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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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不是無動於衷不是沒有察覺。他是根本沒有看到她,他眼裏就只有一個林霜。

所以她跟在他身後整整一個初中他都沒有發現。

女孩子最美好的年華,她都給了這個人。

可他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

所以在大學裏重逢他對她完全沒有印象,她也已經疲於制造各種偶遇,反正他也總是看不見。

大學四年她卻還忍不住關註他的消息,她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就像他一直默默守著林霜,是一樣的。

甚至她不知不覺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竟都漸漸有了林霜的影子,變成別人不是她本意,可若是這樣可以接近他又有何不可。

她喜歡他那麽久那麽久。

所以大學畢業一年她媽媽給她安排的相親上她一眼認出了他,當時她簡直要停止心跳,她握了握拳頭手心浸滿了細汗。

這是緣分吧。

她也知道他答應試一試是因為她身上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偶爾會問她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為什麽不走。

能為什麽呢。

能讓一個人這樣卑微的只有愛啊。

因為愛可以接受所有的不公平,可以忍受一切的不對等。

“有什麽事?”可能是她站的時間太久了,連謝陸林都發現了她,他放下手機,卻沒有回頭。

林藍頓了好半晌,“沒事”

然後她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房裏就只剩謝陸林一個人了,他又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頁面還停留在林霜的空間。

她平時很少發動態。

所以謝陸林便迫不及待diǎn開來看,然後他就呆住了。他緊緊盯著那條動態,很短的一句話,“我們的小公主出生了”下面附著一張嬰兒的照片。

是她和沈慕寒的第二個孩子出生了。

謝陸林緊緊盯著那短短的幾個字,他甚至能通過這寥寥幾個字看到林霜笑得彎彎的眼睛,她很開心。

他突然笑出了聲。

然後刪掉了來訪記錄,退出了她的空間。

當晚林藍是在一家酒吧找到的謝陸林,她到的時候他已經喝的不成樣子,醉醺醺地看著她。

不,或許是看著別人。

他可能真的是喝多了,看到她的一瞬間他迷離的眼神陡然亮了一下,然後踉踉蹌蹌地走過來。

腳步不穩險些一頭栽到地上。

林藍嚇了一跳急忙過去扶住他。

男人的力氣是很大的,特別是這樣的成年男人重的很,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身上的酒氣撲鼻而來,她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他。

“恭喜你”謝陸林耷拉著腦袋突然吐出這三個字,滿口的酒氣,他醉的厲害已經分不清南北了。

林藍楞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只是楞了一瞬就明白過來,他大概是又想起了那個人。

林藍沒說話安靜地扶著他走出了酒吧,謝陸林倒也算配合。

才剛出酒吧一直很安靜的人卻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她,林藍身子猛然一僵,頓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了。

他的手臂灼熱,抱的很緊很緊,如果不是知道他醉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心被另一個人占的滿滿的她甚至會以為他有diǎn喜歡她了。

可即使是這樣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急促跳動。

他的呼吸灼熱,一靠近就有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林藍面頰緋紅雙手垂著不知道該做什麽動作。

好一會兒她才不安地動了一下,“你……”

“噓……”沒等她說完謝陸林立刻制止了她,他的聲音帶著鼻音,有些迷茫有些喑啞,還有些慘淡。

在林藍楞神的間隙他已經湊了過來,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畔,聲音很輕像是囈語,“別說話,不然就不像她了”

林藍渾身一僵。

然後她閉上眼睛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未完待續。)

番外:世間只餘一個你(1)

秦卿跟林霜也很久沒有再見過了,她總覺得有diǎn不自在跟以往比起來畢竟是不能毫無隔閡了。

那時候她是真的以為林霜她不在了,她是真的以為她回不來了,所以林媽勸她多照顧照顧沈慕寒她才會答應的。

雖然她的確對沈慕寒有些難以啟齒的想法,縱是他們已經在一起的這些年她還是沒能完全放下,可她並不是一個會插足好閨蜜的人。

這一diǎn也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diǎn尊嚴了。

若是兩情相悅必定死不放手可若是他已心上有人她定放手,不管那人是不是林霜。

他不喜歡她她絕對不會插足。

更別說那個人是林霜,是她最喜歡的林霜。

這就是當時她明明也那麽喜歡沈慕寒卻要裝著什麽都沒有的樣子撮合他和林霜,因為從他看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林霜在他心裏。

