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番外一：舒揚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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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揚自從出了那事以後，很少回過家，在父母面前被那樣對待過，他終究覺得和父母之間有了不可跨越的屏障。
所以他在大專畢業以後選擇了去外地工作，就連舒珞和沈崢隱婚時在家裏擺酒宴，媽媽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去一趟他都沒去。
只是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舒珞還覺得挺難過的，自己的婚宴就自己家裏人，但是哥哥還不回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舒揚發生了什麽，父母親也沒告訴她這件事情。
父母親只是對她說，理解一下你哥哥，或許他只是工作太忙了，沒時間回家來幫你慶祝了。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父母親還是覺得兩個孩子因為那件事情在心裏留下了創傷。
秦姒生了舒揚的孩子，舒揚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父母也沒準備要那個孩子，不是舒揚願意的，所以他們也不承認那個孩子是舒揚的。
秦姒依舊瘋著，在療養院關押著，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只能幫她養著她和舒揚的孩子。
舒揚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他在外面並沒有認真工作，他加入了一群無所事事就愛打架生事的一群混混中，每天都以打劫別人以及欺負女孩子為生，他們一群兄弟就喜歡在晚上的時候在半路堵截走夜路回家的小女孩。
舒揚跟著他們鬼混，時間久了，也就成了混子。
抽煙喝酒打架，什麽都學會了，白天的時候蓄精養銳，晚上的時候就出去尋找“獵物”。
他們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卻也從不幹太過違法的事情。
這天晚上，一群人照舊出去找獵物準備搶奪一些錢財欺負一下小姑娘，他們將目標鎖在了一個高中女孩身上，女孩也就十七歲左右的樣子，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裙子，看起來很陽光，很文靜，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樣子。
一群哥們叫舒揚一起去，舒揚只是靠著墻抽煙，因為平時的時候他也就看著兄弟們欺負一下小姑娘，他是從來不會出手的，因為他討厭女人。
秦姒給他留下的陰影不小，不僅導致他成功厭惡了女人，連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他也分手了。
他想一個人過，再也不會再看女人。
看著一群大老爺們將一個小女孩圍在中間，舒揚瞇著眼抽著煙，透過煙霧迷蒙，聽著兄弟們口裏的汙言穢語，舒揚內心毫無波瀾。
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小姑娘估計剛下自習，要回家，所以準備抄近道，誰知道會被人圍堵。
小姑娘都帶了哭腔，對那群人說：“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讓我爸媽給你們，你們放我回家吧。”
舒揚心想，嘖，真可憐。
那群兄弟們平時雖然不幹犯法的事情，但是他們的惡趣味很多，幾個人你推我搡地就把小姑娘弄哭了，小姑娘哭的可難受，他們的領頭老大突然回頭對舒揚說：“揚哥，這個很正點，你要來試一下麽？”
舒揚說：“別幹犯法的事情。”
一群兄弟們說：“真的，胸很大，很白啊。”
舒揚啐了一口在地上，丟了煙把兒，用腳踩滅，抱著胳膊靠著墻，看起來慵懶又無賴。
他說：“沒興趣。”
有人說：“那我們哥們就不客氣了。”
不遠處有個公共廁所，這裏本就偏僻，很少有人。
小姑娘要大喊大叫，都被人堵住了嘴巴。
她側頭看著舒揚，舒揚面無表情。
