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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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靈音領著禹九轉啊轉,終於挨到了天黑,直直踏進了飄香院。夢中的事情她記不太清,追明為她締造的夢境,人物都是模糊的,所以那些景象變得更為深刻。玉靈音知道,妖市的入口就在飄香院。

禹九很快就被飄香院的女人給攔住了,這群人又是纏,又是摸,吃足他的豆腐,玉靈音趁機溜了。禹九見玉靈音不見後,立刻整了整衣襟,從女人堆裏退了出來。、她不想讓他跟,他就不跟。一個人逛逛長歌城也不錯,人間煙火還是很美好的。

嘚嘚一陣馬蹄聲,兩匹快馬越市而過,禹九立刻閃到一邊。他嗅了嗅,彌留在空氣中的味道著實熟悉,而且是非常非常熟悉。這倆個人究竟是誰?為了一探究竟,他飛上屋頂,開始發足追奔。二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他不敢靠太近,只是不遠不近得跟著。一直追到了雲夢山,山路蜿蜒,一馬躍向前,從一分叉口離開。一馬停滯不前,拉個馬韁。禹九聞到的熟悉味道是離開那人的,他打算繼續跟隨,卻聽到停馬之人的相邀。“禹九兄,好久不見。”

禹九笑呵呵得從半空中落下,雙手一握,“仲武兄的傷可大好了?”

此人就是大難不死的姬仲武。上次在“帝辰”面前,翼虎並沒有真的對姬仲武下殺手,而是手下留了情。翼虎雖然不喜姬氏兄弟與紫鶯在一起,但他更仇恨帝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姬仲武落入淇水,被趕來的申長行救走。姬仲武所受皆為外傷,外加身體底子好,靜心修養了一番後,傷口很快愈合。他抱拳回禮,“已無大礙!”問起,“禹九兄一路尾隨而至,莫不是饞了我葫蘆裏的美酒?”

禹九遙望了一下已經消失不見的另外一匹馬,心中的疑慮沖沖,剛離去的那人不是他的師兄申長行是誰?申長行和禹九同吃同住同修行數千年,那是刻入骨頭中是熟悉趕和親切感,雖然他用其他的氣澤掩蓋住了自己的味道。據禹九所知,申長行被師傅關進了食龍谷,不可能出現在這裏?除非他反出了食龍谷,若是那樣的話,那他可算是真正的背叛師門了。

禹九笑笑,“仲武兄當真是幽默有趣,我就是一路被酒香吸引,索性跟上來看看。”

“既然禹九兄如此有雅興,不如去我莊園小坐一會?正好我院中的兩株白梅盛開,我們可以邊飲酒邊賞梅。”

禹九道,“那就叨擾了。”

玉靈音進入了妖市,過程順利得自己都感到意外。妖市沒有白天和黑夜,因為無論怎麽樣,它們都見不到光明。玉靈音的紅衣照亮了黑暗的妖市,過往的妖族垂首站立兩旁,為她讓開一條路。玉靈音感到頗為驚訝,沒想到自己還有如此大的威望。問了參爺的地址,一群小妖住主動給她帶路。

參爺所居之所,曲折蜿蜒,隱沒在妖市的深處。領完路的孩子替玉靈音搖了搖門前的骨鈴,哄一下笑著散開了。玉靈音不忘回它們一個燦爛的笑容。參爺顫巍巍的前來開門,看見玉靈音後,張口就道,“哦,是女娃娃啊!快進來,快進來!”

玉靈音覺得這裏一切都很熟悉,她走啊走,猛然轉身,指著一個地方問,“從前的那裏是不是有張床?”

參爺點頭,“對!”

玉靈音笑笑,挑了個幹凈得地方坐下去,問,“參爺!我姐姐近來可好?”她慚愧地低下頭,“我受了傷,沒法來看她。”

參爺笑呵呵道,“她一切安好,你放心好了。昨晚她剛結束了第二個療程的治療,已經恢覆了人身。”

參爺的話無疑是顆定心丸,玉靈音的激動得說,“太好了!我現在能見她嗎?”

