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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回 舊情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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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上,玉雪若要痊愈,還需要較長一段時日。但一塵也不至太過無聊。不說丘道長要盡地主之誼,常令周鼎送來泰山特產美食。只說泰山上變幻莫測的煙雲,雄渾巍峨的石峰,蒼勁有力的摩崖石刻,就足以令他樂而無求了。

玄天則尋訪山中道廟去了,自不必多說。

唯常無恙有些坐立不安,只因崔瑛走後,還要與玉雪醫傷,卻不能立馬去找她。

一塵自是知他心事,便面帶愧色道:“無恙兄是不是不放心崔瑛呀,我看玉雪的傷已無大礙了,這泰山之上多的是珍奇草藥,醫傷調理我也略懂得些。不如你便下山去尋她去吧!”

常無恙不加思索,連連搖頭,“那可不妥,我與崔瑛之事且不在一時。何況玉雪之傷盡在臟器,如今雖外頭看著還好,但內中傷害切不可忽視,反而調理才是關鍵。若是稍有疏忽,便會落下病根成為終身憾事。”

一塵驚道:“果真如此緊要,那麽說還得繼續勞煩常兄啰!”

“一塵老弟,休要與我客氣。如此反倒讓你我之間憑白生疏了不是!”

一塵聽罷,遂不好再說些感激之詞,只心中暗暗銘記。

如此,轉眼已是一月有餘。玉雪亦有好轉,一塵也可稍放寬些心了。又勸常無恙下山去尋崔瑛。常無恙這回倒不推辭,只留了最後幾味藥,教一塵如何煎制,讓玉雪如何調養,諸多叮囑。

“常兄不必牽掛,還是快快下山去吧!”

其實,在常無恙精心醫治下,玉雪已然大好。所以一塵幾乎是將常無恙推著下山去了。

看著常無恙下了泰山,一塵心中方才輕松許多。而玉雪也能行動自如了。不再四處飄泊,二人在那泰山之上,倒是難得了一段纏綿廝守的靜好時光。

這日,卻忽有周鼎帶來一人要見一塵。

你道這人是誰?卻是金錢幫幫主金世雄。金世雄才見到一塵,便訴起苦來。

“哎呀,一塵我是找你幫忙來了。你可知我老金最近可是遇到大麻煩了。”

一塵有些驚愕,心道:誰敢找你金世雄的麻煩呀。便問:“金兄,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何事?”

“這一個月以來,我金錢幫東西南北各處分舵,馬幫。是處處遭襲,天天被劫。讓我分身無術,疲於奔命呀!再這樣下去,我辛辛苦苦創下的金錢幫,就要毀於一旦了。”金世雄一臉無奈,叫苦不疊,“這不,泰山附近又有三起劫案。我不得不匆匆趕來。聽說你們在泰山之上,方才上來找你了。一塵,你如今已是武林盟主了,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呀!再說以你我的關系……”

一塵聽得明白了,怕他沒完沒了。又想之前不是有墨離和薔兒助他嗎,怎麽還會出這麽些個亂子。便問:“墨離夫婦呢,怎的不見其人?他們不是和你一起去了都城嗎?”

“哦,原來你還不知道呀,墨離夫婦已率兵去北方邊塞,抗擊胡人去啦!”

“邊塞怎地又生戰事,墨離怎麽去得邊塞抗擊胡人?看似近來都城發生了不少的事呀!金兄你快與我說說。”

不論是邊塞的戰事還是墨離的情況,一塵都很關切。於是金世雄不得不把都城之事一一道來。

原來金世雄與墨離夫婦揚州辭別了一塵、玉雪,不久便到了都城。

薔兒與張善相聚自是喜淚盈盈,聽得她與墨離已成夫妻,張善免不了一番真心祝福。卻又嘆道:“只恐好不容易聚了,不久又要別去!”