直到那姑娘被幾個兄弟拖去了公廁，舒揚才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勁。
這群人是想幹什麽？
他第一次主動跟上去，女孩子在掙紮，舒揚在後面跟著。
幾個兄弟前去公廁提前清場，然後後面幾個就把女孩拖了進去。
舒揚也跟了去，還有兄弟在問他：“揚哥，一起來爽啊。”
舒揚沒答話，他徑直進了公廁。
那群人將公廁的門要鎖死，舒揚一把推開，說：“你們是想坐牢麽？”
那幾個兄弟說：“不爽白不爽，這個妹妹真的很正啊。”
女孩滿臉淚痕，看著舒揚，小聲道：“救我，求求你……”
舒揚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舒珞。
她十七、八歲的時候也是這般乖巧，這般惹人喜愛。
她結婚，他都沒回去祝福。
舒揚看著那姑娘半天，對兄弟們說：“放了，不然我報警了。”
兄弟們都不答應了，看著舒揚，問：“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這麽多人麽？”
舒揚說：“玩歸玩，鬧歸鬧，但是你們要是犯罪的話，我可不會置之不理。”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被強.奸以後看到女人就惡心，所以他也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也不希望這個女孩在被糟蹋以後看到男人就惡心，甚至輕生。
世上那麽多不幸的人，已經夠多了，何苦又要往裏面再扔一個呢？
那群兄弟都看著舒揚，舒揚說：“放了她，不然我真報警了。”
那群兄弟都晦氣地冷哼一聲，對舒揚說：“你對女人有恐懼，也不能這麽糟蹋我們啊是不是？”
舒揚是：“我的底線，就這些了，觸了這個底線，我們就勢不兩立。”
這裏面舒揚年紀最大，看上去滄桑不已，打架又狠又不要命，所以誰都怕。
那群人晦氣地出了公廁，都不願意和舒揚搭話。
那女孩的衣服被撕扯地零零碎碎，舒揚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外套扔給女孩，說了句：“回家吧，以後少走夜路。少走這條路。”
女孩抽泣的不成樣子，她拿過舒揚的衣服，然後遮住自己的身體。
舒揚轉身走了，女孩抽泣著看著他遠去。
再後來，舒揚便不跟這群人出去了，可是第沒過幾天，那個女孩竟然在那個胡同裏等著他。
舒揚看到她的時候，楞了一瞬，他提著午飯準備回去吃飯。
那女孩也看到他了，向著他走來，將他的衣服遞給他，小聲地說：“謝謝你，叔叔。”
舒揚：“……”叔叔，可還行。
舒揚拿過衣服，面無表情地就走。
女孩喊住他：“叔叔，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麽？”
舒揚現在不修邊幅，臉上的青胡茬很多，一臉滄桑又疲憊的樣子，所以被人喊叔叔也不足為奇。
舒揚聽著女孩說話，腳步頓了頓，聲音低沈道：“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走這條路了麽，怎麽還不長記性呢？”
女孩跑過去走到他面前，舒揚似乎聞到了清新的梔子花香，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裙，紮著高馬尾。
五官精致又好看。
眼睛大大的。
舒揚個子高，看她的時候只能低著頭看。
女孩眼眸彎彎，對他說：“叔叔，我以後能來看你麽？”
舒揚皺眉，問：“你就不怕叔叔跟那晚的壞蛋一樣對你做什麽嗎？”
女孩搖頭：“你不會的。”
舒揚無奈地笑，說：“小姑娘，回去吧。”
說完這句，舒揚轉身就走了。
女孩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總覺得這個“叔叔”心裏似乎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她有點想知道是什麽事情。
後來的幾天，舒揚都能在他所住的地方看到小姑娘，幸虧他已經和那群狐朋狗友分道揚鑣各做各的了，不然一個小姑娘在這裏多不安全。
自從被小姑娘喊“叔叔”以後，舒揚就刮了胡子，把自己整理了一下，人似乎瞬間年輕了十歲，也帥氣不少。
小姑娘看到他的時候明顯驚訝了許多，她指著舒揚說：“叔叔你變得好年輕啊。”
舒揚無奈：“我本來就不老。”
也就二十六吧，他妹妹二十四的結的婚，如今都結婚一年了，他還是沒回去看望，或許等他妹妹生孩子的時候他才會回去看看。
小姑娘就笑，舒揚問：“又有什麽事情？”
小姑娘說：“我爸爸媽媽說想感謝你，請你去我家吃飯。”
