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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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初夏覺得好笑極了。
“你以為每件事只是像隨口說說那樣容易嗎？”
她坐在椅子上，身體稍微往後背的靠墊上一靠，慢條斯理道：“別擔心，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程婉兒臉一紅。
“我沒後悔，就是……”她咬著唇瞪著眼去看貝初夏的雙手。
食指尖尖，細長白皙，雖然說不上非常嫩，但是嫩是有了。比她差不了多少。
而且這一看就是一雙充滿靈氣的手，手指靈活纖細，動起來就像翩躚的蝶。
應該只有這樣的雙手，才能雕刻出類似於《蝶羽共舞》那種極為高雅的作品來吧。
“初夏，你平時是怎麽保養你的手的？為什麽你每天摸這些臟石頭，手還能這麽好看？”
貝初夏低頭瞅瞅自己的手，淡淡說道：“一周做一次手膜，就好了。”
程婉兒似懂非懂：“什麽是手膜？可是像面脂一樣的東西？”
“配方差不多吧，不過就是專門用在手上的。”
“哇，好神奇啊，看來你用的這種手膜功效非常好。”程婉兒一臉羨慕。
她因為還年輕，面脂這種東西暫時用不上，但是她看見過母親經常在用。雖然母親面脂用得多，可是卻從來沒用到過手上。
今天她是長見識了，原來雙手也可以保養變美。
她的手之所以又白又嫩又滑，完全是因為這雙手什麽活兒也不幹，純粹是養出來的。
而貝初夏卻不一樣，她什麽活兒都得幹，卻保養的手啊臉啊和她相差無幾，簡直讓人羨慕。
“初夏，既然如此，那我還怕什麽呢？”程婉兒現在放心了，“我的手要是變得不美了，就用你的面脂，讓它變美就好。這樣孟大師就不會嫌棄我了。”
貝初夏：“……”
好單純的小姑娘。
師傅會因為一雙手而嫌棄人嗎？他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嗎？
其實程婉兒並不了解孟朝歌，所以她註定入不了他的心。
“玉雕是一門技術，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般人跟著師傅學習，要學個好幾年才能夠出師自立門戶，所以你得有思想準備。”
“沒關系，我不需要自立門戶，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哪天能夠雕刻《蝶羽共舞》那就成了。”
貝初夏：小姑娘確實單純。
或許程婉兒學幾天就沒了興趣，或許她嫌累嫌臟就會改變主意，這些想法在貝初夏腦海中統統閃了一遍。
她認真說道：“婉兒，我有必要提醒你：任何成功都沒有捷徑，和勤學苦練是離不開的。你若是真的想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如果你不確定，我真心建議你不要學。因為剛開始學習使用刻刀，經常會出現把自己手指割破的情況，你怕不怕流血？”
程婉兒似乎被她眼中的認真嚇到了：“初夏，你說的是真的嗎？”
貝初夏點頭。
“我……”程婉兒猶豫片刻，用商量的語氣問道：“能讓我先試試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
“可以。”
貝初夏是個對待任何事都非常認真的人，為了達成目標，她可以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來全心對待。
但是程婉兒和她不一樣，讓一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小姐突然吃苦，有點不現實。
果然，兩天內，手指被割出十幾道血口子之後，程婉兒便堅決不肯再碰刻刀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知是因為傷口疼的，還是因為這輩子學不會雕《蝶羽共舞》而心生遺憾。
她這一哭，把寶曦急壞了。
給程婉兒處理傷口的時候，她即便再小心輕微，也惹得自家小姐疼得嗷嗷叫，急的她自己也掉眼淚。
作坊裏幹活的人聽到了，都紛紛過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程婉兒眼淚汪汪，十根白蔥般的手指直接變白熊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貝初夏看了也心疼卻是無奈，玉雕這條路並不好走，除了不怕苦累流血之外，天賦也很重要。
程婉兒一項優勢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成功？
最後這件事終於驚動了孟朝歌。當他看到程婉兒的“白熊掌”時，目光足足停留了三秒鐘，這才挪開。
淡淡說道：“明明沒有那個天賦，何必逞強？”
他的語氣很淡，讓人聽不出喜怒。
