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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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錦被趙讓侵犯的事情沒有告訴景欣，程向錦甚至在第二天就逃離了這座城市。
程向錦：
【這幾天我不在家，你不用過來了】
景欣：
【你去哪了？】
程向錦：
【老家】
景欣：
【怎麽突然回去了】
程向錦：
【有點事】
【我有點事要忙先不說了】
景欣：
【行】
【想我了記得找我】
後來景欣問候程向錦是否按點吃飯了，程向錦隔了許久才回消息。程向錦消息回得吝嗇，不願意過多交代，似乎沒有餘暇。
殘陽穿過高低有別的建築樓，照亮眾人在日落前的忙碌無暇，唯有景欣在辦公室裏等著程向錦的消息，無所事事。
景欣盯著自己和程向錦的聊天記錄發怵。
景欣暗自思忖，我像是他的情人，死皮賴臉待在他身邊，企圖索要一些寵愛，他有計劃就不讓我過去，景欣是被選擇的人。
此時林辭發來了消息：
【欣哥】
【今天有過來嗎？】
要去找林辭嗎？好幾天沒做了，不過心裏有些不安，程向錦會生氣嗎？可是也太久沒跟林辭聯系了，畢竟是我的人，這一個月沒去找林辭，會不會太偏袒程向錦了。
但景欣還是拒絕了林辭：
【不過去了】
【下次有過去給你發消息】
【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錢還夠花嗎？】
林辭：
【夠】
【那下次等欣哥消息吧】
這不是林辭第一次問候了，不過景欣每次都因為程向錦拒絕了林辭。
景欣拒絕次數越來越多，他便開始徊惶猶豫，自己會不會過於冷落林辭，畢竟自己一直把林辭綁在身邊，他沒有談戀愛的自由，而且林辭自己也有生理需求。
可是景欣也確實不是很想去。
算了算了，想去了再去吧，我什麽時候跟程向錦一樣了，一味去照顧別人。不過林辭是個聰明人，他明白適合自己的是什麽，也會找自己最有利的出路，他過膩了也自己想走也會離開。
景欣打電話把秘書叫了進來，“蕤菁。”
“怎麽了，景總？”
“上次有個玩具公司來合作送了些產品，那些產品還有在嗎？”
“有，之前讓大家有需要自取之後，還是有剩一些。”
“你給林辭送過去，再買些吃的、水果，要現成，切盒水果之類的，他這個人太懶了不喜歡動手，多買一些，或者你覺得可以用到的生活用品你看著買一些，把玩具藏得深一點，別太明顯了。”
“好，那要我自己決定嗎，我也不太確定林先生喜歡什麽。”
“看著買吧，我也不太知道他喜歡什麽，你應該會比我會過日子，買完找我報銷。”
“好的。”
景欣準備下班，景欣父親恰好前來問訪：“景欣。”
“爸。”
“要不要回家吃飯，你弟最近挺叛逆，有空多回去管管。”
“是嗎，那我要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景欣回到家中，家裏就鬧哄哄的，他們家庭和睦，其樂融融。
景凜也因為時常不見哥哥現在變得黏人起來：“哥～”
景欣扣著弟弟的肩頭：“你最近長高了？”
景凜驕傲：“嗯！我一米七五了。”
都快比程向錦高了，不過程向錦看起來比景凜要瘦弱許多，他還時常精神頹靡，含胸弓背。
媽媽在旁邊調侃：“你們昨天不是剛見面嗎？搞得好像很久沒見了是的。”
景凜奚落著程向錦：“哥哥整天在外面養情人，根本沒空見我。”
“景凜！”
“景凜！”
爸爸和媽媽一同呵斥景凜，宋筠甯眉頭中擠出了慍色，“誰教你這些的？”
景欣卻安撫怒火，“算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先吃飯。”
“對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景凜附和道。
“我說你不是小孩子了，是因為你要明白什麽叫責任感什麽叫擔當了，聽說你在學校裏欺負女孩子？”
“我沒有……”
景欣的教育大會也就此召開。
景凜這個初中生的年紀，正出於接觸一切新鮮事物的時候，渾然天成的是張揚和好高騖遠的性子。
景欣作為思想層面更高層的人，一些教誨和開導自然是很重要，一些話語和作態甚至是景凜三觀形成的重要根基。
不過景家的教育向來不錯，景欣已經是景家數一數二的反面教材了，他叛逆期很長，懂事得晚。
