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8章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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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程婉兒就像搖搖欲墜的枯蝶徹底精疲力盡,渾身上下沒了一絲活力。

小姐的嘴巴出了那麽多血一定很疼吧?可是她卻沒哭出聲來。

“小姐你想哭就哭吧,沒人笑話你的。”

寶曦心疼地去拿了幹凈紗布,連忙走上前給程婉兒的嘴巴止血。擦了一遍,鮮血很快又冒出來。再擦,擦完還冒……

“小姐,你別咬嘴唇了,你看看你都失血了,臉色白的不成樣兒了。”

因為程婉兒一直狠狠咬著嘴唇,所以嘴巴上的血擦幹凈了又冒,根本止不住。

貝初夏輕輕晃晃她的肩膀,急急說道:“婉兒,你不能憋著,大聲哭出來吧,發洩出來就沒事了。”

可是程婉兒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無論別人怎麽擺弄她,她都沒有什麽反應,好好地一個人突然像傻了一樣。

愛有多濃,傷就有多深。

她對孟朝歌用盡了全部心思,突然被徹底無情的拒絕,感情上受不了表面就會形成一個自我保護,把自身的情感和思想全部封閉起來了。

封閉的不僅僅是對孟朝歌的愛慕,還有對周圍所有事物的感觸,她心裏在拒絕這個世界。

打開的心,突然封閉了。

“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裏傻等。”

貝初夏見事情非自己能夠控制,便對寶曦說道:“趕緊把婉兒送回家,讓程太尉找名醫給瞧瞧。”

寶曦有點猶豫,快要哭了:“可是小姐突然變成這樣,怎麽向老爺和夫人解釋啊?”

這段時間雖然程婉兒有些事情背著她做,可是她又不傻,連續遇到幾回也能猜出來個一二。

小姐這是為情所困。

若是普通人家還好說,可自家小姐可是太尉千金,待嫁閨中,身子和名氣都嬌貴著呢。怎麽能在媒婆快要上門前夕,惹出這種事端來?

被老爺和夫人知道,一定會非常生氣。女兒家的名聲,可比什麽都重要。

貝初夏當然也知道程婉兒名譽重要,可是名譽再重要能重過性命?

她微微嘆了口氣:“我和你一起回去,親自向程太尉和夫人解釋。”

“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了。”

太尉府中。

渾渾噩噩的程婉兒被攙扶著回到臥房,程夫人急紅了眼,看著自己閨女受罪比她自己受罪更難受。

“怎麽好端端的人出趟門,回來就變成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了?”她心焦如焚讓丫鬟連忙去喊府裏的大夫。

一般達官貴族家中都會養個大夫,人吃五谷雜糧經常鬧個小毛病看起來方便。太尉府也不例外。

大夫很快就來了,模樣很年輕,面相斯文溫文儒雅,據說是某位朝中知名太醫的嫡傳弟子。

坐於床前,給程婉兒手腕上搭了一方幹凈的錦布,三指輕輕搭上去開始診脈。

程婉兒雙眸緊閉,平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睡著了一般。

年輕大夫眉頭輕蹙,偶爾凝眸細想,偶爾再擡眼看看程婉兒緊閉的眼眸,唇上深深的咬痕也沒逃過他的法眼。

然後微微搖搖頭,把錦布取回。

房內只留下寶曦照顧程婉兒,其餘眾人都退到大廳中說話。

剛一落座,程夫人急忙問大夫:“婉兒到底是怎麽了?”

大夫想了片刻,在腦子裏迅速組織一下語言,這才不卑不亢道:“氣郁心結,是心病。”

“心病?”程太尉坐於正坐的座椅上,帶著不可思議:“婉兒平時性格開朗活潑,怎麽會有心病?”

程夫人也道:“是啊,我也從沒發現她有過心病。要不,等一下我去問問寶曦。”

“正是如此,心病還須心藥醫,首先得了解病癥所在才能對癥下藥。我現在能做的只是幫程小姐疏通脈絡,不讓氣結急火攻心。程小姐其實意識是清晰的。”

大夫開了散於的藥方,管家立刻拿著藥方出門抓藥去了。

“夏姑娘,婉兒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去了你玲瓏閣一趟,回來就變成這個模樣,簡直太奇怪了。請問可是發生過什麽事嗎?”

程夫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終於把話問出。

程太尉其實早就想問了,但是貝初夏可是四皇子的人,他有所顧慮。程夫人的立場不一樣,就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關愛,這件事由她來問最合適。

現在就連大夫都已經離開了,但是貝初夏卻也沒走,可能真有話說。

貝初夏對著程夫人點點頭,“確實有事,但這件事你們聽起來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所以我也拿不定註意該不該說。”

“說啊,我能承受得了的。”程夫人連忙道。

“可是,這件事會和婉兒的名譽有關。”

“什麽?可是婉兒受到旁人欺負了?”程太尉“啪”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沖程夫人道:“我不是說讓她身邊多跟些人保護,難道你還沒動?”

程夫人委屈道:“怎麽可能?女兒是我的心頭肉,就算不說我也會直接安排人來保護她的,怎麽可能會坐視不理?你說讓我找四五個護衛,可我已是整整派了十個人跟著了……”

程太尉:“……”

就算他平時出門也不會有十個人跟著,所以程夫人給程婉兒安排十個人已經是很多了。

他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她,便趕緊說道:“對不住夫人,是我太心急才冤枉了你。”

程夫人在這個關節點上也顧不上和他生氣,況且他也是擔心女兒才會這樣。

“這件事等我回了房再和你算賬。夏姑娘,還請你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們,不管如何我們心中自有決斷。”

“好。”

貝初夏三言兩語便把程婉兒愛慕孟朝歌一事簡單說出,程太尉和程夫人這回是徹底傻眼了。

程太尉氣得狠狠拍著桌子,黑著臉怒道:“婉兒這丫頭看起來聰明伶俐,卻怎地這麽糊塗!都怪你平時把她寵壞了,真是什麽事情都敢想敢做。”

他的怒氣一股腦沖著程夫人傾瀉而來。

“孟大師和我年紀相仿,都可以給婉兒當父親了。再說他名氣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終身不娶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人,婉兒怎麽能傻到這個地步?”

程夫人也臉色煞白,有些後怕:“幸好孟大師把話說清楚了,不然會害了婉兒一生。”

程太尉鼻腔裏重重一聲冷哼:“她自己不珍惜名譽,和自己害自己有何區別?要我說,她這就是咎由自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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