參爺道,“當然可以!他把一碗更熬好的藥遞到玉靈音的手上,又對一面石墻揮了揮手,道,“進去吧!魔音仙子應該已經醒了。你們姐妹好好聊聊。還有,讓她把藥喝了,別涼了。”

玉靈音有點迫不及待,走到墻根處,身影一晃,進了瑤兮療傷的密室。當她進入後,整個人徹底傻掉。這哪裏是記憶中的小密室?這明明是昆侖墟仙境。不,是比昆侖墟更美、更魔幻的世界。一輪又圓又大的月亮懸在半空,周邊群星閃耀,青山隱隱,鶴鳴陣陣,魚潛在淵。幽曇花從月亮裏傾斜而出,徐徐飄揚,鋪天蓋地的飛花雨把這個虛幻的世界變成了淡淡的紫色。神秘而又孤寂,纏綿而又蕭索。一身紅衣的瑤兮坐在月亮上,悠閑得蕩著秋千,雖然形容消瘦,但還是難掩她冠絕三界的容顏。就連她的嘆息都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夢幻感。美人配上美景,讓人不忍破環這份寧靜。

玉靈音輕輕喊了聲,“姐姐!”

瑤兮回頭,看到玉靈音後,盈盈笑起,喚了聲,“小音!”這一笑,剎那間冰雪消融,人間驟暖。

玉靈音道,“我來接姐姐回家的。”

瑤兮揮手,從她手心飛出了無數花瓣,花瓣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織出了一條花梯,延伸到了玉靈音的腳邊。姐姐邀請她上月宮,玉靈音順著花梯拾階而上。瑤兮微笑著迎接她,這是她最可愛的小妹妹,為了自己,她肯定吃了不少苦。

玉靈音將藥碗遞給瑤兮,“姐姐,這是參爺讓我給你的藥,你把它喝了吧?”

瑤兮接過藥,放置一邊,並沒有飲。見她不肯喝藥,玉靈音著急,“姐姐,你有傷在身,不能停止喝藥啊。”

瑤兮搖頭,“喝藥是治不好我的傷的。”因為她的傷在心上。

玉靈音問,“姐姐,這裏的幻境是你締造的嗎?”

瑤兮道,“是的!醒來後,參爺不讓我出去,我一個人閑著無聊,做著玩的。”

玉靈音高興得來回轉圈,讚嘆道,“姐姐真的好厲害,竟然能造出如此美的月景。姐姐,你從前就會嗎?”潛臺詞就是,“你以前就會的話,為什麽從來不給我們做呢?”

瑤兮默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哀傷。玉靈音曾聽參爺講,瑤兮的傷是心傷,她哀痛至此,是因為心傷難愈。玉靈音見她不說話,以為不想說,便沒再追問,而是又挑挑揀揀得將每個稀罕之物,問了一遍。除了剛才的問題,瑤兮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請問,一一給她講解,這些都是什麽。玉靈音聽完一圈,覺得更是差異,這些東西都是上古之物,現今多已絕跡大荒。看她的樣子,定是睹物思人。她,為什麽要締造一個上古之境呢?

玉靈音還是憋不住的話的,說道,“姐姐,這應該就是上古之境吧?”

瑤兮問,“很漂亮吧?”

玉靈音連忙點頭,“比我夢中的景色還漂亮。姐姐也做夢夢見過?”

長不過思念,短不過流年。夢影交疊,瑤兮一度以為自己還是那位高高在上、孤單寂寞、無人陪伴的鮮衣女神。可惜,青山有形,人卻無影,那個他終究不曾出現。說好的,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他怎麽能失約呢?她跑去他們曾經相約過的地方,除了斷壁殘垣還有什麽?瑤兮的情思深陷在萬年之前的那個春天,她躺在漫山黃花的山坡上,看著他煉石造月,他說要為她建造一座以她為主的行宮,他要與她一起生活在宮殿裏,生一堆孩子……

玉靈音輕聲喚了瑤兮幾聲,“姐姐,你怎麽了?”

