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墨鏡還在那裏,我只好戴了上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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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的右邊呢?”

“當然,當然是左邊了。”

“真的嗎?你沒記錯。“

“肯定沒錯,我記得很清楚。“娟子的眼神,不像是在欺騙我。

“哦。”我不再說什麽了。

“還有,那夢影呢?她當時是什麽情況?”

“哦,你女朋友啊,我們把她從車子裏拉出來的時候,好像她已經沒了呼吸,不過我們還是沒放棄,也把她一起擡上了車,一路上還采取了很多搶救措施。可惜,可惜最後還是沒把她救回來,真的很抱歉!”

說到死去的夢影,我們兩人都很傷感。

“丁先生,你還是節哀順變吧。唉,人這輩子,本來就很短,也就幾十年,什麽樣的意外都會發生的,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別看娟子才這麽小,但她似乎對人生,對生命也看得很開。

也許,是因為作為護士的她,已經看過太多人的生死,反而把人生看得很淡,很淡。

“你爸爸也是得癌癥死的吧?”我問道。

娟子沈默了,她的眼神裏一種傷感。慢慢地,她流淚了。

“娟子,別難過,別難過。我不該問你這件事的。”我反過來安慰起她來了。

廚房裏響起了油煎在鍋裏的聲音,還飄來了飯菜的清香。

但我們卻沒有半點食欲。

“好多年了。”娟子噙著淚水,看著天花板,說道,“爸爸已經離開我和媽媽好多年了。每當想起爸爸的時候,我和媽媽還是很傷心。每年,當爸爸忌日的那天,媽媽都會給爸爸做一道可口的紅燒肉,那是爸爸以前最愛吃的。媽媽跟我說,以後如果她也走了,讓我還是要記得,每到爸爸忌日的那天,給他做上這道菜。媽媽說,她走後,不要特意給她做什麽,隨便做什麽都可以。她只要能跟著爸爸一起吃,什麽都好吃的。”

她的眼淚,不停地流了下來。

我趕緊將紙巾遞了上去。

娟子擦了擦眼淚,仰起了脖子,可那淚水又下來了。

她很努力地看著天花板,盡力想讓淚水只留在眼眶中,但只要她稍微一眨眼,這淚水依舊還是流了下來。就這樣,她至少擦掉了五六張紙。

“媽媽一直認為爸爸還在這裏,就在這家裏,爸爸他沒走掉。”娟子繼續說道,“她想求菩薩保佑爸爸以後在那邊去,會過上好日子,不會受人家欺負。媽媽說,爸爸走得太早了,太早了。爸爸人那麽老實,以後在那邊,會不會還被人欺負呢?還是讓菩薩保佑爸爸吧,多照顧一下他吧。”

原來如此,難怪宋老師會在自己的家裏供佛呢。

“你媽媽燒香拜佛,就是為了這個嗎?”我問。

“也不全是。”

“不全是?”

“是,媽媽很早以前,在爸爸還在世的時候就這麽做了。聽媽媽說,她自己算過命,她命硬,容易克老公克孩子。媽媽說,她前世罪孽深重,所以今生就要受盡各種折磨。所以,她很相信這些。其實,並不是因為爸爸走了後,媽媽才這樣做的,但爸爸走後,媽媽變得更迷信了,她總怕我也出什麽意外。每天她都要問我這問我那,我要是回家晚了,她就會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唉!”

看不出來,在學生面前顯得是這麽優雅,這麽超脫的宋老師,在遭遇家庭變故後,居然變得這麽迷信,這麽為女兒而擔驚受怕。

人前,你可能是一條龍,是一個神。人後,誰又知道你的心酸,你的苦楚呢?

誰知我心,唯有我知。

後面沒有再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在宋老師家裏吃過了飯,我開著車把小旭帶回了家。

曼殊沒在家,我也不打算在她家裏,多做停留。

因為,今天下午,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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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無功而返

一百、無功而返

今天下午,我要去的地方就是小翠曾在的“湖裏人家”洗浴休閑中心。

我需要證實一下,那個與夢影長得很相像的女人,是她自己還是其他的女人?

我並不多疑,但面對夢影存折裏那些莫名其妙的收入數字,我卻怎麽也無法理解。身為一個孤女,一個沒有工作來源的夢影,這些收入究竟是怎麽來的呢?