秦卿原本以為已經塵埃落定,他們的一生就是這樣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她和林霜還保持著好閨蜜的關系,看她和沈慕寒結婚生子,兒孫滿堂,她愛的兩個人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她沒想到後來居然出了這樣的變故。

別說林霜和沈慕寒深受打擊就連她都一時有些回不過來神。

林媽勸她的時候她也猶豫了很久,她不是做作不是矯情,她是真的覺得不安。即使林霜真的不在以後的許多年是自己陪在沈慕寒身邊。

可她只要看到他的臉就會忍不住想到林霜,想到她們原本那麽好。最後卻是她搶走了她最寶貝的東西。

想到林霜那麽孤單那麽淒涼地躺在地下她卻霸占了她最愛的人。

想到林霜曾經想要的滄海桑田,曾經想要和他的暮雪白頭,最後陪他完成的卻是另一個人。

而這個人還是她一直以來視作親人的好姐妹。

雖然林霜總是嘴上說拜托她,好像她真的不在意真的是想要給沈慕寒找個可靠的人替她照顧她。

可秦卿明明在無人的時候看她偷偷哭過,她跟她說過這番托付的話,她轉身出門的瞬間林霜就在病房裏壓抑地哭出聲。

她都能聽到。

這種事她怎麽能做?

往後那麽長的日子她都會在這樣的不安和自責中度過,何況沈慕寒從頭到尾喜歡的就只是一個林霜。

他甚至從來沒有正眼瞧她一眼。

若不是因為林霜她恐怕這輩子都沒那個機會離他那麽近,沒機會認識他。

各種原因糾結在一起讓她煩不勝煩。

可最終還是私心占了上風,所以她才答應林媽試一試,可果然還是不行啊。不管什麽時候沈慕寒眼裏都沒有她。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大概也不會有。

以前林霜在他眼裏,後來她在他心裏。

不管她走到哪裏他的心始終被她塞得滿滿的,再沒有一絲縫隙能容下其他人哪怕一根頭發。

所幸。上天是善待他們的。

林霜還是回來了。

隔了兩年的時候她終究還是找到了回來的路。一切也都隨著她的回歸塵埃落定。

她也不知道她看到林霜的那一刻湧上心頭的是什麽。究竟是失落還是慶幸,她好像突然松了一口氣。

那種感覺像是一瞬間擁有了什麽又像是失去了什麽。

但她能確定的是她對林霜的心並沒有變,沒有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兩個姐妹因為成為情敵而視對方為眼中釘。

所以林霜好好的她是真的替她高興,替他們高興,看到她的那一刻秦卿幾乎淚流滿面。

秦卿胡思亂想,越想頭腦越亂,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前一刻自腦中一閃而過的是什麽。

她托著腮嘆了一口氣,又低頭繼續看林霜剛剛發的那條動態,若是以往她一定第一時間評論祝福,可現在……

她不知道能說什麽。

說什麽都覺得奇怪,說什麽都覺得有些刻意,心裏有了隔閡就註定兩個人不能再回到從前了。

秦卿苦澀地想估計得等到她真正放下心裏的那個人,真正找個人結婚生子好好過日子,說不定她們也就不那麽別扭了。

說不定她們的孩子還能成為好朋友。

感情這種東西真是很苛刻,不能摻有一絲瑕疵。

可她沒有評論林霜的電話倒是打過來了。

秦卿盯著震個不停的手機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林霜的電話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麽。

“卿卿,你今天很忙嗎?”林霜的聲音沒有怎麽變化,跟上學時候並沒有多大的不同。

倒是秦卿的聲音聽起來更加豪邁了,聽到林霜的話她楞了一下,有些疑惑,“沒啊,怎麽了?”

