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和作者比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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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獨居男人名為王狗, 在這個村裏, 取這樣的名字並不奇怪。

他在看見沈權和梁執在床上互動後離開家中,往村的出口走去。

走夜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可是熟悉地形的王狗連燈都不需要, 摸黑前行。

沈權提著梁執跟在王狗後面,一路上竟然都沒被發現。

梁執對系統說:“不愧是主角,你看他故意和男人步伐一致, 包括走的路也一模一樣,這跟蹤技能真是滿級了!”

系統正常時候不會放過任何一次可以懟梁執的機會, 它道:“你的屁股不疼了嗎?”

梁執:“......”屁股疼, 心也疼。

沈權在一棵樹下把梁執輕放下來,手指抵住唇示意他不要出聲。

梁執跟著探頭望去, 只見村口那裏站著數十名男女, 大多數都是上了50歲的男女。

他們手裏提著油燈, 這一幕讓梁執清楚, 這個村經濟條件是相當落後。

就是不知道這群人中有沒那個百合花的老大。

王狗過去時候有人問:“怎麽來晚了?”

“睡過頭了。”王狗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敷衍,村裏是禁止有外來者進入的,一般不會有人來這種毫無風景的村落旅游。

起初王狗以為那兩人是警察, 他只不過是想多撈點前才去通知村裏人。

但是他觀察下發現兩人關系不一般,白天還待在房裏玩游戲。

晚上甚至......呸!惡心。

王狗想到那個畫面,臉色難看了幾分,不過這也讓他確信兩人不是警察,那就沒必要告訴其他人,否則他會受到處罰。

在王狗說完話後眾人便再也沒有說話, 大半夜的只有風吹動樹葉搖晃的聲音。

梁執想這場面可真像邪.教組織,但是他們站在門口更像是在等待什麽。

此時的他更像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就像一名看文的讀者,迫不及待想和沈權討論下。

只可惜無論是沈權還是系統,他們都沒有興趣搭理梁執。

“突突突——”一陣車輛行駛的聲音越來越近,這時村裏人古井無波的臉上發生變化,他們像是被註入了一絲活力般,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梁執同樣迫不及待,他身子朝前傾,差點摔了出去,沈權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往回帶。

梁執擡頭就對上沈權包含火光的雙眸,他討好的笑了笑。

卡車停在路口,從車門下來一名身材健壯的男人,他穿著黑色背心,能看到粗壯的手臂和胸膛都有紋身。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手裏提著的箱子上。

男人打開箱子,裏面都是捆好的百元大鈔,他拿出手機念道:“趙國。”

有一名長相瘦弱的男人一溜煙跑到眼前,雙手搓了搓,眼底都是貪婪之色,他道:“林哥,辛苦了。”

那名被喚做林哥的男人態度傲慢的哼了一聲,取出了三百遞給瘦弱男人。

瘦弱男人一看皺眉,勉強笑了笑道:“林哥,這次怎麽才三百啊?”

林哥嗤笑:“你女兒身體不行,還沒工作幾天就病得差點死了,這就是治病剩下的錢。”

瘦弱男人攥緊錢,罵罵咧咧的回到人群裏。

接下來林哥照樣點名,給那些上來的人錢,最少的是三百,最多的有四千多。

包括王狗,也拿到了六百。

所有人拿到錢後,態度不一,有的人高興得滿臉都是炫耀,有的人面色陰沈仿佛下一秒就要甩手離開,可是卻礙著什麽緣由只能待在這裏。

林哥接著走到車後,打開後車廂,只見他伸手進去,拉出一個身材矮小的人下車。

被拽出來的人身形像是只有十多歲大,對方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半天不見起來。

眾人見到這情況,竟也沒有一人主動過去將對方拉起來。

最後還是林哥開口喊了聲:“趙國,領著你女兒回去,人要是死了你以後徹底沒財路了。”

趙國這時才上前,抓起倒在地上的女孩往身後背。

就在這時趙國突然臉色巨變,發出一聲慘叫。

“啊!!!她咬我!”

