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3章 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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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光了大半輩子,到了半只腳踏進棺材的年紀,名聲毀了,家裏也一團亂,陸老太氣病了一次又一次。

公安們秉公辦案,見陸家人不配合調查,再三警告後,開始動用強制手段,破門而入。

陸老太見狀,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奶奶!”

陸家人亂作一團。

公安進了陸家,一頓盤查後,卻沒找到陸建國,張秀紅也跟著消失了。

預感到陸振國遲早會去自首,夫妻兩擔驚受怕,夜不能寐,雙雙躲進了深山裏,恰好躲過了公安來搜查逮捕。

山裏條件艱苦,他們躲在礦洞裏,黑漆漆的,到處是蚊子,只有水喝,沒有東西吃。

不能出去打獵,怕被人發現,不能生火,否則有煙飄出去,也會被人發現。

幾天下來,夫妻兩只能趁夜裏, 偷偷出去摘野果吃。

夫妻兩餓得頭暈眼花,快被逼瘋了。

“建國,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要不要寫信去給知曼,讓她想想辦法? ”張秀紅受不了了。

陸建國也快熬不住了,但他沒張秀紅那麽蠢,“不行!寫信寄去京都,很容易會被公安發現,到時候照樣死路一條。”

張秀紅又絕望又憤怒,“該死的振國,反正已經坐牢了,為什麽還要把真相說出來!他壓根沒把你當大哥,故意要害你!”

當年的案件,說起來也是個意外。

對方是個無賴,惡意挑釁,陸建國氣不過,就跟人起了沖突,抓起板子就朝人腦袋掄過去,沒想到板子上有豎起的鐵定,一釘子紮進誣賴的後腦勺,直接把人給紮死了。

陸建國廢了一番口舌,甚至給陸振國跪下來,陸振國就去自首頂罪了。

這世道本來就亂,搶錢盜竊的事屢見不見,打架鬥毆也是常有的事,加上那時公安的不作為,壓根沒深入調查,有人自首,走個流程,該怎麽判就怎麽判了。

張秀紅對陸振國幫忙頂罪,一開始很感激,久而久之,就覺得理所應當了。

現在陸振國投案自首,要把當年的真相抖出來,張秀紅所剩無幾的感激,全都沒了,甚至怨恨起陸振國來。

“現在怎麽辦?咱們不能一直這樣躲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的。”張秀紅慌了。

想到下半輩子,要被扣上殺人犯老婆的帽子,張秀紅只覺得眼前一黑。

“夏茗那小賤人,還要考到京都去念書,她跟知曼本來就有仇,萬一去了京都,把這裏的事到處傳,那可怎麽辦?”張秀紅快瘋了。

陸家好不容易出個金鳳凰,要是殺人犯女兒的名聲在京都傳開,知曼在學校還怎麽做人?還怎麽嫁給高一鳴,當高家媳婦?

陸建國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眼中閃過決絕的毒光,兇狠道:“我坐牢不要緊,但是絕對不能耽誤知曼!”

張秀紅被他恐怖的表情嚇了一跳,“建國,你想怎麽辦?”

陸建國表情瘋狂,眼神毒辣,“知曼在京都讀書,只要家裏瞞著,她自己也不說,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她在學校裏頭,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學生。”

“夏茗絕對不能去京都,誰也不知道那賤人是不是還惦記高一鳴,就像你說的,她有心要害知曼,就一定會把家裏的事情捅出去,所以只要她去不了京都讀書,她就危害不到知曼!”

“她報了京都的大學,但是只要她高考考砸了,她就去不了京都。”

張秀紅連連點頭,“對!她就是個賤人,憑什麽考華清,憑什麽要讀比知曼更好的學校!”

她握住陸建國的手,“建國,你要破壞夏茗高考?”

“只要她高考考砸了,或者去不了考場考試,那她就害不到知曼了。”陸建國陰森森地說。

“可是這樣,你很快就會被公安發現的!”張秀紅著急了。

陸建國神色決絕,“遲早會被發現,反正都是要坐牢,不如在坐牢之前,替咱們的女兒做一點事。”

張秀紅眼眶紅了,哽咽道:“一定要這樣嗎?萬一不成功,夏茗還是順利考上了,那咱們跟她結仇更深,她豈不是更恨咱們,去了京都,更要報覆知曼了。”

陸建國表情漸漸猙獰,“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讓她死在南城!”

“建國,你難道要……”張秀紅倒吸一口冷氣,“殺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我沒殺過人嗎?振國去自首了,我遲早要坐牢,反正都是要坐牢,反正都是殺人,殺一個和殺兩個,有什麽區別?”陸建國神色癲狂。

陸振國為了夏茗,可以去自首,把當年的真相翻出來,那麽他為了女兒知曼,又什麽是不敢做的?

大不了搭上後半輩子,把牢底坐穿!

張秀紅哇的一聲,哭得稀裏嘩啦。

陸建國下半輩子坐牢,就等於她下半輩子要守活寡了,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

一個陸知晴自甘下賤,爬上男人的床,要死要活地倒貼,就是個賠錢貨,另一個倒是有出息,可終究是要嫁出去的。

到那時,兩個女兒都不在身邊,就剩她一個人在窮得叮當響光的陸家,誰給她養老?

張秀紅桑受不了這個委屈,哭得撕心裂肺,“都是振國害的!都是夏茗那賤人害的!嗚嗚嗚……”

此時的夏茗,並不知道,在即將到來的高考,有兩個要將她置於死地的人,正在磨刀霍霍,要取她的性命。

一個錢強,一個陸建國,都是亡命之徒。

夏家。

“夏茗,又有你的信,出來簽收一下。”郵差小心翼翼地靠近夏家門口,敲了敲門,往裏頭吆喝。

不是他膽小,而是夏家養的狗,太兇了。

第一次來送信時,郵差大哥差點嚇得尿褲子。

這些天,天天有夏茗的信,一天一封,他來夏家都來怕了。

第一天時,夏茗輕聲呵斥了大黃,之後的幾天,大黃都沒再朝他叫,但是那雙威風凜凜的眼睛,每每讓郵差心驚膽戰。

他就弄不明白了,這個叫夏茗的,明明是個文靜禮貌的姑娘,怎麽就養了這麽一條兇狗?

夏茗放下筆,從書房出來開門,“我的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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