“沒有”

林霜有些不自在,她想說的是秦卿既然沒事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咋咋呼呼地打來了電話。

以往不都是這樣嗎?

她不說不去想不代表她就感覺不到她們之間的變化,是從什麽時候從無話不談到現在小心翼翼生怕觸了對方的弦。

林霜不說話秦卿也有些沈默。

以前兩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秦卿說林霜聽,可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令人尷尬。

要是再沒有察覺什麽那她也太遲鈍了。

“霜霜,剛剛看到你發的動態了”秦卿笑著開口調侃,“這下你們可算是圓滿了,有兒有女了”

那句“恭喜”始終有些說不出口但林霜已經能領會。

“以後會很好的”她又道。

林霜也笑了,“你也是”

兩人一起笑了一會兒忽然氣氛又落了下來,又開始了尷尬的沈默。

“霜霜”

秦卿放低了聲音。

林霜“嗯”了一聲,她知道這是秦卿要說話的意思。

“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為你們高興?”秦卿沒有笑,她的語氣有些嚴肅,甚至有些害怕林霜的回答。

畢竟喜歡一個人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

“我相信”

這句話她是真心的。

秦卿笑了一下。

“那你相信我是真心想謝謝你嗎?”林霜也順勢問了一個問題。

謝謝她的包容謝謝她的真誠也謝謝她一路以來對自己的關心和偏心。

“我相信”

兩人又是一同笑了起來,多餘的話什麽都不用說。

秦卿掛了電話傻楞楞地望著窗外,好一會兒都覺得頭腦是空的,很空很空的那種。

看到門外的樹綠了又黃,花開了又謝她突然有種滄海桑田,恍如隔世的錯覺,時間走的那樣快,快到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拉著向前。

再回頭時卻發現學生時代的人和事都已經遠去。

自林霜回來以後秦卿也就去看過她幾次,確定她很好,之後好幾年都沒有再特意和她見面。

但她的臉還是格外清晰。(未完待續。)

番外:世間只餘一個你(2)

秦卿和林霜謝陸林是屬於不打不相識那種。

不過,和她大動幹戈的是謝陸林,像林霜那樣的性子想想也不會輕易和人發生什麽矛盾,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

沈默又安靜話也很少不會得罪人,不像大大咧咧孩子氣的謝陸林更不是脾氣火爆嗓音嘹亮的她。

距今真的有不少年了,但現在想起來仍然能清晰地記得那時候他們的臉,認真來說那時她其實根本沒有註意到林霜。

大一的第一學期的第一天下了火車秦卿拖著行李箱站在路口,漫不經心地插上耳機然後才過了馬路走向對面的公交站。

因為是夏天加上那天天氣十分的悶熱,雖沒有太陽卻還是覺得熱,想出汗又出不來的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焦躁。

第一天去學校的那些小小的興奮也頓時被磨去了不少。

站在公交牌邊上的一群人,黑壓壓的一片,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天說地有的獨自一人低頭刷著手機也有些好奇的東張西望。

秦卿將額前的發通通撥到耳後,眉毛皺的緊緊的,她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在一棵樟樹下站定。

不時用手掌扇風。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上午九diǎn多了。

秦卿倒也不急。

她安安穩穩站在路邊,拐角的地方才露出一截油菜花色的車頭就被秦卿眼尖的發現了。

待公交緩慢過來,停下。打開車門,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黑壓壓的學生,秦卿站的位置還算比較靠前。

她一向身手矯健,這會兒提著行李箱在被人擠得東倒西歪的時候一腳就竄進了車裏。迅速掃了一眼,還好有空位。

秦卿松了一口氣,坐了好幾個小時的火車這會兒也有些累了,拖著行李箱就朝靠窗的那個空位走去。

卻在座位旁邊站定的時候直接被一個人影沖撞的身子晃了一下,轉眼間那個撞她的人已經走到了空位旁,並且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秦卿眉頭皺的 更深。

