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殊死爭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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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一、酒宴與舞會

一百五十一、酒宴與舞會

六點鐘,我來到了萬通公司。

葉天明早已等候在那裏了。

“夢影,你來了。”他驚異地看著我這身的打扮。

晚上是正式的晚宴,而且還有舞會,為此,我特意穿上了一套比較正式的宴會裝。

我跟著他走進入了宴會廳。這裏早已擺好了十來張桌子,上面也放好了酒和飲料。宴會廳的主席臺上,還貼上了“萬通投資咨詢有限公司重組慶典”的條幅,並做了精心的布置。

我和天明被工作人員請到了主桌上,陸陸續續地,其他幾個債權人也坐了上來。後來吳子豪、孫主任和李副總也坐了過來。我們相互點了點頭,但沒有說什麽。

其他的桌子上也已經坐滿了人,估計都是萬通公司的職員,也就是我以前的同事,可我實在回憶不起來了誰是誰。

宴會開始了,吳子豪上臺致辭。

“各位,今天是我們萬通投資咨詢有限公司重組正式開始的日子,為慶祝這次公司的重組,我們今晚在此舉辦這次重組慶典和晚宴,以感謝各位來賓,感謝各位同仁的到來。今後,我們公司將在公司新的領導層的帶領下,開拓進取,爭取更大的勝利!”

一片掌聲之後,他繼續說道:“下面,我隆重向大家介紹我們公司的新任總經理葉天明先生,有請葉總上臺為我們講幾句話。”

葉天明站了起來,昂著頭,走上了主席臺。

他那高大的個頭,年輕而英俊的面容,引起了下面一群女人們的驚呼和掌聲。

無論走到哪裏,他都是女人們關註的焦點。可惜他不是明星,如果他當初不去經商,而去演藝界發展的話,沒準就成了一個天皇巨星了。

“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在這裏,我不想說太多的話。我只是希望大家以後都能認真努力工作,為公司努力,也為自己努力。只要大家足夠努力,你們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好了,就說這麽多。”

如此簡短的發言,我已經領教過了。但顯然,在輝煌集團以外的地方,人們還是有點不習慣。

“下面,有請我們公司的副總經理許夢影小姐上臺致辭。許小姐可是一個大美女啊,在座的掌聲再多一點。”吳子豪居然狡猾地笑了起來。他介紹我的這段話,好像不應該在這種場合裏說,而應該放在電視臺的綜藝節目中說,那會更加合適。

當我走上主席臺的時候,下面的掌聲果然很熱烈。

臺下,無論男男女女,都張大了嘴巴。

看見一個如此年輕漂亮的美女,居然成了自己公司的副總經理,這確實對他們是一個巨大的沖擊。

不過,我卻很受用這種掌聲。

我想起了那天在輝煌集團的會堂內,當葉雲天走上臺時那雷鳴般的掌聲;我又想起了在自己的白日夢中回響在金鑾殿外,那將士們的歡呼聲“蘭陵王,蘭陵王!”

今天,我終於站在了這舞臺的最中間!

站在講臺上,我定了一定,直到那掌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其實,我還是有一點緊張。

不過,最終,我還是戰勝了自己,開始發言了。

“大家好!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各位同事,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許夢影,很榮幸,能加入到萬通公司的這個大家庭裏。”

忽然,我感到鼻子有點發酸了,居然有點哽咽了,我停住了話語。

回家了,我終於回到了這個集體。

為了這一天,我等了多少日日夜夜,經歷了多少艱辛困苦,只為了能重新回到這裏。

看見我的沈默,下面鴉雀無聲,很多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站在我身邊的吳子豪也露出驚異的神情。

葉天明的目光直視著我,似乎在告訴我,不要緊張,有我在呢。

但,我的情感還是無法抑制。

“各位,我不想說什麽豪言壯語。我只想說:這裏,就是你們的家,也是我許夢影的家,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親人和朋友。我願意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們大家而全力以赴,把我們的這個家庭建設得更好!”