瑤兮用手帕點了點濕潤的眼角,“你剛才問我什麽?”

玉靈音怕瑤兮再次深陷今日,便換了個話題,“姐姐,我們都等著你回家呢。尤其那群狐崽們,每天都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去。”

瑤兮抱歉得對玉靈音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玉靈音握住瑤兮的手,“姐姐有難,做妹妹的肝腦塗地,毫無怨言。”

“為了我,你們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玉靈音說的鄭重,“我們所有的人的生命都是姐姐賜予的,姐姐就是拿去我們的生命也是應該的。”

瑤兮欣慰,“好!你們都是好孩子,不枉我教養你們一場,我們立刻回家。”瑤兮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逃避不是她的品格。做了三界大忌的事情,接受懲罰是應該的。不過,就是枉費了參爺的一番相救。

姐姐終於可以回家了,玉靈音惋惜著如夢幻境,“這裏?怎麽辦?”

瑤兮嘆道,“造的再美也不是曾經。”雙手一揮,幻境開始塌落,瑤兮默默轉過了身,她已不忍觀看。

幻境瞬間雕零,玉靈音的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難過和傷感,過分的美好總是過於短暫!隨著最後一片幽曇花的泯滅,房間恢覆了原來的面貌,還是那個封閉的石洞。石洞閉塞無口,既可以助傷者傷勢歸元,又可以躲過三界的耳目,瑤兮在此養傷再好不過。

瑤兮的衣物和生活用具都是玉靈音曾經帶過來的,不多但卻夠用,她簡單的替瑤兮收拾一番,打了個小包袱,抗在肩頭。“姐姐,咱們出去吧,趁天黑我們好回家。”

瑤兮點了點頭,牽起玉靈音的手出了石洞。參爺正坐在藥堆裏配藥,聽到她們出來後,擡頭打了聲招呼,對二人道,“剛才來了一位客人,傷的很重,我得先替他配點藥。請仙子稍等片刻,我替他上了藥就過來。”

瑤兮作揖,“參爺請便,我姐妹在此等候便可。”

參爺也沒跟她們客套,抱著配齊的藥就進了裏間。玉靈音好奇,從門縫中往裏看了看,只見床榻上躺著一個人,地上一堆帶血的布。她怕自己嗜血的毛病再犯,捂住了嘴巴,走了回來,對瑤兮道,“裏面的人傷得很重,流了很多血。”

瑤兮道,“參爺的醫術舉世無雙,讓他手忙腳亂的病人定是重傷在身,不足為奇。”

玉靈音嘆息,“真是可惜了,那麽高超的醫術,卻得蝸居在此陰暗狹隘的地方。他真應該去長歌城,開家醫館,或者尋個仙山福地養生,廣收門徒,將他的醫術發揚廣大。”

瑤兮道,“你能有此想法,我很欣慰,小音,你進步很多。”

被瑤兮誇讚,玉靈音當然高興,瞬間打開了話匣子,“姐姐,你生病的這段時間,我去過很多地方,結交了很多朋友。等你病好了,我就帶你去玩,嗯……咱們全家一起無玩。”

瑤兮道,“好!你跟我說說,你都認識什麽朋友了?男的還是女的?”

玉靈音的臉突然變得緋紅,“姐,你又取笑我。”瑤兮以往確實很愛取笑她,笑她不懂人情世故,也笑她不懂男人的心,更笑她單純的可愛。

瑤兮見她如此模樣,已然猜到了幾分,她不會已經遇到心上人了吧?“哎呀!我家的石頭終於開竅了,快跟姐姐說說,你的心上人是哪家公子?叫什麽名字?所居何方?”

姐姐們真是討厭,彩媚不正經就算了,連瑤兮姐姐也不正經。“我哪有什麽心上人啊?”

“真沒有?”瑤兮可不相信。

玉靈音想了想,肯定得說,“真沒有!”她手心的九陰玉石劍莫名閃了一閃。

瑤兮見她手心金光一閃,頓角好奇,抓起她的手心看,“這是什麽?”