我還是無法把這些數字與腳按小妹的工作聯系在一起,我很努力地想把這兩者撇開。我在心裏無數次告訴自己:那個長得很像夢影的腳按女不是夢影,只是一個與夢影長得很相像的女人,或者,只是夢影的孿生姐妹,但絕對不是夢影本人。

可是,如果那個女子就是夢影呢?我該如何面對?

帶著這種矛盾的心情,我開著車,上路了。

一路上的風光很美,無論是元寶山還是南水湖,都有著與眾不同的景致。

經過元寶山的時候,我會想起那場交通事故。這裏青翠的大山,茂密的樹叢,蜿蜒的盤山公路,在我眼裏,卻成為地獄深淵。從車窗望出去,車的旁邊就是懸崖。雖然我的車離那懸崖還很遠,但我還是忐忑不安,生怕又會發生一場事故。

翻過了元寶山,再開過一段平坦的公路,就進入了南水湖的地界。

南水湖依然是那樣的迷人。

蕩漾的湖水,映照著日光的鱗鱗波光。湖邊的小山,延綿起伏,如同一條又一條爭著起帆的船兒。

藍天碧水,青山翠柳,一派江南風光。

但看著湖水,我又想起那一夜跟著葉天明來到這裏,他再次向我求愛的情景。他那張妖異的臉,依然浮現在我的心頭,總也揮之不去。

好一陣沒見到天明了,他現在究竟在忙些什麽呢?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了呢?

我真想早日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他,只有這樣,他才會徹底死心。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說,我只能選擇沈默。

不要以為愛一個人,而對方不愛你是一種折磨。其實,被一個人愛,對被愛的人來說,也是另一種折磨。

費了老半天,車終於開到了那家“湖裏人家”洗浴休閑中心。

這家洗浴休閑中心,比起芙蓉國桑拿城的規模可小多了,不過好歹也是一座獨立的建築。

這樣的房子,在這裏還有很多。

這一家休閑中心,從外邊看,就是一個仿古的典型江南古居。

一道白墻之上,裝上了仿古磚。大門也設計成典型的江南古宅的圓門,門的兩邊,還放上了兩個小石獅子。

我把車就停在了門前的空地上,走了過去。

這樣一座大宅子,卻鐵將軍鎖門。

難道,我來得太早了嗎?這個休閑中心還沒有開始營業?

我靠著緊閉的門,敲了敲,但半天都沒有回應。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聽一下裏頭的動靜,但裏面寂靜無聲,好像是沒有人。

突然,我的身後,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這位姑娘,你是來洗浴的嗎?這家洗浴中心已經不開張了,你還是去別家吧。”

只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走了過來,就站在我的身後。

我並沒有換上男裝,而是還是繼續裝著女裝。

“哦,不是的,我不是來洗浴的,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找誰?這家店都一個多月沒開張了。”

什麽?這家洗浴中心已經不營業了嗎?

“大伯,你不是這家洗浴中心的人嗎?”我問道。

那個大伯的皮膚黝黑,可能是長期被太陽給曬的吧。他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襯衫,灰褲子,看上去,就是當地的一個村民。

“不是了。我是這附近看車的,不是他們店裏的。那輛車,是你的嗎?”他指向了我停在門口空地上的車。

“哦,是我的。”

“我們這裏不準隨便停車。你要停車,就要開到那邊的停車場,明白嗎?”

搞了半天,這老伯是來向我要停車費的。

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那哪裏是什麽停車場啊?這分明就是農民自己用一些簡易的竹竿和拉網的布,臨時搭成的一小片空地呀。而且,那邊離我車的位置又不近,開過去的路還有些坑坑窪窪,起伏不平。

“大伯,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來找人的,停一陣就走了。”

“不行,管委會不準車輛隨便亂停的。姑娘,麻煩你還是把車開走吧。”

“大伯,你這裏停車要多少錢?我給你就是了。你就讓我停在這裏吧,就一會兒,好嗎?”