臺下,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甚至,有的人都站了起來,激動地拍著手掌。

我知道,這臺下有很多差點就被這大家庭辭退的員工,我能體會他們此刻的激動心情。

忽然,我看到有一個人在向我豎著大拇指。

那個人,就是曼殊,她正站在一群員工之中,凝視著我。

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但我還是趕快轉頭,趁著沒人註意,輕輕地用手擦去了。

“好了,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家!”我深深地向臺下的人群鞠了一個躬。

下面的掌聲,更加地熱烈了。

發言完畢之後,晚宴正式開始。

“夢影,你說的很好!”葉天明悄悄地在我耳朵邊說著。

“許小姐,哦,應該稱你許副總了,我敬你一杯!”絡腮胡子方總站了起來,端起酒杯,就要來敬我。

“方總,我不會喝酒啊!”我可不想酒後誤事。

“許總,今晚是酒宴,哪有過來不喝酒的呢?你不會是開車過來的吧?”

“那,那當然不是了。”參加酒宴還開車來,那不是要被人給罵死啊?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那就好了,許總,你盡管喝,喝醉了沒事。吳總,你這裏有準備專車吧?可以送許小姐回家吧?”方總轉頭問了下吳子豪。

吳子豪微微一笑,“有啊,我們今天配備了好幾輛車呢,我已經跟司機們交代了,他們會把你們在座的各位,都送到家,一個不落。”

“哈哈!那敢情好,那我方某人今天可以放開喝了。”

我眉頭一皺,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方總,可是我確實不能喝啊。”我還在拒絕著,但方總還是不依不饒地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許總,我很仰慕你啊,你知道嗎?按時髦的話,我可是你的粉絲啊。今天,也是我力挺你做副總的。我這個人呢,講義氣,雖然你是個女的,但我覺得你身上很有爺們氣概,我很喜歡。來,許總,我們就喝一杯,以後交個朋友。你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不起兄弟我了。”方總還沒開始喝,就已經帶了點酒氣。

“方總,要不,我來替夢影喝吧。”葉天明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要和方總幹。

“葉總,這酒怎麽能隨便替的?而且,你是總經理啊,哪裏有總經理替副總經理擋酒的規矩啊?”方總不領情,“不行,這酒必須許總喝,別人不能替。誰敢替,我就跟誰急。”

吳子豪嘿嘿一笑道:“方總,你也別為難許總了。人家葉總啊,是擔心許總喝傷了身體嘛。”

他不說這話還好,他一說出這話,方總居然也哈哈地笑了起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葉天明,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哦,明白了,明白了。”

我和葉天明都窘得不行。

我們當然都明白吳子豪和方總的弦外之音,不過我不想讓他們再誤會我和葉天明的關系,於是我舉起酒杯,一仰頭就喝了下去。

葉天明還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只得驚訝地看著我一飲而盡。

方總瞪大了眼睛,不相信所看到的一切,然後,他豎起了大拇指,“好酒量,好酒量!許總果然是女中豪傑,不輸男人,不輸男人啊!”

我擦了擦嘴邊的酒痕,又坐了下來。

葉天明輕聲地問道:“夢影,你不是說不喝酒嗎?你怎麽???????”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拼命地夾著菜,賽到自己的嘴裏。

這紅葡萄酒的酸苦味,讓我還是感到了一陣泛酸。

方總一開了先例,這桌子上的幾個男人也接二連三地過來敬酒了,我也只得咬著牙喝了下去。

當然,男人之間也互相敬來敬去,打成了一團。

只有中國人,吃飯可以叫做喝酒。西方人,喝酒就是喝酒,吃飯就是吃飯。

幾杯酒下肚,人們之間原本生疏的關系,居然熱絡了起來。

方總竟然和吳子豪大聊了起來,好像一對好朋友。

葉天明也喝了一些,不過,他酒量確實很好,並沒有顯出喝醉的感覺。

他還不時地瞅了瞅我,好像擔心我會被這些男人灌醉了。

我喝得有點多了,感覺身子有點飄乎乎的感覺。

我趕快跑進了廁所。

還好,這宴會廳的廁所,是不分男女的。進去之後,關上門,就是一個人的天地了。

尿遁,這是躲避喝酒的最好方式了。

可惜,躲過這一波,沒躲過後一波。後來,那些員工也接二連三地過來給我們這桌的領導們敬酒,這裏面也包括曼殊。

在離開的時候,曼殊悄悄地在我耳邊說:“夢影,你可悠著點啊。”

我點了點頭。

後面的時間裏,我不斷使用尿遁戰術來躲避過去,一度還讓同桌的幾個人以為我是不是消化不良了。

終於,堅持到了酒宴的結束。

下面,這裏將開始舞會。

工作人員開始進場打掃了,我們這些客人就在宴會廳外面的走廊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閑聊。

