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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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冷夜坐在普素清墳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往火裏扔紙錢。後邊是墜兒在陪著,她一直沒說話,就看著他在燒紙錢。最後要走了,她才上前燒了幾張紙錢,然後推著白冷夜回去。

“我自己來,你陪著我走走吧。”白冷夜這麽說了,墜兒也不管他了,讓他自己推著輪椅,慢慢在林間走著。

“你的傷怎麽樣?”白冷夜問,他記得她好像不止一次受傷了吧。“沒事了,小傷 。”

又開始陷入靜默無言的狀態。

白水天和白冷羽在書房收拾東西,軒儀直接進去了。“小羽,你先出去。”白翎羽點點頭久出去了。

“夫人,這是有事情嗎?”白水天一邊擺弄著手裏的活一邊問。“你要送他走?”軒儀的話充滿了不敢相信。白水天沒有說話,就在收拾。“這些是夜兒自己的書畫還有一些他喜歡的名家作品。都給他收拾好了。”

“白水天,不可以這樣,這麽多年雖然我不在身邊照顧,但是是真把他當兒子,你現在要把自己的兒子送走?”軒儀道。

“夫人,你該知道他本來就不屬於這裏,現在必須回去,以後都路就看他怎麽走了。”白水天道。

“這件事,不是只有你知道嗎?難道還有別人?如果你不說,那還有誰會知道啊!”軒儀的疑問也是他的疑問,怎麽還會有人知道。

幾天前,他們不知道的皇宮裏……

皇帝一回到後宮就開是大發雷霆。雲妃急忙上前詢問“皇上,您怎麽了?何故生這麽大的氣呢?”

“太子太過分了,回來了三四個月,就沒有上過一次朝,日日醉酒,不理朝事,朕都見不到他,這有事情安排給他,都找不到人。朕能不生氣嗎?”皇帝氣呼呼地坐下,雲妃端來茶,小心翼翼地問“那皇上這是要怎麽辦?”

“當初立天奇為太子,是看著他能當大任,但是如今他成這樣了,自當大任呢?可是天皓還小……”蕭天皓,雲妃第二子,如今還不到一個月大!

“皇上,不可,到時候皇後娘娘還要以為是臣妾挑撥,才會讓您動了廢太子的念頭。皇上要三思啊。”雲妃言辭懇切,皇帝扶她起來。

“皇後病重,宮中太醫也是沒有辦法了,朕在想要安排皇後出宮養病了。”

“臣妾不敢幹預朝堂事物,妾只負責照顧皇上。來,皇上,該吃藥了,天師的丹藥要常服才好。”說著,拿過錦盒,取出丹藥餵給皇帝。

第二日,朝堂上……

“皇後病重,朕決定送皇後出宮養病,後宮事宜就暫由雲貴妃主管。太子也病重,朕決定,太子奇封為秦王,隨皇後出宮養病,皇十一子蕭天皓,年紀雖小,悉心教導,他日必能擔當大任,即日繼位太子。入住東宮。”皇帝說完自己的決定,不少大臣隨即附議支持。

蕭天宇蒙了,怎麽是蕭天皓……

“老臣覺得小皇子雖然年幼,但是只要皇上細心教導,他日定能擔當大任。皇上英明”厲王說。

蕭天宇看著厲王,看著那些曾經和厲王一起幫著他的人,怎麽會?明明之前還在商量支持他繼位的事情,怎麽今天就變成蕭天皓了!

有人反對,可是皇上完全不聽,直接下旨了。

“等等。父皇,兒臣有話說。”整日宿醉的蕭天奇居然來了,直是一身酒氣,衣服臟亂不堪。

皇帝不悅的捂著鼻子搖搖頭“天奇,身為太子,你怎麽能如此不註意形象!滿身酒氣成何體統!”

“父皇,兒臣現在已經不是太子,而是秦王,兒臣自知做的不夠格太子,對父皇另立太子兒臣無怨言,但是這太子還輪不到一個妃子的兒子來做。”蕭天奇的話讓所有人莫名其妙。但是厲王卻感受到威脅,急忙道“雲貴妃乃是宮中唯一貴妃,說起來還有哪位皇子的母親身份有這麽尊貴呢?”

“現在在沒有,但是,如果九皇子,太子麟還沒有死呢?是不是就不用立太子了?”太子麟沒有死,這怎麽可能,二十年前的事情轟動天下,皇帝可是為此十分生氣,怎麽太子麟沒死?

