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墨鏡還在那裏,我只好戴了上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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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跟他好像聯系得很緊密啊?你們還經常互相打電話。”

不會吧,難道他已經查到我和王安智的通話信息了嗎?

不會的,他們應該還不至於查到通話內容,從技術角度,公安局的人最多只能查到誰和誰通過話,但通話的內容卻是保密的。

還好,我和王安智沒有互相發過任何一條短信。

短信這玩意,是很麻煩的東西。

如果你是一個男人,你跟另一個女人打電話,你老婆至多發幾句牢騷,但苦於找不到你的把柄。

但如果你跟這女人互發短信,被你老婆看到的話,那就麻煩大了,因為有短信記錄為證,你抵賴也沒用。

我壯了壯膽子,“沒錯,我是跟他聯系過。因為他是我的醫生,醫生和病人之間互相聯系,也是很正常的。”

“就這麽簡單?”

“當然,沒那麽簡單。”我笑了笑。

不僅是狄克探長和侯警官,就連那個正在記錄的女警察也都看了過來。

他們都想聽到他們希望的那句話。

我心裏暗笑,好啊,貓抓老鼠,我就讓你們好好抓一抓!

“因為,他還是我男朋友的同學。”我繼續說道。

狄克探長沒什麽反應,顯然,他早已知道了這一點。

“而且,他還暗戀過我。”我笑了。

對不起,王安智,我只好讓你受點不白之冤了。誰叫你總是不老實地看著我的大腿呢?

“噢?”狄克探長更加迷惑了。

“好吧。那我說了吧。我出院後,他就一直騷擾我,說很喜歡我,所以總給我掛電話來。我後來才知道,原來在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暗戀我了。現在,我男朋友不在了,他就想來追我。他這個人呢,沒有什麽“朋友妻不可欺”的觀念,即使是自己同學的女朋友,也照樣追。這人呢,就是個大色狼。”

什麽難聽的話,我都說了出來。

“噗嗤”一聲,那個正在做記錄的女警官也忍不住笑了。

狄克探長轉頭看了下她。

她趕緊拉了拉衣服的領子,清了清嗓子,還是一本正經地對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

問了半天,最後居然問出個花邊新聞來,這能不可樂嗎?

“是嗎?那他也是你進院後的主治醫生了?”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他是有來看望我的。我開始也沒認出他,你知道我已經失憶了啊。都是王安智他主動告訴我的,說我出了車禍,我這才知道他是誰的。”

我回想起那天剛醒過來以後看到的那一幕情景。

“是嗎?這可真是太湊巧了。你和你男朋友出了車禍,並送到了一家醫院,而這家醫院的院長又剛好是你男朋友的同學,而且他還很喜歡你。”狄克探長笑了,“這聽上去真像是一出很精彩的電視劇啊。”

“你在懷疑我瞎編嗎?可事實就是如此。對了,糾正一下,被送到醫院的那個男人,還不確定就是我男朋友呢?你們警察說話,要有證據的。”我故作鎮定。

其實,我的內心一直都是很緊張的。

“許夢影,輪不到你說話。我們警察辦案,當然要有證據的,你以為我們沒有啊,我們只是沒有拿出來給你看。”侯警官插話道。

“夢影小姐,你不覺得這場車禍發生得有點奇怪嗎?”突然,狄克探長問道。

他這一問,也正好是我想知道的。

“怎麽說?”

“那天,你和男朋友,哦,應該說是某個男人,一起開車,然後發生了車禍。這都沒什麽。不過,我很奇怪的是,為什麽你們剛好被送到了你男朋友的同學所在的醫院?你不覺得這非常奇怪嗎?”

“這也沒什麽啊。”我看了看狄克探長,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這只是巧合而已,再說,他們醫院本來就是離事故現場最近的醫院,接到120中心的急救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我想起了那天孫主任被曼殊打傷後,撥打120電話後,不也是一家醫院的救護車開過來急救的?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可是,那天120急救中心並沒有接到與那場車禍有關的急救電話!”狄克探長一板一眼地說道。

“什麽?”

這下,輪到我驚訝了。

“你說什麽?”