舒揚擺手：“罷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回家跟你爸媽說說，別來找我了。”
小姑娘明顯受傷了，她說：“我能跟你去進去坐坐麽？”
舒揚說：“叔叔我，不是好人，明白？”
女孩點頭：“明白。”
舒揚說：“明白就趕緊走。”
女孩說：“我不走，我要進去坐坐。”
舒揚：“……”他是被黏上了？早知道他就不該多管閑事的。
小姑娘不走，非要跟他進去坐坐，舒揚無奈地擋在門邊，問：“陌生男人家裏，有什麽好坐的？”
小姑娘說：“可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舒揚是：“我跟他們一夥的，你是不是傻？”
小姑娘說：“我知道啊，可我覺得你是好人啊。”
舒揚：“……”
迫於無奈，舒揚便讓她進去了，他的家不大，也不新，就夠他一個人住的。
小姑娘觀察許久，對他說：“我讓我爸媽給你打點錢吧。”
舒揚：“……”
她又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這麽寒酸。”
舒揚：“……”
她兀自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問舒揚：“叔叔，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舒揚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接著解釋道：“我不喜歡女人。”
小姑娘楞了楞，然後歪著頭想了想，問舒揚：“叔叔喜歡男人啊？”
舒揚：“……”
他倒了水給小姑娘，說：“叔叔喜歡小女孩，就未成年這樣的。”
他是嚇小姑娘的，誰知道小姑娘指著自己：“我今年十七歲，還沒成年，你會喜歡我嗎？”
舒揚：“……”
小姑娘期待地問：“你會喜歡我嗎？”
舒揚說：“別鬧了，回家去，你爸媽會著急。”
小女孩說：“我學習挺好的，讀高三了，馬上就可以高考讀大學了，大學的話我就可以和叔叔談戀愛了。”
舒揚頭疼，他說：“我沒說要和你談戀愛。”
小女孩說：“可我想跟你談戀愛啊，我喜歡你。”
從第一眼看到舒揚，看到他落寞又寂寥的眼神，小姑娘便心動，那天晚上，她一直在觀察舒揚的動作，她想著如果舒揚不管她的話，她就不喜歡舒揚，如果舒揚管她了，她就喜歡他。
好在，他真的管她了，她又開心又難受。
或許總會有人，一個眼神，就能打動你，也或許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會讓你記在心裏很久很久。
佟悅遇到舒揚，看他的第一眼，就是這種感覺。
舒揚被一個小女孩纏的無可奈何，他真的接受不了女人了。
他一把揪起小女孩的衣領就往門外走，小女孩轉身抱住他，不肯撒手：“叔叔，叔叔你別趕我走，我今天跟我爸媽說不回家，我連吃飯都沒地方去。”
舒揚被熊抱著，無奈得很。
他說：“你再不走，我強.奸你信不信？”
小女孩被唬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放開舒揚，擡眼看他，委屈巴巴道：“叔叔，你別這樣對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才來找你的。”
舒揚說：“那你知道叔叔是什麽人麽，什麽都不知道就喜歡，我要是殺人犯怎麽辦？你還會喜歡嗎？”
小姑娘低下了頭，眨眨眼，再擡眸小心翼翼地看舒揚，問他：“那你是殺人犯麽？”
舒揚沒好氣道：“我是，我專殺小女孩。”
小姑娘眨眨眼，搖頭：“你騙人。你要是殺人犯早被抓了。”
舒揚說：“我逃犯，可以嗎？”
小女孩搖頭：“不可以，你就是不想喜歡我，所以騙我。”
舒揚說：“你太小了，你還不懂人心險惡，趕緊回家去。”
小姑娘說：“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的。”
舒揚說：“我今天就搬家。”
小姑娘說：“那我不走了。”
舒揚：“……”
他妹妹舒珞這個年紀的時候那麽聽話，卻和沈崢談戀愛了，難道也是這麽死纏爛打的麽？
舒揚無奈地看著小姑娘。
終究只有一句：“別喜歡我，沒有結果。”
轉身進屋，點燃一根煙，他是個不配擁有愛情的人了，他也不想再談戀愛了，這輩子就打算一個人過了。
一個人，逍遙自在，好得很。
佟悅總覺得舒揚像是刻意在逃避什麽，她問舒揚：“是不是有過感情的創傷所以才不肯接受別人了啊？叔叔，我很乖的，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做的不好，用的方法也不對，你別生氣好嗎？”