“你說什麽?”皇帝從龍椅上站起來,激動,害怕,不敢相信,各種的心情在心裏五味雜陳,蕭方浩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蕭天宇也驚呆了,原來真的沒有死。

“那麟兒現在何處?”蕭方浩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武林盟主白水天之子白冷夜。”想起當初要是真的殺了白水天,那倒是過錯大了。

“是他?快,派人去接麟兒回來啊。”蕭方浩激動地就要派人去接。

厲王急忙說“誰能證明他是九皇子,不能單聽太子的一面之詞吧。”

“父皇,兒臣請命去接九皇子,到九皇子回來,真假自有辯論,到時候要是假的,兒臣願擔欺君之罪!”

這些事情是白水天他們不知道的。

“莊主,小姐回來了。”聽著外面的通報,白水天放下東西和軒儀出去。

還沒到正廳,就聽見裏面一陣哭哭啼啼的,意識到事情不對,白水天和軒儀急忙跑進去,楊燕安懷裏抱著一個骨灰壇。

“怎麽了?這是……”白水天問。

“爹,燕平師兄死了。”白寧心說著就哭起來了。白水天一時間說不出話了。定定地看著堂裏的人。

“怎麽會?”白冷羽完全不敢相信“大哥明明說,聖火宮的人救了你們了。怎麽他還會死了。”

“燕平師兄傷得太重,在醫館救治時候就死了。是寧心沒用,拖累了大家,拖累了燕平師兄。”白寧心傷心地哭著,玉兒趕緊去扶著她安慰著他。

站在門外的白冷夜和墜兒剛剛好聽見裏面的對話,白冷夜是傷心,但是依舊是一樣的面無表情。倒是墜兒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怎麽可能?”雖然說的小,但是白冷夜還是聽見了。

天黑了,書房裏的燈亮起來,白冷夜自己搖著輪椅進去“爹,有什麽事情嗎?怎麽在收拾東西。”

“夜兒,還記得這幅畫嗎?是你剛剛學畫的時候畫的。畫的真好。”白水天拿著一幅畫展開。看著畫,眼睛裏是自豪,還有不舍的悲傷。

“爹,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那天匆匆而來,又匆匆離開的官兵,他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但是始終沒有開口。

他一直隱隱覺得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就是現在了嗎?。

“夜兒啊,其實你叫了這麽多年的爹,爹心裏還是舍不得的,但是我不是你爹,小羽才是我的親生兒子。”白水天說出這樣的話,白冷夜似乎早就預料到,什麽都沒有說,定定看著桌案上的字畫。

白水天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給你講講二十年前的事吧。二十年前,那天,我陪著寧心和世濟出去玩,突然接到師傅想來信……”

那天……他們在樹林裏玩耍,突然接到師傅要他去皇城見他一面的飛鴿傳書。師傅急招,他不得不去。

“寧心,世濟,你們自己在這裏玩一會兒,再一會會兒就回去,爹爹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不能亂跑。聽見了嗎?”白水天說。

他沒有時間再送他們回去了。

“好的,爹爹放心,我們會乖乖回去的,就再玩一會會兒。”白寧心和藥世濟乖巧地說,白水天沒有多想,就匆匆離開,但是就是這一離開,白寧心,他最愛的女兒就永遠離開他,葬身虎口。

白水天匆匆趕到酒樓時候,師傅已經在等了。“師傅,急招徒兒來有什麽事情?”

師傅看著桌上籃子裏熟睡的嬰兒,沒有說話,倒是白水天問“這孩子是?”

“如今厲王霸政,皇上想好好治理天下,也有心無力。這個孩子,你要好好照顧撫養,教導他如何做一個明君,給百姓安寧。”聽著自己師傅這樣說,白水天也大概意料他這個孩子的身份“師傅,難道他是?”

“不錯,他乃是皇後嫡出之子,差點遭人殺害,幸好我們的人救了他送出來,為師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切記好好保護他,教導他。”

“是,弟子遵命。”師傅囑咐完就匆匆走了,白水天看著桌上的嬰兒,還對著他笑,心裏也喜歡,就帶著他一起走了。

“你出事的那天是今年最冷的一天,以後你就叫白冷夜,是我白水天的親生兒子了。”白水天又在外逗留幾日,確定沒有人懷疑小皇子沒死,才回天雪山莊,但是回去的時候,山莊裏沒有了軒儀,藥世濟,後山多了一個小小的墳墓,她的女兒,就躺在裏面,因為他的一時大意,軒儀氣他所以離開了。