到那邊停車,實在是太麻煩了。

“不行的,不行的。”大伯搖搖頭,“你必須停在停車場裏,這是管委會的規定。我們這裏停車是一小時十元。不管你停多長,最少十元,所以你要先給我十元。回頭等你來拿車的時候,再按你停車時間計算。”那大伯接過我遞來的一百元,說道。

“找你錢。”他把零錢遞給了我。

“大伯,你不用找了。”我把零錢推了回去,“這些錢就留個您老吧。”

“噢?”那大伯懵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伯,您就讓我把車停在這裏吧,就一會兒,好嗎?”我說。

他抓著這疊錢,猶豫了一下,但最終他還是慢慢地把錢放回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又四處看了看。

“那好吧,那我就破個例,讓你停在這裏。不過,不要超過十分鐘哦。要是被管委會的人發現了,那可就麻煩了。”他壓低了聲音。

錢能通神,這話一點都沒錯。

“大伯,我還想問您一下,這家休閑中心以後還會開張嗎?”我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啊。我只是在這一帶看車的,他們店裏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頓了頓,大伯繼續說,“不過,我可是有見過這家店的老板娘的,老板娘長得可漂亮了,以前,每天都有到店裏來。但是,最近這家店的生意,好像不是太好,這幾個月,老板娘也很少過來了。他們裏面的那些小姐和做腳按的小妹,好像也都走光了。你想呀,老板不來了,底下的小姐又跑光了,這生意能好到哪裏去呀?”

這確實有點奇怪。

這老板娘難道是不想幹了嗎?還是遇到了其他的什麽狀況?

“那,這老板,沒來嗎?”

“老板?”

“就是老板娘的老公啊?”

“這裏沒有男老板,只有一個女老板,但我們都叫她老板娘。”

“哦,對了,我想問一下,您認識這裏面的姑娘嗎?”我指了指門內。

“這個嘛,見是有見過幾個,不過都沒什麽印象了。我只是個看車的,怎麽敢去看那些娘們呢?回家還不被家裏那口子給罵了。”老伯有點不好意思了。

“您是否認識一個做腳按的妹子。她,她就跟我長得一模一樣,您有見過這個人嗎?”

“沒有。”大伯很肯定地說。

“真的沒有嗎?”

“確實沒有。如果我有見過她,你說你又跟她長那麽像,剛才我不是老早就認出你來了嗎?”

“那您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小翠的,她也是做腳按的,個子這麽高,長得這個樣子??????”我比劃著小翠的樣子。

“沒有。”那老伯還是搖搖頭,“說真的,我真沒敢看這些姑娘媳婦的。”

這還真是一個標準的鄉下莊稼漢,大概除了自家老婆和本村的女人,他根本就不會和外面的其他女人有過什麽太多的接觸。

指望他能告訴我再多的信息,看來太不現實了。

就在我感覺好像對牛彈琴的時候,突然,這個老伯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

“哦,姑娘,我想起來了,一個半月前,那天下午我在這裏看車,突然來了好多輛車,都是很高級的車子。嗯,是的,那天我有印象。車裏下來了十來個男人,我開始還以為他們是來這裏消費的客人,當時就沒怎麽在意。但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我問道。

“這些人後來就來到了這家洗浴中心,但是他們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和那裏的保安吵了起來。”

“吵了起來?”

“沒錯。我一聽見有人吵架,就趕緊跑過來看。後來,我聽到那些男的說,讓你們老板出來,要不然就要砸進去了。這家店的保安說:老板娘不在家,你們要敢砸,我們就要報警。他們兩邊就這樣一直吵著,吵了十分鐘,那些人突然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這夥人裏面有個家夥,個子很壯的一個,還留下一句話,說如果再不還錢的話,下次還要過來砸你們的店。”

“還錢?他們欠錢了?”

“應該是這樣吧。具體欠什麽錢,我也不知道。”

這只是一個債務糾紛引發的討債事件,不足為奇。

“對了,大伯,那這個老板娘,她以後還會過來嗎?”

“應該會吧,我想。他們裏面不是還有很多東西沒搬走嗎?“

“沒搬走?“

“是啊,如果有搬走的話,應該有搬家公司的車過來,或者大卡車過來,但我一直都沒有看到。我想是他們還沒把裏面的東西搬走吧,所以我想老板娘應該還會回來的。”

這麽說來,這洗浴中心只是暫時停業了,這個老板娘一定還會回來的。

“姑娘,我看你還是別等了,你還是改天再過來吧。”大伯看見我在想心事,說道。

“那也行。這樣吧,大伯,我給您留一個電話號碼吧,您能不能也給我留一個手機號?到時候我跟您聯系,如果您發現有什麽情況,比如老板娘回來了,或者他們開始搬家了,您就打電話給我,好嗎?”