“那天晚上,120急救中心的記錄上,並沒有關於你那輛車子的事故急救電話!”狄克探長那銳利的目光一直不離開我的臉,“也就是說,並沒有人為這起車禍而打過120電話,當然,也沒有撥打過110。”

“這,這怎麽可能?”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們已經到120和110信息中心去查過了,當天晚上他們收到的急救和報警電話裏,確實沒有關於你這次事故的記錄。你知道,110或者120的急救和報警電話都是有錄音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一條一條讓你聽。”狄克探長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察覺的神情。

“你可以想想,如果120收到你急救電話了,為什麽沒有交警也一起跟過來呢?這可是一起交通事故啊?”

說的也對,發生這麽大的一起交通事故,怎麽交警都不來管管呢?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事故發生以後,卓越整形外科醫院居然在沒有收到任何急救電話的情況下,就火速趕到現場,把你們送到了醫院裏,進行急救。”

“這,這不可能的!”我搖了搖頭,“你的意思,是說???????”

“好吧。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狄克探長說道,“我們調查了卓越整形外科醫院的電話記錄,並逐個排查。在那天晚上九點十分左右,這家醫院的急救中心突然收到一個電話,說有車輛在元寶山附近出了車禍,要求醫院必須出車。急救中心立即報告給了王院長,也就是王安智,是王院長批準後立即出車的。”

“我們查了一下這個電話,這是一部手機掛過來的。不過,這手機並不是實名制手機,而是在街上隨便就可以弄到的號碼。後來,這號碼一直都是關機狀態,前幾天因為欠費還停機了。我們目前也在查找這個電話號碼的來源。”狄克探長繼續說道。

這麽說,並不是120通知卓越醫院出車的,而是這個電話通知的。

“我們也找過王安智院長,就這個問題問了他。他的回答是:當時不是他當班,而是另一個醫生,但他一得知此事,就立即出車了。他的解釋是病人要緊,不論是不是120來的電話,都必須先搶救病人。”

“這不是很好嗎?難道你希望他們不出車啊?不出車的話,恐怕我當時就白白了。”我說。

“那當然不是。如果醫院真的是救死扶傷的話,我們當然不會反對。但是,這件事情也太湊巧了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不解地問。

“很簡單。發生車禍的車是你的車,而你車上的另一個人,80%以上可能是你的男朋友,在逃的丁子建,你們打算去哪裏呢?很可能,是丁子建打算逃跑到另一個城市去。不過,很奇怪的是,他沒有選擇更近的向東走的路,卻繞了一大圈向南進入元寶山,那要多繞很多路啊。”

這一點,我也聽王安智說過。

確實,當時的我,究竟在想做什麽?為什麽不抄近路逃跑,反而舍近取遠,跑到元寶山裏去了呢?

“而發生事故的地點,就是在元寶山。離這裏最近的醫院,又剛好是你男朋友的好同學王安智的醫院。而且,他們醫院在沒有收到120統一調度電話的情況下,就在收到一個陌生電話後,派車來救你們兩個了。更奇怪的是,到了醫院後,你男朋友又意外地失蹤了。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

“因此,因此我只能懷疑這幕後另有真相。”

“什麽真相?”我張大了嘴巴。

“那個神秘的來電,那個打電話的男人!”狄克探長的表情非常的嚴肅,“這個人在整個事件中是很重要的角色。”

“不會吧?”我還是不大相信,“他可能就是一個過路人,看見發生交通事故了,就打電話給醫院。”

“沒那麽簡單。”狄克探長搖搖頭,“一個過路人?看到一個交通事故,沒有選擇打110或120,反而打給一家醫院?而且還這麽準確地就打到了醫院的急救室。除非,這個人是對醫院很熟悉的一個人。”

“你,難道懷疑的是王安智?”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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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時間!時間!

一百零六、時間!時間!

“難道你懷疑那個電話是王安智自己打到自己醫院的嗎?”我驚訝地問道。

對於王安智,我一直都是很懷疑的。

他的身上,有好幾個疑點。

第一個疑點,為什麽那天他會親自把我的車開離事故現場?對此,王安智的解釋是:他不知道這車是夢影的,還誤以為是我——丁子建的車,他擔心警察會發現這輛車,從而找到我,所以他才自己把那輛江南汽車開離現場。但是,他完全可以讓別的醫生把車開走啊?