玉靈音也不隱瞞,收起了嬉皮笑臉,晃晃手腕,調出了九陰玉石劍,恭敬得遞給瑤兮,“姐姐送我的劍被我不小心弄丟了,這把劍是我偶然所得,具體怎麽得來了,我卻沒了記憶,凹兒道,我上次受傷醒來的時候,手裏就握著它。”

玉靈音從前的玉石劍是瑤兮所贈與她防身用的,她知道她對劍術不是真正的癡迷,只是為了烤東西時使用方便,所以邊送了她一把劍身極其普通的劍。待她真正熱愛上劍術的時候,再送她一把更好的劍。如今看來,這份心她不用操了。玉靈音手中的這把九陰玉石劍集百劍之優,實為上品中的上品。也可以說,是罕世之寶物。

瑤兮用指間劃過九陰玉石劍的碧綠劍身,讚嘆,“好一把劈山斷水的寶劍!”

玉靈音立刻附和,“它確實很好,替我教訓了好幾回禹九那個混蛋。”

“禹九?他是誰?”瑤兮不恥下問。

玉靈音想了想,回答,“一個自大、臭屁、無所事事、矯情、容易沖動的神族男子,目前懶在咱家不肯走,每日胡說八道,說要,說要……”玉靈音的臉紅了。

瑤兮問,“說要什麽?”

禹九沖她說的淫詞艷語她怎麽好意思告訴瑤兮?低著頭用腳尖畫著圈圈,悶了許久後,才說,“那個混蛋說要娶我當媳婦。”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瑤兮已然猜到禹九的話。不禁感嘆,她的小妹妹終於還是長大了。瑤兮生活閱歷豐富,她曾在人族混跡過千年,早看盡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和爾虞我詐,所以她很希望玉靈音不要長大。永遠是那個每日咬著手指頭蹲在家門口玩丟石子的小姑娘。

玉靈音話音落下沒多久,裏屋發生了變故,叮叮當當一陣作響,有東西倒了。接著,傳來一聲沈悶的□□之聲。聲音不大,卻很撕扯人心。瑤兮的眉頭蹙起,她很為屋中病人難過。玉靈音反映更是厲害,直接往後摔了去。瑤兮趕緊抱住了她,問,“你怎麽了?”

剛才一剎那的鉆心之痛,讓玉靈音的身體久久不能平覆。過了好一會,她才斷斷續續得說,“剛才,我的……心痛了一下,好難過!”

瑤兮道,“現在還痛嗎?”

玉靈音搖頭,“已經不痛了。”

瑤兮她往玉靈音的身體裏輸入一股靈力,舒緩她的身體。玉靈音的身上頓時變得溫暖起來,那種心慌失落之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總算恢覆了過來,可是那種暖意依然源源不斷她流入自己身體。糟糕,姐姐還在給自己輸入真氣,趕緊阻止,“姐姐!不要!你也有傷在身呢。”

瑤兮道,“沒事!這點靈氣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再說,我的傷早就好了,就算在給你輸一天一夜也輸得起。”

但玉靈音還是堅持不肯耗費瑤兮的靈力,只得跟她解釋清楚,“自從我上次大病醒來後,就有了心痛這毛病。說不準什麽時候,會突然來一下子,有時候讓你覺得這心不是自己的一樣,好生奇怪。”這事她本不想告訴瑤兮,但不得不說了。

瑤兮果真不放心,將手挪到她的手腕上,用靈力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直到確認她身體並沒有任何異常。可她還是不夠放心,叮囑玉靈音,“你這心痛癥來的奇怪,等參爺出來後,好好咨詢一下,最好是尋出根源,世間是沒有無緣無故的疼痛的。”

玉靈音道,“我吃的下,睡得香,應該不是什麽大病。”

參爺恰逢出來,神情頗為凝重,將手中帶血的衣物扔進了巨大的爐火中焚掉,然後在皂莢水凈了凈手,這才走到姐妹倆跟前。他盯著玉靈音問,“你失憶了?”