“這個嘛?????”那大伯有點不好意思了,“我怎麽好留一個姑娘家的電話號碼呢?”

我又拿出了兩張一百元,“大爺,不要緊的,還是麻煩您了。“

這大爺舔了舔嘴唇,最終還是沒頂住金錢的誘惑。

“好,這位姑娘,我這裏一看到他們有什麽情況,就會打電話給你。我沒有手機,只有一個小靈通,你給記一下吧。”

我記下了這位大伯的電話號碼,又拿了張一元的鈔票,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寫在上面,交給了大伯。

就這樣,我離開了這裏,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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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加更)你們又想來惹麻煩了嗎?

一百零一、你們又想來惹麻煩了嗎?

下午此行,我等於白跑一趟。

這家休閑中心歇業了,可能就是因為欠錢了,以至於債主登門討債,這的生意每況愈下,最後只能停業,而這裏的小姐和足按小妹,也紛紛離開了。

這裏還有些東西沒搬走,估計老板娘還會再來的。但什麽時候來,還不好說。

只好等這位大伯通知我了,或者,我改天有空自己再過來吧。

回到家中,我剛吃過晚飯,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不會是那個大伯來的電話吧?

接起手機一看,是明霞來的電話。

自從在超市裏的那場口水戰之後,她就沒再跟我聯系了。

雖然我不喜歡她與夢影的那種特殊關系,但她本人並不壞,只是太癡迷了。

太癡迷的人,只會讓被她癡迷的人而感到害怕,並離她更遠了。而她不但不醒悟到其實是自己的問題,反而把對方追得更緊。如此,一直惡性循環下去。

可我也只好接起她的電話。

“明霞,你有事情找我嗎?”

“夢影,你這幾天過得好嗎?”她還是很關心我。

“還好吧,怎麽了,有事嗎?我有點困了,想休息一下。”今天跑來跑去,讓我有點累了。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我們是朋友啊。”我這種態度,讓明霞似乎有點不大高興,“不過,我確實有事情找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這,我現在很忙啊。有什麽事情,能不能直接在電話裏聊呢?”

“不行,我必須當面見到你,電話裏說不清楚的。”明霞還在堅持著。

每次,她來找我,總要給我惹點麻煩,這次她該不會又要給我帶來新的麻煩吧?

“夢影,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見到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明霞繼續說道。

“這??????”我遲疑了。

“夢影,不只是我一個人要找你,成勇也會過來。你就算不喜歡見我,至少也要見一下他吧。”明霞居然搬出了李成勇來。

對李成勇,我有一種負疚感,因為我為了自己的利益,辭去了在龍翔集團的工作,雖然那只是不起眼的工作。這算是我欠了他的。

欠人家的,總要還的,不然我心裏不安。

“是你和他一起來嗎?”

別是明霞故意跟我耍花招吧?

“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過來。”

“那好吧,那你們過半小時後,到上次那家超市外面的那個公園來吧。”

“行。那我們這就過去。”

半小時後,我已經坐在了那個街邊公園的長椅上。

明霞和成勇為什麽又來找我呢?難道還是為了上次那件事情?

看起來,明霞和成勇這兩個人已經混到一起了,成了一對盟友,準備聯手向我發難。

但是,我的決心已下,沒有回頭路了。

今天,無論他們說什麽,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明霞的電話又來了。

我把自己現在的位置告訴給了她。

很快,我看到這兩個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夢影,可找到你了!”明霞一個箭步,就跑了過來,做出要擁抱的動作。

我卻站了起來,閃到了一邊。

明霞的“熊抱”,只好停了下來,她似乎很尷尬。

“夢影,這幾天過得好嗎?在新單位還適應嗎?”李成勇微笑地向我打了個招呼。

他今天穿著很休閑,但頭發還是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也很整潔。

“還好。成勇,謝謝你。”我的回答很簡單。

“嗯,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適應輝煌集團的工作環境呢?你已經上幾天班了?”李成勇真可以算得上是一個標準的工作族,三句話不離工作和職場。