“夢影,怎麽樣?你沒喝多吧?”葉天明坐在我身邊,看著我。

我低著頭,感到頭有點沈重,可能是葡萄酒的後勁上來了。

“不舒服嗎?”他關切地問著。

“還好吧。可能是不大習慣吧。”我說。

“夢影,等下你不要再喝酒了。”葉天明眉頭緊鎖著。

“沒事,這點酒算不了什麽。”我借著酒勁,膽子也大了起來,“我還可以再喝幾杯呢。”

說自己還能喝的人,大抵是喝得有點多了。

“舞會開始了,大家快請進去吧。”孫主任走了出來,招呼著大家。

剛才的宴會廳,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舞廳。

主席臺上已經放上一個大投影儀,正在播放著歌曲的碟片。

那歌曲,居然是老掉牙的《何日君再來》。

宴會廳的大燈也熄滅了,換上了舞廳常用的燈光。

紅地毯也被收走了,露出了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中間的桌椅全都撤走了,只在宴會廳的周圍放上了幾排沙發,沙發的前面擺上小桌,桌子上放著水果、啤酒之類的,就跟酒吧裏的布置差不太多。

我和葉天明找了個角落,就坐了下來。

這時候,吳子豪大步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你們二位,怎麽還坐在這裏啊?”他的臉上依然是笑瞇瞇的,“怎麽也不上去跳一曲舞啊?”

“哦,我有點累了,想先休息一下。”葉天明也不理會他,只管仰起頭,看著那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一對對男女。

方總和那幾個債權人,早已經找到了各自的舞伴,跳起舞來。

而方總的舞伴,不是別人,正是曼殊。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的舞步。

曼殊的舞姿是相當的不錯,加上身材又火辣勁爆,方總那肥厚的右手正緊緊地摟在她那纖細的腰肢上,而且兩個人靠得很近。

方總的眼中帶著男人都會有的那種對女人的神色,而曼殊則不時被他的話給逗得大笑起來,似乎對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一點也不陌生。

一種酸溜溜的滋味,湧上了我的心頭。

就在我看著方總和曼殊的時候,突然,吳子豪向我伸出了手。

“許副總,能賞光請你跳一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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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笑臉盈盈、起舞翩翩

一百五十二、笑臉盈盈、起舞翩翩

吳子豪笑盈盈地看著我,那伸出的手掌恰到好處地停在我的面前。

“這??????,我不會跳舞啊。”我有點發窘。

葉天明的臉色不太好看,不過他並沒有說什麽。

他可以替我擋酒,卻不能替我跳舞。

“沒關系啊,其實這個也很簡單啊,我可以帶著你跳。許副總,我們以後都是同事了,這麽好的機會,我們難得在一起跳一跳舞。”

吳子豪絲毫沒有抽回手去的意思。

“這??????”我看看那邊正在跳舞的人們。

方總還在摟著曼殊,開心地跳著。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落在我的心中。

“那好吧。”我竟然點頭同意了。

“天明,那我先過去跳了。”我看了一眼坐在我身邊的葉天明。

他點了點頭,面色更加凝重了。

他端起了一杯酒,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我站起身,隨著吳子豪走到了場地中央。

“吳總,我可真不會跳啊。”我說。

“你跟著節奏跳就好了,不難的。”吳子豪伸出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並不是真不會跳,但我一直是跳男步的,從來沒學過女步。

我們開始跳了起來,但我的腳步還是顯得很笨拙。

但吳子豪似乎並不在意這個,他始終笑容滿面地看著我,那雙摟在我腰間的手也沒有過分地摟緊,只是輕輕地貼在我的腰上,我可以隱約感覺到他手掌裏的溫度。

“許副總,你跳得不錯呀?不像是以前沒跳過舞的啊?”吳子豪問道。

“哦,我確實不會跳,只是以前看過別人跳,就在旁邊跟著走了幾下。”我只好撒謊道。

“許副總,你果然是學習能力很快。佩服,佩服!”吳子豪恭維道。

“吳總,你太過獎了。哦,以後你還是直接叫我夢影吧。叫我什麽副總的,我還不大適應呢。”我笑了笑。

忽然,我看到吳子豪眼鏡後面那雙本來笑瞇瞇的眼睛,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雖然這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我可以感覺到他似乎對眼前這個朝著自己微笑的“女人”,有了一種又像是迷戀又像是疼惜的意味。

他的右手,比之前的力度更緊了一些,但臉上又變回了那張笑容。

吳子豪對待女人,始終是很溫和的,這溫和裏面透著一種暧昧的味道。

這個家夥,果然是情場老手。

比起葉天明來,他可強得多了。

葉天明太過自負,也太過猛烈了。

如果當初他追求夢影的時候,能夠稍微和緩一些,也許他真的可以如願以償。

那樣的話,也許,夢影也不會再找到我了吧?

