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番外一(四):獨一無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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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瀨穿著我挑選的和服,站在了東京的櫻花樹下。

他的銀發重新煥發出了光澤,深灰色的眼睛像是清晨染著霧氣的樹林,彌漫著生機。

在我離開橫濱之後,我發現我回到了原來的狀態,除了白瀨,沒有人看得到我。

在離開之前,太宰終於做了一件人事。他將白瀨在Port mafia這段時間作為醫生的工資和我這半年協助他的工資全部給了白瀨。

我看了看金額,有了這些錢,白瀨這輩子已經足以衣食無憂了。

現在的橫濱不宜久留,我將橫濱放在了旅程的最後一站。

我們先去了東京。

我在東京住了五年,一年備考東大,三年大學,一年工作。我憑借著記憶整理出了一份完美的東京旅行攻略。

在東京的這些日子裏,我和他分享了我最喜歡的幾家料理,不出我的意料,他也很喜歡。

那小臉依舊是瘦巴巴的,一點肉都不長。我望著白瀨,心裏想著——

希望在我離開之前可以把他餵胖。

這樣的話,在我可以碰到他的時候,我可以捏一捏他的臉頰。

我們買下了東京的一個很小的公寓。

那是我以前在東京上學的時候住過的地方。和白瀨一起,我竟然有一種重新體驗人生的感覺。

我們一起去超市買了生活用品。白瀨這家夥老是詢問我的意見,這讓我很無奈。

我說:“房子是你住又不是我住,沐浴露和洗發露的味道我也聞不到,問我這些有什麽用。”

白瀨笑嘻嘻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飛鳥嘛。”

離開Port mafia之後,他的笑容倒是變多了。

這一笑,竟然一下子晃了我的眼。

我回過神來,哼笑一聲道:“你在傻笑什麽?選完東西趕緊回家,你醫書背完了嗎?”

白瀨推著購物車,仍舊在那裏傻笑了半天。

我有些不忍直視,我有這麽傻嗎?

我隔空點了點他的額頭,教訓道:

“怎麽越來越傻了?”

白瀨摸了摸額頭我指的地方,大聲道:“還沒背完。如你所說,我們先選日用品——”

“選完就回家!”

直到回去,我也沒琢磨明白他在傻樂什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白瀨叫了起來。

“幹嘛?”

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看床頭的鐘,四點。

看到時間那麽早,白瀨就像一個小炮仗一樣跳了起來。

他有些責怪地驚叫道:“怎麽這麽早就叫我了?”

我雙手抱臂,看著他睡得到處亂飛的頭發和壓出印子的臉頰,忍俊不禁:

“之前在Port mafia的時候,你不是說過想看日出嗎?”

白瀨伸了個懶腰,跳下了床:

“我就隨口一提,這你都記得?”

“把鞋穿上,”我皺眉道,“別仗著地上有地毯就光著腳到處跑。”

白瀨穿上鞋,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面容裏滿是雀躍:

“哎呀,怕什麽,我生病好得快。”

半個小時之後。

我蹲在氣喘籲籲的白瀨面前,調侃道:

“不是吧,這才走了多久就累了?你不行啊,白瀨。”

白瀨的銀發被汗水沾成了一條一條的,瘦削的面龐水汪汪的,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他喘著氣,擺擺手道:“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我爬不上去了。”

“你今天不爬上去,明天我就繼續四點鐘叫你起床。”我道,“不許停,繼續走。”

白瀨苦著臉,用力地搖頭:

“我的四肢都軟成面條了,真的不行了。”

“越是體力差就越要鍛煉,”我望著他,眼神逐漸冷下來了,“起來,不要我說第二遍。”

白瀨依舊坐著沒動。

我是最了解我自己的,這家夥就是欠收拾。

看他不動,我懶得理他,自己往山頂飄了過去。

“唉你別走啊,”白瀨被我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喊著,“等等我——”

“連這點小事都堅持不下來,”我嚴厲道,“那你還有什麽用?我在東京上學的時候,每天都會來回爬一遍晨練,不會累死你的。”

白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踉蹌著起身追我:

“你這點倒是不像我,你這脾氣也太火爆了吧?”

“你這種人不能慣著,”我冷哼一聲道,“容易得寸進尺。”

“哪有這麽說自己的,”白瀨嘀咕道,“好啦,我爬還不行嗎?”