第二個疑點,為什麽他開走車後,竟然把我的身份證、銀行卡等與我有關的證件、卡片都丟掉,而且還撒謊說車已經被扔到河裏去了?他到底想隱瞞什麽呢?

第三個疑點,為什麽他要堅持給我做換臉手術,而且還免費幫我做,換上的還是夢影的臉?

第四個疑點,為什麽他會把那輛車進行翻新,要把那車裏的所有血跡、痕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不是在毀滅證據還是什麽呢?

最後一個疑點,自然就是今天狄克探長談到的這個問題。為什麽那個電話沒有撥打120或110,卻直接撥到了卓越整形外科醫院的急救中心,這麽湊巧?難道不是王安智自己幹的嗎?

難道,王安智故意給自己醫院撥打電話,然後又親自帶著其他醫生到了現場,而後把車子開走,再把我的那些證件丟掉,最後再讓我換上夢影的臉,從此再也無法以丁子建的身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王安智,你好歹毒啊!原來,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讓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我居然還把你妄認作朋友,沒想到你是一條毒蛇。

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為什麽?

我的牙咬得狠狠的。

“不。我並認為,那電話是他打的!”狄克探長搖了搖頭。

“為什麽?”我還是有點不大明白,“難道你對他沒有懷疑嗎?”

“我承認,我對王安智這個人確實產生了一點懷疑。”狄克探長點點頭,“那天我見過他,是的,我確實看出他是比較緊張的,似乎在有意對我們隱瞞著什麽。我問過他:那天送過來的那個男人是誰,他說他不知道,他說那男人的臉部已經嚴重毀容了,根本看不出來。我知道他是在撒謊,他根本就認識那個人,那個人就是你的男朋友,也就是他的同學丁子建!”

原來如此,王安智居然敢對警察撒謊說自己不認識我。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王安智和丁子建關系不錯,雖然不是很親密的那種朋友,但我想王安智也不想出賣自己的朋友,所以他做了一些隱瞞。”狄克探長繼續說著。

“對不起!”我打斷了探長的話,“您剛才說什麽,王安智和我,和我男朋友的關系,不是很親密的那種?”

不對呀?按照王安智的說法,他和我的關系還是很親密的呀?

而且,自從發生事故以後,他就不斷地給我幫助,幫我逃避警察的追捕,怎麽能說我們之間的關系不親密呢?

“哦,這也是我的初步判斷。”狄克探長說,“而且王安智也是這麽說的。我們也調取了事發當天你男朋友,你,還有王安智三個人的全部通話記錄。”

不會吧?這探長也太認真了,居然把我們三個人的電話記錄都查了個遍?

希望這裏面會找到一些我想了解的情況。

事發當天,我究竟給誰打過電話呢?

“不過,當天,你男朋友和王安智並沒有通話記錄,而且之前的一個月內,兩個人也都沒有任何通話記錄。”

啊?這麽好的朋友,居然長達一個月彼此都沒有聯系?這關系也太疏了吧?

“什麽都沒有,包括王安智院長辦公室的座機,以及王安智的家庭電話,都沒有和丁子建聯系的記錄,所以,我初步判斷這兩人的關系僅僅是普通的同學和朋友關系。當然,不排除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之間是不通話而直接見面,但要見面的話,雙方也必須事先電話聯系,對嗎?”

我點點頭,確實,我和王安智長達一個月沒有任何電話聯系,怎麽算是好朋友呢?

但,王安智為什麽要對我強調說我們兩人關系很好,而且還那麽幫助我呢?

難道,他對我有愧疚,所以要補償我?

這麽說來,他會不會就是制造這場車禍的幕後黑手呢?但我僥幸沒有死,他內心有愧,只好補償我?

不會吧?這場事故,難道是一場陰謀?

他為什麽要害我?