“夢影,好,那就叫夢影好了。”他的眼神,他的語氣都那麽溫柔,那麽體貼,這眼神,這與其足以讓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女孩墜入他的懷抱裏。

可惜,他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美女原來就是自己以前的競爭對手,就是那個他費盡心機要尋找的丁子建。

當我們跳著,跳著,轉到另一頭的時候,剛好與方總和曼殊他們兩人遇到了一起。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曼殊的樣子。

她今天穿著一件開領的低胸黑色連衣裙,**形成了一個“V”字,清晰可見。她精心做了化妝,眼睛上的假睫毛很長,臉上撲上粉白的妝容。

此時,她正被方總摟在懷裏,方總的身體離她的胸部,已經相當地近了,他那眼睛,正盯著曼殊那海溝看呢。

我真是怒不可遏,真想一腳踹過去,把這好色的方總給踢得遠遠的。

可是,我現在也只能把這憤怒放進心裏。

方總這個人雖說還是不錯,他還幫了我一把,但在一個性感女人面前,他還是忍不住暴露出男人都有的本性來。

這就是男人。

曼殊也看見了我,她朝我擠了擠眼,那睫毛忽閃忽閃地泛著光。

吳子豪也看到了她的表情。

“夢影,你跟曼殊以前就認識啊?”他問道。

“哦,不。我們以前不認識。”我有點慌張,“也是進公司後才認識的。”

我這謊話,根本瞞不住這頭狡猾的狐貍,吳子豪笑了笑,不再問下去了。

一曲結束後,我離開了吳子豪,回到了葉天明的身邊。

“夢影,跳得很開心吧?”葉天明酸溜溜地問。

“哦,還可以吧,反正就是那樣。”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天明,你為什麽不去跳呢?你可以請你喜歡的女生跳啊。”

“是嗎?”葉天明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又一首舞曲響起,這是一首很委婉的古典鄉村舞曲,可以聽到那鄉村的感覺,很清新,很淳樸。

“我喜歡這曲子。”葉天明雙手背在腦後,閉上了眼,陶醉於這音樂之中,“小時候,我曾想過去奧地利的維也納。”

“噢?那是個好地方啊,我也很喜歡那裏啊!”我說。

“是啊。可惜,這個願望一直沒有實現。”葉天明嘆了口氣,“我爸爸希望我接他的生意。他不喜歡音樂、繪畫、文學這些美的東西。所以,我最終也沒有實現自己的這個夢想。”

“噢?”我看著這個在遐想中的男人,這個俊美的男子。

“夢影,我當時很喜歡畫畫的,我畫的,也還不錯。可惜,我後來半途而廢了,大多數時間都花在了讀那些沒用的書上面,然後,大學畢業後就去創業,開公司,一直也沒再拿起畫筆了。”他嘆了口氣,“我的藝術家的夢想,從此毀滅了。但我還會經常聽到這些很高雅的音樂,偶爾也會回想一下過去的美好時光。”

他陶醉於自己的夢裏,如同一個孩子。

吳子豪又朝這邊走了過來。

“夢影,我們一起跳個舞吧。”葉天明不由分說,拉起了我,他的眼睛卻在看著吳子豪。

吳子豪也停了下來。

葉天明拉住我的手,也帶我走進了舞池中。

“夢影,你跟我跳吧。我不喜歡你跟那家夥在一起。”他的目光很灼熱,讓我根本無法抗拒。

我也只得讓他那雙大大的手,摟住了我的腰。

一個晚上,我成了兩個男人的舞伴,被兩個男人攔在懷中。

這一次,我的舞步已經不再生疏了。跟著舞曲,我就和他跳了起來。

吳子豪站在那裏,呆呆地看著我和葉天明翩翩起舞。

“天明,你跳得真好。”我誇讚道。

葉天明的舞技,更在吳子豪之上。

但是,他剛才為什麽不請我跳舞呢?直到看到吳子豪又想過來邀請我,這才帶著我跳了起來?