對方是一個小夥子,上身是白色恤頭上還dǐng著一只鴨舌帽。縱她不算矮卻也只到他耳朵以下。

其他的秦卿沒什麽印象。

她只記得謝陸林當時似乎沒有看到她。還是直接將她忽略了,反正她見他居然沒有一絲讓位的意思。

秦卿楞了一下當時心裏就有些火了。

不說他一個大男生跟她搶座位,而且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她先看到的,她人都已經在旁邊了就因為沒坐下。

這人居然就當沒看到她。

“餵。這是我的座位”秦卿斜了他一眼。十分不滿語氣也就不怎麽好。

謝陸林這時才扭頭看了秦卿一眼。他本來是真的沒有看到她的,他一心只想著給林霜搶個座位。

他本來也挺紳士的,這要是別的小姑娘他肯定不會為難。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屑與跟一個小女孩計較。

可讓他不高興的就是秦卿的態度。

這男人婆居然斜眼看他,一副嫌棄得要死的樣子,瞧她那眼神跟他是什麽地痞無賴似的。還有她那語氣簡直就是當眾羞辱他。

因為秦卿這一句話前後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謝陸林一口氣沖了上來穩穩站著就是不打算讓位。

他也扭頭學著秦卿的樣子斜著眼睛看她,“誰說這是你的位子?我們倆明明是同時來的怎麽就說是你的了?”

秦卿楞了一下。

她似乎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厚臉皮的男生,跟一個女生搶位子他不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了居然還理直氣壯的。

然後她眉心皺的更緊。

這時突然從男生身後鉆出一個女孩子,她有長長的頭發,臉小小的,眼睛澄澈如水。

秦卿覺得女孩子就應該是她那樣的,那一個瞬間她的氣焰也下去了不少,其實她一直挺羨慕那樣的女孩子,臉小小的,身子小小的。

女孩子十分不好意思地朝她diǎn了diǎn頭,然後才看向了旁邊的男孩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好聽,“好了陸林,那是人家的位置”

“這可是好不容易給你搶的”謝陸林不想歸還。

林霜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能站著”

謝陸林還有些不樂意,他憤憤地瞪了秦卿一眼,“可是……”

秦卿見林霜這樣大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尷尬地笑了笑往旁邊挪了挪,“沒事,你坐吧”

“沒事,這本來就是你的座位”說著她看向了謝陸林,“你別介意”

這下秦卿更加不好意思。

兩人站在座位旁邊讓來讓去。

最後謝陸林一屁股坐了上去,“你們都不坐,我坐!”

秦卿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啪得給了謝陸林一巴掌,也因為這個動作算是結下了不解之仇。

更加戲劇性的是她和林霜居然還被分到了一個宿舍,當時推開房門看到圍坐在一起正在做自我介紹的四個室友秦卿真是嚇了一跳。

不是她們有多兇神惡煞,而是跟她面對面視線相對的那個女生就是在公交上遇到的那個女孩子。

後來她們也就自然而然的越來越好,也從林霜和謝陸林的二人行變成了三人行,但她和謝陸林可能是五行不和。

一直是吵吵鬧鬧的。

如今想來那些吵鬧的日子竟然是她最懷念的那段時光,他們的三人行,那時她還以為他們會那樣好很久很久。

她甚至也曾經以為謝陸林和林霜會不會有什麽貓膩,可自從那個叫沈慕寒的人出現一切都變了。

也都回不去了。

她一直沒有告訴林霜她是怎麽認識沈慕寒的,在那之前她就已經知道這個人了。

還有過一diǎndiǎn小小的交集,只是他不記得而已。

秦卿知道沈慕寒這個人很正常,像他那樣的人很少有人不知道恐怕也就林霜那樣的人對這些女生間的八卦不感興趣。

所以她沒有聽過醫學系的沈慕寒。

所以她不知道那個人十分優秀,長相優秀,氣質優秀,成績優秀,但他又十分低調,沈默疏離。

所以學校的八卦貼吧也幾乎沒有這個人的消息。

秦卿也就更加好奇。

也不是沒有跟林霜說過只是她當時全然不感興趣,她說了她就忘,就是這樣的人後來居然和他有那樣千絲萬縷的聯系。

從那個時候起秦卿就對緣分一說深信不疑。

她比林霜先註意到那個人,比她先遇到那個人,可最後離他最近的不是她。感情不是買賣,不講究先來後到。

窗外突然有風吹進來,秦卿打了一個噴嚏,這才陡然回過神來。她托著腮苦笑了一下。

她明明想的是和林霜之間的事怎麽想著想著就跑到沈慕寒身上去了。

秦卿起身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再回憶最後一次。

然後就忘掉。(未完待續。)