“還沒去公司。現在我還在等著債權人正式接管萬通公司以後,再去上班。而且,上班的地點也不在輝煌集團,而是在萬通公司。”我答道。

“哦,是這樣啊。那也不錯。”李成勇點了點頭。

“成勇,別整這些了。你就把那些話跟夢影說說吧。”明霞有點著急了,“人家夢影很忙的。”

“沒錯,我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做。”雖然明霞那話帶點諷刺的味道,不過我也毫不客氣地照單全收了。

“夢影,要不我們另外找個地方談吧,比如咖啡廳什麽的。這裏的環境,好像不是很適合談話。”李成勇看了看周圍。

“不用了,就在這裏談吧。”我很放松地說道,“這裏的環境挺好啊,空氣好,還可以看看周圍的花花草草,有什麽不好呢?”

“那好吧。”李成勇只好坐在了我的身邊。

“夢影,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有些話該不該講。“李成勇欲言又止。

“沒關系,有什麽話,你盡管說。”我看了看他,微笑道。

“好吧。夢影,我這次和明霞來呢,主要還是為了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事情。”李成勇說明了來意。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噢?那你說吧,我洗耳恭聽。“我向後舒服地一靠,雙手交叉了起來,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個動作是葉天明經常做的,但被我覆制到了自己的身上,不過這個動作真的不是很淑女。

李成勇好像也被我的這個動作給震住了,他幹咳了一下,但不敢正眼看我,繼續說了下去。

“夢影,我還是希望你能離開葉天明,這不只是我個人的看法,明霞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是嗎?你們對他還是有偏見?”我還是冷冷的。

“這不是偏見,夢影。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李成勇說道。

“是啊,夢影,我們是為了你好啊。要不然,我們跑來找你幹嗎?夢影,我跟你說,葉天明這個人靠不住,他遲早會出賣你的,你千萬不要再跟著他了!”明霞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有點激動。

“夠了。”我也不示弱,“我已經做了決定。”

“李公子。”我看著李成勇,說道。

他被我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張大了嘴,似乎想說點什麽,又說不出來。

“李公子,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可以,可以。”李成勇只能尷尬地接受了。

“李公子,還有朱小姐。”我又看了看明霞。

明霞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位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我,我該跟誰在一起?該做哪份工作嗎?難道那天在超市裏,你們二位還覺得沒吵夠嗎?還不過癮嗎?你們今天來,難道就是想再和我來吵上一架嗎?”

“夢影?”李成勇楞住了。

“夢影,你,你怎麽這樣說我們呢?”明霞也生氣了。

“李公子、朱小姐,那我該怎麽說呢?我說:你們對我很好,你們怕我出事,你們為我擔心,是這樣嗎?你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三歲小孩了嗎?”

“夢影,你,你完全變了,你變成了另一個人!”明霞使勁地搖著自己的頭。

“是啊,我是變了,我是變得更好了。”我冷笑了一聲,“你們見不得我的好,難道不是嗎?李公子,我不比你,我不過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女,一個草根,你可以不用工作就可以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我不能,我需要一份工作。至於你,明霞,你喜歡不喜歡誰,我管不著,但你也不該強迫我接受自己不喜歡的人啊?”

這個“我不喜歡的人”,其實指的就是明霞自己。

明霞的臉漲得通紅。

“二位,我喜歡跟誰在一起,我喜歡找什麽樣的工作,那是我的自由。”我大聲說道,“李公子,你不也說過要尊重我的選擇嗎?你當時是這麽說的吧?”

“沒錯,我是說過。”李成勇並沒有否認。

“既然你說過這句話,那你,還有明霞,今天為什麽還要再提起這件事呢?我現在已經辭職了,再也不是你們龍翔公司的人了,我和你們公司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現在是輝煌集團的員工,我跟著自己的上級,也就是輝煌集團的副總葉天明先生,在一起工作,有什麽錯呢?”

看見他們兩人啞口無言的樣子,我反而覺得很開心。

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不要幹涉我的事情,不要幹涉我的決定。

擋我者死!