我越想越怕。

“關於王安智與你男朋友的關系,倒不是我們調查的重點。我們關心的,是那天那個神秘的電話。我們需要知道的,是這個電話是誰打過來的。”狄克探長繼續說道。

“打電話來的人,最大可能就是現場的目擊者。這個人看到了事故發生,然後打電話到醫院,要求醫院派急救車來。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就是一個過路的好心人而已。但是,為什麽他偏偏打電話給卓越醫院呢?這說明他對這家醫院很熟悉,還有他們的電話號碼。要麽,這個人就是醫院的一個病人,要麽,他就是這個醫院的一個醫生或者護士,也可能是醫院的工作人員。”狄克探長繼續分析道。

我很認真地聽著他的推理。

“我一度也懷疑這個打電話的人,就是王安智。因為只有他,才是與你男朋友有關系的人。”

我豎起了耳朵。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打電話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王安智!”狄克探長看著我,說道。

“為什麽?”我困惑了。

“很簡單。因為他並不具備打電話所需要的條件。”

“咦?”不僅是我,而且連侯警官和那個正在記錄的女警察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時間,時間!”狄克探長揮著手,他顯然陶醉於自己的推理之中,“打這個電話的時間!這個急救電話是在事故發生後不到一分種內打出的,而接到這個電話後,卓越醫院的當班醫生就按照他們醫院的程序匯報給王安智院長了,王安智很快就同意了出車救助。也就是說,那時候王安智還在醫院裏,他根本就不在現場!”

“但是,那個王安智很可能是從醫院裏掛出手機到自己醫院的急救中心啊?”侯警官也禁不住自己的好奇,發問道。

“那是不可能的!”狄克探長很肯定地回答,“他當時在醫院,如何知道元寶山上發生的車禍?而且那個急救電話居然把發生事故的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如果是王安智打的電話,他怎麽能知道好幾公裏以外發生的事情呢?難道他有未必先知的超能力?”

我們都沈默了。

“那個王安智會不會就在事故現場呢?他完全可以打個電話到自己醫院,然後火速再開車跑回醫院,再從醫院坐急救車出發到現場呢?”那個正在記錄的女警察也插話問道。

“這種可能性更是沒有。事發現場距離醫院,最快也要十分鐘車程。如果王安智到過現場,並從現場撥打電話回自己的單位,再開車趕回去,至少要十分鐘。可是,那天,他是在事發後2分鐘就從自己的辦公室裏出來,跟著急救車過去的。也就是說,他必須在兩分鐘內就火速從事發現場回到醫院裏。但這兩分鐘的時間,他根本不可能從元寶山回到醫院裏的,除非他有翅膀會飛回去。”

“我有一個問題。”我站了起來,“探長,你怎麽肯定王安智當時不會是從事發現場已經回到醫院了,然後再從醫院打出的電話呢?事發時間是如何認定的呢?這不都是那個電話打進來後,醫生根據電話裏的描述才能確定的嗎?好,如果我是王安智,我完全可以在看到交通事故後,先不打任何電話,而是開車回到醫院,再緩報說某個地方發生車禍了。接到電話的醫生不明真相,就記成了是接電話的那個時間才發生的事故。這樣的話,王安智當然可以很從容地再以醫院院長的身份要求自己的醫院出車,而他當然也有了不在現場的證據了。”

“哈哈,夢影小姐,沒想到你的思維邏輯還是很厲害的,難怪那天在債權人談判會議上,你會那麽厲害!”狄克探長大笑了起來。

我在債權人會議上的發言,他怎麽也知道了?

看來,一個人要出名,也很容易啊。

“沒錯,沒錯。這個王安智當時就在事故現場,他故意搞了個時間差,等跑回醫院再找了部手機給自己的醫院掛電話,然後還一定要堅持自己也跟著其他醫生趕過去,這樣就可以制造他不在場的證明了。我建議,立即拘捕王安智!”侯警官終於也聰明了一把。

“不可以。”狄克探長擺了擺手,“拘捕他?什麽罪名?”

“這?就定他個窩藏罪,窩藏逃犯!”

我的心咯噔一下。

好歹王安智也是好心幫我躲避警察的搜捕,怎麽我這一問,反而讓他鋃鐺入獄了呢?

“窩藏?他哪裏窩藏了?那個被送到醫院的男人,我們還無法確定他就是丁子建。就算是丁子建,醫生救治病人,也不犯法啊?”狄克探長顯然對侯警官的說法不是太滿意,“而且,丁子建從醫院逃走,也不能證明就是王安智幫的忙啊?我們需要證據,證據!”

“還有一點,即使王安智到過現場,看到發生事故,他不當場報警,至多也是一個道德問題。我們也不能因此就認定,他與這個事件之間,必然有某種關系吧?”狄克探長確實想的很周全。

“最重要的是,他那天晚上壓根就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辦公室!”