番外:世間只餘一個你(3)

在此之前秦卿就已經知道沈慕寒這個人了,雖然他為人低調又不喜別人議論但還是有些愛八卦的小女生經常私底下偷偷摸摸談論他。

每次說起這個人女生們必定都是一副驚艷的表情,但是她們掌握的消息又有限的可憐,只知道沈慕寒是醫學系。

人長得好,成績好,氣質也好。

其他的便一無所知了。

家庭背景,感情史,花邊新聞幾乎全是空白,不過只要知道他是單身這一diǎn就足夠很多女孩子暗自聯想了。

他話少沒事,冷漠疏離沒事,好在他對每一個女孩子都是一樣的態度。

所以雖然不敢靠近但是偷偷摸摸八卦他的人不在少數,甚至也有膽子稍大的敢打他的主意。

秦卿本來對這些八卦是沒什麽特別的興趣的,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長得好看的男生也不是沒見過。

偶爾經過聽一些小女生竊竊私語她也只是覺得有些不屑,也會在心裏嗤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

一個稍微長得還不錯的人而已就讓她們議論個不停。

而有時林霜也在場。

秦卿聽到的時候總是扭頭看林霜一眼,年輕時候的小姑娘都是這樣,特別是熟悉的閨蜜一起上街一旦其中一個瞄到帥哥都會扭頭去跟旁邊人分享。

而她們的視線總是能剛剛好相遇的。

而後便兩個人頭貼頭八卦一番。

十分有默契。

可她和林霜並不是這樣,因為每次秦卿扭頭去看她的時候林霜不是低著頭固執地往前走就是眼睛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完全沒聽到前面女孩的竊竊私語聲。

秦卿的興趣也就一瞬間消失殆盡。

反正跟林霜說了也等於白說。

後來秦卿有時會想如果那時候林霜不是那麽神經大條不是對這些八卦一副沒興趣的樣子,如果她聽了關於沈慕寒的那些,那麽他們會不會就相遇的更早。

但她又覺得這個想法真是多此一舉。

不管林霜錯過了什麽她最終還是沒有錯過沈慕寒,那些關於他的傳言她也沒必要知道,因為她知道的都是真正的他。

是傳言中沒有的他。

而她秦卿的確是比林霜先遇見的沈慕寒。

那時候她對這個低調得甚至有些神秘的人也漸漸有了一絲興趣,不是傳言中他多帥多有氣質多優秀。

而是這樣的一個人那些八卦貼吧竟然什麽都沒有扒出來。

她想起第一次見沈慕寒的時候他似乎就穿的黑色衣服,具體是哪一件她記得不清,反正他好像很多黑色衣服。

只是那一天好像是個冰雪剛剛消融的日子。

她記得那些竹子上面堆著的雪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漸漸融化成水,然後一diǎn一diǎn往下掉。

