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她搖頭笑。

他停下眼晴，定定凝視她。

她又覺得尷尬，別轉臉。

他取笑她，“那麽，你喜歡那個男人？”他說。

她不出聲，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往前走。

歐雲跟在她的後面，兩只手放在褲兜，他走路的身子也像斜斜的，吊兒朗當。沈羽不是這樣，沈羽永遠是男人的榜樣，他連走路都挺挺著腰，走得正經嚴肅，就跟他的氣質一樣。

她低著頭，又笑。

怎麽又想到沈羽？

“你在笑什麽？”他側著頭打量她。

她擡起頭，臉上恢覆平靜。她說，“沒有。”

“你在笑。”他堅持。

她聳聳肩，攤開手。“想著老板會不會給我升職。”她說。

是要定下心工作，感情失意，就要把精力撲在工作上。

她苦笑。

歐雲不放過她，他說，“你喜歡剛才那個男人？”

“誰？”

“你故意這樣問。”他笑，像是看穿她的心虛。

月亮在頭頂，他們往前走，月亮也跟著走，清冷沈默。街燈反而像是一個暖味女人，燈光昏黃，讓人迷醉，恍惚那個喜歡的男人並沒有離開，而是朝她走過來。

“有那麽多男人，何必執著。”他忽然說，語氣帶著閑閑。

她詫異地擡起頭，他居然在勸她？

他明白什麽？

她說，“你誤會了。”

“我誤會？”他聳聳肩，轉過頭朝那個餐廳的方向呶呶嘴，“笨蛋都能看出你喜歡那個男人。”

她一驚，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眼晴火亮地看著歐雲。

她顫抖著嘴唇，幾乎用自己聽不清的聲音問他，“你說什麽？”

“你喜歡那個男人！”他說，移開望著餐廳的目光。

“沒有。”仍想辯解，腦袋無力地搖了搖頭。

他笑。“我們並不認識，你何必這麽堅持否認你喜歡他。”

“我沒有！”

“啐。”他笑，白她一眼。

他有好看的笑容，牙齒很白，但溫和的笑意卻讓周若覺得刺眼。她知道他一定看穿了她，別看他這麽一副痞氣吊兒郎當，他也是一個成年人，成年人意味著對事跟人都有自己的見解。

她不想說服他，但又不甘心。

最後，她蒼白地笑了笑。她說，“我真的沒有喜歡他。”連她也恍惚，為什麽這麽執著跟一個陌生人解釋。她說，“那個男人是我的上司。”

“暗戀上司？”他不放過她。

他的心情太愉悅，她氣惱。

噔噔噔走到街邊，揚手叫計程車。

司機似乎也明白周若的心情，嘩地一輛計程車就停在周若面前。

“再見。”她用力打開車門，坐上車。

本想不搭理他，叫司機開車，但他給她一支煙跟一杯咖啡，於是她放下車窗，朝歐雲揚了揚手裏的咖啡，對他說，“謝謝你的咖啡。”

歐雲也聳聳肩，對她笑笑。

回到公寓，也不開燈，疲憊地坐在沙發。

月光從街上跟著回到公寓，在窗前徘徊，像一顆心那樣躊躇，猶豫，是不是要離開他，是不是要離開他呢？

她沈在陰影裏，手撐著臉，呆呆地想著。

如果想離開沈羽，那麽就要換工作。

換工作？

心裏嘆氣。

人才市場那麽多人等著找一份工作，而她喜歡這份廣告工作，卻又要辭職，從新再找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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