程婉兒不哭了，怯怯看著他，低聲道：“我想努力。”
眼前的男人一身出塵脫俗氣質，讓她只能仰望。但是，即便是在仰望，她也想離他近一些。
“你要知道，雖然一個人想成功努力是必然，但是卻有個更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努力的方向正確。”
孟朝歌轉身看著她，清澈的眸子裏帶著些許薄涼。
“聽著，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話作廢，《蝶羽共舞》是一部無法模仿的巨作，它是晴兒的心血，所以以後不再需要你再動手，把它忘了。晴兒是我這輩子最摯愛的人，無人能夠代替。”
程婉兒有些激動，嘴唇一抖想說點什麽，不料孟朝歌話還沒說完：“還有，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倘若偶遇，我也會再也不認得你是誰。”
淡聲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程婉兒目光怔楞盯著那抹消失的白色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貝初夏微微嘆了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傅為了徹底打消程婉兒的心思，不得已只能決絕做出這種決定。
雖然婉兒一時之痛，卻好過痛苦一輩子。
貝初夏忽然感覺，師傅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自己和愛人陰陽兩隔，傷心欲絕之時還要感受著來自程婉兒的壓力。婉兒其實並不壞，甚至很單純，對待感情更是執著。
可就是這份執著，給孟朝歌無形中禁錮上了一把道德的枷鎖。
師傅也不想無情傷害婉兒，可是對端木晴又念念不忘，這份糾結與煎熬誰都替代不了。
程婉兒的身體微微一晃，貝初夏連忙上前扶住她：“婉兒，師傅這是為了你好……”
扶住的身體還有些瑟瑟發抖，程婉兒雙眼黯淡無光，緊咬著雙唇正在努力克制哭聲溢出。
雖然沒哭出聲，但是嘴唇卻被她咬破了，鮮血染紅了整片唇。
“寶曦，快進來幫忙。”
寶曦一直在門外守著，聽貝初夏這麽一喊，忙不疊地推門進屋，映入眼簾的卻是臉色蒼白的程婉兒。
“小姐，你沒事吧？”
她嚇壞了，自家小姐滿嘴是血眼神空洞的樣子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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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每件事只是像隨口說說那樣容易嗎？”
她坐在椅子上，身體稍微往後背的靠墊上一靠，慢條斯理道：“別擔心，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程婉兒臉一紅。
“我沒後悔，就是……”她咬著唇瞪著眼去看貝初夏的雙手。
食指尖尖，細長白皙，雖然說不上非常嫩，但是嫩是有了。比她差不了多少。
而且這一看就是一雙充滿靈氣的手，手指靈活纖細，動起來就像翩躚的蝶。
應該只有這樣的雙手，才能雕刻出類似於《蝶羽共舞》那種極為高雅的作品來吧。
“初夏，你平時是怎麽保養你的手的？為什麽你每天摸這些臟石頭，手還能這麽好看？”
貝初夏低頭瞅瞅自己的手，淡淡說道：“一周做一次手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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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差不多吧，不過就是專門用在手上的。”
“哇，好神奇啊，看來你用的這種手膜功效非常好。”程婉兒一臉羨慕。
她因為還年輕，面脂這種東西暫時用不上，但是她看見過母親經常在用。雖然母親面脂用得多，可是卻從來沒用到過手上。
今天她是長見識了，原來雙手也可以保養變美。
她的手之所以又白又嫩又滑，完全是因為這雙手什麽活兒也不幹，純粹是養出來的。
而貝初夏卻不一樣，她什麽活兒都得幹，卻保養的手啊臉啊和她相差無幾，簡直讓人羨慕。
“初夏，既然如此，那我還怕什麽呢？”程婉兒現在放心了，“我的手要是變得不美了，就用你的面脂，讓它變美就好。這樣孟大師就不會嫌棄我了。”
貝初夏：“……”
好單純的小姑娘。
師傅會因為一雙手而嫌棄人嗎？他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嗎？
其實程婉兒並不了解孟朝歌，所以她註定入不了他的心。
“玉雕是一門技術，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般人跟著師傅學習，要學個好幾年才能夠出師自立門戶，所以你得有思想準備。”