等爬上山頂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了一部分了。

我望著白瀨,不住地嘆著氣:

“你剛才要是不停下來,你可以看到日出的全程。”

白瀨躺在巖石上,大張著四肢,像是一只四腳朝天的海龜。

他望著朝霞,表情都垮了下來。過度的運動量讓他臉頰充血,整個人紅彤彤的。

“明天繼續。”我望著白瀨,低聲道,“直到你不停下來為止。”

白瀨慘叫一聲:“你是魔鬼嗎?”

“你體力太差了,”我審視著他纖細的身形,開口道,“走幾步就喘氣,怎麽保護自己。”

白瀨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回,摸著下巴道:

“你說之前鍛煉了這麽多,怎麽都沒長肌肉,看起來還是一根瘦竹竿。”

連太宰那瘦桿子都有八塊腹肌,我怎麽可能沒有?

我冷笑一聲,掀開了我的上衣。

白瀨眼睛都瞪直了:“假的吧?這麽瘦還有肌肉?”

“我倆是同一個身體,”我面無表情道,“我要求不高,在我離開之前,你起碼鍛煉到我這個程度,不過分吧?”

“你這個程度?”白瀨望著我,眼睛亮亮的,“你很厲害嗎?”

“不,”我嘆氣道,“我是最低標準。我不拿劍打不過太宰治,拿了劍不一定打得過敦,中原中也一拳可以打碎我整個胸腔,敦一掌可以拍碎我的頭蓋骨。”

白瀨嚇得吞了吞口水。

“我不要求你打得過別人,”我語重心長,“起碼你得有逃跑的體力吧?”

白瀨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望著他,眼神溫柔:“乖,我明天還叫你。”

白瀨憋屈著小臉,露出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我神情冷漠,不為所動。

我們在東京待了兩個月,每天一大早,我就叫他起來爬山。

我帶他去東大附近看了櫻花,也和他去看了夜晚東京灣的煙火。

中途我還帶他去北海道滑雪場玩了幾天。

或許因為鍛煉加上我強制要求的食譜的原因,他的小臉肉了起來,臉色也紅潤了。

他本身就瘦,不需要減脂,鍛煉了兩個月也逐漸開始有了薄薄的一小層肌肉。

當然,他那體型,肌肉純粹是瘦出來的,腹肌也只是有一個淺淺的輪廓而已。

離開Port mafia之前,他還帶走了太宰丟給他的那把劍。

其實在我看來,那把劍並不適合他。那是我的劍,那個長度對於白瀨而言有些太長了。可白瀨依舊很喜歡這個劍,他纏著我央求我教他劍術。

我教了他一個月,他用的倒是有模有樣的,水平的話——

起碼用沒入鞘的劍不會砍到自己了。

只用一年肯定學不好劍的,我用了三年才基本學會一點點。我怕我走之後沒人教他,他將劍術荒廢了,就將幾個教我學劍的劍術大師的聯系方式告訴了他,還向他仔細叮囑了這幾個大師的喜好。

白瀨很認真地記下了我的叮囑。

後面我們去了紐約,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他看起來很興奮。

我帶著他去馬場騎馬,去高爾夫球場教他打高爾夫。

他似乎被激發出了愛玩的天性,在這邊玩了足足一個月。

迄今為止,他的衣服都是我幫他挑的。

趁著來紐約商圈購物的機會,我教他怎麽挑衣服和挑選配飾。

他買了一對很漂亮的耳釘,他對那對耳釘幾乎愛不釋手,回去之後立刻給自己紮了耳洞。

我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像我了

不知道是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人的原因還是因為受了我的影響。

我最初的期望是希望他能成長成一個獨立的人,他應該像他自己,不應該像我。

看到他的變化,我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我們在紐約待了一個月就回了東京。

我們在東京過著平淡的生活,每天吃飯,睡覺,陪他看書,教他一點新知識,陪他鍛煉身體。

他喜歡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窗臺上是一盆向日葵,是之前小黑|手|黨給他的。

我喜歡坐在窗臺上,因為我沒有實體的原因,陽光會穿過我的身子照在白瀨身上,不留下一點陰影。

白瀨看書看累了的時候,經常會擡頭看著我,一看就看了許久。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了:

“你在看什麽?”