不可置否的是，景欣是個家庭責任感很強的人，程向錦時常這樣覺得。不過景欣喜歡男的，結婚就成了一件很壓迫的事。
他不喜歡經營家庭，卻要被責任感不斷推著走，所以景欣對婚姻是心懷畏懼之心，進而逃避結婚的壓迫。
不過或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頓晚飯吃得漫長，景欣再和父親母親交談之後就已經時間不早，他洗浴結束再去看程向錦的消息，程向錦在一個小時前回消息了。
景欣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程向錦過了許久才接起來：“餵？”
“寶貝。”
“怎麽了？”
“你在幹嘛呢？”
“準備睡覺了。”
“這麽早嗎？”
“明天要早起。”
“好吧，”景欣是不舍得把程向錦放去睡覺，“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事情處理完就回去了。”
“什麽事情？”
“家事。”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程向錦急著掛斷電話，“就這樣吧，我這幾天沒什麽時間聯系你，你早點休息吧。”
“好，那你先去休息吧。”
景欣也只好苦苦等待，他本來計劃這周帶程向錦出去玩，周末的甜蜜約會應該也就此泡湯了。
他這個周末只好留在家裏陪家人，程向錦回消息的時間跨度越來越大，有時候早上發出的消息下午才能回。
景欣耐不住寂寞也只好向李跟卿求助。
景欣闖入李跟卿辦公室，“李跟卿，程向錦這幾天去幹嘛了？”
“你們這幾天沒住在一起？”
“嗯。”
李跟卿被疑惑淹沒，“他什麽時候走的？”
“就我媽生日第二天。”景欣回應。
那不就是趙讓找上門的第二天。
難道是因為接受不了被趙讓侵犯而逃跑了嗎？景欣到現在也都不知道，沒人替他出頭，趙讓不會第二天又去了吧，我那時候就應該去見見他的。
李跟卿緊鎖眉頭，一臉的憂愁被景欣看穿，“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哪有事。”
“你肯定有，你給他個電話。”
“打什麽啊，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就問他去哪了去幹嘛了。”
恰好李跟卿也關心程向錦的現況，李跟卿便答應了景欣的要求。
撥號等待的時間依舊那麽漫長，磨得兩人心焦。
“餵，跟卿。”
“向錦。 ”
“怎麽了，突然打電話？”
程向錦帶著鼻音，這種情況要麽生病了，要麽就是哭過了，不過李跟卿沒有問候，李跟卿怕景欣擔心。
李跟卿詢問：“你這幾天去哪了？聽景欣說你不在家。”
“回老家了。”
“怎麽突然回去了？”
問語送了過去，回答卻停在了程向錦的喉中。程向錦如鯁在喉，卻還是硬生生把答案擠了出來，“奶奶去世了。”
李跟卿也驟然失語，他變得拘謹局促，“你還好嗎？”
程向錦長氣一嘆，“就那樣。”
李跟卿不知如何勸慰，他的緘默讓程向錦把真實情感流露出來，“不太好。”
李跟卿問：“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有多不方便你也知道的，我把後事辦完也就回去了。”
“行，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
他們也就這樣結束了一通電話。
李跟卿心裏不滿，把憤懣都撒在了景欣身上，“你滿意了？”
“他很難過？”
“廢話，他奶奶很疼他的。”
“他家在哪？”
“你幹嘛？”
“你不去我去。”
“你別去，他不會喜歡你去的。”
“喜不喜歡不由你說的算。”景欣扭頭離去，反正他有的是辦法找到程向錦的地址。
李跟卿一定要攔住景欣，他飛奔跟去：“景欣！”
景欣一下子被李跟卿拖住步伐。
李跟卿說：“你別給他添亂了。”
“我做事情有分寸，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景欣就拖著李跟卿走到電梯裏了。
李跟卿按著電梯，要把景欣拖出電梯，他一並哀求著他，“算我求你了，你別讓他太難做了。”
“有什麽難做的。”
李跟卿猶豫了許久，“他爸就是因為他喜歡男的去世的。”
“什麽？”景欣木訥在原地。
李跟卿也把景欣拖回了辦公室。