“沒關系，我不需要自立門戶，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哪天能夠雕刻《蝶羽共舞》那就成了。”
貝初夏：小姑娘確實單純。
或許程婉兒學幾天就沒了興趣，或許她嫌累嫌臟就會改變主意，這些想法在貝初夏腦海中統統閃了一遍。
她認真說道：“婉兒，我有必要提醒你：任何成功都沒有捷徑，和勤學苦練是離不開的。你若是真的想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如果你不確定，我真心建議你不要學。因為剛開始學習使用刻刀，經常會出現把自己手指割破的情況，你怕不怕流血？”
程婉兒似乎被她眼中的認真嚇到了：“初夏，你說的是真的嗎？”
貝初夏點頭。
“我……”程婉兒猶豫片刻，用商量的語氣問道：“能讓我先試試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
“可以。”
貝初夏是個對待任何事都非常認真的人，為了達成目標，她可以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來全心對待。
但是程婉兒和她不一樣，讓一個嬌生慣養的貴族小姐突然吃苦，有點不現實。
果然，兩天內，手指被割出十幾道血口子之後，程婉兒便堅決不肯再碰刻刀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也不知是因為傷口疼的，還是因為這輩子學不會雕《蝶羽共舞》而心生遺憾。
她這一哭，把寶曦急壞了。
給程婉兒處理傷口的時候，她即便再小心輕微，也惹得自家小姐疼得嗷嗷叫，急的她自己也掉眼淚。
作坊裏幹活的人聽到了，都紛紛過來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程婉兒眼淚汪汪，十根白蔥般的手指直接變白熊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貝初夏看了也心疼卻是無奈，玉雕這條路並不好走，除了不怕苦累流血之外，天賦也很重要。
程婉兒一項優勢都沒有，怎麽可能會成功？
最後這件事終於驚動了孟朝歌。當他看到程婉兒的“白熊掌”時，目光足足停留了三秒鐘，這才挪開。
淡淡說道：“明明沒有那個天賦，何必逞強？”
他的語氣很淡，讓人聽不出喜怒。
程婉兒不哭了，怯怯看著他，低聲道：“我想努力。”
眼前的男人一身出塵脫俗氣質，讓她只能仰望。但是，即便是在仰望，她也想離他近一些。
“你要知道，雖然一個人想成功努力是必然，但是卻有個更重要的前提條件，那就是努力的方向正確。”
孟朝歌轉身看著她，清澈的眸子裏帶著些許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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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兒有些激動，嘴唇一抖想說點什麽，不料孟朝歌話還沒說完：“還有，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倘若偶遇，我也會再也不認得你是誰。”
淡聲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程婉兒目光怔楞盯著那抹消失的白色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貝初夏微微嘆了口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師傅為了徹底打消程婉兒的心思，不得已只能決絕做出這種決定。
雖然婉兒一時之痛，卻好過痛苦一輩子。
貝初夏忽然感覺，師傅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自己和愛人陰陽兩隔，傷心欲絕之時還要感受著來自程婉兒的壓力。婉兒其實並不壞，甚至很單純，對待感情更是執著。
可就是這份執著，給孟朝歌無形中禁錮上了一把道德的枷鎖。
師傅也不想無情傷害婉兒，可是對端木晴又念念不忘，這份糾結與煎熬誰都替代不了。
程婉兒的身體微微一晃，貝初夏連忙上前扶住她：“婉兒，師傅這是為了你好……”
扶住的身體還有些瑟瑟發抖，程婉兒雙眼黯淡無光，緊咬著雙唇正在努力克制哭聲溢出。
雖然沒哭出聲，但是嘴唇卻被她咬破了，鮮血染紅了整片唇。
“寶曦，快進來幫忙。”
寶曦一直在門外守著，聽貝初夏這麽一喊，忙不疊地推門進屋，映入眼簾的卻是臉色蒼白的程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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