了。

**

阮清言回上海後休息了一陣,才請了一些朋友來家裏吃飯。

這些日子大家都在無形中幫了他不少忙,尤其是許致晟,灰弭都賴在他家不肯走了,阮清言可是費了老大勁才把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拖回家。

“我怎麽算,都覺得你只請一頓根本不夠啊。”許致晟合計了一下,“小顧眼睛覆明了不還得另外慶祝一下啊?”

阮清言覺得挺有道理,對方又接著說:“還有,方濤的事情被擺平了,也值得慶賀吧?”

“這有什麽好慶賀的……”他蹙眉,搞不懂許致晟的腦回路。

對方也瞥了他一眼,“話說你倒是挺淡定,明明有證據證明方濤說了謊,為什麽不早拿出來?”

阮清言沒多解釋,只反問一句:“你打牌的時候一上來就扔炸彈?”

許致晟覺得他腦子有病,懶得搭理他,就去客廳找文懷他們玩了。

今天阮清言家格外熱鬧。

許致晟、文懷、於念和小白在客廳裏鬥地主。許致晟已經第四次做地主了,前三次都慘被農民打倒,這次他可不敢亂出牌了,每次出牌前都得看看灰弭的意思。當然,是哈士奇灰弭。自打灰弭坐在許致晟邊上,他的手氣便好得不科學,隨便怎麽打都贏。最後其他人不樂意了,把許致晟的財神爺趕去陽臺曬太陽了。

陽臺上有兩個人在看風景,是不是生疏地閑聊兩句。直到秦冰兒的視線裏忽然又出現了那條哈士奇,嚇得整個人跳起來往林驍懷裏鉆,本就內向的大男孩被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羞得滿臉通紅。

灰弭大約是覺得自己不受歡迎,又重新回屋裏瞎溜達,倏地吸了吸鼻子聞到美食的香味,便跑去廚房門口蹲著充當監工。

只不過……那兩個人到底是在做菜麽?

你餵我一口,我親你一下,膩膩歪歪的連狗都看不下去了,難怪沒有朋友。

等到那沒人性的主人發現它的時候,又板著臉把它趕走了。

世界這麽大,為什麽就沒有一條狗的容身之處?

**

小葉最後一個到場,剛進門就心急火燎地跑去找阮清言匯報:“老大老大,我剛才在樓下看到方濤了!”

“他來做什麽?”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勁,紛紛圍了上來。

“他說是來找你的。”說著,小葉也皺了皺眉,似乎不大希望老大去搭理這種人,“我剛才罵了他一頓,叫他別來煩你了。”

“我知道了小葉,謝謝你。”阮清言又轉過身跟顧霜枝報備,“我下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一屋子的人都沈默了,唯有顧霜枝率先開了口:“那早去早回,等你吃飯。”

“嗯,乖~”他眼角的笑意嶄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溫柔地保證道,“很快就回來,給你炸雞翅吃。”

分明是六月的天,怎麽讓人覺得這麽冷呢……

許致晟見狀都想趕人了:“都什麽時候了還虐狗,你再不走我得走了!”

眾人大笑,唯有顧霜枝一臉窘狀。

**

公寓底樓側門樓梯間,方濤等了許久,也沒直接上去,他就知道阮清言會來。

“老大,好久不見。”方濤的嘴角扯了扯,勉強擠出點僵硬的笑容,“你好像變了不少。”

“彼此彼此。”阮清言沒打算多說廢話,開門見山地問他,“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想來看看你。”

“少惡心。”他蹙了蹙眉。

“呵呵。”方濤這才道出了來意,“你現在高興了是嗎?看我唱了那麽久的獨角戲,最後才拿出證據來戳穿。現在所有人都把我當個笑話,你滿意了?”

“……”阮清言沒回答,神色從容,等著他繼續開口。

“老大啊。”方濤陰測測地笑了,“你說你這人吧……怎麽每次運氣都那麽好呢?我真就搞不懂了。”

阮清言無奈地撇嘴,居高臨下道:“我也搞不懂。”

“那行車記錄儀還是我幫你買的!就用了那麽一次,你後來說用不慣,就給收起來了……一次啊!”方濤蹙起眉,至今不敢相信,“為什麽偏偏就是那個時候?你說光線不夠,叫我去把車燈打開,這該死的行車記錄儀把所有拍攝過程都錄下來了。呵,有這麽巧的事嗎,老大?”

“沒這麽巧。”阮清言故意說反話諷刺他,“我早在多年前就預謀了這麽一出,引你入局。”

“這麽久不見,你變得幽默了。”方濤斂起了笑,專註地直視他的眼睛,“聽說你談戀愛了,和那個瞎子小姐,對嗎?”

他不置可否,已然心生了結束對話的念頭。

“你知道談戀愛的人,最怕什麽嗎?”方濤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引起了阮清言的註意,“最怕不能白頭到老啊,在這方面,你一定沒我有經驗。你三言兩語就讓我女朋友懷疑我,你知道我心裏多難受嗎,老大?”

阮清言的眸色微微沈了沈,“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的那個女朋友長得挺漂亮的。”說著,方濤忽然意味深長地幹笑了兩聲。

這話徹底把阮清言激怒了,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你給我離她遠點。”

方濤笑得越來越大聲,像是失去了理智的行屍走肉。

“喲,阮清言,大攝影師Yan,你也有今天?”方濤終於喊了他的全名,“你從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麽?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哈哈!”

“方濤,你是男人的話,有什麽沖著我來,找女人麻煩算什麽東西?”從小到大,他頭一回這樣生氣。

“我又沒說要找她麻煩,你急什麽?”方濤又冷笑道,“沒準我對她挺好的呢?”

“你少給我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阮清言沒耐心再和他周旋,“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還能幹什麽?”方濤反過來問他,“我的人生已經全毀在你手上了,你說我能幹什麽呢?我現在做任何事情,還有用嗎?”

“原本有人花了錢,讓我整得你身敗名裂。”方濤仔細觀察起阮清言緊繃的五官,平日裏那樣從容的一個人,竟會流露出這樣緊張的神情。

“可我現在改主意了。”他陰測測地笑道,“我認為身敗名裂這回事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你家有的是錢,隨時可以東山再起。我現在打算……讓你在乎的女人痛苦,你看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