李跟卿：“他是不喜歡說他的家事的。”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說吧。”
李跟卿也是拿景欣沒辦法。
“他們家思想比較傳統，沒有人接受他喜歡男的這件事，他之前高中的時候被他爸發現他的性取向，他爸特別生氣，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戳破，不過那之後他爸經常莫名其妙對他發火，他高考之後就決定來到這個城市，遠離家鄉也沒有壓力。但是他這個人又喜歡想七想八，覺得隱瞞太有壓力了，而且他爸已經知道了，以及，他後媽還給他們家生了弟弟妹妹，他其實在這個家也沒多少存在感，他就直接跟他爸挑明，向錦沒想到的是他爸非常生氣，氣得開車就離開了，酒駕，後來就出車禍死了。”
景欣靜靜傾聽，帶著敬畏之心。
“他奶奶本來很疼他的，現在奶奶去世了自然是難過。其實我感覺向錦奶奶挺包容他的，但是他爸死了，他喜歡男的這件事就鄰裏都知道了，他爺爺覺得特別沒面子，就不讓他奶奶關照他了，那邊大男子主義特別強，奶奶也是沒什麽勢力的。向錦自從他爸死後就很少回去了，也是因為他爺爺跟向錦說要麽畢業之後趕快結婚，要麽就在外面不要回來了。他當然也是不敢回去，他對不起爺爺奶奶，他爸那時候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們兒子就這麽沒了，他自然是愧疚，還有他的弟弟妹妹和後媽。在他小學的時候，他親生母親跟他爸離婚了，很快就重新再找了一個，生了兩個孩子，弟弟妹妹因為他沒了爸爸，後媽沒了丈夫，他自然是對不起這一家子。”
“你真別去了，沒人能改變的，他甚至會遭人說閑話，他爺爺又覺得沒面子，他又要挨罵，連奶奶的最後一程也沒能送到。”
景欣自然是妥協了。
沈默的景欣更多的是在琢磨程向錦的這一生，他程向錦就這麽一個人活著，孤苦又落寞，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為他喜歡男的。
他因為性取向丟了所有家人，他現在努力生活，為的是替父親養好這一家子，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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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欣：
【你去哪了？】
程向錦：
【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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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
【我有點事要忙先不說了】
景欣：
【行】
【想我了記得找我】
後來景欣問候程向錦是否按點吃飯了，程向錦隔了許久才回消息。程向錦消息回得吝嗇，不願意過多交代，似乎沒有餘暇。
殘陽穿過高低有別的建築樓，照亮眾人在日落前的忙碌無暇，唯有景欣在辦公室裏等著程向錦的消息，無所事事。
景欣盯著自己和程向錦的聊天記錄發怵。
景欣暗自思忖，我像是他的情人，死皮賴臉待在他身邊，企圖索要一些寵愛，他有計劃就不讓我過去，景欣是被選擇的人。
此時林辭發來了消息：
【欣哥】
【今天有過來嗎？】
要去找林辭嗎？好幾天沒做了，不過心裏有些不安，程向錦會生氣嗎？可是也太久沒跟林辭聯系了，畢竟是我的人，這一個月沒去找林辭，會不會太偏袒程向錦了。
但景欣還是拒絕了林辭：
【不過去了】
【下次有過去給你發消息】
【你有什麽需要的嗎？】
【錢還夠花嗎？】
林辭：
【夠】
【那下次等欣哥消息吧】
這不是林辭第一次問候了，不過景欣每次都因為程向錦拒絕了林辭。
景欣拒絕次數越來越多，他便開始徊惶猶豫，自己會不會過於冷落林辭，畢竟自己一直把林辭綁在身邊，他沒有談戀愛的自由，而且林辭自己也有生理需求。
可是景欣也確實不是很想去。
算了算了，想去了再去吧，我什麽時候跟程向錦一樣了，一味去照顧別人。不過林辭是個聰明人，他明白適合自己的是什麽，也會找自己最有利的出路，他過膩了也自己想走也會離開。
景欣打電話把秘書叫了進來，“蕤菁。”
“怎麽了，景總？”
“上次有個玩具公司來合作送了些產品，那些產品還有在嗎？”