“好,就算我喜歡上天明,就算我想要嫁給他,那又有什麽錯?難道不可以嗎?”我索性斷了這兩個情敵的念想。

沒錯,這兩個人都是對夢影癡迷的人,是我的情敵。

不揮刀斬斷他們對夢影的這種情結,我以後永無寧日。

如果葉天明有在我身邊,聽到我這番話,估計要得意地仰天大笑了。

“夢影,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瘋了!”明霞被我激怒了。

“哈哈,我瘋了?沒錯,我就是瘋了,怎麽樣呢?”我爽壞了。

覆仇的快樂,在我的心中怒放著。

王安智說得對,對這些情敵,我有什麽好客氣的?

對於那些敢糾纏著夢影的人,無論他是誰,我都要報覆。

葉天明,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我現在還需要他的幫忙,我還需要這麽一個盟友。

“明霞,別這麽說,夢影可以有自己的選擇。”李成勇趕緊站起身來,“但是,夢影,你誤會我們了。我們並不是在幹涉你,而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你不會又想說葉天明他心狠手辣,詭計多端這類的話吧?”我不耐煩了,我想離開這裏。

“他當然就是這樣的人!夢影,你別相信他,他是靠不住的!他遲早會出賣你的!”明霞大聲叫道。

“出賣我?”我哼了一聲,扭頭不去看明霞。

“夢影,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請耐心聽我告訴你,好嗎?你聽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了。”李成勇說道。

“什麽事?你說啊。”我說。

“好,那我就告訴你這件事。今天早上,我叔叔收到一個電話,你知道是誰來的嗎?”

“誰?”

“葉天明。”

“是他?”這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葉天明為什麽會打電話給李成勇的叔叔呢?

“沒錯,就是他。葉天明在電話裏跟我叔叔說,要我們龍翔集團退出這次的收購和重組行動,至於龍翔集團在萬通公司裏的損失,他們輝煌集團會用其他項目給我們一定的補償。”

“這是你們兩家公司之間的交易,這與葉天明,與我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葉天明不僅讓我們龍翔集團退出此次收購,而且還讓我叔叔也動員其他債權人退出。而且,不僅如此,他還跟我叔叔說:你們以後不許再追查關於萬通公司挪用資金這個案件的內幕了,也不許再到處去投訴或者反映這個案件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什麽?”我楞住了。

“他說: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們輝煌集團可以給你們,雖然不是全部損失都可以彌補回來,但至少你們不會損失太多。如果你們再堅持繼續追查下去的話,恐怕將來連一毛錢也要不回來。”

“不會吧,你確信是葉天明來的電話?他真的是這麽說嗎?”我張大了嘴巴。

“千真萬確。就是他來的電話,而且葉天明說這是他父親葉雲天的意思,還讓我叔叔要認真考慮,好自為之。”

什麽?葉天明居然不讓繼續追查那個案件的真相?

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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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興師問罪

一百零二、興師問罪

“不可能。”我搖了搖頭,還是無法相信李成勇的話,“天明他答應過我,要幫我查清這件事情的,他不會言而無信的。”

“夢影,你怎麽還這麽相信他?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明霞有點吃醋了。

我根本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

“夢影,就是他打的電話,千真萬確。不過,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要調查此事呢?”李成勇有點困惑。

“這??????”我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們。

“夢影,我知道你做事情很執著,你一定不會放棄調查的。但是,現在不僅是萬通集團,就連你現在的新東家輝煌集團也不希望這件事情繼續查下去了。我聽我我叔叔說,他們是因為害怕才這麽做的。“

“害怕了?“

“沒錯。我叔叔說,如果這個案件持續調查下去,很可能會牽扯到市裏的一些高層領導,也包括輝煌集團在內,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急迫地想讓我們公司退出去。”

這一點,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新聞。

此前,我已經從其他途徑知道了。我也可以預料到葉天明會為了輝煌集團和他父親的利益,而阻止我繼續查下去。

但是,我沒想到,債權人還沒進駐公司之前,葉天明就這麽著急地要其他債權人退出去,而且明確地警告甚至威脅他們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你們說的,我都明白了。我會就此事找葉天明談一談的。”我說。

“夢影,你不要找那家夥了,他不是什麽好人。他不過是想追到你,才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夢影,你還是盡快離開他吧。”明霞還是很激動。

“放心吧。”我正色說道,“我有分寸的。我和他只是工作關系,除此之外,我不會和他有任何私人感情。”