“這是為何?”薔兒夫婦十分驚訝。

“據趙王爺說,北方邊塞常有胡人騷擾,近來更是擄掠百姓,奪我邊城。對我朝虎視眈眈。所以他已向皇上啟奏,欲率兵與之決戰。如此恐怕為兄我就要隨王爺出征了。”

聽罷張善所言,墨離渾身血脈噴張。他乃一將才,志在千秋功業。胸藏文韜武略,正愁無用武之地。遂要與張善同去拜見賢王,請予共赴沙場。

話說此次出兵邊塞,眾臣本議定由趙賢統領大軍。柳無情卻暗暗提醒皇上,不可讓賢王一攬兵權。到時功高蓋主,危及皇權。

皇上向來信任柳無情,更勝過趙王爺。何況他以為柳公公所言不無道理。

於是皇上便以胡人之兵力,尚不至讓賢王出動為由。只讓賢王推薦一人領兵。賢王便薦了墨離為主將,由張善輔之。

薔兒自要與墨離同去。二人又與金世雄辭別。

金世雄百般無奈。搖頭嘆道:“老金我真是舍不得你們走呀,本想能與你好好大幹一場的……”

“也罷,我早知你心存高遠,豈會安於我金錢幫。”金世雄臉上掛著苦笑,顯得很是不舍。

“金兄不必失望,待我蕩平賊寇,還回來助你。”墨離笑著拍拍金世雄雙肩。

“一言為定,那我祝你早日得勝歸來。”金世雄遂轉憂為喜,舉杯為墨離餞行。

墨離夫婦與張善又辭了賢王,率大軍浩浩蕩蕩向邊塞去了。

當然都城還有一事,金世雄未必全知。

且要從麗貴妃尊後一事說起。早先因太後飲鴆酒而亡,眾臣力諫麗貴妃繼太後之位。麗貴妃未允。

近兩年新皇之後宮,妃嬪漸增,互相謀恩爭寵,鬧得後宮之中不得安寧?新皇遂與眾臣再請尊奉麗貴妃為太後,也好借此鎮一鎮後宮。

麗貴妃無奈,一則麗貴妃乃先皇在位時的稱謂。現今顯然已太不合時宜。二則妃後之稱,尚不夠權壓後宮。一番思慮方才應允。

皇上遂於大殿之上,命柳公公宣讀了聖旨。尊親母慕容氏為德寧太後。

眾臣叩拜,山呼:“太後娘娘千歲,千千歲!”又有親臣於蘭馨殿祝賀。太後設宴款待,且不必細說。單說趙賢宴後被太後留下敘話。

“賢王近來可好,許久不見賢王,看似略顯清瘦些了。”太後細細凝視趙賢片刻,眼中滿是思念與關切。

“多謝太後關心,微臣哪有瘦下,如今閑來無事。只怕是長了不少的贅肉。”趙賢恭敬拘禮顯得小心謹慎。這讓太後心中甚不是滋味。

“賢……王,你不覺得太後這兩個字從你口中說出,聽著頗顯蒼老和生份,甚至是無情嗎?“

慕容玉蘭本想脫口喚聲久違了的賢哥,終是改口。

“今日尊奉之典乃是大喜,太後何苦提那不堪之情。”趙賢知道她又要提及過往之事,無奈,只能勸她避開舊情。

慕容玉蘭愈發傷心了,眼角分明噙著淚珠,“不堪之情?!難道那一片冰心如今竟已淪為了不堪,趙賢,你變了。或許歲月不饒人,我早已不是那個青春年少時的蘭妹了,對嗎?”

“蘭妹,你誤會了,我並非此意……”這一聲蘭妹趙賢脫口而出後,方才察覺。但已無法收回。

慕容玉蘭心中一時竊喜,暗道:他雖極力隱藏心中的情愫。但終耐不住我一激,這情急之中誤喚一聲蘭妹,確是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映照。否則他為何仍舊孤身一人,既不娶槿妹,也不娶別的女人。

哎呀,他的心裏何曾不是似我一樣的悽苦。我這麽對他說話,真是難為他了。

想到此,慕容玉蘭便為他斟酒一杯,柔聲笑道:“罷了,不提則矣,提來傷懷,我這是何苦來著。來,我敬你一杯,賢哥!”

她表面上說不提,卻把賢哥二字喚得那般真切,那般深情,那般不顧一切,毫無顧忌,不屑思量……

幾杯下肚,趙賢醉了,因為慕容玉蘭火熱的眼神。因為這壺滋生情與欲的杏花佳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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