狄克探長的這句話,讓在場的其他人都震驚了。

“此話怎講?”侯警官也迷糊了。

“我已經調閱過醫院當天的監控錄像了。根據他所在樓層的監控錄像的顯示,王安智下午兩點鐘就到單位上班了,除了中間有幾次上過衛生間,他基本都在辦公室裏,連晚飯也是讓護士代買快餐後送到他辦公室裏來。也就是說,那天下午到晚上,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從未外出。直到晚上九點十八分,他收到急救室裏的電話後,才匆忙從辦公室裏出來,到了急救室,後來坐上救護車出發了。”狄克探長說道。

“是啊。這麽說,他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了?”侯警官道。

“沒錯,那天他確實沒有離開自己的辦公室。而且,事故應該是發生在晚上,而不是白天。如果是白天發生的事故的話,早就被人發現並報警了。王安智不可能是上午看到事故,然後中午還回到辦公室,呆上一個下午,一直到晚上八點多鐘才打急救電話吧?”

這麽說來,王安智並不是那個打電話的人了?

可是,這個打電話的人,究竟是誰呢?

他為什麽要直接打電話到卓越整形外科醫院的急救室呢?而不是直接撥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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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加更)一百萬的懸賞

一百零七、一百萬的懸賞

“這個打電話的人,如果不是王安智,最大可能,就是丁子建自己!”

狄克探長再次拋出一顆炸彈!

“此話怎講?”侯警官問。

“事故發生時,丁子建並沒有完全昏迷,雖然他受傷了,但他神智還是清醒的,所以他撥打了王安智所在醫院的急救電話。我想這個號碼,可能是以前王安智給他的吧,丁子建並不想撥打120,因為這樣會招來警察。所以,他只能打電話給自己同學的醫院。”

“但是。”狄克探長繼續說下去,“如果這個電話是丁子建打的,為什麽他不用自己的手機呢?而且,為什麽他不直接掛給王安智的手機呢?兩個人之間聯系,手機直接通話是最容易的事情,他為什麽要那麽麻煩,用一個陌生的手機號去撥打醫院急救室的電話呢?這一點,我始終無法理解。”

“夢影小姐。”他看了看我,“方便的時候,能讓我們搜查一下你那輛車子嗎?”

“啊?”我楞了一下,“當然可以,那是你們警方的權利。可,可我這幾天要用車啊。”

“我知道。”狄克探長還是面帶笑容,很和善,“你放心,我們只會在必要的時候搜查,可以嗎?”

“可以啊。”我答道,“我歡迎你們來查,我也很想知道這次事故的真相。不過,我這輛車子後來已經大修過了,恐怕也沒什麽東西可查的了。”

“我知道,那天王安智已經把你的車子翻新了。”

“這,這你也知道?”我真無語了。

“沒有我們不知道的,只有我們暫時沒查到的。”狄克笑了,“所以,我們還沒有解除對王安智的懷疑。而且,我們還去你男朋友家搜查過了。”

“什麽?我,我男朋友的家?”

那不是我自己的家嗎?我的家在哪裏?我家裏還有什麽東西?

“那您在他家發現了什麽沒有?”這是我最關心的。

其實,我最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看一看。

“沒有。”狄克探長搖搖頭,“經偵的那些弟兄們早已經把你男朋友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當然他們是在查找那個經濟案件的證據。等我過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了。而且,現在就連他的身份證、銀行卡也沒找到。估計是他帶著這些東西走了。”

還好,警察們還不知道這些東西其實是被王安智處理掉的。否則,王安智一定會被當成重要嫌疑人給抓起來的。

“但是,我們發現丁子建根本就沒有帶走什麽衣服和行李。”狄克說。

“什麽?”我更加驚訝了。

“是的,他那天根本沒有帶走那些大件的衣物和行李。也就是說,發生事故那天,他好像不是準備逃跑,而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車。”

不會吧?那天我並不是要逃離江南市?

這麽說,我並不是在有意繞路逃跑,而只是開車到某個地方去,所以什麽東西都沒帶上。夢影好像也是一樣。

那天晚上,我帶著夢影,想去哪裏呢?

元寶山?南水湖?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呢?

