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和作者比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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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梁執抓住沈權的手臂, 他寧願看到對方憤怒怨恨的表情,也不要看到這副笑容,“就算是親人, 他們做的一切已經是犯法的,警方一定會給出公正。”

沈權任由梁執抓著,他嗤笑道:“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就算有些事情你我都知道是真的, 可拿不出證據, 該得到懲罰的人還是逍遙法外。”

梁執道:“那些受害者就是最好的證據啊!”

沈權沒有再說什麽,可梁執知道對方並不是被自己所說服。

接下來梁執聽到外面男人煮了飯回來, 然後就是細微的咀嚼聲。

沈權側身閉眼, 像是睡著了。

今晚看到的一切對於梁執來說簡直跟看了鬼片似的驚悚, 他毫無睡意, 尤其一想到這個村的人做的事情,就有種身處地獄的危機感。

梁執和系統道:“本來是來找百合花兇手,怎麽就碰到這種恐怖劇情, 哎。”

系統道:“你就沒想過百合花兇手所在的地址為什麽是在這裏嗎?”

梁執道:“想過,但是我不認為對方和這個村裏同流合汙,這種事情和百合花行兇風格截然不同,就像是兩本書,我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但沒想起來。”

梁執恨不得回去原世界, 好好翻找收藏列表的文。

只是他這個想法註定不可能實現。

梁執心煩意亂,擁擠的床在兩個大男人躺下後連翻身的空隙都沒有,他最終伸手環住沈權的腰,整個人緊貼在對方身上。

只有這時梁執心裏才平靜些許,對方是主角,是這個世界的光,只要有對方在,無論周圍多黑,他都能找到離開的出口。

直到梁執漸漸進入睡夢中,一直閉眼的沈權睜開眼,他只需要微微低頭就能看到毫無防備的梁執。

對方縱然睡著,眉宇間還是不自覺的蹙起,大概在夢中也遇到糟糕的情況。

沈權有一瞬間想推開這粘人的家夥,但床就這麽點,他又能把對方推到哪去?

他放在對方肩膀的手,緩緩往下移,最終停在了腰上。

一夜未眠。

“鈴鈴鈴——”

梁執被手機設置的鬧鐘吵醒,他睜眼時候發現沈權不在床上,蹭地一下跳到床下,喊道:“沈哥!”

長布被掀開,沈權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叫那麽大聲做什麽?”

梁執一顆懸著的心落下:“......沒。”

沈權臉上不見昨晚的陰暗,他道:“出來吃飯。”

梁執走出來時看見了那名男人,至於對方的孩子,應該是被帶去柴房。

王狗開口問:“你們什麽時候離開?”

沈權回答他:“吃完飯我們就走。”

王狗點了點頭道:“我帶你們走另一條路,那裏的路比較好走。”

王狗是怕走大路會被其他人撞見。

沈權微笑道:“那麻煩你了。”

“那帶路的費用......”王狗手指指腹摩挲了一下。

沈權道:“不會少給你的。”

梁執知道沈權一定有了計劃,他安分的坐在一旁,老實的吃完飯,收拾好背包。

王狗帶他們走的路很偏僻,一路上除了樹還是樹,也沒有碰上別人。

“一直走就能看到公路。”王狗指著一處對他們說道。

沈權拿出1000遞給王狗道:“麻煩你了。”

王狗看到這麽多錢,眼睛的喜悅溢於言表,他道:“不客氣,歡迎下次再來。”

梁執被對方這副惡心模樣氣笑了,撇過頭懶得看。

王狗走了,梁執問沈權:“沈哥,你為什麽要給那個混蛋那麽多錢?”

沈權似笑非笑道:“錢再多,沒機會花也沒用。”

梁執心裏一寒,他倒不是同情王狗,只是他不想看到沈權這副陰暗模樣,他道:“沈哥,那些人做的事夠他們槍斃一百次!我們去解救那些受害者吧。”

沈權來到這裏只是想找出百合花兇手,至於其他的他並不在意。

梁執說的槍斃一百次就是一個笑話,報警抓了這些人,他們所犯的罪根本就不會被判槍斃。

沈權很早之前就看過法律,想通過法律手段懲罰沈父。

但是看了才知道,哦,原來對方施加給自己的傷害,受到的處罰幾乎是不痛不癢。

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父親,只要辯解幾下,處罰就更輕了。

所以他不會選擇法律,他要用自己的方法。

沈權突然厭惡梁執的天真,對方仿佛無論看到多少黑暗面,眼底永遠保持那份純粹,他這時心裏湧出惡意,笑道:“好啊,我們回去搜集證據,然後就報警。”

他們原路返回,當然有刻意放慢速度,免得被前方的王狗發覺。

沈權當時在廚房煮飯時有通過窗口觀察過四周,王狗的柴房和廚房就隔著一道墻,是從外面進入。

在這種窮困潦倒的村,每戶人家除了主房其他地方連上鎖的必要都沒,所以他們悄悄來到柴房門口,輕而易舉推門而入。

梁執進去後立刻關上木門,柴房裏連個窗口都沒,明明是大白天,裏面昏暗如黑夜,他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一照就照到趴在地上的人。

梁執身子一抖,有那麽瞬間他是真的被嚇到了,地上的人骨瘦如柴,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是套在骨架上似的。

對方身上有一股令人作嘔的難聞味道,衣服臟得看不出本來顏色。

梁執下意識靠近沈權,他顫聲道:“沈哥,他不會死了吧?不然為什麽從我們進來到現在一動不動啊......”

梁執發現他縱然身在懸疑世界多年,在面對死人時還是慫如狗。

沈權淡淡道:“沒死,他有呼吸。”

“哦,那就好。”梁執對沈權是百分百信任的,知道人沒死他趕緊蹲下去,搖了搖對方的肩膀道,“我們是來救你的。”

對方這時終於動了,他沒有雙手,只是努力擡頭,張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梁執把手機交給沈權拿著,他把對方扶起身,看到一張稚嫩卻飽受風霜的臉。

他甚至懷疑對方有沒成年,他咬牙道:“畜生......你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男孩始終緊閉著眼,在聽到梁執的話時毫無反應,只是一直發出微弱的嗚聲。

梁執說了幾句話後終於開始察覺男孩的不對勁,一般人遇到遭遇這樣的情況,有人來救應該是非常激動的,可是男孩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像是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而且男孩從始至終都沒有睜眼。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如果聽得到就點點頭好嗎!”梁執突然激動起來,抓住男孩的肩粗魯地搖了兩下。

“嗚嗚!”男孩終於有了反應,確實極為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像是在懼怕什麽,他突然不停的彎腰做出磕頭的動作。

梁執兩眼發黑,他一下子跌坐在布滿灰塵的地上,半晌回不過神。

沈權蹲下來,伸手按在男孩的肩膀,止住男孩磕頭的動作。

男孩的肩膀往後縮,因為觸碰他的那只手如冰塊般的冷。

“這下你明白了嗎?”沈權的語氣很輕,幾乎不帶半分情緒。

“昨晚在樹林那些受害者,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放聲哭喊,求饒。”

梁執心頭鈍痛,溢出來的酸楚讓他眼眶一紅。

沈權道:“因為他們做不到。”

聽不到救贖的號角,看不到善意的面孔,說不出受到的苦難。

打從一開始在樹林,沈權就知道來遲了。

怎麽做,都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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