白瀨用那雙霧蒙蒙的深灰色眼睛凝視著我,他的眼睛就像是仲夏夜的螢火蟲一樣,閃著微弱的光。

他看著我,嘴唇輕微地蠕動著,卻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你想說什麽?”

我輕飄飄地跳下窗臺,站在了他面前。

他朝我探出了手,他的手掌整個穿過了我的左胸。

“我想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白瀨說。

我安靜地望著白瀨,望了他很久,久到白瀨忍不住偏過了臉。

我終於意識到這些天感受到的不對勁是來自於哪裏了。

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那麽一種可能。

我終於開口了,我眼神沈郁地望著白瀨:

“白瀨,你是一個貪心的孩子。”

白瀨的睫毛抖了抖,用力地抿了抿唇,看起來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伸出手,隔空觸碰了一下他的額頭。

他將頭偏向我,輕柔地蹭了蹭我的掌心,表情卻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獸。

他沒有像我一樣留長發。

他的頭發短短的,還有一個小巧可愛的銀色發旋,搭配上他那比我小巧許多的身形,就像是一個純真無邪的孩子一樣。

在白瀨純凈的目光中,我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語氣陳述道:

“你知道的,我能待在這裏的時間只剩下九個月了。”

我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一切的一切都荒謬到令我感到恐懼。

我驀然發現,這些日子我對他的關心與保護,我和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他而言,都是刻骨的毒藥。

我一邊在保護他,一邊在害他。

如果我能早日發現這一切就好了。

一直以來,我都遲鈍的以為,這是對我的依賴和敬重。

青年的愛戀像荒原裏的蔓草,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裏肆意生長,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漫山遍野都是野草一樣的愛,那股愛意已經鋪滿了整個荒原,已經滿溢出去了。

以我對自己的了解,我是一個心思比較重的人,我從來都擅長隱藏自己。

白瀨的愛意,已經隱藏不住了啊。

我望著他那雙霧蒙蒙的眼睛,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白瀨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他身子一抖,眼淚就淌了下來。

他的眼淚就像是水晶一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是真的愛哭。

“你哭什麽?”我道。

白瀨抹了抹眼睛,他的眼睛紅彤彤的,蓄滿了淚水,整張臉都是水淋淋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想擁抱你,但是我碰不到你。”白瀨哭得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什麽時候開始的?”

白瀨用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望著我,他的神情令我有一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沖動。

“早在Port mafia的時候,就想了。”

在我的註視下,白瀨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勇氣。

他一步向前,用那雙漂亮的深灰色眼睛直直望向了我。

他說:“那天你在給首領批文件,我在對鏡洗漱的時候,滿腦子都想的是你。”

“從那一刻開始,我知道,我已經無可救藥了。”

“太荒謬了。”

我望著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你沒必要把愛意投註在一個你無法觸碰的,即將離去的人身上。”

“如果沒有你,我依舊被鎖在Port mafia的地下室裏。”白瀨輕聲道,“是你改變了我。”

我搖搖頭道:

“我就是你。我救你,就是在救過去的自己。”

“撒謊!”

白瀨擡起頭,直直望著我:

“你一直在教我如何成為我自己。你從來不希望我長成你的模樣,在你的眼裏,我是獨立的個體。”

此話一出,我立刻就被氣笑了:

“我從來沒想到,我教育你的話會以這種方式被回報回來。”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白瀨眼神執拗道,“你對我的每一個微笑,每一個眼神,我都銘記在心。”

“那麽,”我認真詢問道,“我離開之後,你又打算怎麽辦呢?”

白瀨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我會好好地活下去,我會熱愛生活,我會成長為一個出色的我自己。這是你的願望,我會用我的一輩子完成它。”

“不可以,”我有些頭疼,“你活著是為了我嗎?”

“你忘記了嗎,飛鳥?”白瀨望著我道,“我當初選擇活下來,是因為沒有看到你經歷過的風景。”

“你是促使我活下來,最根本的動力啊。”

我幾乎要窒息了。

一時之間,我覺得我罪惡滔天。

“我們之間從來不是平等的,”我嘆了口氣道,“這樣的感情對於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白瀨仰起頭道:“可是,這世間有幾個人能做到真正的地位平等呢?”

“我會忘了你。”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話語如同刀子一樣從我的嘴裏吐了出來:

“這對你不公平!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不會留下任何記憶!”