“夢影小姐,這樣吧,我希望你以後如果找到丁先生的話,還是讓他盡快來警方投案自首,好嗎?”

狄克探長的話,很客氣,這是他第一次不再直呼我的名字,而是稱“丁先生”。

“可是,我們真的沒聯系了。我再說一遍,我跟他已經分手了,他已經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他也不會聯系我了。“

“夢影小姐,你不要激動。”狄克探長做了手勢,“其實,我們並不是要抓他,相反,我們是要保護他。”

什麽?這老狐貍,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保護他?笑話,你們是警察,他是逃犯,警察保護逃犯?”我冷笑道。

“許夢影,你什麽態度!”侯警官又火了。

“夢影小姐,你聽我說。沒錯,我們是警察,你男朋友是逃犯。”狄克探長笑了笑,“不過,有時候警察也需要保護逃犯的,因為我們不希望我們要找的人,最後被別人給幹掉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楞住了。

“夢影小姐,你還不知道嗎?”狄克探長嘴角翹了一下,“現在,不只是我們警方,而且還有別人,也在找尋你男朋友的下落。”

“什麽?”

“我實話告訴你吧。最近,一些黑社會的人,正在尋找你男朋友的下落。”

“啊?”我張大了嘴,“你,你怎麽知道?”

“我們的一些臥底,在這些黑社會組織裏的臥底,最近探聽到的這個消息。據說,有人要懸賞一百萬,要丁子建的人頭。”狄克探長一臉陰沈。

“一百萬?要我,要我男朋友的人頭?”這是我聽到最恐怖的一句話。

“沒錯。”狄克探長點點頭。

“那,那你們警方不管這事嗎?這,這是謀殺啊?”

“我們當然要管。不過,夢影小姐,實話跟你說吧,江南市的黑社會勢力一直都很強大,雖然我們警方已經幾次清剿過了,但效果都不是很大。他們很隱蔽,而且和一些大企業機關甚至政府官員有勾結,所以,我一個小小的探長,也無能為力。”

狄克探長嘆了一口氣,看來他也有辦不到的地方啊。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你男朋友保護起來。而最好的保護方法,就是讓他來我們這裏投案自首。雖然蹲在看守所,會有點難受,但這總比被黑社會的人追殺,而失去自己的生命,來得要好一些,對嗎?夢影小姐。”

他看著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是在誆我吧?什麽黑社會?什麽懸賞人頭?我看你都是瞎編出來的吧?”我難以相信他的話。

“許夢影,不許你這樣對狄探長說話。”侯警官怒斥道。

“我愛怎麽說怎麽說,言論自由。”我無所謂地仰起了頭。

“不妨事。”狄克探長反倒沒生氣,這人的脾氣還是超級的好。

“夢影小姐,你可以這麽認為。不過我說的是真話,信不信由你了。我相信,你是最能讓丁先生信任的人,如果你能把一些利害關系跟他說清楚,我相信他會做出自己最正確的選擇的。”

“我能說什麽?我跟他都沒聯系了。”我沒好氣地回答。

“是嗎?”狄克露出詭異的神情,“夢影小姐,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除了黑社會以外,還有一些人也在找他。”

“誰?”

“你知道發生事故那天,你男朋友跟誰聯系過嗎?”

“我不知道啊。”我哪裏想得起那天我跟誰又掛過電話呢?

“那好,那我來告訴你吧。”狄克探長說,“一個呢,就是你,夢影小姐了。”

“嗯。”我並不否認。

“還有一個人,你也認識的。”

“誰?是王安智嗎?”我問。

“當然不是他。剛才我不是說過,他跟你男朋友沒有聯系了嗎?”

“那是誰啊?”

“吳子豪!你應該認識吧?”

“什麽,是他?那天他給子建掛過電話嗎?”

“嗯。那天下午六點鐘,吳子豪曾經給丁子建掛過一個電話,而且聊了很久,有三十分鐘。後來,丁子建就在七點半給你也掛了電話,後來就是你和他之間的幾個電話,時間都很短,平均不到幾分鐘。”狄克探長說道。“我想,你男朋友掛電話給你,當然是約你出來了。但吳子豪為什麽也給他掛電話呢?”