“莊主,您回來了,這孩子是?”王叔看著躺在搖籃裏安安靜靜地孩子,忍不住問。

“以後他是我天雪山莊大公子,白冷夜,還有一個二公子是我收養的義子叫白冷羽。”白水天突然這麽說,王叔雖然好奇,但是什麽都沒說,乖乖聽命。

白冷夜該是白冷羽,白冷羽才是白冷夜,為了避人耳目,白水天調換了他們身份。

說了他來到這裏的事情經過,白水天接著說“你本該姓蕭,叫蕭天麟,乃是皇上與司徒皇後嫡出九皇子,太子麟,當年被奸人陷害才會流落在外。如今,你也該回去了。完成本該屬於你的使命。”白水天說。

聽完了,白冷夜還是什麽話都沒說。白水天嘆了口氣“明天,你二哥會來接你回去。”

“好。”就此一句,白水天出去了,白冷夜還呆在原地,沒有動。

不知道坐了多久,墜兒進來了“回去休息吧。”也不等他回答,就推著他出去,已經叫小月打好了熱水。墜兒親自給他擦了臉,手,洗了腳,和華離一起把他扶床上,蓋好被子,吹了蠟燭才準備出去。

“留下,可以嗎?”墜兒的衣擺被他拉著。小月和華離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麽就出去看。墜兒想想,點起蠟燭,搬來凳子坐在床邊。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你不要忘了白莊主當初帶你回來的目的以及他對你的厚望 ,還有我們這麽多人這麽多年的辛苦。”墜兒說。

“你也知道?”白冷夜驚奇地問。

“知道,我們進聖火宮的唯一意義就是保護你 ,包括蘭凝出現在你身邊也就是這個目的,只是後來你們相愛了……”墜兒一句話,是讓白冷夜心裏更重了,保護他,二十年,這麽多人圍著他,保護他。

“所以,蘭凝,死了,你就來了,我以為……”白冷夜沒有說出來。墜兒倒是一笑釋然了“我不是她,我知道你一直懷疑我是她,但是不是。”

白冷夜沈默了,這是確實的,她和蘭凝很像。“對不起,我……”

“沒有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說著墜兒輕輕移到床前 ,俯身便輕輕吻了白冷夜,一觸便轉身離開……白冷夜看著屋頂,一看,就是一夜。

大家都在,站在過道兩邊,讓出中間的路。白冷夜一步步走出去,每一步都是一個選擇“爹。”站定在白水天跟前。

“以後切不可再叫爹了,華離和小月就跟著你一起去吧,有人照顧著我們也放心,還有帶著寧心一起回去,她的事情,進宮你就會知道了。”白水天安排完了。軒儀沒說什麽,拍拍他的肩膀,就已經眼淚止不住流。

“秦王蕭天奇,奉命接太子殿下回宮。”曾經白冷夜以為遇見他只是偶然,他的救命也是因為正直,卻沒有想到還有今天這樣的原因。“請起。”回首望著天雪山莊,白水天已經回去了。只有幾個師弟還在望著他,期待白色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不再留戀,踏上眼前華麗的轎攆。

失蹤二十年的兒子終於回來了,皇後托著病體還是堅持坐在朝堂上,屬於她的位子上。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生怕他回來時候,自己沒有第一個看見。

重大臣竊竊私語地等著這位神秘太子的歸來。直到白袍少年踏進朝堂,所有人都安靜了。他和年輕時候的皇上真的好像!

就這樣站在中央,看著高臺上的皇帝皇後,沒有回家的親切激動,反倒是對皇宮的厭煩更加深刻了。

“二皇子,您倒是證明他的身份啊?”厲王說。心裏暗想,反正只要他們抵死不承認,什麽證據都是枉然。

“殿下,得罪了。”蕭天奇說著,直接撕下白冷夜脖子上的偽裝面具 。□□覆蓋下,是一個胎記,龍形胎記。

皇後直接撲下來“天麟,我苦命的孩子,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皇後激動地只會重覆太好了這幾個字。

“他是皇兒無疑,朕記得麟兒脖子上是有一個龍形胎記。不會錯,朕的皇兒回來了。回來了,太好了。”皇帝激動地說“公公,傳旨,昭告天下,太子麟回宮,朕要大赦天下,在宮中擺宴。”

厲王一下子居然忘了,蕭天麟身上的龍形胎記了。

白冷夜只知道,經歷了好多的疑問解疑,終於所有人相信他是太子麟了。而他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個字。

“姨母!”白寧心突然叫道。皇後一怔,仔細看著白寧心,難道是……

“姨母 ,我是婧萱啊,您不知道我了嗎?”白寧心說,皇後也反應過來了,緊緊抱著白寧心“婧萱,你還活著。”想想地下的姐姐和姐夫,幸好有女兒活下來。

今早的早朝,變成了皇家認親大會,楚婧萱,楚國舅之女,之前以為楚國舅一家都死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女兒活著。

太子回歸,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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