“噓,不要說話,認真聽著音樂。”葉天明說道。

“哦。”我也只好閉上嘴。

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花美男,似乎陶醉在這音樂裏,陶醉在他自己的夢想之中。

也很奇怪,當我學著他的樣子,只專註在這歌聲裏的時候,似乎我所有的舞步,我所有的舞姿,都是那麽的和諧與完美,自然而輕飄。

甚至,我根本不用數著步點,在心裏默念什麽“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了。我只需要沈醉在這音樂裏,就能夠感受到自己隨著音樂悠然轉動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似乎並不是我自己在跳,而是被一種不可知的力量推著旋轉和轉動。

我微微地閉上了雙眼,在腦海中,那音樂逐步化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面。

在一座美麗的維也納宮殿前面,無數的紅的、黃的、白的鮮花團簇在一起,綠樹蔭蔭,清風陣陣。那巨大的噴泉,不斷地湧出白色的浪花。廣場上,人們在歡快地跳著舞蹈,拍著手掌,敲著鼓點。一陣馬蹄聲響起,一輛馬車上載著幾個盛裝美女掠過,一排排整齊的士兵列著方陣,在歡呼著,雀躍著。

他們在喊什麽呢?

“蘭陵王,蘭陵王!”我聽到了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啊!我睜開了眼睛。

一不小心,我居然踩到了葉天明的腳上。

“對不起!”。

“沒事。”葉天明微笑地看著我,那笑容,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的臉上了。

我突然感到胃裏有點難受,緊接著,有一種想嘔吐的感覺。

“天明,我有點不舒服,要不我們先結束吧。”我想趕快離開這裏。

“好。”

沒等到舞曲終了,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

“夢影,你沒事吧?”葉天明關切地問道。

“沒,沒什麽。”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他說。

我剛要回答,突然那種難受的感覺,又翻了上來。

“天明,我們還是走吧。”我說。

“好,我扶著你。”

“葉總,許副總,怎麽這麽早你們二位就要走了啊?”就在我們打算離開的時候,吳子豪叫住了我們。

“夢影她有點不舒服,我想先把她送回去。”葉天明答道。

“哦,是這樣。那要不這樣,我讓我的司機把你們送回去吧。”

“不用了。”我推辭說,“我,我們自己打的回去。”

“那怎麽可以呢?這樣,你們稍等一下,我讓司機送一下你們。”吳子豪拿起了電話,“小魏啊,你等下過來吧,幫我送一下我們的葉總和許副總。”

突然,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那種感覺又如翻江倒海地湧動了上來。

我再也無法堅持了。我趕緊沖到了一個垃圾桶面前,就大口大口地吐了出來。

一團汙物,還有那紅紅的一灘液體,那應該是葡萄酒的殘留物,全都吐了出來。

好久沒喝過這麽多酒了。

葉天明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口中還念著:“夢影,怎麽樣?你吐出來就好了。”

此刻的他,也體貼多了。

我終於吐完了,仰頭就躺在了身邊的沙發上,閉上眼睛,喘息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有人的腳步聲。

“小魏,你負責把葉總和許副總送回家,記住,一定要送到家裏去。”那是吳子豪的聲音。

“好。”有個男人輕輕地答了一聲。

我的大腦還是暈乎乎的,眼睛也睜不開了。

“夢影,來,把手放到我肩膀上。”那是葉天明的聲音。

葉天明扶著我,走了出來。

我只記得上樓下樓的腳步聲,還有,就是我舒服地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的感覺。

車發動了,我一頭就躺在了車後面的位置上,居然睡著了。

後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

“師傅,到了,就是這裏了。”葉天明的聲音把我又喚醒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是到哪裏了呀?

隔著車窗,我看到了自己公寓樓附近的那個街邊公園,我和葉天明常來的地方。

“夢影,我們下車吧。”葉天明說。

“就在這裏嗎?可這裏是公園啊?”那是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需要我送你們到家嗎?”

這時候,我已經坐了起來,看了看坐在我前面的那個司機的臉。

他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正斜看著我。

在看到他那張臉的時候,我的心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驚慌地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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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推心置腹的交流

一百五十三、推心置腹的交流

這張臉,這張戴著墨鏡的臉上,還有一條刀疤!