舒揚無奈了，他說：“小丫頭，我，快三十歲了，無業游民，不務正業，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缺點，你喜歡我什麽？喜歡我年紀大不洗澡嗎？”
小姑娘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就是看到你，心裏會很開心。”
舒揚沒答話。
小姑娘從裙子兜裏拿出一個便簽紙，上面寫著自己的電話號碼，她將便簽紙遞給舒揚，說：“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就來看你了。”
舒揚看都沒看，瞇著眼躺在沙發上抽煙。
佟悅看舒揚不理她，慢慢地轉身走了。
直到小姑娘出門走了，舒揚才睜眼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又回頭看著桌子上的便簽紙，舒揚揚唇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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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父母親還是覺得兩個孩子因為那件事情在心裏留下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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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揚跟著他們鬼混，時間久了，也就成了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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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卻也從不幹太過違法的事情。
這天晚上，一群人照舊出去找獵物準備搶奪一些錢財欺負一下小姑娘，他們將目標鎖在了一個高中女孩身上，女孩也就十七歲左右的樣子，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裙子，看起來很陽光，很文靜，一看就是好學生的樣子。
一群哥們叫舒揚一起去，舒揚只是靠著墻抽煙，因為平時的時候他也就看著兄弟們欺負一下小姑娘，他是從來不會出手的，因為他討厭女人。
秦姒給他留下的陰影不小，不僅導致他成功厭惡了女人，連自己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他也分手了。
他想一個人過，再也不會再看女人。
看著一群大老爺們將一個小女孩圍在中間，舒揚瞇著眼抽著煙，透過煙霧迷蒙，聽著兄弟們口裏的汙言穢語，舒揚內心毫無波瀾。
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小姑娘估計剛下自習，要回家，所以準備抄近道，誰知道會被人圍堵。
小姑娘都帶了哭腔，對那群人說：“你們想要什麽我都可以讓我爸媽給你們，你們放我回家吧。”
舒揚心想，嘖，真可憐。
那群兄弟們平時雖然不幹犯法的事情，但是他們的惡趣味很多，幾個人你推我搡地就把小姑娘弄哭了，小姑娘哭的可難受，他們的領頭老大突然回頭對舒揚說：“揚哥，這個很正點，你要來試一下麽？”
舒揚說：“別幹犯法的事情。”
一群兄弟們說：“真的，胸很大，很白啊。”
舒揚啐了一口在地上，丟了煙把兒，用腳踩滅，抱著胳膊靠著墻，看起來慵懶又無賴。
他說：“沒興趣。”
有人說：“那我們哥們就不客氣了。”
不遠處有個公共廁所，這裏本就偏僻，很少有人。
小姑娘要大喊大叫，都被人堵住了嘴巴。
她側頭看著舒揚，舒揚面無表情。
直到那姑娘被幾個兄弟拖去了公廁，舒揚才覺得似乎哪裏不對勁。
這群人是想幹什麽？
他第一次主動跟上去，女孩子在掙紮，舒揚在後面跟著。
幾個兄弟前去公廁提前清場，然後後面幾個就把女孩拖了進去。
舒揚也跟了去，還有兄弟在問他：“揚哥，一起來爽啊。”
舒揚沒答話，他徑直進了公廁。
那群人將公廁的門要鎖死，舒揚一把推開，說：“你們是想坐牢麽？”
那幾個兄弟說：“不爽白不爽，這個妹妹真的很正啊。”
女孩滿臉淚痕，看著舒揚，小聲道：“救我，求求你……”
舒揚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妹妹，舒珞。
她十七、八歲的時候也是這般乖巧，這般惹人喜愛。