“而且。”我提高了聲音,“我和他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也壓根沒喜歡過這個男人。”

“夢影,是真的嗎?你真的沒有喜歡過他?”明霞的眼睛開始發光了。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很肯定地回到道。

“夢影,你誤會了。你的感情歸宿,這是你的個人選擇,我不會幹涉你的。你喜歡誰,最終嫁給誰,這都是你的決定,只要你幸福就好。”李成勇依然是那麽誠懇,“我只是提醒你,你要選擇對人。葉天明他畢竟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中,而且通過我前幾次與他的接觸,我覺得他這個人,並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你還是要小心為妙。”

他說的一點沒錯。

葉天明和李成勇,同樣都是富家公子,但兩個人的性格卻天差地別。

葉天明為人狂妄自大,同時又很有心機,這一點,從他那天精心設計的萬通公司員工大鬧會議現場的計謀,就可見一端。

作為一個自己創業,並在商海上混了多年的企業家,他絕對不是一個只沈醉在卿卿我我的情感小世界裏的小年輕。他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可能會表現得很癡情,很瘋狂,但到了關系到自身利益的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會心慈手軟嗎?

李成勇,雖也出身豪門,不過他身上並沒有沾染太多的公子氣。他為人真誠,踏實,對人彬彬有禮,而且他無意名利,放棄在家族企業中的地位,一心只想做一個心理咨詢師。正因他不在名利場中,所以他還能保留著這一份真。

對於心愛的女人,他有點保守,但他把愛深藏在心中,這也足以讓被他愛的那個女人為之感動。

但,對於葉天明,我卻始終有一種難以割舍的情感。

我明知道他很可能就是在自己身邊的一條毒蛇,但我還是如那些養蛇人一樣,願意冒險把他放在自己的身旁,甚至心甘情願地讓它咬上一口。

為什麽?我為什麽會對他有這麽一種情結呢?

我真的無法解釋。

告別了成勇與明霞,我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公園。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不僅打亂了我原定的計劃,也讓我沒有了好心情。

不行,我必須向葉天明問個清楚。

於是,我撥通了葉天明的手機。

“天明,你在嗎?我有話要跟你說。”我搶先發話。

“哦,是夢影啊。你想找我一起吃飯嗎?還是一起去喝咖啡?”

什麽?讓女孩子約你吃飯?有你這樣追女孩子的嗎?你也太驕傲了吧?

當然,他有資格這麽做,因為他是富家公子,也是自己公司的老板。

“我已經吃過了。你還沒吃嗎?”我問。

“還沒。最近公司的事情特別多,這不,我現在還在辦公室裏看文件呢。”手機裏響起了他翻動紙張的聲音。

“你這麽忙啊?那我有沒影響到你了?”

“不礙事。夢影,只要你有需要,我第一個趕到你身邊。”他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還愛著夢影。

“天明,有件事情我要問問你,你一定要實話實說。”我也不客氣,開門見山。

“什麽事情?”葉天明的聲音很放松,好像已經知道了了我會來問他。

“我問你,你今天打電話給龍翔集團的李總了嗎?”

“李總,哪個李總啊?哦,想起來了,是他啊。有啊,有打過。”

“你為什麽讓龍翔集團和其他債權人退出萬通公司?”我單刀直入。

“是這件事啊,我以為有什麽大不了的呢。夢影,這是我們輝煌集團與他們龍翔集團兩家公司之間的事務,一種很正常的商業交易,難道有什麽不對的嗎?”葉天明說,“夢影,你打電話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沒錯。”我咬了咬牙,說道,“我並不關心龍翔集團或其他公司和你們的什麽商業交易,也不關心他們退不退出,那是他們自己的權利。他們想放棄的話,我也管不著。但是,你為什麽跟李總說,不許我們再繼續追查那個挪用資金的案件了呢?”

“哦,那件事,那是我父親的意思,並不是我本人的意思。我不過是代我父親向他們轉告而已。”葉天明索性把責任都推給了自己的老子。

“天明,難道你忘記了,當初是你承諾我,要幫我查清楚這個案件的真相,為我男朋友洗清冤情嗎?”我激動地問道。

“我是答應你,要幫你查下去。不過我這麽做並不是為了那個丁子建,這全是為了你。”葉天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但是,現在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夢影,很抱歉!”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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