池塘邊上的垂柳也都抽了一diǎndiǎn肉眼勉強看清的綠芽。有微風吹過來枝條輕輕拂動。樹dǐng還有星星diǎndiǎn沒有融掉的雪。

陽光很好,萬物覆蘇。

其餘的秦卿來不及多看因為林霜已經在圖書館等她了,在她捧著書走到竹林裏的石子小道的時候林霜的電話終於又打來了。

她一邊拿著手機講電話一邊抱著書本往圖書館的方向跑。

就在要出了竹林的當頭與一個人影撞到了一起,電光火石間她沒看清那個人只知道那個人特別高。全身的黑色。

她的書也灑了一地。

當時情況有些亂。秦卿也有diǎn懵了。電話沒有掛林霜大概也聽到了那一聲驚叫。

可她連著問了幾次怎麽了都沒人回應。

秦卿不是不理她,她是完全沒空說話,她一手拿著手機蹲下身就去撿書。

也沒顧得上去看那人一眼。

待她起身那人也站直了身子。伸手將她的兩本書遞了過來。秦卿這才看清面前的人,那人十分高,目測最少也有一米八五。

只是一個身姿就足夠驚艷。

但她當時並沒有看到他的眼睛,因為沈慕寒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將書遞給她之後就又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小徑邊上的書。

是他的書。

秦卿呆了一下竟忘了接下來要怎麽做,她真是從沒有見過那樣的人,他甚至沒有擡眼沒有看她一眼,她甚至沒法看清楚他的臉。

可他那樣的人就是莫名其妙叫人心悸。

他站起來的時候剛好有風,輕輕將他手裏的書掀起一個小角,露出右下角端正好看的三個不大不小的字。

沈慕寒。

秦卿便失態的楞在原地,那麽多年了,她甚至已經記不清那時的陽光落在臉上是什麽感覺卻清晰的記得那三個字落入她眼裏的感覺。

像是所有的謎題都找到了答案。

那時候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那個人就是沈慕寒。

他就是沈慕寒。

原來他就是沈慕寒啊。

等她回過神卻見沈慕寒的身影已經遠去,她只能看到他挺直的俊秀背影,之後他穿過竹林轉了個彎,看不到了。

從始至終他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秦卿望著他消失的竹林盡頭,用嘴型說了一句“謝謝”,可惜他不會聽到。當時秦卿還想若他聽到,若他開口,那會是怎樣的嗓音。

可後來她才一聲苦笑。

他根本不會開口跟她說話的吧,即使她說了謝謝他大概也不會說不用謝,他能對她diǎndiǎn頭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秦卿又在原地站了會,她順著剛才沈慕寒走過的地方越過竹林看到了醫學系的教學樓,很安靜也很幹凈,沒有人經過。

“卿卿?你在這裏發什麽呆呢?”林霜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秦卿楞了一下轉身看過去,就見林霜疑惑地望著她,然後她搖了搖手機,“怎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秦卿這才看了眼手機,電話已經掛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剛剛不小心撞到人了”

林霜“哦”了一聲。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前一後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秦卿卻怎麽也看不進去書了。

她捅了捅林霜的胳膊。

林霜疑惑地看過來,用眼神問了句“怎麽了”

“你知道我剛剛撞到的是誰嗎?”秦卿顯然有些興奮。

可林霜卻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只是望著她。

秦卿的興奮一下子就被打壓了不少,“是沈慕寒”

“就是那個醫學系的沈慕寒,聽說又帥又高冷還沒有花邊新聞的沈慕寒”為了替林霜回憶秦卿還特意解釋了一番。

林霜只是“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秦卿那些話便都咽回了肚子裏。

繼續心不在焉的看書。

她只拿這種感覺當好奇,不過說起來只是一面,不過是那一面太美好太清晰了,加之她剛剛對這個人有了好奇心他就出現在眼前。

所以她才不免有些激動。

甚至她曾一度以為他們是有緣分的,這是他們故事的開端。

故事的確即將開始,主角卻不是她和他。(未完待續。)

番外:世間只餘一個你(4)

自那以後秦卿總是有意無意地就會想起那個挺直的背影,他很高,一身黑色,一句話沒有說。

她偶爾也會跟林霜說但是她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遇上她心情還不錯的時候dǐng多笑著問一句“幹嘛總是提這個人,你喜歡他啊?”

秦卿聽了這句話卻是心跳一滯。

喜歡嗎?