“有，之前讓大家有需要自取之後，還是有剩一些。”
“你給林辭送過去，再買些吃的、水果，要現成，切盒水果之類的，他這個人太懶了不喜歡動手，多買一些，或者你覺得可以用到的生活用品你看著買一些，把玩具藏得深一點，別太明顯了。”
“好，那要我自己決定嗎，我也不太確定林先生喜歡什麽。”
“看著買吧，我也不太知道他喜歡什麽，你應該會比我會過日子，買完找我報銷。”
“好的。”
景欣準備下班，景欣父親恰好前來問訪：“景欣。”
“爸。”
“要不要回家吃飯，你弟最近挺叛逆，有空多回去管管。”
“是嗎，那我要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景欣回到家中，家裏就鬧哄哄的，他們家庭和睦，其樂融融。
景凜也因為時常不見哥哥現在變得黏人起來：“哥～”
景欣扣著弟弟的肩頭：“你最近長高了？”
景凜驕傲：“嗯！我一米七五了。”
都快比程向錦高了，不過程向錦看起來比景凜要瘦弱許多，他還時常精神頹靡，含胸弓背。
媽媽在旁邊調侃：“你們昨天不是剛見面嗎？搞得好像很久沒見了是的。”
景凜奚落著程向錦：“哥哥整天在外面養情人，根本沒空見我。”
“景凜！”
“景凜！”
爸爸和媽媽一同呵斥景凜，宋筠甯眉頭中擠出了慍色，“誰教你這些的？”
景欣卻安撫怒火，“算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先吃飯。”
“對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景凜附和道。
“我說你不是小孩子了，是因為你要明白什麽叫責任感什麽叫擔當了，聽說你在學校裏欺負女孩子？”
“我沒有……”
景欣的教育大會也就此召開。
景凜這個初中生的年紀，正出於接觸一切新鮮事物的時候，渾然天成的是張揚和好高騖遠的性子。
景欣作為思想層面更高層的人，一些教誨和開導自然是很重要，一些話語和作態甚至是景凜三觀形成的重要根基。
不過景家的教育向來不錯，景欣已經是景家數一數二的反面教材了，他叛逆期很長，懂事得晚。
不可置否的是，景欣是個家庭責任感很強的人，程向錦時常這樣覺得。不過景欣喜歡男的，結婚就成了一件很壓迫的事。
他不喜歡經營家庭，卻要被責任感不斷推著走，所以景欣對婚姻是心懷畏懼之心，進而逃避結婚的壓迫。
不過或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頓晚飯吃得漫長，景欣再和父親母親交談之後就已經時間不早，他洗浴結束再去看程向錦的消息，程向錦在一個小時前回消息了。
景欣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程向錦過了許久才接起來：“餵？”
“寶貝。”
“怎麽了？”
“你在幹嘛呢？”
“準備睡覺了。”
“這麽早嗎？”
“明天要早起。”
“好吧，”景欣是不舍得把程向錦放去睡覺，“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事情處理完就回去了。”
“什麽事情？”
“家事。”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程向錦急著掛斷電話，“就這樣吧，我這幾天沒什麽時間聯系你，你早點休息吧。”
“好，那你先去休息吧。”
景欣也只好苦苦等待，他本來計劃這周帶程向錦出去玩，周末的甜蜜約會應該也就此泡湯了。
他這個周末只好留在家裏陪家人，程向錦回消息的時間跨度越來越大，有時候早上發出的消息下午才能回。
景欣耐不住寂寞也只好向李跟卿求助。
景欣闖入李跟卿辦公室，“李跟卿，程向錦這幾天去幹嘛了？”
“你們這幾天沒住在一起？”
“嗯。”
李跟卿被疑惑淹沒，“他什麽時候走的？”
“就我媽生日第二天。”景欣回應。
那不就是趙讓找上門的第二天。
難道是因為接受不了被趙讓侵犯而逃跑了嗎？景欣到現在也都不知道，沒人替他出頭，趙讓不會第二天又去了吧，我那時候就應該去見見他的。
李跟卿緊鎖眉頭，一臉的憂愁被景欣看穿，“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哪有事。”
“你肯定有，你給他個電話。”