這是我最害怕的一張臉。

這張臉,曾在我的噩夢中出現。

這張臉,也讓我陷入了無比的恐慌之中。

這個司機,就是魏君武,孫大鵬身邊的殺手!

我必須逃離這裏!

我要打開車門,但車門還被反鎖著。我拼命地拍著車門,“開門,快開門!”

那個司機——魏君武轉過了頭。

此時,我和葉天明就在他的車上。這個殺手如果要在這封閉的空間裏除掉我們,他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他只是“嗯”了一下,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我手把著的門開了。

門一打開,我飛一般地跑了出去,根本沒註意到道路中間還有輛車子開過來。

呼的一聲,那車就從我身邊擦過去了。

“夢影,小心啊!”車上又跑下來一個人。

我的恐慌,驅使著我朝著家的方向跑去,那人也緊追著我。

“夢影,你跑什麽呀?”我終於聽清楚那聲音了,追我的人並不是魏君武,而是葉天明。

“夢影,你,你怎麽了?你怎麽嚇成這樣了?”葉天明已經跑到我的身邊,一把就抱住了我。

我依然全身發抖著,還看了看魏君武開著的那輛車。

那車依然停在那裏,並沒有開走的意思。

“怎麽了?夢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葉天明疑惑地看著我。

我的眼睛,還在直直地盯著那輛車。葉天明也順著我的眼光,轉回了頭。

可能是看到我們都在看著他,那車掉了個頭,終於順著原路開走了。

直到車子開到很遠了,我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夢影,你為什麽一直看著那車?”葉天明問道。

“那個司機,那個司機??????他,他!”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個司機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開始恢覆了理智,只說了一句話,“他,他臉上有一道疤。”

我意識到,我不應該告訴葉天明,那個司機就是一個殺手,畢竟,那是吳子豪的司機。

“夢影,你不用害怕的,他臉上是有一道傷疤,我也看到了,你不會是看到他的傷疤,就害怕了吧?”葉天明也沒有往別處多想。

“哦,是吧。”我也只好這麽回答了。

“別怕。來,我送你回家,對了,你住的地方在哪裏啊?我還從來沒有去過。”

這一次,我並沒有拒絕他的陪同,而是指著家的方向。他攙扶著步履蹣跚的我,朝著公寓樓的方向,一步步地走去。

現在的我,最害怕的是獨自一個人,尤其是走進這座公寓樓的時候。

那個噩夢,還在我腦海中不斷地浮現。

公寓樓,電梯、刀疤臉殺手、電鋸??????

幸好身邊有一個個子高大的男人陪在我身邊,讓我多少有點慰藉。

“許小姐,你回來了啊?怎麽這次回得這麽遲啊?”當我們走進大樓的時候,那個傳達室的老伯又說話了,“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只是“嗯”了一聲。

我還能怎麽回答呢?現在的我,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別人還能想像你們是什麽關系呢?

而葉天明的臉上卻泛出一種很欣慰的笑容。

我們上了電梯,來到了我的門前。

“夢影,你就住在這裏啊?”葉天明左右張望了一下。

這麽一個小公寓,對於住在大房子裏的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小鴿子籠。

“是啊。”我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葉天明卻還站在門外,並沒有進來。

“天明,你幹嗎不進來啊,站在外面幹嗎?”

“現在已經不早了,我這時候進去方便嗎?”突然,他變得有點羞澀了,活像一個剛談戀愛的初中生。

“沒事了,你就進來吧。”我說。

“那好吧。”他點了點頭,慢慢地走了進來。

一進房間,我還是感到有點頭暈,就直接地仰面躺到了床上,似乎沒顧及這裏還有另一個人。

葉天明仍站著,轉著頭,看了下整個房間。

“這房子有點小。”他說。

“還好吧,小一點也好,大的房子太空曠,我住著有點怕。”我說。

他把目光收了回來,直視著我。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在這小房間裏,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如果他再像那天那樣對我來一個突然的襲擊,那我可不是很危險了嗎?