眾人看到女孩死死咬住趙國的後頸,有人上前拉了一下,沒想到非但沒拉動,還讓趙國痛得叫喊聲更響。

最後還是林哥上前把女孩打暈過去。

趙國的後頸留下了血淋淋牙印,他捂著傷口,直接擡腳踹了幾下暈在地上的女孩,嘴裏叫罵道:“賠錢貨,我打死你!”

女孩被打得一動不動,沒人出聲勸阻,最後還是趙國自己打累了,把女孩如同脫死狗一樣拖走。

梁執和沈權見他走來,身子往樹後躲。

在趙國經過樹的時候,梁執通過亮光看到那名女孩竟然沒有雙腳,手臂上因為皮膚幹燥開裂。

梁執捂住嘴,否則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出聲。

趙國在油燈映照下臉色如鬼魅般恐怖,他一只手提著燈,一只手拖著失去意識的女孩,步伐緩慢的離開。

梁執心有餘悸對系統道:“我這是在看鬼片嗎,啊啊啊啊!還有怎麽辦要救人嗎!!!”

系統道:“你冷靜點,學學主角好嗎?”

聽到這梁執緊緊貼著沈權,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有安全感。

單看沈權的臉色什麽情緒都讀不出來,只是他的手已經抓破樹身的皮,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卡車上不止女孩一人,林哥一個個粗暴的拉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國的前車之鑒,村裏人沒有選擇用背的方式,有力氣的男人就扛著回去,沒力氣的就和趙國一樣用拖。

他們經過的時候梁執發現這些從卡車下來的人無一例外身體都有殘缺,還是屬於那種特別慘,失去生活自理的情況。

他眉頭蹙起,總覺得隱約的捕捉到了什麽。

這時腰被人摟住,梁執雙腳懸空,再次被沈權提起,他知道得回去了,不然王狗回去沒看到他們在房屋會起疑。

沈權記住了回去路線,比跟王狗時候的速度還快上一倍回到屋子。

一到屋子梁執的話茬子一下子打開,他道:“沈哥他們這是在進行什麽邪惡的行動?臥槽你看到沒那些都是殘.疾人,我們得報警救人!”

沈權坐在床上久久沒有言語,像是在想什麽事情。

梁執安靜下來,湊過去問:“你在想什麽?”

沈權看了梁執一眼,那眼神是旁人無法理解的覆雜,他道:“報警是他所希望的。”

梁執不知道沈權口中的他是誰。

這時沈權聽到門外有聲音,他把梁執按到床上,他自己躺在身邊。

四周極為安靜,梁執聽到腳步聲漸近,他連忙閉上眼睛。

王狗掀開長布,看到兩個狗男人相擁而睡,心想是辦事完睡著了,他轉身回到外面。

王狗的聲音響起:“餓不餓,我煮東西給你吃?”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嗚嗚”聲。

王狗又說:“你辛苦了,家裏來了客人,你就待在柴房別出來知道嗎?不要讓他們看見你。”

“嗚嗚......”

王狗腳步聲重新響起,想必是去廚房做飯,這時沈權用只有梁執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我懷疑這裏在組織殘.疾人乞討。”

梁執一聽頭皮發麻,他伸手就要去拿手機。

沈權伸手按住,搖頭說:“沒有證據。”

“這......”這些還不是證據嗎?梁執瞪大眼,通過眼神傳達了要說的話。

沈權唇角挑起,那弧度卻無法稱之為笑容,他墨色瞳孔和此時的黑暗融合,整張臉溢出魔魅般邪氣。

“那些受害者和施虐者是親人。”

梁執聞言懵了,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難受得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沈權臉上還是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那些受害者的模樣徹底將他拉回過去那段昏暗無望的時光。

而親手推他進地獄的,就是所謂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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