“打什麽啊，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就問他去哪了去幹嘛了。”
恰好李跟卿也關心程向錦的現況，李跟卿便答應了景欣的要求。
撥號等待的時間依舊那麽漫長，磨得兩人心焦。
“餵，跟卿。”
“向錦。 ”
“怎麽了，突然打電話？”
程向錦帶著鼻音，這種情況要麽生病了，要麽就是哭過了，不過李跟卿沒有問候，李跟卿怕景欣擔心。
李跟卿詢問：“你這幾天去哪了？聽景欣說你不在家。”
“回老家了。”
“怎麽突然回去了？”
問語送了過去，回答卻停在了程向錦的喉中。程向錦如鯁在喉，卻還是硬生生把答案擠了出來，“奶奶去世了。”
李跟卿也驟然失語，他變得拘謹局促，“你還好嗎？”
程向錦長氣一嘆，“就那樣。”
李跟卿不知如何勸慰，他的緘默讓程向錦把真實情感流露出來，“不太好。”
李跟卿問：“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有多不方便你也知道的，我把後事辦完也就回去了。”
“行，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
他們也就這樣結束了一通電話。
李跟卿心裏不滿，把憤懣都撒在了景欣身上，“你滿意了？”
“他很難過？”
“廢話，他奶奶很疼他的。”
“他家在哪？”
“你幹嘛？”
“你不去我去。”
“你別去，他不會喜歡你去的。”
“喜不喜歡不由你說的算。”景欣扭頭離去，反正他有的是辦法找到程向錦的地址。
李跟卿一定要攔住景欣，他飛奔跟去：“景欣！”
景欣一下子被李跟卿拖住步伐。
李跟卿說：“你別給他添亂了。”
“我做事情有分寸，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景欣就拖著李跟卿走到電梯裏了。
李跟卿按著電梯，要把景欣拖出電梯，他一並哀求著他，“算我求你了，你別讓他太難做了。”
“有什麽難做的。”
李跟卿猶豫了許久，“他爸就是因為他喜歡男的去世的。”
“什麽？”景欣木訥在原地。
李跟卿也把景欣拖回了辦公室。
李跟卿：“他是不喜歡說他的家事的。”
“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說吧。”
李跟卿也是拿景欣沒辦法。
“他們家思想比較傳統，沒有人接受他喜歡男的這件事，他之前高中的時候被他爸發現他的性取向，他爸特別生氣，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戳破，不過那之後他爸經常莫名其妙對他發火，他高考之後就決定來到這個城市，遠離家鄉也沒有壓力。但是他這個人又喜歡想七想八，覺得隱瞞太有壓力了，而且他爸已經知道了，以及，他後媽還給他們家生了弟弟妹妹，他其實在這個家也沒多少存在感，他就直接跟他爸挑明，向錦沒想到的是他爸非常生氣，氣得開車就離開了，酒駕，後來就出車禍死了。”
景欣靜靜傾聽，帶著敬畏之心。
“他奶奶本來很疼他的，現在奶奶去世了自然是難過。其實我感覺向錦奶奶挺包容他的，但是他爸死了，他喜歡男的這件事就鄰裏都知道了，他爺爺覺得特別沒面子，就不讓他奶奶關照他了，那邊大男子主義特別強，奶奶也是沒什麽勢力的。向錦自從他爸死後就很少回去了，也是因為他爺爺跟向錦說要麽畢業之後趕快結婚，要麽就在外面不要回來了。他當然也是不敢回去，他對不起爺爺奶奶，他爸那時候是家裏的頂梁柱，他們兒子就這麽沒了，他自然是愧疚，還有他的弟弟妹妹和後媽。在他小學的時候，他親生母親跟他爸離婚了，很快就重新再找了一個，生了兩個孩子，弟弟妹妹因為他沒了爸爸，後媽沒了丈夫，他自然是對不起這一家子。”
“你真別去了，沒人能改變的，他甚至會遭人說閑話，他爺爺又覺得沒面子，他又要挨罵，連奶奶的最後一程也沒能送到。”
景欣自然是妥協了。
沈默的景欣更多的是在琢磨程向錦的這一生，他程向錦就這麽一個人活著，孤苦又落寞，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因為他喜歡男的。
他因為性取向丟了所有家人，他現在努力生活，為的是替父親養好這一家子，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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