她結婚，他都沒回去祝福。
舒揚看著那姑娘半天，對兄弟們說：“放了，不然我報警了。”
兄弟們都不答應了，看著舒揚，問：“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這麽多人麽？”
舒揚說：“玩歸玩，鬧歸鬧，但是你們要是犯罪的話，我可不會置之不理。”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被強.奸以後看到女人就惡心，所以他也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場景。
他也不希望這個女孩在被糟蹋以後看到男人就惡心，甚至輕生。
世上那麽多不幸的人，已經夠多了，何苦又要往裏面再扔一個呢？
那群兄弟都看著舒揚，舒揚說：“放了她，不然我真報警了。”
那群兄弟都晦氣地冷哼一聲，對舒揚說：“你對女人有恐懼，也不能這麽糟蹋我們啊是不是？”
舒揚是：“我的底線，就這些了，觸了這個底線，我們就勢不兩立。”
這裏面舒揚年紀最大，看上去滄桑不已，打架又狠又不要命，所以誰都怕。
那群人晦氣地出了公廁，都不願意和舒揚搭話。
那女孩的衣服被撕扯地零零碎碎，舒揚看了一眼，將自己的外套扔給女孩，說了句：“回家吧，以後少走夜路。少走這條路。”
女孩抽泣的不成樣子，她拿過舒揚的衣服，然後遮住自己的身體。
舒揚轉身走了，女孩抽泣著看著他遠去。
再後來，舒揚便不跟這群人出去了，可是第沒過幾天，那個女孩竟然在那個胡同裏等著他。
舒揚看到她的時候，楞了一瞬，他提著午飯準備回去吃飯。
那女孩也看到他了，向著他走來，將他的衣服遞給他，小聲地說：“謝謝你，叔叔。”
舒揚：“……”叔叔，可還行。
舒揚拿過衣服，面無表情地就走。
女孩喊住他：“叔叔，我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麽？”
舒揚現在不修邊幅，臉上的青胡茬很多，一臉滄桑又疲憊的樣子，所以被人喊叔叔也不足為奇。
舒揚聽著女孩說話，腳步頓了頓，聲音低沈道：“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走這條路了麽，怎麽還不長記性呢？”
女孩跑過去走到他面前，舒揚似乎聞到了清新的梔子花香，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裙，紮著高馬尾。
五官精致又好看。
眼睛大大的。
舒揚個子高，看她的時候只能低著頭看。
女孩眼眸彎彎，對他說：“叔叔，我以後能來看你麽？”
舒揚皺眉，問：“你就不怕叔叔跟那晚的壞蛋一樣對你做什麽嗎？”
女孩搖頭：“你不會的。”
舒揚無奈地笑，說：“小姑娘，回去吧。”
說完這句，舒揚轉身就走了。
女孩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總覺得這個“叔叔”心裏似乎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她有點想知道是什麽事情。
後來的幾天，舒揚都能在他所住的地方看到小姑娘，幸虧他已經和那群狐朋狗友分道揚鑣各做各的了，不然一個小姑娘在這裏多不安全。
自從被小姑娘喊“叔叔”以後，舒揚就刮了胡子，把自己整理了一下，人似乎瞬間年輕了十歲，也帥氣不少。
小姑娘看到他的時候明顯驚訝了許多，她指著舒揚說：“叔叔你變得好年輕啊。”
舒揚無奈：“我本來就不老。”
也就二十六吧，他妹妹二十四的結的婚，如今都結婚一年了，他還是沒回去看望，或許等他妹妹生孩子的時候他才會回去看看。
小姑娘就笑，舒揚問：“又有什麽事情？”
小姑娘說：“我爸爸媽媽說想感謝你，請你去我家吃飯。”
舒揚擺手：“罷了，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回家跟你爸媽說說，別來找我了。”
小姑娘明顯受傷了，她說：“我能跟你去進去坐坐麽？”
舒揚說：“叔叔我，不是好人，明白？”
女孩點頭：“明白。”
舒揚說：“明白就趕緊走。”
女孩說：“我不走，我要進去坐坐。”
舒揚：“……”他是被黏上了？早知道他就不該多管閑事的。
小姑娘不走，非要跟他進去坐坐，舒揚無奈地擋在門邊，問：“陌生男人家裏，有什麽好坐的？”
小姑娘說：“可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舒揚是：“我跟他們一夥的，你是不是傻？”
小姑娘說：“我知道啊，可我覺得你是好人啊。”
舒揚：“……”
迫於無奈，舒揚便讓她進去了，他的家不大，也不新，就夠他一個人住的。