玉靈音點頭,“這三個月內,我受了傷,失去了部分記憶,我有很多人和事都不記得了,包括您。”

參爺坐下,說,“伸出手來!”

玉靈音乖乖得把手放到枕包上,參爺手一搭,開始為玉靈音把脈。他的診脈與幹才瑤兮的做法不同,瑤兮看的是她的五臟六腑,他看的是她的三魂七魄。玉靈音的脈絡看似平穩不常,實則隱藏了一股極其強韌的後勁,幾次差點彈掉參爺的手。參爺非常不解,一個修為只有兩百年的玉石妖怎麽會隱藏了這麽大的一股內力。他研究著,揣摩著,推敲著,心中突然一亮。玉石妖……華胥琴……

參爺的神情變化,被瑤兮捕捉到,瑤兮問,“參爺,小妹……是何病癥?”

參爺將手收回,笑的勉強,“女娃娃並沒有什麽病,心痛癥乃是舊傷引起的痙攣,再養一段時間便沒事了。”

若是這樣,倒也不是什麽大癥,瑤兮又問,“那需要註意些什麽呢?或者病發時,做什麽搶救措施呢?”

參爺道,“不生氣,不動怒,不傷心。”

“只需要這樣?”

參爺笑道,“怎麽?你覺得很容易嗎?”瑤兮被問的一楞。參爺道,“其實人的病,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給自己惹來的麻煩,並不是外界強加而來的。若想做到不生氣,不動怒,可沒那麽簡單。”

瑤兮低頭道,“參爺說的是,是我魯莽了。”

參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又去配藥了。玉靈音握住瑤兮的手,安慰她,“放心好了,參爺說的這些事情我會註意的。”

瑤兮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光註意是不夠的,你一定要控制。”然後又道,“我會盡我所能將你的傷治療好的。

“好的!一切都聽姐姐的。”

參爺將配好的藥用一個大大的包袱包裹住,遞給玉靈音,“這些藥是補身的,按時吃,吃完後可以再來取。”

玉靈音問,“給我的?吃完它可以想起來從前的那些事情嗎?”

參爺道,“不能!但它可控制你的心痛癥。每日一副,正好七日為一療程,吃完若依然痛,再來我這裏取。”

玉靈音可不愛吃什麽藥,又苦又澀,拒絕了,“參爺,我想還是不必了,我如今雖有點小疾,但總歸身體康健。你的好意我心領,藥我就不拿了。”

參爺也不跟她啰嗦,轉而將藥遞給瑤兮,“叮囑她吃了。”

瑤兮替玉靈音接過,嗔了她幾句,“參爺讓你吃,定是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好好聽話,吃了藥你的病就好了。”她摸了摸玉靈音的額頭,“你可知道你剛才摔倒的樣子嗎?臉色煞白的可怕,身上沒有絲毫抵抗力。今天幸虧有我在,要是我不在,你豈不是要摔倒了地上了?現在的大荒不比前兩年的平靜,危機處處可現,你又是個愛跑的人,少不了一些磕磕絆絆,亂事纏身。我可不希望你將來出什麽岔子,所以這病必須得治好。”

大姐的教育方式總是蜜糖加鞭子,玉鐲音嘟著嘴用手劃拉了下藥包,將聲音越說越小,“可我真的不想吃藥啊……”

參爺對瑤兮道,“一定更監督她將藥吃完,這些藥有調理血液、生筋活骨的功效,對於她的……病大有用處。”

瑤兮不敢怠慢,“我會的。”

玉靈音嘗試著又問,“參爺,沒有治療間歇性失憶的藥嗎?若是治療的失憶的藥,我心甘情願的吃。”

參爺道,“沒有!”

真是好煩躁!明明是來姐姐回家的,沒想到自己卻拿了一大包的藥回去,好討厭啊!瑤兮又問參爺咨詢了些其它事情,一切明了後,姐妹二人便辭了參爺,離開了醫館。瑤兮就這麽順利得回到了軒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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