只是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人有diǎn興奮吧,加之那個人的確沒有讓她失望,不管是形象還是身上的那種疏離的感覺,都很不一樣。

他的確有那個資本,足夠讓這些對另一半充滿幻想的小姑娘們神魂顛倒。

秦卿剛想否認再扭頭去看林霜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不在看她了,英語書鋪在桌上,手機放在書頁裏,她微微低著頭。

卻原來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她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有知道答案的興趣,或許是在林霜的心裏完全只把這句問話當調侃,並不是真的疑惑她喜歡或是不喜歡。

只是一個存在於傳言中的人而已,只是不經意間的一次偶遇而已,林霜不認為他們會有什麽不可思議的交集。

怎麽會有喜歡這一說。

她一向比較相信日久生情。

可最後一見鐘情這種她不相信的事卻讓她嘗到了。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也許只是某一個瞬間他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入了你的眼。

秦卿那個時候也就是這種感覺吧。但她跟林霜一樣是不怎麽相信一見鐘情的,都說一見鐘情鐘的不是情是臉。

所以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喜歡這個人。dǐng多只是有一diǎn好感。

總之當時有各種原因林霜並不知道秦卿先一步喜歡的沈慕寒,甚至她也不記得沈慕寒這個人。

後來秦卿想可能她偶爾跟她八卦的時候林霜都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吧。

後來的將近兩個月吧秦卿沒有再在林霜面前提起沈慕寒,時間一長她就完全忘掉了這麽個人,可秦卿卻忘不掉。

但自那以後卻也沒再見過那個人。

下課的時候她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醫學系的教學樓望,可那裏的竹子太多了,樹葉茂盛,幾乎把肉眼能看到的教學樓遮得看不見。

那條通往圖書館的小道也再沒有重逢過他。

好像那天就是個夢。

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就在她幾乎也要忘記的時候林霜卻說了一件令已經閑了很久的秦卿一下子興奮起來的事,那時候她根本沒有把那件事的主人公跟沈慕寒聯系起來。

再說她當時並沒有看到沈慕寒的眼睛,至於林霜說的眼睛很黑她自然沒有什麽印象,個子很高。黑色衣服。看起來很安靜。

後面的幾diǎn綜合在一起都瞬間讓秦卿想到了那個人。

可也僅僅是一瞬間,又被她自己否決了。

個子高穿黑色衣服的男生多了去了,不愛說話的人也不只是沈慕寒一個人,關鍵是她覺得那個人不像是那種熱心人。

連一句話都不說的人怎麽可能會在大雨的夜晚將自己的傘借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子。

可事實證明一旦遇上那個命中註定所有的不可能都有可能。

她喜歡他的時候她尚沒有意識到。等她意識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遇見了自己的一生所愛。那些不能說的小秘密便都永遠成了秘密。

那以後的很多個日夜秦卿不是不難過。只是她理性勝過感性,她認命。

本以為已經掩藏的很好,以為林霜不會知道的。可她還是感覺到了。

但一直以來他們都默契的不談這個話題。

直到一回林霜喝了diǎn酒。

她酒量淺已經有些醉了,所以那晚才會鉆進她的被窩,對她說對不起。

秦卿一開始沒弄明白她說的是什麽,可她還是渾身都僵了起來,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那一刻她只怕林霜誤會她。

只怕她不高興。

只怕她苦苦維持著的友情就此崩塌。

怕她以為她的好閨蜜跟裏寫的那樣矯情地喜歡上了她的男友,甚至一直存有覬覦之心。

她不能否認心裏沒他,因為不管她怎麽隱藏她對沈慕寒那些維護的確過了頭,可她真的對他沒有那些逾越的想法。

她管不住心可她能管的住她的手和腳。

她愛沈慕寒,可她更愛林霜。

就這樣挺好,時間一長她就會慢慢忘掉,所有的傷口都會痊愈。

她真的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可命運似乎跟他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

秦卿說不好是什麽心情,明明已經塵埃落定卻突然天崩地塌,那不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是命運將他們都卷進了新一番更甚的痛苦中。

林霜,沈慕寒,謝陸林,還有她。

每一個都是愛而不得。

她不是沒嘗試過,她按照林媽媽的交代時常去看看沈慕寒,她知道他工作辛苦偶爾也會去醫院看他,有時會給他帶diǎn吃的去。

可他只吃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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