小姑娘觀察許久，對他說：“我讓我爸媽給你打點錢吧。”
舒揚：“……”
她又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這麽寒酸。”
舒揚：“……”
她兀自坐在破舊的沙發上，問舒揚：“叔叔，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舒揚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接著解釋道：“我不喜歡女人。”
小姑娘楞了楞，然後歪著頭想了想，問舒揚：“叔叔喜歡男人啊？”
舒揚：“……”
他倒了水給小姑娘，說：“叔叔喜歡小女孩，就未成年這樣的。”
他是嚇小姑娘的，誰知道小姑娘指著自己：“我今年十七歲，還沒成年，你會喜歡我嗎？”
舒揚：“……”
小姑娘期待地問：“你會喜歡我嗎？”
舒揚說：“別鬧了，回家去，你爸媽會著急。”
小女孩說：“我學習挺好的，讀高三了，馬上就可以高考讀大學了，大學的話我就可以和叔叔談戀愛了。”
舒揚頭疼，他說：“我沒說要和你談戀愛。”
小女孩說：“可我想跟你談戀愛啊，我喜歡你。”
從第一眼看到舒揚，看到他落寞又寂寥的眼神，小姑娘便心動，那天晚上，她一直在觀察舒揚的動作，她想著如果舒揚不管她的話，她就不喜歡舒揚，如果舒揚管她了，她就喜歡他。
好在，他真的管她了，她又開心又難受。
或許總會有人，一個眼神，就能打動你，也或許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會讓你記在心裏很久很久。
佟悅遇到舒揚，看他的第一眼，就是這種感覺。
舒揚被一個小女孩纏的無可奈何，他真的接受不了女人了。
他一把揪起小女孩的衣領就往門外走，小女孩轉身抱住他，不肯撒手：“叔叔，叔叔你別趕我走，我今天跟我爸媽說不回家，我連吃飯都沒地方去。”
舒揚被熊抱著，無奈得很。
他說：“你再不走，我強.奸你信不信？”
小女孩被唬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放開舒揚，擡眼看他，委屈巴巴道：“叔叔，你別這樣對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才來找你的。”
舒揚說：“那你知道叔叔是什麽人麽，什麽都不知道就喜歡，我要是殺人犯怎麽辦？你還會喜歡嗎？”
小姑娘低下了頭，眨眨眼，再擡眸小心翼翼地看舒揚，問他：“那你是殺人犯麽？”
舒揚沒好氣道：“我是，我專殺小女孩。”
小姑娘眨眨眼，搖頭：“你騙人。你要是殺人犯早被抓了。”
舒揚說：“我逃犯，可以嗎？”
小女孩搖頭：“不可以，你就是不想喜歡我，所以騙我。”
舒揚說：“你太小了，你還不懂人心險惡，趕緊回家去。”
小姑娘說：“我以後還會來找你的。”
舒揚說：“我今天就搬家。”
小姑娘說：“那我不走了。”
舒揚：“……”
他妹妹舒珞這個年紀的時候那麽聽話，卻和沈崢談戀愛了，難道也是這麽死纏爛打的麽？
舒揚無奈地看著小姑娘。
終究只有一句：“別喜歡我，沒有結果。”
轉身進屋，點燃一根煙，他是個不配擁有愛情的人了，他也不想再談戀愛了，這輩子就打算一個人過了。
一個人，逍遙自在，好得很。
佟悅總覺得舒揚像是刻意在逃避什麽，她問舒揚：“是不是有過感情的創傷所以才不肯接受別人了啊？叔叔，我很乖的，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做的不好，用的方法也不對，你別生氣好嗎？”
舒揚無奈了，他說：“小丫頭，我，快三十歲了，無業游民，不務正業，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缺點，你喜歡我什麽？喜歡我年紀大不洗澡嗎？”
小姑娘想了想，搖頭：“不知道，就是看到你，心裏會很開心。”
舒揚沒答話。
小姑娘從裙子兜裏拿出一個便簽紙，上面寫著自己的電話號碼，她將便簽紙遞給舒揚，說：“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就來看你了。”
舒揚看都沒看，瞇著眼躺在沙發上抽煙。
佟悅看舒揚不理她，慢慢地轉身走了。
直到小姑娘出門走了，舒揚才睜眼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又回頭看著桌子上的便簽紙，舒揚揚唇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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