我有點後悔了,我本不該讓他知道我的住處,而且還允許他進入我的房間,這是我最後一道堡壘。

但是,看見剛才他一個人站在門外的那種楚楚可憐,形單影只的樣子,我就有點難受。

那個雨夜,我同樣看到他站在雨中,孤獨地站在那裏,只有影子與他相伴。

對於這個男人,這個深愛著夢影的男人,我不知道自己自己是同情他的這份癡情呢,還是也喜歡上他這個人了。

也許,曼殊說的是對的。一個人愛上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無論愛的是同性還是異性。

我開始以一種開放的心,一種包容的心,去看待另一個人,去看待我心中對這個男人的那種錯綜覆雜,微妙難言的情感。

“夢影,我先走了。”他並沒有打算在此多停留的想法,而是打算離開。

“這麽快就走了啊?為什麽不多坐一會兒呢?”我居然開口挽留道,“我,我一個人有點怕。”

“那好吧。那我就多陪你一會兒吧。”葉天明坐在了我的身邊,還是那麽含情脈脈地看著我,他的那雙眼眸是如此清晰,如此深情。

我也看著他,就好像在欣賞一幅美妙的作品。

造物主創造出了他這麽一張完美的面容,一半像是女人,一半像是男人,而這兩半都如此完美,如此和諧地塑造在這同一個人的臉上。

我們兩人就這麽看著,看著。然後,突然都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葉天明變笑邊問我。

“那你笑什麽?”我反問道。

“我看你笑了,我才笑的啊。”他又說。

“才不是呢。我是看見你笑了,我才跟著笑呢。”

我們兩人都大笑了起來。

“夢影,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美,我很少見你這樣笑過。”葉天明收斂了笑容,看著我,說道。

“是嗎?那過去的我,一直都是板著臉嗎?”我問道。

“嗯,可以算是吧。你一直那麽冷淡,那麽平靜,就好像是冰雪世界中的公主一樣,冰雪聖潔,不過,還是有點冷。”葉天明好像在回憶著過去的時光。

“是嗎?”我很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麽不去選擇一個熱情一點的女人呢?你怎麽就喜歡我這樣的冷女人?”

“這可能就是一種緣分吧。我想,是宿命吧。”葉天明輕嘆了一聲,“夢影,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從那時開始,我的心裏就不再有別人了。”

“切,你在說謊吧。”這種話,我聽得太多了,不過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用濫的甜言蜜語。

“你辦公室裏的那個美女,難道你都沒心動過啊?你家裏那麽有錢,你身邊的美女應該也不少吧?我才不信你只喜歡我一個人?”

“我沒有說謊。”葉天明很嚴肅地說道,“沒錯,在遇到你之前,我是有談過幾個女朋友,我身邊也有很多喜歡我的女孩子。可是,在見到你之後,我的心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了,沒有別人。至於我辦公室裏的那個女孩子,她只是我的秘書,別的什麽都不是,我保證!”

他的眼神很真誠,很嚴肅,不由我不信他。

葉天明啊,你這個癡情種。

我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酸楚和矛盾。

“你不用向我保證什麽。”我淡淡地說,“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天明,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的激動了,而是默默無聲。

“夢影,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他站了起來。

“那好吧。謝謝你,天明,謝謝你送我回來。”我凝視著他。

“不用謝了。夢影,你早點休息吧。”

“嗯。”我點了點頭。

“另外,夢影,以後如果吳子豪對你有什麽不利,你一定要告訴我!”說到吳子豪的名字,他的聲音還是有點不大對勁。

他的眼神分明告訴我:他對於這個男人,充滿著敵意和嫉妒。

吳子豪摟著我跳舞的時候,他一定是坐在那裏吃起了醋。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我笑了笑,“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的。”

“至於那個曼殊???????”他突然提到了另一個名字,一個讓我掛心的名字。

“怎麽了?”我頓時緊張了起來。

“你好像還挺關心她的啊?”葉天明看著我,眼裏充滿著另一種的羨妒。

“還好啊,我,我跟她沒來往了。”我垂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為什麽不來往呢?你喜歡跟她來往,那就來往吧。她又不是男人。”葉天明說。

到底發生了什麽?

之前一直反對我和曼殊走太近的他,突然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我擡起了頭,懷疑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這個女人,雖然放蕩了一點,不過,還好,她只是一個小職員。夢影,你一個人在這裏生活,也確實很孤單的,我想,你也需要有一個可以交談的知心朋友吧。”葉天明輕嘆了一聲。

“夢影,其實,我並不反對你有一個閨蜜。但是,你記得,千萬不可以把太多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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