“要我男朋友逃走?”我開始明白了。

“不錯,這種可能性很大。我想,吳子豪一定是知道了我們就要抓捕丁子建的消息,所以提前給他發消息,讓他逃跑。”狄克探長點點頭,“當然,吳子豪的電話,一定不是他個人的意思,有可能就是他老板的意思。”

“你是說,孫大鵬?”

“沒錯。孫大鵬這個人,我們警方沒少和他打交道。這個人,以前就是黑社會的。現在,雖然洗白了,做起了大老板,但他還是惡性不改。經常到國外賭博,聽說還到金三角做過販毒的生意。不過,我們苦於沒有證據,也沒辦法查他。”

沒想到我的老板孫大鵬,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我想,這次會發出追殺你男朋友的懸賞令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孫大鵬!“

“不會吧?可是,可是他是我,我男朋友的老板啊,他為什麽要殺我男朋友?”

“很簡單。因為他並不希望這個案件的真相浮出水面,所以他必須殺人滅口!”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你們警方不去抓孫大鵬,反而要抓我男朋友?你們,你們不會是害怕他的勢力吧?”我盯著狄克。

“夢影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凡事都要有證據,對嗎?”狄克很冷靜地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你男朋友涉及的那個案件,真相究竟如何,現在我們還不好說。好吧,也許,你男朋友是被人冤枉的。”

“他當然是被人冤枉!”我很激動地說道。

“許小姐,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我之所以今天在這裏苦口婆心地跟你說這一番話,我就是要讓你明白,現在,你的男朋友,也包括你自己,你們的處境很危險!”

“你,你在說什麽?”我驚恐地問道。

“夢影小姐,你難道還不明白?黑社會的人要追殺你的男朋友,而孫大鵬也可能想除掉他,他現在的處境難道不危險嗎?至於你,你是事故發生時,和他在一起的人,而且你可能還知道萬通公司的一些內情,他們難道不會連你也一起除掉嗎?”

“可,可我不知道什麽內情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是你的想法,可他們這些人不會這麽想。而且,你這次還回到了萬通公司,如果讓孫大鵬和吳子豪他們知道了你就是丁子建的女朋友,那麽,你也就很危險了。”

狄克探長的話,並非危言聳聽。

王安智和葉天明也曾經跟我說過類似的話,這個案子背後的水很深,無論是我還是我假裝的許夢影,只要是敢查清這個案子的人,都會成為這些利益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都會被他們列入黑名單裏,必欲除之而後快。

“而且,我還懷疑這次交通事故,並不是一起簡單的交通事故。”狄克探長又拋出了一顆原子彈。

“什麽?”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我認為,不排除這起交通事故是吳子豪或其他什麽人故意制造出來的。很可能,他們在車上面做了手腳,企圖造成一起看上去最普通不過的交通事故。不過丁子建在這次交通事故中並沒有死,而是逃跑了,所以,他們現在還是要找到他。”狄克探長皺著眉頭。

“可是,這車是我的呀,並不是子建的呀?”

“車雖然是你的,但你男朋友不是一直都在開這輛車嗎?”

“沒錯。”我點點頭。

“所以,他們很容易就可以查到,這車就是你男朋友開的。知道車子是哪一輛,做手腳就很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這起交通事故是人為造成的?是一場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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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虔誠的面容

一百零八、虔誠的面容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所以我們要看一下這部車子。”狄克探長說道。

“這,可我今天沒開車過來啊?”

“沒關系,改天我們會過去看。”

“你們難道不擔心我就是那個做手腳的人嗎?如果我故意把車子裏的痕跡抹掉,你們不是找不到證據了?”我說。

“是嗎?你給自己的車子做手腳,最後就是想把自己撞到醫院去嗎?這樣冒著生命危險,除非你也不想活了。”狄克探長笑道,“夢影小姐,你不是也很想知道這起事故,以及你男朋友那個案件的真相嗎?”

“沒錯。”我點點頭。

“現在,丁子建只有來我們警方投案自首,這才是他最明智的選擇。”狄克探長看見我有點動搖了,湊近了我,“你放心,我們一定保障他的人身安全。在我們這裏,他絕對是安全的,任何人也傷不到他。“

“許小姐,你進萬通公司的真實意圖,恐怕不是你所說的那麽簡單,只是為了找一份工作?你是為了丁子建,為了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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