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4章 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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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大嬸探出頭來,笑得一臉八卦,“呦,又來信啦?又是你那對象啊?”

夏茗怪難為情的,看了一眼信封,點頭笑道:“嗯,是他。”

“你對象可真惦記你啊, 一天一封信,真叫人羨慕。”大嬸樂呵呵地說。

這畢竟是個人私事,夏茗不愛跟人宣揚,就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麽,拿著信回了自己房間。

房間的抽屜裏,已經整齊了放了好幾封信,無一例外,都是霍臨風寄來的。

按照霍臨風的說法,夏茗高考臨近,他身為男友,理當陪在她身邊的。

可他肩上有任務壓著,脫不開身,沒法回來陪她,心裏又放心不下,索性就一天一封信地寄給她,就當他在身邊陪著了。

夏茗有點無語,心裏又有點甜絲絲的。

霍臨風的個人生活很單調,沒什麽可寫的, 在信裏,往往三言兩語寫完自己的日常,就開始問夏茗的情況。

一開始還有話可以問,隨著一天一封信,問題漸漸用光了,就開始出現一起奇怪又無聊的問題,比如今天信裏問的。

一天的作息,幾點幹了什麽。

三餐都吃了什麽,誰做的,好不好吃。

天氣怎麽樣,熱不熱,有沒有風。

覆習進度怎麽樣,有沒有遇到難題,解決了沒有。

這些問題,並不是他第一次在信裏問,問題都很瑣碎,很幼稚,但充滿了關心。

在信的最後,往往會說幾句鼓勵她的話,讓她放松覆習,不要有太大壓力。

最後的落款,是“想你的臨風”。

夏茗心裏跟抹了蜜似的,甜的冒泡。

她取出一張空白信紙攤開,照著他提的問題,一個個地回答了,一點都不嫌煩。

回答完他的問題,會關心一下他的近況,讓他註意安全。

末了,她咬著唇,有些羞赧地在最後一行,補了一句簡短的話:我也有點想你。

謝菀之後,她把信收好,等明天郵差來送信的時候,順便把新交給郵差,寄出去。

家裏沒有裝電話,打電話不方便,拍電報比寫信快,但電報上終究不是對方的字跡,看著不得勁。

還是寫信好,慢是慢一點,但信紙的手感不一樣,信上是對方的親筆字跡,看在眼裏,心裏有別樣的感覺。

所以,這陣子,夏茗跟霍臨風都是這樣,通過信件來往的,一天一封,很規律。

夏茗自己在家覆習,日子充實歸充實,但多少有些枯燥,自從跟霍臨風寫信來往後,心裏踏實了許多,覆習也更有動力了。

夏茗猛然想起,前兩天霍臨風在信裏,說到讓她盡全力,不要留遺憾。

“盡全力啊……”夏茗揉著大黃的腦袋,若有所思。

學校的領導,似乎也是這個意思,希望她在最後關頭拼一把,高考的時候,拿出全部的實力,為市六中爭光。

可夏茗一開始,就沒沒打算盡全力。

不是她盲目自信,而是她對自己有清醒的認識,預考的時候,考到全省第7名,是她正常的水平。

而她底子擺在那裏,憑著重生外掛,對今年的高考題型有印象,並且有針對性地刷過題。

如果她盡全力,省狀元並不難。

可是考省狀元,就意味著出風頭,免不了要上報紙和電視,夏茗不好這口。

“汪!”

大黃被揉得腦袋轉來轉去,見夏茗發呆,叫了一聲。

夏茗瞅著它犀利的眼,莫名就想到了霍臨風,“如果我考了狀元,他會很高興吧?”

不僅他高興,舅舅他們也高興,學校領導更高興。

夏茗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霍臨風的母親。

如果考了狀元,他母親應該會喜歡她一點,對她改觀一些,也不會那麽抵觸她和霍臨風處對象吧?

想到這些,夏茗突然改變主意了,“大黃,不然咱們還是試試,拿個省狀元回來吧?”

“汪?”

大黃歪著腦袋,聽不懂夏茗在說啥。

“就這麽決定了,拼一把,盡全力! ”夏茗突然想通了,渾身充滿了勁兒,飛奔到小書房,充滿幹勁地刷起題來。

大黃感覺到她的興奮,樂顛顛地跟過來,趴在夏茗腳邊,尾巴搖到飛起。

遠在京都的陸知曼,心情就不怎麽好了。

第一次和陳雨欣面對面,她臉色也不太好。

陳雨欣出身不錯,從小培養出來的氣質,文藝又自信,跟陸知曼站在一起,硬是壓過陸知曼一頭。

陸知曼滿心嫉妒,面上卻表現得柔弱而善良,“雨欣,一鳴是有對象的人,你離他遠一點,就這麽難嗎?”

“我和一鳴以前是鄰居,現在是同學,正常來往怎麽了?一鳴是獨立的人,不是誰的附屬品,有權利決定跟誰來往交朋友吧? ”陳雨欣微笑。

“可你不覺得,你越界了嗎?明知道他有對象,卻總是無所顧忌地找他,跟他相處也不顧及他有對象,屢屢做出讓人誤會的舉動,不覺得很不妥嗎?”陸知曼咬牙切齒。

“我跟他有共同的愛好,更何況,他現在是最需要幫忙的時候,而這個忙,只有我能幫。”陳雨欣意有所指,看陸知曼的眼神帶著輕蔑。

陸知曼攥緊了拳頭,越發憎恨自己低賤的出身,讓她什麽都做不了,在情敵面前也落於下風。

陳雨欣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陸知曼,滿眼都是高幹子弟的傲氣,“等你有資格幫一鳴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話吧。”

陸知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裏。

她聽得出來,陳雨欣分明是在說,她陸知曼什麽都不是,壓根沒資格跟她比。

陸知曼不服氣,但她沒底氣反駁。

她沒京都戶口,不是高幹子弟,家裏一堆醜事,父親甚至還是個殺人犯,跟高貴的陳雨欣比起來,她就是低賤的下等人。

陳雨欣笑得很自信,說:“你可以去找一鳴,讓她拒絕我的幫助,親口跟我說讓我不要跟他再來往,否則,你不用在我面前多嘴。”

陸知曼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高家父母返城,是高一鳴最在乎的事,眼下,願意提供幫助,並且真的能幫上忙的,只有陳雨欣。

為了父母,高一鳴不可能拒絕陳雨欣,這是陳雨欣很自信的一點,也是陸知曼最憎恨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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