迎著白瀨不敢置信的目光,我吐露出了那個我努力隱瞞已久的,殘忍的事實:

“你對於我而言,是一個遲早會被遺忘的存在。”

“回到我的世界之後,和你相處的這一年半,不會在我的記憶裏留下任何痕跡。”

白瀨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呆楞地看著我,整個人搖搖欲墜:

“你不會記得我?”

我嘆息著點點頭: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會對我產生任何影響,我不會有任何記憶,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場被遺忘了的夢境而已。”

“你可真是殘忍啊,飛鳥。”白瀨嘆息著望向我道,“你如同天神一樣降臨在我的世界,賜予我新的生活,將我從痛苦中救贖出來,結果我對於你的生命而言只是一個終將遺忘的存在。”

他後退幾步,把自己砸進了躺椅裏。

白瀨蜷縮在躺椅裏沈默了許久,我也在他身邊沈默了許久。

終於,他打破了沈默。

白瀨苦澀地笑著,詢問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我平靜地望著他,緩慢著吐出了殘忍的話語:

“你知道的,我離開之後,我們就是永別了。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後續的一切,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真是神明一樣高高在上啊,飛鳥。”

白瀨枯坐了許久。在我以為他要在那裏坐一天的時候,白瀨突然起身,徑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既然,你像是神明一樣賜予了我新的人生,那麽,你可不可以,繼續賜予我一段,時長九個月的,刻骨銘心的愛戀呢?”

我望著白瀨,似乎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更可怕的是這個人居然是異世界的自己。

我幾乎震驚到失聲:

“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白瀨?”

“我很清醒。”白瀨望著我,神情中竟然有一絲瘋狂,“既然這九個月對你沒有任何影響,你就可以專註的,無後顧之憂的享受這九個月的愛戀啊!”

“你不用承受分離的痛苦,也不用擔心我會影響到你後續的生活。這對於你而言,是沒有任何壞處的啊!”

“那你呢?”

聽到白瀨的混賬話,我氣得臉都漲紅了:

“我拍拍屁股走了,你怎麽辦?”

白瀨深深地望著我。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

“從我表露心意到現在,你從來都是站在我的角度考慮我的感受。那你呢?”

我楞了一下。

“你從來沒有說過,你討厭我。”白瀨冷靜分析道,“你一直在說我們在一起不合適,你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你不愛我。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對我,也並非完全沒有感覺?”

“你還能再荒謬一點嗎?”

聽到白瀨的話,我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是我異世界的同位體,我怎麽可能會討厭你。”

“不討厭,就是喜歡了。”白瀨望著我,眸色深沈。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的頭突突地疼了起來,“為什麽會有人愛上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啊?”

“我就愛上了你啊!”白瀨望著我,仿佛是傾盡生命一樣吶喊著,“我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啊!”

我的心幾乎都要停跳了。

“你從來都把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你覺得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白瀨這家夥居然又哭了,他哭著質問道,“你現在又以我就是你為理由拒絕我?你不覺得你很矛盾嗎?”

一時之間,我啞口無言。

白瀨隔著淚水望著我:

“如果,拋開異世界同位體的身份,你是否對我有任何一點欣賞的眼光?”

“有的。”

我毫不猶豫道:

“我幫你,從來不止是因為你就是我。因為我知道,你值得。異世界同位體的身份只是讓我更加了解你而已。”

白瀨聞言,破涕而笑。

他惡狠狠地擦去眼角的淚水,朝我伸出了手:

“我都不介意,你怕什麽?”

“要不要試一試?”

我望著白瀨,沈默了許久。

他的眼神像是平靜的湖水,我竟然有些不忍心讓它泛起漣漪。

白瀨伸著手,安靜地等待著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眸光越來越黯淡。

終於,在他的眼睛完全失去光華之前,我伸出了我的手:

“我是桑田飛鳥,請多多指教。”

白瀨仰起頭,他的眼睛裏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即便他觸碰不到我,他也在努力小心翼翼地握住我手所在的那團空氣,似乎在假裝他握住了我的手。

他朝著我,露出了一個我見過的,最燦爛的笑容。

他說:“我是白瀨撫一郎,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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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為了xp的水仙。

不會對正文產生任何影響,不要過度投入感情到正文裏去。

不要說我鴿子,我是真的不是很擅長感情戲。

本來打算三章完結的小番外,結果越寫越長了,只能回去改標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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